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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十一月過去, 十二月來臨,時悅迎來預産期, 段小樓在月初已經飛往美國,國內的老爺子天天都要跟小辰視頻, 時悅也主動過來跟老爺子聊兩句, 雖說話不多, 倆人關系倒是越加融恰。

段小樓來紐約後, 霍煊就回國了,在國內呆了一周左右又飛回美國,這一次他會直接在美國呆在時悅坐完月子。

說到坐月子這事,時悅挺抗拒的, 以前生小辰可沒這麽麻煩,可看霍家那邊的态度, 他們全部堅定, 霍煊那貨還說最好兩月,用他的邏輯來講,正是因為時悅情況特殊,才應該雙月, 氣的時悅把人趕卧室,整整一個星期沒讓他進房間;時悅想尋求戰友, 米樂是不可能的了,段二少倒可以拉攏, 可沒成想,段二少非常優雅對時悅一笑, “我覺得挺不錯的。”

時悅覺得沒法愛了。

“怎麽了?”霍煊走進卧室看到的就是時悅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看上去很煩燥。

自時悅懷孕以來,他情緒一直不穩定,卻甚少發脾氣;霍煊怕他憋壞,總想着法子讓他發洩,時悅也不客氣,折騰霍煊起來也不手軟,可折騰完後看到他那猶如國寶似的黑眼圈又心疼了。

時悅翻個身,看着霍煊回道,“沒什麽。”

亮晶晶的眼睛帶着說不出的感覺,霍煊心髒跳動不由加快,他跟時悅已經很久沒同床,半點經不起撩/撥;走到床邊坐下,俯下身與時悅深吻。

倆人在房裏鬧了好一會,段小樓剛好經過,想了想還是輕敲兩下門,提醒裏面的人注意影響,也不看是什麽時候,再過半月寶寶就要出來還鬧。

房內的時悅聽到敲門聲,本泛紅的臉頓時暴紅;小辰這個時候早就睡了,敲門的是誰自是明白,推開霍煊,“你怎麽沒關門?”

明天要怎麽面對小樓姐啊!時悅把被子拉上來蓋過腦袋,決定當縮頭烏龜。霍煊隔着被子抱着時悅說道,“想來問你要不要吃宵夜的,于是便沒關。”

“我不吃了,快去把門關上。”時悅說完後用腳把人踹出下床。

被子內傳來悶悶的聲音,霍煊輕笑,時悅在這方面比他還傳統,甚少在人前與他親吻,如今被他母親聽了牆角,想來是不好意思了。

被踹下床的霍煊到浴室裏打來溫水幫時悅淨身,弄完後把被子給他蓋好,才去洗漱;回床後時悅已經睡着,下巴頂在被子上,嫩紅的唇瓣看的讓人心動。透過昏暗的橙黃夜燈,霍煊目光深情一片。

夜幕漸深,睡夢中的時悅蹙眉呻/吟兩聲,還沒醒過來,身邊的人已經爬起來;拿過床頭的小臺燈,打開;小心來到床尾,霍煊把被子掀開,看到時悅左腳指頭微微緊縮,連忙放下臺燈,手輕揉覆上,輕柔給時悅小腿按摩。

從有寶寶三個月後,時悅晚上就經常抽筋,有時疼起來眼淚都冒了出來,看的霍煊無比心疼;自那後,霍煊便去跟醫生學了按摩,每晚時悅一有動靜,他就起床給時悅舒緩;後來時悅肚子越來越大,霍煊也越來越警醒,時悅還沒睜眼,霍煊就先醒了。

按半個小時左右,時悅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霍煊把臺燈放回床頭,在時悅眉頭印下輕吻,幫時悅翻下身,半擁着他再次睡過來。

朦胧中,睡不到一個小時,霍煊又被人踢醒了,睜眼就看到時悅可憐巴巴看着自己,“我餓了。”

“想吃什麽?”把時悅額頭的劉海撥開,指尖在眼角撫過,來到後背,手放到時悅腰間輕輕揉按;霍煊晚上睡不好,時悅比他更難受,想來結紮的決定是對的。時悅有小辰時他并不在身邊,如今看到時悅這樣辛苦,霍煊心裏難受。

時悅笑道,霍煊的廚藝是經過人民群衆認證的,“你做的就成。”

霍煊揉揉時悅腦袋瓜,“真好養。”

