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又死人了
“她是我大嫂,這裏是我容家,沒想到白鶴山莊的大小姐會如此刁蠻任性!”容易內心非常不喜上官紅蓮,見她又針對顧潇雅,臉上也多了一層冷意。
上官紅蓮自小霸道慣了,而且她小小年紀便已經閱男無數,容易剛才的情緒波動實在是有些習慣,所以她才會出聲詢問。
“蓮兒,不可胡鬧!”女兒越發無禮,樂夫人臉上也沒有了笑意,“神醫,我這病是不是沒法救了?”
顧潇雅笑着說道:“夫人不用着急,我雖然一時還沒有查出夫人所患的病症,但給我一些時間。”
眼前這樂夫人的病最奇怪的就是脈象,她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知道樂夫人究竟得了什麽病。
“少夫人,一切就要多多麻煩你了,近段時間我們會在皇都住下。”上官成焃臉上失望閃過,但沒有放棄的意思。
“我在皇都開有醫館,你們以後可去那裏找我。”白鶴山莊的人和清涼寺貌似有些關系,顧潇雅也打算和這些人多接觸,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現。
“一定,那我們就不打擾少夫人了,娘,咱們先回去吧!”上官成焃扶起了樂夫人,然後一行人就離開了。
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容易臉上的冷意還沒有消失,昨天大街上發生的事情,顧潇雅已經知道了,沒想到這容易還挺招小姑娘喜歡的。
“還看,人家都走遠了!”顧潇雅明知容易看上官成焃等人的背影不是那種意思,還故意曲解道。
容易心中黯然,知道顧潇雅在和他開玩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驗屍、查案,就是說別的事情,還沒有這樣輕松地相處過。
“大嫂覺得這些人如何?”容易也笑了。
“你是說那位上官公子和他的母親,還是那位上官姑娘?”顧潇雅揶揄地問道。
“都有!”容易笑得高深莫測。
顧潇雅臉上笑容不見,換上深沉面容,一本正經地說道:“心懷不軌!”
容易點點頭,這上官母子三人來容家看病可沒有那麽簡單。顧潇雅則想得更深一層,說不定那幕後之人早就知道她和冷言等人在查泣血鴛鴦的案子,而且還查到了清涼寺,所以現在那些人盯上了她,盯上了容家。
不管怎樣,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如果那人能主動找上她,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接連兩日,上官成焃都帶着樂夫人去醫館找顧潇雅看病,而顧潇雅收了人家的銀子,自然沒有懈怠,很用心地查找病因,也終于有些進展,并開始給樂夫人進行保守的針灸治療,不過時間較長,怕是要三個月。
上官成焃聽後,就在皇都買了一座宅院,暫時安頓了下來。
而那位上官紅蓮姑娘自然也在想盡辦法黏上容易,她聽說銘旭王府的王妃三日後要在紫薇圓舉辦賞花宴會,而且還邀請了皇都的名門公子、貴婦閨秀參加,那天顧潇雅和容易都會去。
“哥,我也要去參加賞花宴會!”臨時暫住的院子裏,上官紅蓮看着上官成焃大聲說道。
“蓮兒,不要胡鬧,難道你真的看上了容家的那個二少爺!”此時的上官成焃臉上沒有了溫和,面無表情的臉上是難得的肅殺之氣。
“哥,那個男人竟然敢無視我,我一定要讓他跪在我腳下求我。哼,他有什麽了不起的,再敢羞辱我,我就讓他死得很難看。”仗着自己會媚術,上官紅蓮并沒有把容易當成一個很強的對手,就算他武功比她高又如何,他終究還是逃不出她的手心。
“你和他玩玩可以,但不能當真,容家的男人都不好控制。三日後的賞花宴會,你不要給我惹什麽亂子,知道嗎?”上官成焃說出口的話帶着十足的冷意,沒人可以破壞他的計劃。
“哥,這樣說你同意了!呵呵,太好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壞了你的事情。”容易,你就給本姑娘乖乖就範吧,哼!
