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卷尾結束
本該是欣欣向榮的春日,卻因為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讓皇都百姓惶恐不安,沒有君令而擅自調用兵馬等同謀反,但向郁卻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皇都郊外一處僻靜的宅院裏,一直未曾前往惠王封地的蔣貴妃和惠王妃劉婧蘭、蔣側妃、側妃劉婧菊眼神焦灼地聚在廳中。
“新皇剛駕崩,郁兒就帶兵前去護城,皇室的族長和幾位族老都在城內,他們本就不喜郁兒,要是說郁兒造反該怎麽辦?”蔣貴妃坐立不安地說道。
劉婧蘭此刻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但是她面上卻沒有顯現出來,而且對于這個時候一點忙都幫不上的蔣貴妃很是埋怨。
如果蔣貴妃這個當母親的這些年不是只依靠着蔣太後的寵愛和維護活着,能夠遇事不那麽蠢,那麽惠王早就被封為了太子,現在自己也不會躲藏在這小莊子裏,早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
雖然她是威遠伯府的女兒,是五皇子向瀚的表妹,但她現在當然更希望向郁登上高位,就算向郁從未有真心喜愛過她,她也是天下公認的惠王妃,這次惠王要是成功,她以後便會跟着榮寵,若是失敗,生下惠王子嗣的劉婧菊肯定是活不成了,不過她卻仍有一線生機。
所以,她不像其他幾個女人那樣慌亂,自認這場兵變成不成功,她的性命都會無事,而只要活着,她就有再次翻身的那一天。
與此同時,向郁想要趁新皇剛死帶兵入城,但是卻被容曜帶兵阻在門外,而文武百官和皇室族長、族老則聚在宮中議事,可他們卻沒有想到大皇子向紹這時候竟然帶兵直接攻進了皇宮。
“向紹,你這是在幹什麽,難道要造反嗎!”銘旭王府的老王爺惱怒地看着一臉得意的向紹問道。
“造反?哈哈哈,這皇位本就該是我的,父皇老糊塗了,竟然會把皇位傳給向昊那個廢物,現在他和他的兒子也死了,自然該有我這個大皇子繼承皇位。”向紹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說道。
“混賬,你雖是先皇後所生的大皇子,但貪戀酒色、不學無術,這大秦朝的江山豈能交到你的手中。”老族長向雲天訓斥道。
如果不是光宗帝逆天而行将皇位傳位四皇子向昊,而是傳給五皇子向瀚,那麽向昊和他的兒子就不會被殺,也不會有向紹、向郁這一場禍事。
“少說廢話,父皇這麽多年不也一樣沉迷酒色,皇帝不也是好好地當着,快把玉玺交給我,我向紹才是大秦朝最正統的皇帝。”以前有光宗帝護着,向紹就以為這帝位非他莫屬,幾個弟弟争得你死我活有什麽用,一切不過是白用功。
可本該穩操勝券的皇位落到了向昊手中,這讓向紹也氣不順,但他身邊能臣謀士沒有幾個,前兩天向郁親自見了他,還說要擁護他做皇帝,只要他今天帶兵拿到玉玺,那麽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帝,要是有誰不服氣,就以抗旨之罪殺無赦。
做皇子的哪一個不想當皇帝,向紹自然也想,而且他是大皇子,又是先皇後所生,所以這帝位本該就是他的,現在他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誰也沒有理由阻攔。
向雲天是絕對不會把玉玺交給向紹的,而宮中守衛因向昊被殺已經損失了很多,向紹也不知道怎麽集結了那麽多人把皇宮團團圍住,現在他們這些人就成了籠中鳥,根本飛不出去。
向紹見向雲天等人不把玉玺交出來,直接就命人開始搶,于是雙方就在宮裏對戰起來,好在向瀚、容老爺子也在宮裏,他們帶着人與向紹對持起來。
就在向瀚一方漸漸支持不住的時候,突然一隊精兵從外沖了進來,将向紹的人殺個精光,而領頭的正是趙峰、張燎等人,除此之外,顧潇雅帶着清心幾人也在一旁助陣。
向紹的人很快敗退,向紹本人也被顧潇雅給抓住了,然後扔給皇室老族長處置。
“孫媳,你怎麽來了?”容老将軍手中的長劍還在滴血,他有些驚奇顧潇雅會這時候突然帶兵出現在這裏。
“爺爺,我清晨剛剛得到消息,大皇子向紹偷偷集結兵力要逼宮奪玉玺,所以就從夫君那裏要來了趙峰他們,就趕來救你們了!”
