语速
语调

第425章 需要被偏愛

陸昭昭的話,聞璐無法反駁。

每個人的情況不同,陸昭昭當年是在冷秋那裏受了太多委屈,那幾年除了拼命工作之外,她的夜晚都在西港各大夜店的燈紅酒綠裏度過,生活裏永遠是情緒的巨大起伏。

震耳欲聾的熱鬧還有無窮盡的悲傷。

說完那話之後,陸昭昭便将自己插花的瓶子放到高一些櫃子上去了,“放這兒怎麽樣?”

那些粗粗拉拉的花枝,被剪的不像樣子,四面舒展,十分自由無拘束,看起來還不如路邊随便采來的一把野花來的端莊矜持。

聞璐實在是誇不出口,“什麽呀,這一看就是你親手做的。”

“你猜二叔晚上回來的話,看到這個會說什麽?”

“不知道。”聞璐并不了解霍嘉梵,盡管霍嘉梵一直很照顧她。

“二叔會說很好看。”

“我……”聞璐忍不住丢了個白眼過去,“你信啊?”

“我信啊,”陸昭昭一臉的天真無辜,“我做的所有的東西,二叔都喜歡,他會陪我看漫畫,看喜劇電影,誇我做的菜好吃,說我縫的手工娃娃很可愛。”

“那他的審美還真的是很特別。”

聞璐見過陸昭昭縫的手工娃娃,簡直醜的慘絕人寰,有一年去希望小學捐贈,嘉騰去的人都得給小朋友做個手工藝品,陸昭昭的手藝直接吓哭了她當時幫扶的對象。

那七歲的小姑娘哭的簡直不省人事,最後還是聞璐用一把糖給哄回來的。

不過看着陸昭昭那自信的笑容,再看看她身後櫃子上那盆粗粗拉拉的插花,聞璐忽然有點理解陸昭昭所說的平靜。

雖然她不了解霍嘉梵,可是不管怎麽樣,霍嘉梵對她們都尤其的包容,時常像個長輩一樣寬和大度,所以陸昭昭說的那些話,她倒也信的。

有些話到了嘴邊,聞璐還是猶豫着咽了回去。

晚上,霍嘉梵打了個電話回來,說是留在公司處理一些事情,讓她們早點吃飯不必等。

入夜後,聞璐睡不着,睡前接到厲風行發來的晚安短信。

“晚安哦。”

并購在即,嘉騰那邊有多忙可想而知,厲風行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并購之後如何穩定嘉騰的股市,以及兩家合并的管理等等。

工作上,聞璐一直很支持也理解他的忙碌,平時這個時候她也只是回一句‘晚安’便安心睡了。

可一想到今天段桑跟自己說的事情,她有些煩躁,發了一條短信回去,“我睡不着。”

那邊很快直接來了電話,看着厲風行如此高效率的回複,聞璐心裏暖暖的,反而有些後悔煩他了。

“喂?”

“怎麽了?在西港遇到什麽事了麽?”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但比起跟別人說話時明顯的多了很多的耐性。

聞璐想了想,厲遠知的事情太複雜,電話裏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便将陸昭昭的情況說了一遍。

“所以你就是為了陸昭昭的生活在煩惱?”厲風行顯然不信,“沒別的事了?”

“昭昭是我的閨蜜哎,這件事不算大麽?”

聞璐有些心虛,不過好在厲風行沒有過多的質疑,“算,不過你要是真的想聽我的建議的話,我的建議是,不用多想,她是個成年人,經歷的事情也不少,或許她想的比別人清楚。”

“你确定麽?我總覺得她還是沒弄清楚霍先生對她跟對別的人究竟有什麽區別。”

“這重要麽?”

“當然重要,”聞璐在床上翻了個身,手機直接放在枕頭和耳朵中間,騰出有些酸痛的手揉了揉,繼續道,“就好比,如果你對別的女人的好,和對我的是一樣的,那我肯定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每個人想法不同。”

“可需要被偏愛這一點是共通的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就在聞璐以為自己說服了厲風行的時候,他說,“璐璐,你覺得冷師兄對陸昭昭是偏愛麽?”

聞璐神色一怔。

冷秋對陸昭昭,那自然是偏愛無疑了。

他對身邊的女人從來都是不假辭色,即便盛若蘭跟他結婚三年,他也幾乎都沒給過任何的好臉色,不管他做了什麽,如何傷害了陸昭昭,可他給陸昭昭的感情是獨一無二的。

“你是又要說其實冷師兄才最适合昭昭麽?”

“不是,”厲風行的聲音很平靜,他很少談論別人的私事,即便是跟聞璐也說的少,跟冷秋有關的算是說的多的了。

“我是說,或許陸昭昭現在要的不是偏愛。”

如果偏愛帶來的痛苦反而比幸福多的話,那何不如選擇一份普通的愛意,哪怕這份愛意平均了無數個等份,分給了無數個人。

聞璐漸漸琢磨過來了這話的意思,後知後覺的想明白了,為什麽來之前厲風行就告訴她說,陸昭昭其實什麽都懂,不必她太操心。

“璐璐,”電話裏傳來厲風行叫她名字的聲音。

聞璐回過神,“老公,我突然有點累。”

“那早點休息吧,參加完生日宴後,早點回來,我在家裏等你。”

“嗯。”

“老公,”都要挂電話了,聞璐忽然又叫住厲風行。

“嗯,我在。”

很多話翻湧上來,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厲風行也極有耐心,并不催促。

良久,聞璐說,“我愛你。”

是偏愛的那種愛,是遠遠超過均等給別人的愛的那種愛,是獨一無二的愛。

厲風行似乎愣了一下。

他很少說情話,隔着電話似乎更加難以開口。

聞璐是了解他的性格的,“晚安,早點睡吧。”

“嗯,”那頭終于有了動靜,挂斷電話前,聞璐聽到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很清晰,很輕很輕,“我也愛你。”

挂斷電話後,聞璐将手機放到床頭,翻身平躺下來,拉好了被子,仰頭望着天花板上的紋路,眼裏是止不住的笑意。

過去的兩年過得飛快,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幸福的日子太久了,她現在再去想當初和厲風行彼此誤會,心力交瘁的那段時光,記憶裏都有些模糊了,仿佛那是一場夢似的。

也許真的是一場夢呢,莊周夢蝶的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