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向蘊的話砸懵了時悅, 回程時,兩人都沒開聲;向蘊以為是自己的話對時悅起效果, 讓他去思考霍煊可靠性問題,可時悅實際卻是深陷小辰身世中。
回到河邊, 顧相亦跟江文已經開始釣魚, 見倆人回來, 紛紛圍上來, 因為有攝像機在,倆人官方式跟向蘊問候兩句,就圍着時悅轉了,向蘊冷哼一聲, 拿起新的魚杆來到河邊,甩杆。
江文攬着時悅的臂膀, 往河邊走過, 經過向蘊時,說道,“沒魚餌,你學姜太公呢?”
正盯着河面的向蘊一愣, 臉上湧躁意,硬聲回道, “我樂意。”
江文嘻笑兩聲,攬着時悅走了;向蘊狠瞪着江文的背影, 恨不得把他灼穿。
江文拉時悅來到河邊,見顧相亦緊跟在身後不滿了, “去去,我跟你時悅前輩有話說,去跟向蘊呆着。”
顧相亦不肯走,江文直接舉起魚杆,作勢要打他,才把他趕走。向蘊把倆人麥關掉,又對導演揮揮手,讓他們離遠點。導演看到時悅神情恍惚的樣子,面面相觑,退後,不收音了,就遠景拍攝。
江文把魚杆遞給時悅,正準備讓他上魚餌,沒想到他跟向蘊一樣,直接甩杆了。江文搖頭,問道,“你知道了?”
時悅仿若未聞,盯着河面出神;江文輕嘆,早上才贊霍先生情深呢!沒想到中午就弄了這一出。江文拍拍時悅的臂膀,安慰說道,“想開點,說不定只是緋聞呢!畢竟能兩個晚上飛過來找你,說明他心裏還是有你的,雖說那家是情侶餐廳吧!但說不定霍先生根本不知道是情侶餐廳呢!”
江文咧咧嘴,說的牙疼,這家餐廳在帝都非常出名,說他不知道好像有點牽強了,江文正想換個說詞,時悅開聲了,“什麽緋聞?什麽情侶餐廳?”
江文一驚,“你不知道?”
時悅眸色頓時一沉,“知道什麽?”
“這……”江文真為難了,他還以為時悅知道呢!懊悔完,擡頭,時悅的目光讓江文無處可躲,摸摸鼻子,說道,“那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要不你跟導演拿手機,看看新聞?”
時悅聞言,起身向導演組走去,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特吓人;時悅在江文印象中,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什麽時候都笑眯眯,感覺特別好說話,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時悅氣洶洶的樣子也吓到導演組了,聽聞他要拿手機,立即遞過去;因着霍煊無意隐瞞他們之間的事,兩個晚上過來都找導演問地方,所以他們也很清楚時悅跟霍煊的事,今天早上新聞推送霍煊的消息,他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出。
打開手機,早上新聞推送頭條就跳出來,加粗的标題讓時悅怒火中燒,霍煊跟胡小姐前晚吃飯他知道,可在新聞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特別是标題上寫着:霍氏董事長夜會女友,好事将近。
時悅打開浏覽器,輸入霍煊的名字,鋪天蓋地全是他的新聞,時悅一個個點開看,有些能點開,有些點不開,看十來分鐘,再往回看,大部分已經點不開了,要不就是消失了。
有人在删除這些新聞,時悅第一反應就是霍煊。
時悅把電話遞回給導演,重新回到河邊,江文湊近時悅,關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時悅回道,那些相片倆人看起似走的近,可并無親密舉動;只是新聞內容卻灼傷時悅的眼,裏面提到有人透露霍家老爺子對這胡姓小姐很滿意,傳聞她爺爺曾是軍/部高層,兩人門當戶對,金童玉女。
