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重返魔域
第47章、重返魔域
摩珂大驚道:“啊?怎麽會這樣,這是幾時的事?!”
重明沉聲道:“總有半個月了。”
“什麽?!”摩珂怒道:“為何今日是你來告訴我,夔他們都幹什麽去了,早不來回我,這是不把我這個以前的魔尊放在眼裏了是吧?!你告訴我,黑蝕他是怎麽死的,誰下的手?不說他是魔界新主,殺了他就是打整個魔界的臉,就是看在猰貐份上,我也一定要為他報仇!”
“黑蝕死于亂刃之下,現在也不清楚,是誰出的手。”重明嘆息道:“我就是覺得這裏不對,事有蹊跷。事發之後,夔他們不趕快查找兇手,卻急着禀明神帝,推舉程勳,為魔界新任域主……”
摩珂心下動疑,皺眉道:“迦樓羅也知道此事?如何也不知會我一聲?”
重明踟蹰片刻道:“黑蝕為人耿介,聽聞他入神界面見神帝受職謝恩之時,不甚相得,所以……也許因此神帝便不怎麽上心此事……”
“豈有此理!”摩珂急喝道:“重明,我這就去見夔,叫他徹查此事!”
重明看着她,搖搖頭說:“要查早就查了,我總覺得,夔他們怪怪的,似乎是刻意想淡化此事,含糊過去。”
摩珂一怔,皺眉道:“你是說,夔等人與程勳連結,趁此機會推舉他上位,甚至……就是他們互相勾結,除掉黑蝕,以得到魔界域主之位?!”
重明沉聲道:“現在任何可能都有,尤其目前來看,此事最大的獲益者,便是程勳,我們卻不得不防。”
摩珂沉吟片刻道:“重明,我們這就潛回魔界,你帶我去見黑蝕,我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好!”
兩人一起就往外走,慕朝雲進來看了看他們道:“摩珂,你這是要去哪裏?”
摩珂沉聲道:“你敢直呼我的名字?摩珂是你叫的嗎?!小如他們如何稱呼我,你不知道嗎?”
慕朝雲看一眼重明,顏色白了一白:“你……”
“念你初犯,這次罰你抄十遍《金剛經》就算了,若我回來還交不出,我上回怎麽罰得小如,你還記得吧?!”
慕朝雲聞言一征:“你叫我一個道家之人抄佛經,你不覺太也過分嗎……”
摩珂冷笑:“我現在有急事,沒空跟你廢話,你愛抄不抄,不肯認罰就不必呆在大明宮了!”
她說着一把推開慕朝雲,拉着重明的手就飛了出去。重明一驚,下意識得就反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一飛出大明宮的範圍,摩珂就微不可查的掙開了重明,笑道:“剛才心急了點,你莫放在心上。”
重明的眼神暗了暗,只怕不是心急,而是故意做給那個人看的吧?放眼六界之內,敢教訓魔尊的人,當年只有一位地藏王菩薩,如今,又多了一個蓬萊上仙。上次在魔界大會上遇到他們,摩珂望着那位上仙的眼神,居然有一份迷茫、稚氣與畏懼,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不知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
兩人齊齊飛往東北極寒之地,長白山脈的盡頭,那裏便是通往魔界的入口。兩人閃身飛入地xue,一路上萬年毒瘴遍布,煞氣更比冥界強勁。漸漸進入魔界的領域,光線雖仍是不甚明亮,卻已不是當年那一片昏暗黑沉、了無生氣的可怖樣子。
為了遵守當年對晔沙的承諾,一兩萬年間,摩珂再未踏足魔界一步,循規蹈矩的做着神仙,守護六界。她咋然看到這也算安靜祥和的景象,不免心生感慨,也有一絲安慰,她當年那份義氣,她與晔沙所付出的那些沉重代價,終究沒有白費。魔族的人,境況還是好了很多。
再飛臨一片皚皚雪原,就進入魔界中心,也就是魔域,摩珂使了個隐身法,随在重明身後,守門的魔族戍衛上前,一起行禮道:“見過分域主。”
重明答應一聲,就與摩珂一起進入了層層疊疊的魔域結界。
因當年的神魔大戰綿延百年,死傷無數,實在太過駭人,叫六界聞風色變,再加上魔界聖物魔域之血為神界封印,沒有魔域之血的承認,摩珂之後的魔界首領,便只稱為域主,而不再是魔尊。所以夔才道,九淵自封為魔尊,魔族之人并不肯承認。
當年的魔界,由摩珂劃分為十六域,四獸、十兇,猰貐跟一位水虮,分領各域,以後的幾任域主,也都沿襲了下來,并未更改。
越往裏走,關卡越多,兩人小心通過,漸至雪原的最高處。遠遠只見一座高聳入雲的宏大建築,如冰雕雪砌而成,因為太過晶瑩剔透,襯着一望無際的雪色,在夕陽中,閃現出一片幽幽的藍色冷光,耀人眼目,莫可逼視,便是魔域總壇。
摩珂禁不住微微嘆息,這正是當年她號令六界之地,名曰冰晟城,由開采萬年冰原之時所出的絕美寒玉所建。她年少輕狂時,喜歡一分華麗張揚,現在看,就未免略嫌浮誇了一些,似乎不如大明宮的簡單大氣。
守城的戍衛,比前面幾道關卡的,功力深厚許多,也更警醒。摩珂不想多生事端,更不願意與魔界之人為難,就索性變作一根束發的簪子,叫重明略绾了绾散發,簪在他發上,重明一怔,下意識的想去扶一扶那簪子,伸手只微微觸了一下,便覺得這只手有千斤重,嘆息一聲,收懾心神,上前與守衛敘話。
摩珂随着重明潛入冰晟城中,裏面的架構、格局并未有什麽大的更改,摩珂見着一草一木,都似是熟悉的。
重明帶着她穿堂越地,小心翼翼的避過層層飛衛流哨,趕到總壇的禁地晟堂之前。摩珂現出身形,看了看笑道:“他們也真是懶,如今這結界,還是先天魇陣,重明,你退後些。”
摩珂施法打開了結界,重明引她到了一座晶瑩無暇的冰魄棺前。摩珂看黑蝕,仍是一副威凜如神的模樣,宛如生時,想他方當盛年,便遭人毒手,再想想最後一面也沒見到的猰貐,不由得輕嘆出聲。
重明沖着冰魄棺深施一禮,默默禱告幾句,便翻檢黑蝕身上的傷痕給摩珂看。她才知之前重明所說亂刃之下,是何意思,只見刀槍劍戟,各種傷痕層疊密布,摩珂登時大怒,剛要發作,忽然一驚道:“不對,這些都不是致命傷!”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