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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炊事班的作息安排和別人不一樣,大家訓練的時候炊事班準備一日三餐。別人用餐了,炊事班不是打掃食堂和廚房,就是去訓練。

為了讓安寧每天都能吃上自己做的飯,為了讓自己成為一個優秀的alpha,托馬斯努力地度過每一天。

午餐出爐,托馬斯跟納爾森找了個招呼,趕往射擊室。

炊事班其他人湊在一塊感慨:“年輕真好啊。”

“跟他比,我就像條鹹魚。”

“那你跟他一起啊?”

“不了不了,我還是繼續當鹹魚吧。”

納爾森控訴道:“你們這樣,全軍第一的稱號要不要了?”

“不要!又不能漲工資!”

提到工資,納爾森咬牙切齒道:“就是,老子在戰場上厮殺夠了,軍功章比這個破稱號牛逼多了。幹活,我們班有托馬斯一條鮮魚就夠了。”

在射擊室訓練的托馬斯,莫名其妙地被冠上了鮮魚稱號。

他射擊完一輪,放下步槍,揉了揉手腕,手沒來得及搭上肩膀,被人搶先了。

托馬斯回頭看去,淡淡的薄荷味鑽進鼻子裏,他嘴一咧:“怎麽是你?”

伊森眉頭一挑,笑道:“怎麽?不想看到我?”

除了在食堂吃飯,伊森很久沒在其他地方看到托馬斯了。這人去炊事班,就跟不在軍營一樣,訓練場上和訓練室裏根本瞧不見人。

“沒有,我的時間不是跟你湊不上嗎?”

“湊不上就不能見面了嗎?”

托馬斯連連道:“可以可以。”

态度誠懇,伊森姑且繞過他一回:“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你呢?”

伊森搖搖頭,撇嘴道:“不好。”

“怎麽了?”伊森現在就在厲嘯眼皮子底下,新兵營被厲教官訓過的場景歷歷在目,別是欺負他了吧。

“你走後都沒人給我洗衣服了,愁得我飯都吃不下了,來這練射擊。”其實是有些胃脹氣,吃不下去。

還以為多大事呢。

托馬斯虛驚一場:“現在不是有洗衣機了嗎?”

伊森長籲短嘆道:“洗好的衣服又不能自己從洗衣機裏跑到晾衣架上?”

托馬斯哭笑不得:“你可真是少爺。”

伊森心道,我這少爺還不是為你來的。結果你去了炊事班,就沒我啥事了。

這種事開玩笑說一次也就罷了,說多了難免托馬斯信以為真露餡,伊頓答應他來軍營前,讓他務必保密。

伊森不敢壞了哥哥的好事:“不說我了,來一局怎麽樣。”

“好啊。”一個人打也是打,兩個人一起說不定勝負欲作祟,能讓他成績提高些,托馬斯窘迫道,“就是我射得不太準,你別嫌棄我。”

“哈哈哈,不嫌棄,我們班我射擊第二,除了厲嘯沒人贏得了我,我們這種高處不勝寒的人的心理很複雜的,你不懂。”

那就好。

托馬斯放心地拿起槍。

一局十發子彈,托馬斯八個十環,一個九環,一個八環,他放下槍懊惱道:“最後兩槍手抖了。”

正常發揮的伊森望着自己七個十環的成績:“……”

托馬斯擡眼看他成績:“哎?你是不是餓肚子,沒打好。”

“嗯,是。”伊森放下手槍,“我們比步槍吧。”

兩人換了間射擊室,依舊十發子彈。

托馬斯擊中八個目标,他煩惱地放下槍:“第九個我差點就打中了。你是不是全中了?哎??怎麽才六個啊。”

伊森古怪地看着他不說話。

托馬斯摸不準他的想法,道:“是不是槍沒調好?”

伊森不信邪,又跟托馬斯比了幾回,結果依舊。

“你沒發揮好吧,繼續來?”

伊森一把摔下槍:“不來了。”

托馬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一臉的沮喪:“平時都是我一個人練,好不容易有人跟我一起了,這麽快你就不打了?”

“打什麽打?我被你全方位碾壓!”伊森氣急敗壞地圍着托馬斯打轉,“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火車。”

托馬斯滿臉無辜:“我怎麽了?”

