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浮出水面
“五爺,樓下有位客官要見您!”院子裏伺候的小丫鬟走上閣樓對向瀚禀告道。
“什麽人?不見!沒看到爺正忙着呢,今天心情不好,誰都不見!”身邊兩位絕色美人環繞,向瀚斜躺在美人膝上,右手拿着一個精致的小酒壺。
“是!”小丫鬟有些戰戰兢兢地下了樓。
只是,沒過一會兒,向郁就一臉怒氣地走上樓,向瀚正準備破口大罵,一看是向郁,趕緊從美人膝上站起來,一身的酒氣。
“三哥,你……你怎麽來了?”向瀚顯得十分尴尬。
“你們全都出去!”向郁揮手讓向瀚身邊的兩位美人離開,而向瀚也趕緊讓她們離開。
向郁生氣地瞪了一眼向瀚,然後走到閣樓的窗邊将窗戶全部都打開,以散散房內濃重的酒味和他最讨厭的脂粉味。
“三哥,我就是來這裏放松放松,你不知道這琳琅仙閣可與別的青樓妓館不一樣,我也就喝點小酒,讓人陪着樂一樂。”向瀚将酒壺放下,走到向郁身後笑着說道。
向郁回頭瞪了一眼向瀚,訓斥道:“你難道不知道喝酒對你的身體不好!看來這段時間我對你的管教太放松了,竟不知道你找樂子找到青樓裏來了,學什麽不好,學起了大皇兄和二皇兄,向瀚,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向瀚有些委屈地說道:“三哥,我……我就是覺得心裏悶,想找個地方放松一下,我和大皇兄、二皇兄可不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體,這些美人我是只能看不能吃。”
這些年向瀚的身體一直不好,早些年太醫就囑咐過她,二十歲之前不要親近女色。
“心裏悶?剛才在惠王府我怎麽沒看出來?”向郁的眼神裏有着難以覺察的探究。
向瀚嘴一撇,低聲說:“不就是從你王府出來之後心情不好。”
“你說什麽?大點聲!”向郁假裝沒聽到。
“三哥,我真的沒偷你的金玉麒麟,咱們做兄弟這些年,你是我最親近的人,就是我母妃也沒有你對我好,別的人可以懷疑我,我也不在乎,可你要是懷疑我,我就是心裏不舒服。”向瀚像個賭氣的孩子一樣在屋子裏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向郁長嘆一聲,看着他問道:“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來這裏的?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我是兄弟,我府裏丢了東西,你昨夜又去過書房,我不過是循例問一問你,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這樣敏感了。”
“三哥,對不起,是我小心眼了,你別和我一般見識。”這時候向瀚表現得像個沒什麽頭腦的愣小子。
向郁臉上也終于有了一絲笑容,向瀚的表現的确打消了他的一些疑慮,也許是他真的多心了。
“好了,金玉麒麟的事情你不要再放心上了,我沒有懷疑你,這件事情刑獄司的人會查清楚的。以後這個地方你少來,別再喝那麽多酒了,回頭讓太醫再給你把把脈。”向郁看着向瀚兄弟情深地說道。
“知道了,三哥!”向瀚點點頭笑着說道。
向郁也點點頭,然後帶着向瀚走下了樓,心中想的卻是琳琅仙閣的事情。這個地方他也是聽人說起過幾次,一直以為不過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不過現在看來,這琳琅仙閣和這裏面的人都有些不簡單呀。
等到向郁和向瀚走出琳琅仙閣,那邊顧潇雅和容曜也已經回到了大将軍府,雖然和向瀚見面的時間短,但是對于兩個人的收獲都是很大的,尤其是顧潇雅。
一回到府裏,容曜先回護城司去臨時處理一些公事,顧潇雅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一個人呆在內室裏。
現在她手中有了全部的泣血鴛鴦,只要再找到傳說中的藏寶圖,她就可以完全解開泣血鴛鴦的秘密了。
而與此同時,冷言那邊查案也有了突破,他查到了清涼寺暗殺顧潇雅的那名殺手的真實身份。
這天晚上,冷言将顧潇雅、容曜和協同他查案的唐立一起約到了自己家中,他在皇都買了一座一進的小宅院,院子裏只有兩個忠仆和一個廚娘跟着他。
幾人在冷言的書房坐了下來,仆人送上一壺熱茶就退下去了,屋子裏就剩下了他們四個。
“冷大人,兇手的身份查到了?”坐定之後,顧潇雅就問起了案件的進展,她現在最擔心的也就是最近這幾起案件究竟會走向何處。