很快,紫薇園賞花宴會這天就到了,前來參加的人都是盛裝出席,貴女千金們更是各個精心裝扮,做足了準備,因為這場宴會不止是簡單的賞賞花、吃吃飯,每年銘旭王府舉辦的賞花宴會都會比試才藝特長,還要選出在琴棋書畫和舞蹈女工方面最出色的女子。
最後勝出的人,會由銘旭王妃上報給太後知道,然後太後親下懿旨給她們獎賞,這可是絕對的殊榮。
聽說,前兩年的賞花宴會上禮部侍郎未出閣的嫡女獲得“才女”之名,太後一高興,就給她賜了婚,嫁得還是皇子,雖說不是正妃,可也絕對是莫大的榮耀。
顧潇雅對于這些宴會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可銘旭王府的王妃親自給她下了帖子,讓她無論如何也要來參加。
“四妹,你也來了?”顧潇雅剛踏進紫薇園,就有些倒黴地碰見了寧遠侯府的人,自從上次回娘家寧遠侯府發生了命案,她就沒有再回去過,也想到會這場宴會上碰到顧家的人,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嗯!”顧潇雅并不想和顧靈珊多說些什麽,她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呆着,然後等到宴會一結束就離開,說起來她來參加宴會,也是看老王爺的面子和孫宛兒、祁氏的再三邀請。
顧潇雅冷淡的态度讓顧靈珊努力維持的貴女笑容有了裂痕,怎麽說她也是寧遠侯府的嫡女,是未來的皇子妃,而顧潇雅不過是一個護城将軍的妻子,而且夫家據說來奴仆都是她花自己的嫁妝銀子買的,她還有什麽可嚣張的。
“四妹,雖說你已經出嫁了,可到底還是我顧家的人,見到二姐,怎麽也不叫一聲,也太沒有規矩了,沒得讓外人聽了笑話,你可不能因為嫁到了大将軍府那樣的人家就變得不懂禮數了。”看到有些貴女、夫人圍過來,顧靈珊故意嬌滴滴地說道,但她那聲音可不低,走過路過的都停住了,也都聽到了。
“我覺得挺好!”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愛守規矩的人,就算這裏是封建森嚴的古代,她也絕不會低頭,活得束手束腳不是她的風格,這些古代人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拉到,反正她也礙不着她們什麽事情。
“你!”這顧潇雅的嘴何時變得這樣硬了,以前可沒見她敢這樣和自己頂嘴,不就是會點醫術嘛,真以為別人叫她“神醫”,她就無所不能了,哼,想要整死她可是有很多種方法的。
“珊兒,你怎麽還在這裏?!”陸氏帶着寧遠侯府的幾個小姐找來了,當看到顧靈珊和顧潇雅在一起的時候,就趕緊快走過來了。
現在的顧潇雅可不是她們可以随意拿捏的人了,她派去容府的那些人,可各個都是有去無回,這讓陸氏不得不謹慎,算來算去竟然算漏了顧潇雅這個啞巴,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着她,讓她死在小莊子多好。
“娘,我正在和四妹說話,她也太不懂規矩了,都嫁人的人了,見了我也不知道叫聲‘二姐’,待會兒沒得讓人笑話咱們侯府的姑娘。”顧靈珊見到陸氏有些委屈地說道。
陸氏臉色也不好看,正打算開口也訓斥顧潇雅兩句,畢竟這是在銘旭王府的地盤,還當着那麽多的外人,顧潇雅怎麽也不會讓她下不來臺。
可惜,她還是算錯了,顧潇雅連祖母戚氏都敢反抗,又何況是陸氏。
所以,等到陸氏幾人走近的時候,顧潇雅只是點了一下頭算作打招呼,然後轉身就離開了,只留給了錯愕的陸氏一個諷刺的後背。
