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疼惜

摩珂驚訝的看着他，不知道又發生了何事，忽見他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可是那些如雲霧般的白衣，只一落地，就變成雪白光潤的毛皮，還帶着斑駁淋漓的血跡。摩珂駭然又心疼，不自覺的想要制止他，可才一碰到他的手臂，就被慕朝雲猛地抓住，推倒在地上。

摩珂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慕朝雲伸手就去撕她的衣服，撕裂布帛的刺啦聲中，摩珂只下意識的推了他一下，他已經抓住她的雙手，用力按在她身旁。她整個人都呆住了，仿佛不認識一般，瞪着一雙美麗的眼睛，死死得盯着他。

慕朝雲紅寶石般的眼中厲芒一閃，附身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吮吸。“啊！”摩珂一聲慘叫，慕朝雲終于擡起頭來，咄咄逼人得看着她，如覓食的猛獸看準了自己的獵物。

摩珂只見他雪白的牙齒上一抹紅痕，襯着那紅睛銀發，越顯出一種妖豔詭異的美。她不由自主的一陣哆嗦，驚叫道：“不要！朝雲，放開我！”

他看着她的目光中，漸漸現出迷戀與疑惑，益發濃麗起來，尖銳的指甲撫上她臉頰的瞬間，生硬的沒入她的身體。

她猛地弓起繃緊，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只覺得一陣鈍刀切割般的痛，尖銳的刺穿她的身體，慢慢湧向四肢百骸。疼得她臉色慘白，冷汗直冒，卻不願出聲，這裏是混元洞，蓬萊的聖地啊！

此時她功力大損，沒有三五個月無法複原，根本無力反抗，也無心反抗。不是為了她，慕朝雲豈會自絕脈息，又何必九死一生來救她？！也許，此時的痛苦來的更多更深刻一些，她心裏反而會好過一點。

他肆無忌憚的沖撞着她，毫不顧及她雖然咬唇啞忍，卻仍然不住呓出的痛苦低吟。

他興奮間不自覺用力扣緊了她的雙臂，她實在有些承受不住這雙重的沉重力道，下意識的輕推了他一下：“朝雲，輕一點，疼……”

結果卻是更暴躁的肆虐，她終于痛呼出聲：“啊……”

雞鳴三聲，慕朝雲醒來不見摩珂，茫然的四下尋找，就看見摩珂神情呆滞的坐在洞中一處角落，頭發蓬亂，衣服撕成碎片，如一段段布條挂在肩頭，身上滿是被人傷害過的痕跡，甚至還帶着一道道殷紅的血痕。

慕朝雲撲過來抓住她，目中露出憤怒與疑問。摩珂不由得低下頭，實在不想讓他看到她現在這個狼狽不堪的樣子。慕朝雲喉間發出危險的“嗬嗬”聲，摩珂才意識到他的意思，急忙拉住他，努力回給他一個恬靜的微笑：“我沒事。”

慕朝雲似乎明白過來，現出痛苦而愧疚地神情，笨拙的抱住她的腰，把頭靠在她肩上輕輕蹭着，像與人示好的小貓。

摩珂嘆息一聲，伸手撫摸着他銀色的長發裏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心裏是那樣奇異的感覺，以前與他是父執與女兒，現在完全反過來，對他需要如幼子般疼惜照顧。

摩珂變了身新衣服，勉強又抓了兩條魚，就累得頭暈眼花，撿了些松枝生着火，收拾幹淨了內髒、鱗片等物，就串在火上烤。

慕朝雲開心地聞着那兩條魚冒出的香味，露出足以融化萬年冰雪的笑容。摩珂迅速的進入角色，用力揉揉他那對尖耳朵，把魚遞給他。

他吃完了魚，就若有所思的望着山林中走來走去的松雞發呆。摩珂就明白了，拍拍他的頭：“乖乖坐在這裏等我，等會回來給你烤雞吃。”

誰知這一抓，就抓出了事。摩珂一時功力未複，跑得稍微一遠，就有點分不清道路，跳到半空中看時，就發現滿山皆素。她跟在兩個低輩弟子後面探聽，頓時大吃一驚，程勳竟是前任魔尊九淵之子，九枭。他昨日帶魔族大軍來劫走九淵，放火燒了蓬萊不說，四獸動手解除封印時，洪昭趕去阻止，還重傷了洪昭，昨夜已然傷重不治。今天這漫山遍野的缟素，便是為着洪昭。

摩珂就明白，怪不得昨晚慕朝雲會突然發瘋，想必他們師兄弟感情深厚，他已經感覺到了洪昭的離世。而她也知道，這裏，已經住不得了。她心裏滿是諷刺，摩珂啊摩珂，你真是有眼無珠！與魔界衆人交往一、兩萬年，夔他們心中從未放下稱霸六界的野心，你卻以為他們都已立地成佛了，呵呵，真是愚不可及！

摩珂回去，見慕朝雲呆呆的坐在混元洞門口等她，見她回來，高興的迎過來圍着她轉來轉去。摩珂喂飽了他，想了想，主動靠過去抱住了他。

慕朝雲呆愣的看着她，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樣子。摩珂幹脆勾住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修長的手指落進他銀色的長發裏，奇異的觸感好像摸着猛獸光潤的皮毛，禁不住微微用力拉扯。

他鮮紅的眼睛閃了閃，就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雖然憑借本能的動作仍然很是蠻橫粗.暴，但總比昨天好了太多。

暴風雨過後，摩珂躺在他懷裏喘息着，目光卻漸漸現出殺氣。明日一入江湖，便是血雨腥風了，魔界的目的，絕不會只是一個蓬萊仙山，只是救出九淵這麽簡單。她很快，就要與那幫老兄弟們兵戎相見，甚至，性命相搏了。

第二天一早，摩珂就将慕朝雲變作小如的模樣，帶他去祭奠了洪昭。雖然摩珂一直擔心他的舉止會給蓬萊衆人看出破綻，或是他在靈堂上受到刺激，再次發作。幸而都未發生，只是莫世芳盯着他看了許久，卻終究沒有說什麽，只是叫摩珂小心在意。摩珂辭別了莫世芳等人，就帶了慕朝雲回去大明宮。

誰知才一進門，小如就紅着眼睛告訴了摩珂另外一個噩耗，魔界血洗了天山派，只為天山掌門玉舟子，不肯交出本門聖物雪靈塔為九淵療傷。

玉舟子本為摩珂的閨中密友，待小如也很不錯。摩珂聞言大怒，一掌拍碎了後堂的月門，立時便要沖去冰晟城大開殺戒為玉舟子報仇。

卻被一人厲聲喝止道：“你這混賬又要到哪裏去？還嫌禍闖的不夠？！”

摩珂見是鳳凰，不由喜極而涕，撲過去摟住鳳凰大哭道：“娘親，都是孩兒對不起你，叫你受苦了！”

鳳凰也忍不住下淚，知道摩珂九死一生才出了誅仙陣，拍着她的背，才要安慰她，忽然瞥到站在一旁的慕朝雲，大驚道：“這……這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