還記得琳琅仙閣剛開業的時候,可是有美人進了大皇子府,這些人都是春娘調教出來的手下,向紹有異常舉動的時候,其中一個美人好不容易從大皇子府逃出來,然後把向紹的舉動告知了春娘,而春娘不敢耽誤就告訴了顧潇雅。
就這樣,顧潇雅快馬加鞭讓人去通知了守城的容曜,并從他手裏要來了幾千兵馬然後直接就闖進了宮,幸好來得及時,否則向郁的計謀就要成功了。
來的路上她就在想,一向蠢笨膽子也不大的向紹怎麽敢帶兵逼宮,但逃出來的美人告訴顧潇雅,向紹似是在見過一個人之後,情緒才會有所改變的,而這個人顧潇雅懷疑就是向郁。
要不然,向紹怎麽會準确地得知新皇和皇子被殺,然後還選擇今日逼宮。其實,向紹不過是向郁的一顆棋子而已,如果今日向紹逼宮成功,那麽向郁就更有理由帶兵入城。
向紹帶兵入宮奪玉玺,肯定會大開殺戒,到時候不少的官員、皇室族人定會死在他手中,而向郁肯定也派了高手在其中,趁亂殺了向瀚和一直反對他坐上皇位的老族長等人。
那麽,就算最後向紹拿到玉玺坐上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這時候向郁就更有理由帶着兵入城,以“正義之師”的名義殺了向紹,而這時候光宗帝的兒子死了個幹淨就剩下他自己了,那麽皇位還不是順理成章落到他手裏。
說實話,想通這些之後,就連顧潇雅就認為向郁這一招的确是走得險,也走得高,要不是她事先在大皇子府裏安插了人,并且取得了向紹的信任,那麽今日向紹逼宮說不定就能成功。
到時候容曜等人要是再阻止向郁的人進城,那麽于情于理都會說不過去,甚至向郁會反過來污蔑容家,說容家和大皇子狼狽為奸所以才不讓他帶兵進城保護全皇都的百姓。
好在,現在局勢已經控制住了,向郁也沒有了理由進宮,而在向紹被抓住之後,老族長和百官不在猶豫,直接将玉玺交給了向瀚,并且擁戴向瀚為新皇,并将向紹逼宮謀反的事情和新皇登基的事情立即昭告天下。
至于向郁用來刺殺向瀚等人的高手,也早就被顧潇雅、雪梅、清心、清月等人給處理幹淨了。
另一邊聽到向紹失敗和向瀚為帝的消息,向郁恨得牙癢癢,就差一步他就能成功了,沒用的向紹,給他那麽多人還拿不到玉玺,真是個廢物!
“王爺,城外已經有二十萬容家軍來增援,咱們現在怎麽辦?”惠王的謀士看着氣急敗壞的向郁問道。
“還能怎麽辦,帶着人退回封地,現在強行攻城,只怕是出師無名,只要那幫老家夥還活着,我就不能名正言順地當上皇帝。”自己三十萬人聽着是不少,可皇都城裏光是護城軍就有近二十萬人,再加上二十萬的容家軍,人數上自己就已經吃虧了,而且容家軍各個勇猛,強攻自己必敗無疑,一切要從長計議才行。
只是,自己此舉肯定讓向瀚和皇室那些人對他懷疑上了,不過就算此次不帶兵而來,自己也會是他們的心頭大患,進,是死路一條,退,是舉步維艱,可總歸退回去還有活命和東山再起的機會,他不能亂,更不能急,要忍,要穩。
于是,向郁帶着三十萬人離開了皇都,就連新皇繼位他也以重病為由沒有參加,因為他很清楚,一旦他再次進了皇都,他就沒命回去了。
能夠安全地回到自己的封地,向郁是大松了一口氣,他以為這一路上畢竟會血雨腥風,但向瀚沒有動他,也沒有治他擅自調兵的罪,這時他在想或許向瀚是在顧念之前的兄弟情義,畢竟自己當初可是疼護了他很多年,他們之間比起別的兄弟感情要深得多。
只是,向郁并不清楚,這時候的新皇向瀚已經絕非往日的五皇子,他留下向郁也不是念在什麽兄弟情義上,而是大秦朝三個月不到連死兩個皇帝,大皇子逼宮謀反,三皇子帶兵“主動”護城,朝堂動蕩不安,他必須要盡快穩住皇都才行。
所幸,大秦朝四方邊疆還是穩的,花朝國也不敢有大的動靜,而且有人在江湖上散播消息,說是有關泣血鴛鴦秘密的鐵盒子在花朝國新君花無憂的手中,而一對泣血鴛鴦則在大秦朝惠王向郁的手中。
消息一傳來,無論是花朝國的皇宮裏還是惠王封地的宅院內,經常會有一些武林高手出沒,花無憂和向郁自此再也沒有安寧日子可過。
半年後,登基之後的向瀚以鐵腕手段迅速安穩朝堂,重新選拔賢能之士,并封容曜為一品大将軍,封顧潇雅為秦安公主,分別賜了大将軍府和公主府。
這一日,秋高氣爽,在新賜的大将軍府後花園內,顧潇雅、容曜、向瀚、冷言、唐立圍在八角涼亭內飲酒說笑,氣氛很是融洽。
“皇兄,如今朝堂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得差不多,惠王雖遠在封地,但也一時翻不起太大得風浪,您是不是該立皇後了?”