冷言點頭說道:“查到了,這還要感謝容将軍提供的線索,我從當年賢王造反的死士開始查起,結果查到當年賢王為了造反,暗地裏招收了很多孤兒并訓練他們為死士。其中大部分死士都在當年造反時被誅殺,而另外一部分則下落不明。”
“那你是怎麽查到的?”看來容曜對這件事情也很上心,竟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也告訴了冷言。
“其實也不能算我查到的,容将軍告訴我當年賢王的死士為了互通消息方便,他們之間聯絡時都有一種特殊的記號,我通過調查竟然在賢王府的舊址發現了這種記號,而且還是新畫上的。當年賢王造反之後,他的賢王府就被皇上給封了起來,這多年來也從來沒有人再進去過,那裏也早就破敗了。我也是靈機一動,讓輕功極好的唐公子夜談賢王府,結果發現賢王府裏竟然有人。”這個發現令冷言和唐立都驚訝不已,原該早無人煙的賢王府竟然還有人,而且這賢王府當初是賢王親自督建的,位置就在離清涼山不遠。
冷言還告訴顧潇雅,他發現賢王府有人之後,未免打草驚蛇,就沒有在賢王府附近多派人偵查,而且賢王府和清涼山離得并不是很遠,他就暗中派人緊盯着清涼寺附近,還在周邊進行了明察暗訪,結果發現了一個更奇怪的事情。
有一些進山砍柴的樵夫有時候會在清涼山的後山發現一些光頭和尚,這些和尚在山中行路十分快速,雖然清涼山裏有清涼寺,但是這些和尚有時候卻常常繞開寺廟。
更有一次,有一個樵夫去山中砍柴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急風大他也來不及往山下跑,就打算在山裏躲躲雨,這清涼山別的不多,山洞可是不少。
說來也是巧了,他去找山洞躲雨的時候,也有一個穿着僧衣的和尚快步朝前面的一個山洞跑去,樵夫也跟着跑,可是那和尚的身影到了山洞就不見了,最最奇怪的是,那個山洞除了洞口四周都是光禿禿的石頭,而那個和尚就像在洞裏憑空消失了一樣。
“是不是那個樵夫沒有看清楚,他看到的那個和尚根本沒進那個山洞?”顧潇雅問道。
“那個樵夫言之鑿鑿,說的的确确看到了和尚進了那個山洞,後來,我也讓樵夫帶着我去找了那個山洞,你猜我發現了什麽?”冷言在這時候賣起了關子。
“發現了機關暗道!”既然樵夫沒看錯,那麽就剩下這一種可能了,顧潇雅笑着說道。
“少夫人果然聰明,是的,我發現了暗道開關,之後我按兵不動,沒有帶人進入暗道,而是讓輕功最好的唐立守在了洞口附近,剩下的,唐立,你來說吧。”冷言也笑了。
唐立早就按耐不住,急着說道,他在洞口守了一天一夜,終究在第二天的清晨看到了一個和尚從那個洞口鬼鬼祟祟走出來,并且從後山繞到了清涼寺的後面,然後從另外一個隐秘的密道進入了清涼寺,而那個密道附近就是清涼寺的藏經閣。
根據冷言的推斷,這些和尚應該就是賢王當年剩下的死士,而且這些死士在荒廢的賢王府和清涼寺的藏經閣之間來回行動,而且寧遠侯府鄭姨娘、孫木的死,悔亮的死,還有顧潇雅的被襲,都有可能是這些死士做的。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些死士原本都是賢王招募為己所用的,按道理來說,賢王造反失敗,他們已經沒有了主子,不是應該四散逃跑嗎?為什麽他們還有組織有紀律地隐藏在賢王府和清涼寺?這些死士背後是不是還有一個人藏着呢?”顧潇雅不了解古代的死士會怎麽樣的,但但凡有這類人的存在,他們大多只效忠一人,如果這個人死了,他們會全力為自己的主子複仇,像這樣隐藏這麽多年只守着一份沒有主人的寶藏,不是太可笑了嗎?
顧潇雅的這些疑問也立即成為了容曜、冷言和唐立三人心中的疑問,沒錯,這些死士背後一定是有一個人的,而這個人和賢王肯定有着很深的關系,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
“看來,這案件背後還有很多秘密需要去解開呀!”冷言對當年賢王造反的事情剛剛開始調查,但因為從皇帝到群臣對當年造反的事情如今都諱莫如深,皇帝更是下令誰也不能提起。
要不是賢王是皇帝的親兄弟,怕是賢王的九族都要被滅絕了,當年所有與賢王一案有牽涉的人全都被殺,賢王妃娘家九族也受了無妄之災,當年的血案和左家滅門血案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冷言家出來之後,容曜和顧潇雅坐上回府的馬車,兩個人相對無言,陷入各自的沉思之中。
快到大将軍府的時候,容曜擡眼看着顧潇雅說道:“雅兒,或許當年的事情有個人能給咱們解解疑惑。”
“誰?”顧潇雅的好奇心被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