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伊森被厲嘯帶走後,beta教官領着四個alpha和托馬斯來到辦公室詢問情況。
他們五個人站成一排,beta教官拿了把椅子坐在他們面前,兩手抱胸,下巴微揚道:“說吧,為什麽打架?”
抽煙的四個alpha俱都低着頭,他們心裏跟明鏡似的,诋毀帝國的将軍可不是一件小事,私下說說無人問責,但這種事絕對不能擺到明面上來。
托馬斯有心想說,可那些粗鄙淫穢的言辭實在說不出口,也不想讓安寧知道。要是讓安寧知道,自己用性命換來的,卻是這種人渣,他會多傷心啊。
“都不說是吧。”beta教官哼了一聲,“按照紀律,打群架的處罰有輕有重,看來你們屬于嚴重的那種,按規定要開除軍籍。”
開除軍籍???
這事嚴重大發了!
不僅托馬斯,另外四人也擔心起來。
“沒什麽事,就我們四個偷偷抽煙,被托馬斯看到了,他說了我們兩句,我一沖動,就跟他打起來了。”
托馬斯對他瞎扯淡的功力嘆為觀止:“你胡說,根本不是這樣的!”
四人之中,又有一人出聲:“就是這樣的,他還跟我們要煙,我們沒給他,他就說要舉報我們。”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麽無恥的人,實在少見。
托馬斯驚愕地睜大眼睛:“我根本沒說過這話,是你們诋毀……”
一聽到诋毀兩個字,又有一人口不擇言地打斷他:“我證明,你就是跟XX要煙了!XX沒給,你狗急跳牆才跟我們打起來的。”
五個人中有三個口供一致,還有一個人沒說話,beta教官看向他:“你呢?”
最後一人結結巴巴地問:“我,我什麽啊?”
Beta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看了托馬斯一眼,又看了其餘三名alpha,低下頭說:“就……抽煙。”
似曾相識的畫面,托馬斯想起在學校裏被誣賴的經歷,他指着那群睜眼說瞎話的人:“他們四個是一夥的!是他們诋毀沃爾頓将軍,被我聽到了,我讓他們道歉,他們不道歉,反而……反而……”托馬斯頓了頓,他和安寧的關系,也不好說別人污蔑他和安寧有一腿,只好含糊不清地說,“反正最後就打起來了。”
Beta教官心裏咯噔一下,事關艾裏斯·沃爾頓将軍就沒那麽簡單了。眼前這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新兵名叫托馬斯,莫林少校叮囑過他,讓他多關注托馬斯,一旦有事,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Alpha的性格難免沖動一些,軍營嘛,到處都是alpha,難免發生沖突,以往軍營也發生過不少類似的事件,但大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罰寫個檢讨就完事。
Beta教官和厲嘯路過那裏時,看到地上的煙頭,本以為這事不嚴重,最多就是新兵私下裏偷着抽煙,誰會想到竟然牽扯到了沃爾頓将軍。
惡意诽謗将軍可不是小罪,作為将軍副手的莫林少校特地讓自己幫忙盯着托馬斯,難道是因為托馬斯跟将軍認識?
就算不認識,托馬斯和莫林是朋友,莫林和将軍的關系那麽好。
不論從哪一點出發,這事都不容小觑。
Beta教官沉默期間,四名alpha已經與托馬斯吵成一團,在他們看來,教官的表現顯然有利于他們。
且不說四個人的口供,就诋毀将軍這頂大帽子不是随意能扣的。按照常理來說,新兵怎麽敢侮辱将軍呢?
就在他們覺得這件事即将化險為夷的時候,beta教官大喝一聲:“閉嘴!”
五人為之一怔,瞬間安靜如雞。
Beta教官站起來,拿出十二分精神,依次從五人面前走過,眼神像刀子一樣盯着他們,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我給你們所有人最後一次機會。”Beta教官拿出五張紙和五只筆放在桌上,“你們一人拿一份,把今天發生的事寫出來,我要詳細過程,一個對不上,就說明有人說謊。到時候,哼……”
冷哼聲飄進耳朵裏,托馬斯問心無愧,另外四人吓得腿肚子都在顫抖。他們是打架中就被叫過來的,根本沒時間對口供,一寫細節,肯定要露餡。
一時間,又恢複成最開始的畫面,四個人低着頭不說話,托馬斯拿起紙筆,問心無愧地說:“我寫。”
厲嘯領着伊森過來時,托馬斯已經快寫完了,另外四個人依舊杵在那裏,心存僥幸地想,他們不寫,就托馬斯一個人的證詞也不能拿他們怎樣。
厲嘯掃了一眼辦公室:“怎麽樣了?”聽完beta教官的彙報,冷笑道,“這還不容易,把那裏的攝像頭調出來一看不就知道了。”
Beta教官一怔,立馬反應過來,拍着大腿說:“瞧我這腦袋,怎麽把這事給忘了,現在就給安全科打電話。”
攝像頭?
怎麽還有這種東西?
抽煙的地點他們偵查過,特地挑了個人煙罕至,也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難道說,是隐藏的?
他們越想越有可能,等視頻翻出來,所有的謊言全部被戳穿,到時候性質就不一樣了。
坦白從寬的道理人人都知道,beta教官剛張嘴對通訊器裏說找誰誰誰,四名alpha集體說出實話。
Beta教官放下通訊器,那四人才發現通訊器的屏幕是黑的,他根本沒打電話,不過是配合厲嘯演了一場戲,為了詐出他們的實話。
現在說後悔已經沒用了。
厲嘯核對了托馬斯的“筆錄”,那四人的說辭與紙上一模一樣。
事關沃爾頓将軍就有點難辦了,處理輕了不好對将軍交代,處理重了又怕被拿住話柄。
beta教官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湊到厲嘯耳邊說:“要不通知莫林少校來處理?”