雖然顧潇雅和向瀚的真實身份沒有公告天下,但老王爺他們都知道了,也都确信了他們的身份,所以向瀚下旨特許顧潇雅稱他為“皇兄”,而自己稱她為“皇妹”,不明真相的人大多猜測是因為顧潇雅救駕有功,皇帝對她才會另眼相看的。
“是呀,皇上,族長、族老他們可是都急了,讓您快點下旨呢,是選趙丞相家的女兒,還是選孫大學士家的嫡孫女,您倒是給臣透露一下。”
現如今已經掌管整個刑獄司的冷言對向瀚這個新皇帝的看法可是改變最大的,最初他對向瀚登上皇位還真是擔心不已,可與這位新君相處一段時間下來,他發現向瀚是一個很有抱負也很英明的君主,現在已經是真心在輔佐他了。
向瀚神情淡然地看着顧潇雅等人笑着說道:“朕的事情不急,倒是皇妹你與容大将軍的婚事什麽時候重新辦,聽說容老爺子為了想抱重孫子都要急瘋了。”
眼見容曜和顧潇雅的感情是越來越好,但是兩個人始終沒有更進一步,容老爺子覺得自家欠顧潇雅一個真正的婚禮,再說她現在被封為了公主,還是皇帝的親妹妹,身份不同尋常,無論如何都要重新辦一次婚事才行。
“我們的事情也不急,呵呵!”容曜本想開口,但是顧潇雅截斷了他,雖然她覺得女人一生也應該有一場十分華麗而隆重的婚禮,但真正當你遇到那個對的人,就算什麽都沒有只要有他就夠了。
所以,她現在還真不熱衷于辦婚事,上次出嫁很簡單她都覺得麻煩了,這次要是重新嫁一次,估計更麻煩,還是不要了。
聽到顧潇雅有些逃避的語氣,容曜的眼睛暗淡了一些,事實上,這段日子他有意無意地對顧潇雅提過很多次重辦婚事的事情,但每次都被她搪塞了過去,他感覺得出來,對于重辦婚禮的事情,她似乎并不開心。
“師父,您不急,大将軍可看着急!”唐立看着容曜笑嘻嘻的打趣道。
唐立這段日子驗屍技術進步很大,顧潇雅專門抽出了很多時間來教他,而且連帶着他的醫術也有了長進。
“你很急嗎?”顧潇雅故意歪頭看着容曜調皮地笑着問道,容曜對她寵溺一笑,并沒有答話,他心裏是挺急的,但這次一切都聽她的,畢竟當初是自己做得不對。
“皇妹,對于寧遠侯府的人你打算怎麽辦?”對于顧潇雅和容曜夫妻二人的感情,向瀚這個局外人也深有感觸,他曾經暗中找過容曜不止一次,所做的無非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真正得到幸福。
兩世以來的眼光和經歷讓向瀚心知容曜是個不錯的男子,上輩子他娶的是誰,向瀚早已記不清,但這輩子容曜只能有顧潇雅一個妻子,而且如果他對顧潇雅不好,他這個做哥哥的可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過現在他們感情很好,他自然樂見其成,自從跟着向雲天學了帝王術,他的心境變寬了很多,但終究心裏也是有疙瘩的,因為害死自己父母的真正兇手還活着好好的,那就是寧遠侯府的老夫人戚氏。
“皇上,臣手裏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證明當年寧遠侯府顧展韞侯爺夫婦正是戚老夫人下得毒手。”冷言是為數不多知道向瀚和顧潇雅真實身份的人,誰讓他自己查案查着查着就查出了真相,推測出了別人并不想告訴他的天大秘密,最後還被皇室的老族長單獨叫去訓話。
好在,無論是對向瀚還是對顧潇雅,他都是一顆真心,這秘密只要向瀚不準備公告天下,他就會一直守到棺材裏。
“皇兄,這件事情還是你來決定吧!無論怎樣,我爹他始終是寧遠侯府的人,陸氏和她的兒女也受到了懲罰。”自從陸家倒了之後,顧潇雅聽說戚氏也病倒了,而且一直呆在佛堂不再理府中諸事。
顧展銘的幾個姨娘為了侯府夫人的位子也各想奇招,但顧展銘哪還有心思在理後宅女人們的争鬥,更不敢在這個時候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向瀚聽明白了顧潇雅的意思,有些秘密可能要永遠不被揭開,就算顧展韞夫婦之死與戚氏、陸氏有莫大關系,但當年若不是寧遠侯府的老侯爺那一番大義之舉,顧展韞根本就活不下來娶妻生子,也就不會有向瀚和顧潇雅這對兒女。
就憑着老侯爺當年的恩情,向瀚也不會對寧遠侯府趕盡殺絕,那裏也曾是他的家。不過,戚氏這個人是留不得的。
幾日後,向瀚一道聖旨将顧展銘和戚氏召進了宮中,而從宮裏出來之後,顧展銘臉上是總算有了一絲笑容,心道,還好皇帝沒有因為陸家的事情對寧遠侯府看不順眼,終究也是看在秦安公主的面子上,對寧遠侯府打算放過了。
但本就虛弱的戚氏臉色更為蒼白,回到侯府沒幾日便故去了,聽說她是死不瞑目,也不知道在宮中皇帝和她說了些什麽。
同年,向瀚下旨冊封護國公府關嘉瑤為皇後,但被老護國公抗旨拒絕,因為關家家訓是不許女子進宮。
但皇帝不但不怪,反而再下聖旨求娶,言說今生娶不到關嘉瑤,便不立後、不納妃。
