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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魔界大會(五)高手輩出

摩珂看着他滿臉的驚慌失措,糾結痛苦,仿佛如信仰崩塌般的絕望,不由冷笑,我是洪水猛獸嗎,還是有毒?!可是,就算如此,誰讓他跟着自己的?他輕薄自己,還做出這幅被人玷污了的模樣給誰看?!然而看着他絕望的神情,她終究沒說出刻薄的話來。

他不自覺的咬唇,下意識的舔一下上面微微的血腥氣。半晌,他才愣怔的過來,伸手解了她兩個xue道。

他忽然省起以她的性格,現在放開她,只怕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便替她拉好衣襟,蓋上毯子,才背對她道:“摩珂,對不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只是想證實一件事。我知道這樣說,難以令人信服。何況,我是修道之人,終究不該這麽做。總之,我任你處置便是,只求你不要遷怒他人。”

等他走了,摩珂運了半個時辰的功都沒解完xue道,氣得要吐血,恨不能一寸寸捏碎他的骨頭,看他留下仙障而去,幹脆不管,心裏翻江倒海,直折騰到四更天才朦胧睡去。

第二日摩珂雖精神有些不足,卻還是端坐于評委席。慕朝雲終于知道她為什麽能是女上神,這一身的殺氣簡直自帶結界,連夔這種兇物與她回話,見她面色不好,只怕那腿都是軟的。

“摩珂……我昨天……”慕朝雲見她對自己置若罔聞,只傲然的看着場下諸人,才說了這幾個字,就再說不下去了。

摩珂忽覺熱氣熏蒸,指着場中一個手使火焰刀的紅衣女子道:“那是?”

夔忙道:“回老東主,是叫做緋琳。”

摩珂道:“女子卻有如此強勁的純陽正氣,只怕又是堕天的人物,你留意着。”

夔一疊聲點頭稱是,玄岐也覺出來,摩珂今天這情況不對,若東華在這裏,說不定還能說道兩句,她真動了氣,別人的面子,是一概不給,只得默不作聲。

下午,場中卻出了一對奇怪的人物,都穿了淡黃的長衣,皆使近方金箔,雖是分開為戰,招數卻是一模一樣,身法詭異,如畫圖形,只是仔細看起來,似乎一個為正,一個似反,可總歸是一套的。

不待摩珂來問,夔就上前道:“老東主,你看場下那兩個,一名龍伏,一名沈禹。”

慕朝雲皺眉道:“國之将亡,必有妖孽,它們怎麽也來湊熱鬧?!”

夔不解道:“不知上卿何意?”

恰恰就在此時,龍伏手揮金箔,将對手拍出了場外,受傷之人身上現出些圖畫文字,卻又瞬間消失。

慕朝雲道:“看見那些圖形了嗎?昔日龍馬負河圖,獻于伏羲。神龜背馱洛書,獻給大禹。它們便是龍馬、神龜,手裏拿的,自然就是河圖洛書了。”

龍伏、沈禹兩人皆贏得很輕便,這天下午的最後一節中,卻出了一個樣貌美麗的黑衣男子,簡直雌雄莫辯,姿勢妖媚冶豔,場上場下,許多人都看的呆了,這人也不住的頻頻飛媚眼,引得一些有點癖好的男子如醉如癡。

摩珂面上終于有了絲笑意,慕朝雲低聲下氣道:“那個,與我們原是遠親,玄狐。”

摩珂掃他一眼,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摩珂,莫生氣了吧……”

摩珂仍是看着場中:“現原形。”

“嗯?”

“聽不懂嗎?你現出原形來給我玩玩,昨天的事就算了。”

“啊?!”慕朝雲大窘,登時想起當日在兩儀殿上,自己歷劫時現出原形,孔宣抱着自己的情景。他看看這滿座名宿道:“在……在這裏?”

“怎麽?”

“衆目睽睽之下,怎麽可以……”

“哦,這裏人多,那換個地方就行了是吧?可以啊,晚上找個僻靜之地,叫我好好瞧瞧。”

這話說得他心裏涼涼熱熱,在她的目光灼灼之下,慕朝雲幾乎就要妥協,還是無奈道:“這……摩珂,這個實在有些為難之處。我身為天庭法卿,一言一行,皆要守禮自重,不可失了天庭尊嚴,你這一說,未免強人所難。”

摩珂冷冷道:“現原形便是不自重,你是在說我嗎?”

慕朝雲急道:“自然不是,我絕無此意。只是,你我原自不同……摩珂,換一個別的可好?”

“還是不肯?好,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開始兩輪賽過之後,比賽的數量便大為減少,觀場掠陣的輕松不少,再不會出現誤傷觀衆的情況了。這幾天的比賽一直波瀾不驚的進行着,唯一的意外是,程勳居然也進了十六強。摩珂終于想到,雀翎鎖是上古神兵,就算她無意中揮出去,又怎會傷人,只怕是覺察了程勳身上的煞氣。

之前受到關注的選手基本都沒有懸念的進了十六強,八強戰中卻有一場重頭戲,是白桓對陣龍伏。因兩人都是書生的形容,姿态娴雅,也都使着圖冊一樣的兵刃,觀衆難免格外好奇些。

兩人客氣的行過禮,白桓手中書冊一開一合,攻向龍伏,龍伏招展騰挪,用金箔一一接下。試探了三十餘招,白桓知是勁敵,書冊直飛而起,銀光暴漲,龍伏亦将手中金箔一抛,雙手交疊盤旋,金箔迎風而起,幻化為一張巨大的先天八卦圖,将白桓罩在其中,潛運內功。白桓将書頁急急一撥,萬千銀劍激射而出,将八卦圖的金壁層層穿透。

觀衆皆以為龍伏要輸,誰知龍伏雙手一展,巨大的八卦圖變為無數古怪的零碎圖形,徑直攻向白桓,氣波滾滾,場外之人很多受不住頻頻後退。

白桓的書冊亦化出萬千文字,迎向那些圖形,場中金石之聲不絕于耳,如雷動九霄。兩人忽然同時後撤步,又瞬間近前,遙遙各出一掌,金銀二光聚在擂臺中央,如拔河一般,來回進退。

摩珂見拼了真氣,看一眼夔,夔便心神領會,随時準備欺身而上,救下落敗之人。此時雖還看不出勝負,但白桓畢竟是自家子弟,他們難免要多關心一些。

二人忽然直飛而起,半空中連對三掌,接着就于空中雙雙落下,皆墜于擂臺之外,其中一人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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