厲嘯蹙起眉頭,少傾,點了下頭。
聽聞這件事後,托馬斯徹底懵逼了,莫林要來,那安寧呢?
希爾達陛下的誕辰宴在皇宮舉行,上下議院的議員和軍政兩屆的官員全部參加。
偌大的宴會廳裏全是人,希爾達陛下致辭,記者朋友們拍照的拍照,錄像的錄像,實時轉播結束後,他們一如既往地被請去隔壁的小宴會廳,那裏有專門為他們準備的晚宴。
宴會廳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隔斷與外界的聯系,希爾達原形畢露,在衆多美色中流連。
參加今晚宴會的不僅有官員們,還有他們的家屬和子女。
希爾達陛下至今單身,一票想要成為帝國皇後的人往她身邊湊,渴望與她跳第一支舞。
希爾達一個不落地調戲一遍,不着痕跡地拒絕着莺莺燕燕,她看似漫無目的在游蕩,實際上卻不斷朝安寧靠近。
莫林站在安寧身邊,看到通訊器上發出請求通訊人是厲嘯後,愣了幾秒鐘。
他跟安寧說了一聲,轉身去安靜的地方接電話,等他回來,女帝已經站在安寧身邊了。
陛下和将軍說話,他一個少校湊上去成何體統。
安寧餘光瞥見他,跟女帝說了一聲,走到莫林跟前。厲嘯的通訊讓他心裏不安,潛意識中感到可能是托馬斯那裏出了事。
希爾達笑眯眯地說:“什麽事能有我重要?”
安寧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哦,我猜猜看,你的小草莓有麻煩了?”
安寧目光驟冷:“你幹的?”
希爾達聳了下肩膀:“我什麽都沒幹,随便說說而已,你別像看炸彈一樣看我,這讓我很傷心啊。”她一點也不傷心地捂胸口嘆氣,“全帝國只有你敢把我撂在一邊。”
做作的表情實在沒眼看,安寧懶的搭理他,走到莫林身邊。
果不其然,是托馬斯出事了,他的alpha為了他和人打架了?
安寧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聽到的閑言閑語數不勝數,再難聽的他都聽過,早就無所謂了,可托馬斯不一樣。
托馬斯的做法簡直多此一舉,安寧認為自己有必要教訓他一下,不必為這種小事受傷。與此同時,又感到一陣熨帖,心中暖洋洋的。他的alpha哪裏都是火熱熱的,他的心被他熱燙的手捧着,溫暖、充實,又十分擔憂。
托馬斯恢複力驚人,但受傷也會痛,四個alpha對他一個,幸好有那名叫伊森的alpha幫助了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安寧當下就想跟莫林一起走,但希爾達叫住他,說是有事要說。
安寧道:“等我處理完,明天去皇宮找您。”
希爾達勾起唇角,臉上在笑,但眼裏滿是不容拒絕,她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雖是傀儡,好歹也是陛下。”
這是安寧第一次聽她說自己是傀儡,即便這是不争的事實,但希爾達的口中似乎對這層身份非常不滿,她的眼中甚至包含着恨意。
安寧着實吃了一驚,他以為,不,應該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員都以為陛下無心朝政,自願成為上議院的傀儡,坐看兩院相争,可眼前的希爾達讓他冒出了一個微妙且大膽的想法。
他踟蹰片刻,對莫林說:“你先去,我随後就到。”
希爾達忽然半彎下腰,左手背在腰上,右臂前曲伸向安寧:“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這是陛下今晚的首舞,她拒絕無數人,只為邀請艾裏斯·沃爾頓将軍。
剎那間,安寧成為宴會廳的焦點,投向他的視線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郁悶的,有看戲的,也有興奮的。
風流多情的陛下要親手扛起帝國第一CP的大旗了嗎?這讓暗戀女帝,暗戀将軍的人怎麽辦?!
安寧古井無波的雙眼看向希爾達:“有事說事,我對跳舞沒興趣。”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把女帝丢在衆人的焦點之中。
希爾達挑了個眉,直起身體,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她臉上絲毫不見被拒絕的尴尬,裝作聽不到其他人倒吸冷氣的聲音,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落在一人身上。然後,她走過去,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把人拽到自己懷裏。
宴會廳裏再次傳來衆人的抽氣聲。
那人掙脫一下,沒有脫離陛下的桎梏。
希爾達露出女土匪般的笑容,加注在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好似要把那人和自己嚴絲合縫地貼起來:“你已經在我懷裏了,我可不允許一晚上被拒絕兩次,尊敬的下議院議長伊頓大人。”
伊頓瞪了他一眼:“放手!”
“不放!”
“……”
“你不陪我跳舞,我現在就吻你了。”希爾達盯着伊頓的唇,慢慢湊近。
以女帝的性格,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情,伊頓一想到被她親吻之後面臨的麻煩頓感頭大。他以腰上緊箍的胳膊為支點将上身後仰,以整個人快變成半個括號的姿勢妥協道:“我陪你跳。”
希爾達松開手,失望道:“真希望你拒絕,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吻你了寶貝。”
伊頓涼涼道:“別拿哄小情人的話來哄我。”
“不是哄,是實話,你的腰真軟,讓我想起上次……啊!”
伊頓的腳在希爾達陛下的腳面上狠狠碾踩幾下,面不改色道:“不好意思,我不擅長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