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魔界大會(四)初吻
與程勳對陣的,卻是個老農模樣的人,一身短打扮,下擺紮腰裏,使得兵器就是個鋤頭,招式跟下田種地的一模一樣,一揮一彎腰,一落一撅臀。
饒是如此,程勳還是被人攆得抱着頭在場中閃來閃去,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幾個照面就被老農抓起腰帶扔下了擂臺,又是黑蝕十分仗義的接住了,給他擱地下。
摩珂問夔道:“跟程勳對陣的是誰?”
夔查了半天賽程表,才道:“好像是叫田莊。”
摩珂點點頭,顯見的是化名,可也看不出有什麽深厚功力。摩珂白一眼慕朝雲:“就這般裝的,裝着被人扔下去?”
下午第二節時,那帶頭起哄的公子哥卻一個旱地拔蔥上了擂臺,摩珂瞄一眼對夔道:“那人是誰?”
夔翻翻簿子:“回老東主,寫着叫宋小刀。”
“噗……”摩珂吐一口茶葉末子:“小刀,是小饕吧?裝神弄鬼,打量我不知道呢!”
夔呵呵幹笑兩聲:“老東主法眼,正是饕餮的大孫子。”
摩珂不屑道:“白澤現做着評委,白桓都光明正大的上了場,他又算什麽,這裝的哪門子洋蒜?!”
夔又幹笑:“不是這個意思,老東主怎麽忘了,饕餮的大兒子傑魚,有些懼內,呵呵呵……他老子娘不叫上場,小刀也是沒辦法。”
摩珂哧的一笑,只如此一來就沒了懸念,要不是這場的掠陣是重明鳥,功力極深,小刀一張口好懸沒把對陣那黑大漢吞下肚去。重明眼疾手快,硬扯了腿子給薅出來,吓得那大漢直翻白眼。
小刀打個響嗝:“嘿我說八爺爺,仔細閃了您老人家那細腰!”
十兇中,重明鳥排行第八,上去就給小刀頭上一個大耳刮子:“我叫你再瞎貧!”
重明口裏教訓着小刀,卻不自覺地往評委席中看去,只見摩珂一襲白缯輕衣,仙姿飄渺、傲然于世,面目如昨,卻已非舊時紫衣廣袖的形容。一代魔尊,終究已經變了今日的上神尊榮。想起當年臨陣對敵,促膝相談、共商大計的情景,心中黯然,不由一陣嘆息。
當天再無什麽引人矚目的選手,夔等設宴招待六界評委,魔界衆人自是輪番上來敬酒,摩珂想起猰貐,喝個不住。
後來評委間互敬,跟李世民連喝了好幾杯不說,閻卿過來敬了酒,卻不走了,就坐在摩珂旁邊,兩人不知怎麽的就開始追昔撫今。
摩珂不由說起剛到魔界時,猰貐如何不服她,兩人如何在黑水惡戰,不打不相識,結為莫逆之交,後來猰貐随她出生入死,大敗神仙兩道高手無數。再後來她回去繼續做了神,神魔殊途,便漸行漸遠漸無書,甚至連他故去了也不知道,說到動情處,不由拉了閻卿的手腕,微微哽咽。
閻卿看白衣勝雪、出塵絕俗的摩珂雙目微紅,眸邊一點淚痕,不覺微微動容,想不到這樣飒爽英姿、倜傥風骨的女子,也有一顆豪俠義烈之心;那能叫諸神束手,無人可直纓其鋒的一代魔尊,竟也有這般柔弱心痛的時候。
閻卿不由自主便輕撫了她的肩,溫言軟語的安慰勸解,卻把那渾身的煞氣都掩了,直讓人忘了,他本是心狠手辣、叫六界聞風喪膽的小冥王。
慕朝雲見摩珂與人開懷暢飲,勾肩搭背、無所顧忌,這一口氣直堵到咽喉上來,尤其是與閻卿拉拉扯扯,有心動手帶她走,又怕以她的性子,若起了沖突,再牽扯上小冥王,要傳的更加不堪,可實在看不下去,轉身就回了客舍。
直喝到二更天,摩珂才帶醉而歸,踉踉跄跄一推門,就見慕朝雲悄無聲息的坐在那裏,愣了愣才道:“你,你想吓死人啊……”
摩珂看他沉着臉也不說話,往床上一歪就準備下逐客令,他生氣的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閻卿,比如李世民,還比如這一會子……但是怎麽着?玄岐都說了任意妄為,對啊,本上神我就是這樣性子,一萬年也是這樣,你待怎樣?看不順眼你別看啊,姑奶奶我憑什麽哄你?!
“沒事就回去吧,我困了……”
慕朝雲突然過來,運指如飛,連封了她六處大xue,然後回身便開始結仙障。
嗯?!這一下形勢突變,摩珂瞪大眼睛看他回來站在床前,實不知這是個什麽狀況。忽覺外衣煽動着往下掙,她吓了一跳道:“喂你!你要幹什麽?!”說話間鞋襪也在動。
慕朝雲硬着頭皮道:“得罪了,我只是想看,看一下你……那裏……你知道這個脫別人衣服的法術,跟脫自己的不一樣,我……我從來也沒用過,你別說話……”
外衣漸漸敞開,裏面的袍子也動起來,摩珂急叫道:“什麽?!你胡說什麽,快住手!”
慕朝雲皺眉道:“難不成你讓我直接脫你的衣服,或者用印光視物決,那豈不是更糟……”
“你到底要幹什麽?!”摩珂一開口,她的鞋襪掉下來,裙子卻呼啦一下飛了出去,艾瑪,這也太吓人了!她忙喊道:“我說上仙,你要就想與女菩薩我春風一度,我答應你就是了,也用不着如此大費周章……”
“你說什麽?!”慕朝雲氣極道:“原來你說你從來沒持過一戒,竟是真的!”
十戒好像是,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妄語,四、四不邪淫……
納尼?!智硬啊!摩珂剛被自己蠢哭,慕朝雲就欺身過來,刺啦一聲撕開了她長衣的前襟,又伸手去抓她的亵衣。
就在摩珂怔住的瞬間,感到裸.露的皮膚被風突然灌入所産生的冷感,自己的身體與他咄咄逼人的視線之間,便只剩了那一層微微的布帛。這刺傷了她,然而更傷的是,他眼中的憤怒、不屑與輕蔑。
摩珂厲聲道:“慕朝雲,你若再碰我一下,今日事成之後,要麽,你殺我滅口,要麽,我教你蓬萊三仙島玉石俱……唔……”
忽覺得唇上一痛,整個人被他箍住,他的人總是冷冷的,可是他的唇,卻有熾烈跟灼熱,給人一種全然異樣的認知,唇齒相依,舌尖的糾纏與被掠奪,漸漸全都變為被侵入的感覺,帶着難以逃避的疼痛與窒息,甚至有逐漸彌散的血腥氣在口腔裏蔓延開來,這個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好像不再是自己……一只手落在胸.前,輕柔的撫觸,卻瞬間如觸電般彈開,接着他整個人也彈開。
慕朝雲心下大駭,連退了兩步,都平複不了胸口劇烈地起伏,他難以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下意識的縮到身後,呆若木雞的看着摩珂。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