這可把滿朝文武給急壞了,皇家子弟凋零,他們就盼着新皇趕緊立後生子,也安安天下臣民的心,于是從這天開始護國公府的門檻就被一波波游說的官員踏破了。
“也不知道皇兄是怎麽想的?他什麽時候看上人家護國公府的嫡小姐了?”這天夜裏月色正好,惬意濃人,顧潇雅和容曜坐在新賜的大将軍府後院裏喝茶聊天。
對于關嘉瑤這個人,顧潇雅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想起第一次跟着容老爺子去護國公府,就看到她英姿飒爽地和張霄對持着,那股氣勢顧潇雅很喜歡,只是不知道後宮那個地方到底适不适合她。
“這個我可不知道,只是有時候覺得皇上看人看事總有些奇怪。”容曜笑笑說道。
“奇怪,哪裏奇怪?”顧潇雅問道。
“說不太清楚,或許是他看某些人某些事情的時候,像是很久就熟悉了,雖喜好厭惡一個人都有些理由,但他的理由有時會讓人無法想通。”容曜實話實說道。
“或許吧!”顧潇雅也沒有太過深究,因為她也有這種感覺,而且她還發現,向瀚在對某些人的提拔上,可以說是精準的很,真的像是他老早就認識這些人一樣,而且忠奸是非也分得越來越清。
“雅兒,你還在怪我嗎?”容曜看着月色籠罩下顧潇雅秀美的容顏問道。
“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問?”顧潇雅不解地看着他。
“當初成婚的那件事情,我一直認為重新給你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就是對你的補償,可是現在我越來越不這樣覺得了,總覺得當初的自己所做的事情對你的傷害最大,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被我毀了。”容曜很是自責地說道。
顧潇雅聽後“噗嗤”一笑,很淡然地看着他說道:“我的将軍大人,你想的太多了,再說,對于別人的女人來說出嫁成婚也許是一件十分重要而隆重的事情,但是對我來說卻不是這樣。再說,當時那種情形之下,讓你堂堂一個有志青年娶我一個草包啞巴小姐,的确是委屈了。”
“雅兒,我不是覺得委屈!”容曜并不希望顧潇雅誤會,也知道她不是那種小心眼愛計較的女人,但有些話他還是要說明白,“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婚事随意被人擺布。”
容曜接着告訴顧潇雅,從小到大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以大秦朝的安危、以容家為主,但唯獨在“成婚”這件事情上他選擇了“任性”。
而他之所以會這樣做,完全是因為受他父母經歷的影響,其實,他的爹娘都是各自逃婚而結合在一起的,因為他們不想娶一個或者嫁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于是他們不顧禮俗選擇了對方。
雖然成婚之後也會被人在背後議論,甚至會被人當面恥笑,但他的爹娘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正因為他們選了自己相愛的那個人,所以他們在一起生活的很幸福。
聽完容曜的解釋,顧潇雅就更不會怪他了,其實當初要不是自己的身體還不允許,她也是打算逃婚的,天大地大,她想去哪裏都可以。
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的心開始一點點亂了,而她選擇留了下來,如果自己的心不定,那麽走到哪裏都是枉然。
“其實,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想要問你,當初在皇宮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為什麽要突然回來救我?當時你自己的情形可是很危險,回來說不定就是自投羅網?”顧潇雅知道容曜是一個很正直的男人,但他也是一個理智的男人,明确地知道什麽樣的事情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他可不知道自己是他剛過門沒多久的妻子,而且她又穿着宮女的衣服,也不認為自己有多漂亮,能讓容曜為了他憐香惜玉,再說容曜也不是那種随随便便就為了一個不相關的女人就将自己置身于險境的。
容曜笑了一下,看着她定定地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因為一時的心軟,也許是因為你看我的眼神,也許是你跳下密室時的利落身影,我找不到一個說服自己必須回去冒險救你的理由,但我就是那樣做了,或許是因為我的心管不住我的腳吧!”