起床後霍煊又給時悅把被子掖好才離開,來到廚房後霍煊決定給時悅煮個面,晚上不能吃太油,肉湯面最适合。

等霍煊煮好後,時悅也從房間洗漱出來;面分兩份,時悅那份較多,霍煊那份少點,他并不餓,只是每次時悅想吃宵夜時,霍煊都會陪他吃點;于是霍煊也開始長胖,偶爾還能看到雙下巴。霍煊回國被朋友看到,被稱為幸福胖。

時悅不嫌棄霍煊,反而吃不完的夜宵都讓霍煊解決了,意圖把霍煊喂出小肚腩;最明顯的動作就是早上總拖着霍煊賴床,不肯讓他到外面晨練,拖到時間後,霍煊就要煮早餐了,接着忙工作,這鍛煉時間在時悅的糾纏下還真被占去不少。

吃完夜宵後已經淩晨兩點多,時悅打個哈欠,半眯着眼往房間走;霍煊看的驚心悼膽,跟在身後把人扶回房才回來收拾廚房。

次日,早起的小辰邁着小短腿跑進房間,看到爸爸睡的口水直流,撇撇小嘴,拿過紙巾幫他爸小心擦拭兩下,發現擦不幹淨把紙巾把垃圾桶一扔爬上床,鑽進被子裏,小腦袋湊近爸爸的肚皮,輕輕摸着;正在睡夢中的時悅突然感覺有東西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一個激靈,猛然睜眼,腳本能擡起來,在踹出去的瞬間硬生生忍住了。

伸手把兒子從被子裏拉上來,時悅捏捏兒子的臉,“大天早你摸什麽?”

“弟弟,弟弟在跟我玩。”小辰笑眯着眼,自從知道爸爸肚子裏有弟弟後,小辰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隔着爸爸的肚皮跟弟弟玩,“爸爸,快起來,中午了;奶奶做了午餐,讓我叫你起床。”

時悅一聽,連忙起床,洗漱過後出來看到段小樓從廚房把菜往外端,不好意思抓抓腦袋,“姐,好手藝,太香了。”

時悅叫段小樓姐習慣了,加上時悅從小到大沒叫過媽,現在讓他改口真有點叫不出口;段小樓也不強求,反而跟時悅就這稱呼擠兌霍煊。常年面癱的霍煊與時悅相識後已經罷脫這面癱這個稱號了,看到時悅跟母親玩的高興,也由着去。

剛開始時悅覺得好玩,可後來他不這麽認為了,特別是在床上被霍煊逼着叫外甥時,更加羞恥,所以玩鬧了一陣,時悅再也不敢再聯系段小樓擠兌他。

“餓了吧!趕緊洗手吃飯,小辰也去;今天太陽不錯,吃完飯我們到外面走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特殊的原因,時悅的肚子并不大,剛開始時段小樓還擔心,後來醫生說是正常的才放心。不過在日常生活中,段小樓還是一直監督着霍煊煮飯,在保證營養的同時又不會補過頭。

“好。”小辰脆聲應道,拉着爸爸去洗手。

出來時段小樓已經把罷好飯菜,霍煊正好從外面進來,深冬竟然也滿頭大汗;時悅對霍煊勾勾手,等人走近後挑開衣罷,手鑽進去摸了摸,“你把小肚腩練沒了。”

這抱怒的小眼神看的霍煊心癢,抓住時悅的手輕吻一下,收到瞪眼一枚,“吃完飯後就回來了。”

這話實誠,霍煊雖沒肚腩,可鍛煉少後,腹部的肌肉還是軟下來了,平常不顯,吃完飯後倒能看出一點。在時悅‘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口號下,霍煊的小肚腩是必須的。

四人落座,正吃着飯,小辰突然‘呀’一聲,跳下椅子往外跑,霍煊迅速追出去,時悅揚聲問怎麽了,小辰的聲音從外面飄進來,“狗狗回來了。”

回來?肉體回來了?