撇開霍家老爺子不喜歡明星這點,再撇開時悅無背景這點,單性別就不過關,他與霍煊其實根本沒有未來,他不是活在夢裏人,他比任何人更明白社會的殘酷,什麽愛情大過天,什麽真愛無敵,不過騙騙無知少女而已,千百年來,門戶之見鑄造的悲劇數不勝數,同/性戀在這個時代雖不至于被喊打喊殺,可在大家多數人眼中仍是異類。
更何況還有一點,泊遠,霍家養子,如果四年前的事與現在兩起謀/殺都與他有關,而他父親于霍家又有恩,霍煊能對他動手嗎?即使他願意為自己複仇,如果老爺子力保呢?霍煊能為自己跟老爺子對着幹?時悅覺得可能性幾乎為零,畢竟老爺子已經九十多,真氣急攻心出什麽事,霍煊這輩子都不會安寧。這話并非危言聳聽,如果霍逾靜身世真如向蘊所說,這便能讓霍煊給老爺子下跪,可見老爺子在霍煊心目中的重要性,他不敢賭萬一,所以才會想用這個方法給老爺子消氣。
有關霍煊新聞在中午時份已經全部從網絡撤下,再搜幾乎已經找不到,即使找到也點不開;霍煊正想打電話給白蘇,白蘇的電話便過來了,陳子裏已經找到,正押送回來,不過在途中出現意外,陳子裏差點被殺/害,還有另外一個重要信息,沈菱招供,當初她會知道米樂懷孕是有人告訴她的,包括慫恿她對米樂下手。可她只是偷了宮瑀的鑰匙給那人,後面怎麽操作,她完全不清楚。
那問題出來了,那是米樂的車,那人怎麽知道時悅一定會坐上那輛車,難道他還能提前預知時悅跟米樂出去吃飯?這不得不說,又是一個迷題。
某俱樂部
藍澤軒着急說道,“泊少,派出去的人失手了,陳子裏即将被帶回帝都。”
泊遠不在意說道,“着什麽急,大不了在帝都下手,怕什麽,我活着,就保你一天。還有,以有沒什麽事別約我見面了,有什麽事在電話裏面說。”
最近哥哥看他的目光有點奇怪,怕是哥哥已經懷疑他了,都是他,不該出現的,四年前沒死,現在又回來跟他搶哥哥,明明,明明再過半年,他就能成功了,可他偏偏回來了,還跟哥哥住到一塊,勾引哥哥,讓他不得不回國,不得不得對他出手,讓哥哥懷疑他,這人,果然該死。
把藍澤軒打發後,泊遠對着身邊的人說道,“讓藍澤軒消失吧!。”
無論如何也要拖到半年後,絕對不能功虧一篑。要怎麽做呢?出國?不行,他不能讓歷史重演。
【為什麽不先殺了那個小孩?】
腦海突然冒出這句話,泊遠大笑起來,“哈哈,對啊!即使你命大,三番兩次逃過去,那就讓你兒子替你去死,反正他就是不應該存在的,他明明不應該存在,逆天出現的東西都是妖孽,遲早老天會收回去,那我還不如幫老天一把。”
“小辰。”
“嗬嗬!”時悅不斷喘着氣,全身汗水涔涔,把頭埋在膝蓋中,時悅心瘋狂跳動着,他又做惡夢了,夢到那個墓碑。
為什麽會做這個夢?感覺又為什麽這麽真實?時悅突然感到害怕,他必須現在見到小辰。
慌忙起身,時悅把東西塞進包包裏,直接跑到導演組帳篷裏面叫人,當導演聽時悅說要回帝都,臉色一下子不好了,他知道時悅後臺大,但也太大牌了吧!節目才剛開始呢!就要罷錄,他們這檔節目從開始到現在還沒誰敢這麽做。
時悅鄭重承諾道,“我一定在早上趕回來。”
導演看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最早一班機也要明天早上十點多,“你怎麽回去?”
這一問,時悅也愣了,怎麽回?着急在原地踱步,時悅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找霍煊來接他,可是因為今天向蘊跟他說的事,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見他,當年他是真恨那人。那一次,他可是躺在床上三天起不來,半個月後才完全恢複。
導演見時悅着急又無措,說道,“你是有什麽事?或者我能幫你?”
時悅搖搖頭,背着包包回帳篷;他想聽小辰的聲音,便撥打段小樓的電話。拔通電話,得知段小樓在霍家,時悅有點驚訝。
段小樓見時悅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便把霍煊跟老爺子坦白倆人戀情的事說了。時悅很驚訝,想到霍煊說過,段小樓要在段家住到過年才回霍家,便問道,“老爺子是不是氣壞了?”