“這容少夫人還真跟傳聞說的一樣,是個無規無矩之人,陸夫人,你們侯府怎麽還有這樣的小姐!”有些看熱鬧的夫人吃吃笑起來,這顧潇雅現在可算是寧遠侯府出來的“孽障”,因為她,寧遠侯府沒少被人笑話。
“哼,早晚會沒有的!”陸氏心中憤怒地說道,但面上卻不顯,只是尴尬地笑笑,然後帶着顧靈珊她們去了已經擺好的宴席那裏。
紫薇園有一處專門用來舉辦賞花宴會的青石臺,石臺相接處是木頭搭建起來的兩丈寬的長臺,男女分坐長臺兩邊的圓桌旁。
青石臺很寬,是專門用來當做待會兒比賽才藝的舞臺,宴會開始前銘旭王旭的人早就布置妥當,古琴、棋盤已經準備就位,文房四寶也都擺在臺上的書案,畫筆顏料紙張也都一樣不缺。
顧潇雅和孫宛兒還有幾名剛認識的官員家眷坐在一張桌子上,銘旭王府的下人早就擺上了瓜果點心和茶水,賞花宴會的第一項不是賞這紫薇園開得正好的姹紫嫣紅的百花,而是先比試才藝。
“宛兒姐姐,你知道這今年的賞花宴會為何會改了順序嗎?”坐在孫宛兒右側的是威遠伯府的二少夫人江氏,她算是孫宛兒比較親近的朋友,兩個人未出閣之前參加宴會時就時常會湊在一起聊聊,因性情脾氣相投,漸漸熟悉起來。
“晴雲,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孫宛兒笑着看向她問道,晴雲是江氏的閨名。
“也不算什麽風聲,是我婆婆透露給我的,說是這次賞花宴會太後也存了要給人賜婚的念頭,你沒看到,太後身邊的貼身嬷嬷都來了。”江氏擡眼朝着銘旭王妃身邊一個穿着宮衣的老婆子努努嘴說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婆婆倒是叮囑嘉瑤今日在宴會上不要惹事,安安分分就好。”
孫宛兒點到為止,雖然她和江氏關系不錯,但到底只是朋友關系,并不貼心,關嘉瑤是她的小姑子,也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只是因為她那暴烈的性子,還沒什麽人敢求娶上門。
“我婆婆倒是讓我那幾個小姑子要好好表現,無論如何也要拿一個魁首回去。”江氏笑得意味深長,她丈夫沒有襲爵的可能,所以伯府裏的争鬥她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伯府的老夫人一心想送家裏的姑娘進宮,可如今不到選秀之年,一個月前,也不知她公公從哪裏聽到消息,說是太後要在賞花宴會上給幾個皇子選服侍的人,還要親自賜婚。
這些來參加宴會的可都是大家閨秀,若是能得魁首入了太後的眼,那榮華富貴可就享用不盡了。
“能得魁首未必就會被賜婚,就算被賜婚也不一定就是如意郎君!”坐在江氏身側的是戶部侍郎家的三少奶奶陳如,她看着那些躍躍欲試的人略帶些嘲諷地說道。
這也是一個奇怪有趣的人,她沒有和自家妯娌小姑坐在一起,而是選擇了顧潇雅和孫宛兒這一桌坐下來。
就在這時,銘旭王妃站起來說話了,她笑盈盈地告訴衆人,今日所有未出閣未有婚約的女子和單身男子皆可以在臺上一較高下,勝出者太後會有重賞。
這個“重賞”聽到衆人耳裏可是各有不同,太後要在賞花宴會為皇子選人的消息可是有不少人知道了風聲,也都囑咐自家的兒女要争氣,就算嫁不了皇子,能入了太後的眼也不錯。
顧潇雅是個已婚之人,所以在知道這只是一場單身男女的才藝比試時,心裏松了一口氣,琴棋書畫她可不是十分在行的。
只是,誰都沒想到,第一個上臺表演琴藝的威遠伯府的三小姐劉飛兒,一曲還沒演奏結束,就突然雙眼睜大,七竅流血而亡。
“啊——死人啦!”紫薇園一下子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