關于狗狗的存在,時悅已經弄清楚了,他雖是已經快一年沒出現,可據小辰所說,白狼會經常在夢裏跟他玩;這話不小心被段二少聽到,于是他開始研究白狼之路,可惜沒進展。

不過一會兒,小辰就騎着白狼進來了,對于這頭如此神奇的白狼,時悅只能保持沉默;段二少都弄不懂,他更不可能懂。自霍煊與小辰相認後也得知白狼的神奇,幾次确認沒傷過小辰,霍煊也只能持觀望态度,那畢竟是他們不曾接觸的世界,唯一能倚仗的也就是段二少。

再次見到白狼,那氣勢似乎更加迫人,連身形也大了一圈;它到底是怎麽從華國來到美國的,真不好說;而早不回,晚不回,怎麽在時悅快生産時回來,這也讓霍煊起疑。

時悅聽到霍煊的話笑他想太多了,霍煊不想讓時悅擔心,直接打電話給段二少,聽完後,段二少對白狼更加有興趣了;收拾、收拾東西帶着他的護衛飛美國。臨上機前收到他游歷在外的父親的電話,幾句話下來,段二少臉色都變了。

白狼的到來讓家裏熱鬧起來,小辰出入天天騎着白狼,路都不肯再走;霍煊不想引來麻煩,把前後左右的房子全買下來,讓小辰能有更寬的地方活動;時悅罵霍煊浪費錢,惹來深吻一枚。

随着時悅産期接近,除段二少外,米樂跟123樂團等人也在同一時間進入紐約,這動靜引起國內媒體的關注,不過誰都沒有回應。

說起段二少,他剛到紐約,進入公寓看到那只白狼時,僞裝的笑意差點挂不住;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段二少所學的東西與白狼相斥,孤高冷傲的白狼除與時悅較為親近,其它人雖說不上友好,至少也是陌生人;可段二少不同,他明顯感覺到白狼對他有敵意。

這麽多人過來,霍煊在旁邊買下的幾幢房子剛好用上,段二少是第一個占領的,只因白狼看他不順眼,當然,段二少也看白狼不順眼。

時悅并沒有去醫院進行剖腹産,而是來到韓醫生的私人診所,小辰當年就是在這出世;在此之前,韓醫生的背景被霍煊查個底翻天,确認沒問題後才放心。

時悅剖腹産,霍煊也換了無菌服跟進手術室,其它人在外面等;老爺子打個電話進來後,就不肯挂了,帶着管家就在客廳裏踱步,恨不得那邊的人一直直播現場。時悅在早上十點進去,衆人等的心焦,在十點四十分時,嬰兒的聲音傳出來,段小樓當即抓起電話給老爺子報喜。

拉着老管家手,老爺子濕潤雙眼,喃喃說着好好好;這一刻他很幸慶當初聽兒子的話慢慢去接受時悅,否則如他兒子所說的,別說曾孫,就是孫子也可能會失去。

十一點十分,孩子跟時悅一起出手術室,衆人紛紛圍上來,問時悅感覺怎樣,有沒哪不舒服。孩子被抱給段小樓,接着段二少伸出手想接過來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外面快步邁進來,常年位居高位,那迫人氣勢讓在場人士無意識板直腰站立,開始融洽、歡快的氣氛也因男人的到來而變得安靜。段小樓很無語,可也沒法子,這人十幾歲投身軍營,從特殊戰隊到帶領上百萬軍團的男人讓他優雅、溫柔對人笑顯然不太可能。

段小樓把寶寶抱給霍将軍,示意他伸手來抱,可連自個兒子都沒怎麽抱過的男人這一刻顯然緊張了,小心謹慎接過來,冷冽的臉龐難得柔和。霍将軍抱了一下就遞回給段小樓,霍将軍走到時悅身旁,說道,“辛苦了。”

麻醉沒還過去,時悅很疲憊,笑笑沒開聲;霍将軍輕拍時悅兩下臂膀,緊接着便離開。時悅回到病房,段小樓把寶寶放到他身邊,霍煊占了床邊位置,目光一直盯着時悅看,從他進手術室,出手術室一直沒開過聲,不過那微紅的眼睛卻讓人動容。

“爸爸。”小辰挨到床邊,伸出手摸摸爸爸的臉,小臉全是擔憂,他沒見過這樣的爸爸,躺着一動不動的,有點害怕。

霍煊抱起小辰,跟他說爸爸累了,讓爸爸睡一覺就好;小辰懂事點點頭,跟爸爸說再見後跟着段小樓離開,房間其他人也退出去,只留霍煊一人。

時悅慢慢睡過去,最映入眼簾的是那一片白,他想起小辰出生時也是這樣一個雪天,真好。

時悅在醫院住一個星期才出院,回家一周後,終于忍不住去洗澡,當初小辰出生時他也是兩周後就洗的,可這個理由顯然沒能被霍煊接受,堅決要等一個月後才讓他碰水,時悅氣咬牙,氣呼呼讓他去問醫生。

霍煊,“醫生說了四周。”

時悅,“明明說的是兩周到四周。”

霍煊,“所以說是四周。”

時悅,“你想我發黴嗎?”