沒想到一句話,時悅就猜到了,段小樓回道,“別擔心,這些事小煊會處理。”
果然,得把老爺子氣成什麽樣子,段小樓才會回老宅?如果單純生氣不至于吧!那很可能是身體出問題。
“我想跟小辰說話,您能給個電話給我嗎?”
“當然,我發到你手機上。”
說完這事,倆人又聊了一會,段小樓讓時悅在外一定要小心身體,時悅聽的非常感動,他覺得這輩子特別幸運,總是遇到好人,先是米樂姐,後來是爺爺,現在段小樓對他也很好。
與段小樓道別後,時悅便撥通段小樓發過來的號碼,是段家少爺接的電話。時悅對他表示感謝,段少爺笑着回道沒什麽,接着跟他聊起小辰,“小辰今年三歲吧!幾月生日?”
“十月十日。”
“什麽時辰?”
時悅愣住了,在華國,問生日還好,問到時辰,多少讓人在意;華國幾千年玄學,不是鬧着玩的;即使現在大家都在講科學,可大部分人對自己時辰還是忌諱讓別人知道。
見時悅沉默,段二少也猜到時悅的心思,便笑着說道,“你別誤會,不知道小煊有沒跟你說過,我會占卦。這兩天小辰跟我住,這孩子頗得我緣,父親也喜歡他,我看小辰掌紋過淺,便想為他占一卦罷了。”
段二少這話聽的時悅心吊起來了,小辰掌紋淺從他出生時時悅就發現,當時他也有點迷信,還在網上搜過有關信息,科學說法是身體虛,只要以後注意身體,好好養着,長大就會清晰;可還有一種說法,華國算命說,這是命虛的體現,孩子不好養,如果在三歲前,找不到東西鎮住他這命線,便會出問題;時悅雖不說全信吧!養小辰也挺小心的,後來小辰漸漸長大,半年前,他掌紋顏色開始加深,時悅便覺得,還是科學可靠。
時悅回道,“小悅的掌紋不算淺吧!比我的還深。”
段二少一愣,蹙眉思考着時悅的話,說道,“你是多久沒看小辰的掌心了,怎麽會覺得他這掌紋深?”
電話傳來的聲音冷冽而嚴厲,時悅心瞬間緊繃,從小辰掌紋加深後,時悅幾乎天天看,看一個來月,發現沒問題,時悅便沒再留意,本覺得沒什麽,被段二少這一喝斥,時悅心虛起來, “我……”
時悅遲疑,段二少猜個八九不離十,這便是常人的心态,不僅時悅如此,其他人也總叫着科學科學,對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嗤之以鼻,孰不知,玄學實則便是科學,例如公元前《淮南子》一書,後人都以為這是一本求仙訪道的道家之書,可裏面卻是地球上最早記錄太陽黑子的書籍。也正如《易經》,都知道是占筮之書,可現在國內外多少科學家捧着這本書來研究。
段二少問道,“可是辰時?”
時悅回道,“是的。”
兩個字,段二少又想罵時悅了,這不是明罷着把小辰的生辰八字癱在衆人面前嗎?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可知有多嚴重?
段二少深吸口氣,說道,“小辰必須改名,還有,除你之外,還有誰知道小辰的出生日期?”
時悅回道,“就我跟米樂姐知道的,還有醫院。”
段二少又問了其它問題,比如哪家醫院,接生人是誰?小辰是不是剖腹産?可惜,當段二少問到哪家醫院開始後,時悅就感覺不對勁了,當即閉嘴,所以一個問題沒回。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小辰是我外甥,我能害他嗎?”段二少的話讓時悅腦袋頓時發懵,說不出話來,抓着手機的手直抖,也不知道是被段二少吓到了,還是害怕其它東西。
時悅張張嘴,啞然開聲,“您怎麽會知道?”
段二少也不瞞他,直接說感應出來的,段家每代都有人繼承這種特殊能力,這一代便是他。
對于段二少這個答案,時悅不信也得信,首先前面有白狼,段家傳奇在華國也确是赫赫有名,加上霍煊也說過段家的事,可信度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