“呵呵,看來你對我算是一見鐘情?不過,我當時看你的眼睛也是很吸引人的,直覺認為你不會傷害我,但我也沒想到你會回來救我,而且為了救我還從半空中跌落昏了過去。那時候,我覺得你挺傻的,呵呵!”話帶有點點取笑的意味,但顧潇雅此刻的心是甜的。
她記得,以前有人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愛上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也不需要理由,任何有理由的愛都是不純粹的,而她想要的就是純粹的愛情,現在她知道,能給她這種真正純粹愛情的就是眼前的男人,她的将軍丈夫容曜。
“那我這算是傻人有傻福!”容曜也笑了。
現在他和顧潇雅之間的感覺像愛人、像夫妻、像朋友,非常令他覺得舒服,他也希望未來的日子裏兩個人能一直這樣走下去,也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有傻福的将軍夫君,良辰美景難道就這樣消耗下去?”顧潇雅突然站起來帶點邪笑地看着他問道。
“娘子有什麽主意?”容曜也站了起來,這樣美的夜色中應該還有更多的事情可做。
“三媒六聘太過麻煩,大紅花轎我不需要,新郎親迎沒有也罷,不過,洞房花燭我今夜就要!”說完,一個旋轉顧潇雅就到了容曜的懷中,然後擡眼一臉挑逗地看向她有些傻眼的夫君。
“娘子,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現在想收也是來不及了,夫君今夜定會服侍得娘子滿意!”立即反應過來得容曜收起呆愣,一個彎腰就将顧潇雅抱了起來,然後大踏步地朝房間內室走去。
“不滿意那就服侍到滿意為止!”顧潇雅在容曜耳邊略帶誘惑地說道。
美人在懷,極致誘惑,容曜哪還忍得住,行走的步伐就更快了。
只是,好事偏偏多磨,大煞風景的唐立突然飛身到此,沖着兩個人的身影很沒有眼力見地就喊道:“師父,東郊三十裏外剛剛突然冒出七具無頭屍骨,冷大人讓您幫忙去驗屍!”
“今夜沒空,改日再來!清影,把人丢出去!”容曜大力地喊道。
“啊——為什麽?!喂——放開我!”唐立還沒明白自己是怎麽惹到了容曜,就真的被清影給扔了出去。
而房內一室旖旎春光才剛剛開始升溫,你侬我侬的相偎相依,伴着一陣陣情海的翻湧,羞得明月都躲進了樹影後面。
二年後,惠王向郁再次起兵造反被鎮壓,兵敗被誅,惠王府一幹人等皆以謀逆罪被斬首示衆。
花朝國幾次欲犯大秦朝邊境皆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後花朝國國君花無憂與大秦朝皇帝向瀚簽訂了百年不戰的友好盟約,自此兩國再無戰事。
不戰盟約簽訂的那一天,大秦朝皇後關嘉瑤與大秦朝秦安公主同時産下一子,自此後大秦朝逐漸走向盛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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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注:本文因收藏訂閱不理想被迫下架,所以以此一卷《泣血鴛鴦》而結束,遺憾和抱歉傾情有太多,對于喜愛本文的朋友鄭重地說聲:“對不起!謝謝你們這段日子的相伴!”
但是傾情的創作不會因此而結束,恰恰相反,“不理想”會讓傾情鼓足勇氣更加努力地堅持下去,努力寫出更多更好讓大家喜歡的小說,我一定會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