霍煊,“乖,聽話,我不嫌棄你。”

時悅,“我嫌棄我自己。”

可無論時悅再怎麽嫌棄自己,這洗澡的事還是被霍煊鎮壓了,唯一被允許的就是擦身。對于時悅來說,這段日子是痛苦的,霍煊在照顧的無微不至的同時,管理的也多;時悅氣的要趕他回國,這人卻當聽不到。

這還是當初那個高貴冷厲的霍董事長嗎?拿錯劇本了吧!

半個月後,大家陸陸續續回國,段二少反而留下來,他有一個新目标,想拿白狼兩根毛,可奇對的是別的動物都會掉毛,白狼卻一根了沒見着;着急的段二少在一個月後仍沒進展,想直接上手撥差點沒被咬斷手。想盡辦法無果後,段二少也只能回國了。

一個月後,時悅終于可以碰水,泡在浴池裏面不想起來。在感覺腦袋發暈時,時悅擦着頭發走出來,看到老爺子在跟小辰視頻,旁邊躺着寶寶。

小辰,“祖父,弟弟會呀呀叫!”

老爺子,“弟弟是在跟你說話呢!他在叫哥哥。”

小辰,“哇真的,可是我沒聽懂;祖父,弟弟還會打拳。”

老爺子,“弟弟真厲害。”

這幼稚的對話自寶寶出生後天天有,時悅聽得已經習慣了。看看時間,讓小辰老爺子說再見,把人趕去睡覺,時悅抱着寶寶回房。

晚上快十點左右霍煊才回房,這時時悅已經睡着了;等到半夜寶寶哭了,又是霍煊爬起來喂奶,哄小孩。

被吵醒的時悅半眯着眼,說道,“你還是別抱他了,吃飽就放床上吧!”

最近時悅被這小家夥吵的快瘋了,老爺子年紀大了,今年冬天開始不太舒服,段小樓不能長久留在這幫忙帶孩子,這事只能落在霍煊、時悅頭上;時悅在生寶寶前請了一個月假,學習進度拉下不少,現在霍煊也有自己的工作,還要照顧小辰,倆人根本忙不過來,時悅甚至動過讓霍煊、小辰、寶寶回國的想法,他自己則繼續在這學習的想法,不過被霍煊拒絕了。而請保姆的建議同樣被否決,原因是霍煊想親手帶寶寶。

得,自找的;時悅也只能由得他去;茱莉亞學院寒假時間是十二月中旬到一月中旬,還有幾天就要開學,霍煊這兩天卻在磨他,讓他再請一個月假,時悅直接拒絕。

“吃完就睡不好,我抱着他消化一會兒。”低頭看寶寶努着小嘴呼呼大睡,霍煊心軟成一團;這孩子面貌跟時悅很像,可性格據大愛觀察,似乎像霍将軍;至于大家是怎麽看出來,只能說直覺。

霍煊這說法讓時悅無語,又有點吃味,被醋小小酸一下的時悅瞪眼看着天花板,直至霍煊躺回床過才發覺。

床頭燈被關上,時悅肚子上多了一只手;有點介意多出的肚腩,不過被摸的舒服時悅也不在意了,“有時間把它減掉。”

霍煊捏了捏了,覺得挺滿意的,“不用減了,這樣很好。”

時悅翻白眼,“敢情沒長你肚子上。”

霍煊笑道,“我也有了。”

說着拉時悅的手來摸自己,自寶寶出生後,霍煊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鍛煉,吃的倒挺補,全是做給時悅吃,最後被塞到自己嘴裏的。所以霍煊看似很辛苦,實際上雙下巴都下來了。

時悅摸摸霍煊的雙下巴,“等我瘦下後你再減。”

霍煊閉眼‘嗯’了聲,時悅當他答應了;半眯着眼眨巴兩下也睡過去了;他其實挺想看看霍煊發胖是什麽樣的,當然,給他看完後還是要減回來的,因為他還是比較喜歡腹肌。

面對時悅的‘霸道’,霍煊很受用,寵溺應道,“好。”

霍煊的上道時悅很受用,打個哈欠,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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