“每次考試都說自己考得不好,結果成績出來年級第一,說的就是你吧。”

“年級第一?”托馬斯的思路徹底跟不上伊森了,“我上學時成績确實不錯,但年級第一不是我。”

“不是這個問題!你不是說你射擊不行嗎?這叫不行?”伊森指着分數板上的成績。

不理解他為何發那麽大的火,托馬斯呆呆道:“是啊,我們班我成績最差,随便一個人出來,不出意外都是十發十中的。你們班不是這樣?”

雖然說炊事班卧虎藏龍,但射擊後天訓練跟得上,誰都能練好吧?電視上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被軍事神劇荼毒太深,身邊又都是神槍手的托馬斯根本不知道,十發十中是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而伊森,面對托馬斯來自靈魂的拷問,一字一句道:“不!是!”

“那就是你練得少了,我剛來炊事班的時候也跟你一樣,然後……”

托馬斯巴拉巴拉說了一通,伊森看向他的目光越發詭異,他練的一點都不少,天知道為了這個成績,他付出多少努力。

眼前的托馬斯還是他認識的那個A界之恥嗎?

伊森不信邪,拉着托馬斯的手臂往外走:“走,我們比體能去。”

托馬斯做飯時順帶填飽肚子,眼下早就消化了,他是無所謂,但伊森仍空着肚子呢。

“你不餓嗎?”

“餓什麽餓,撐死啦!”被托馬斯氣的!

操場上,先是五千米,再是俯卧撐和引體向上之類的,一套體能訓練下來,托馬斯無一不是輸給伊森。

終于滿意的伊森氣喘籲籲地攬着托馬斯的肩膀:“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托馬斯。”

托馬斯:“???”

“你的技能點估計都點在射擊上了。”

“???”

“你那什麽表情,誇你射擊好呢!”

“真不好,我們班都比我厲害。”

伊森信他才怪,懶得跟他啰嗦,敷衍道:“嗯嗯,你們炊事班可厲害啦,都是爸爸!”

“……”

伊森繼續逗他:“回頭軍演的時候,還希望爸爸們多照應我們。”

托馬斯好奇道:“什麽軍演?”

“你不知道?聽說每年都搞的,紅藍對抗軍事演習,我們紅軍,藍軍由其他軍營的人來扮演。”

托馬斯搖搖頭,他是真不知道,炊事班那群不着四六的人連訓練科目都能忘記教他,能記住紅藍對抗就有鬼了。

果然,托馬斯回到炊事班,向納爾森問起這事,納爾森又是一拍大腿:“瞧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嗯,真是熟悉的臺詞啊。

“還沒開始呢,不過,算日子也快了。”納爾森讓托馬斯吩咐下去,下午班內開個短會,有重要事情通知。

結果,衆人聽到納爾森說要搞集訓,一個個哀天叫地起來:“我要做鹹魚。”

“告辭,在下鹹魚本魚!”

“讓鮮魚去訓,我們年紀大了,禁不住折騰。”

納爾森抄起手邊的大蒜一個不少地砸過去。

炊事班工作繁重,訓練基本上是分開,個人練個人的,難得有機會大家集中在一起練,托馬斯對此充滿了憧憬,誰能料到現實和想象完全不一樣呢。

除了一三五晚上多了一項背着行軍竈跑五公裏,二四六晚上集體射擊,星期天去全息訓練室模拟軍事訓練以外,和以前沒有一絲一毫的區別。

該打的游戲不少,該插科打诨嗑瓜子的不耽誤,該欺負種豬的一次沒落下。

全息訓練室裏,托馬斯躲在掩體後面嘆氣。他手裏的子彈不久前用完了。

全息模拟中的槍上全部安裝了激光裝置,通過側面的顯示框,能看到“子彈”餘量。

托馬斯1.0的視力不是浪得虛名,眼一眯,他前方十米處“戰損”戰友庫克手裏的那把錢,還有不少發子彈。

托馬斯四周打量一圈,沒看到有埋伏,他故意冒了個頭,想引誘別人朝他開火,結果也沒有。

那應該是沒人,托馬斯弓着腰,從掩體後面爬出來,小心翼翼地蹭到庫克身邊。

現在模拟的是野外環境,連地上的小樹枝也十分逼真,重踩和輕踩發出的聲音完全不同。

托馬斯吃過這個虧,跨過樹枝,蹭到庫克跟前。

他甫一碰到槍,嘴角勾起雀躍的弧度,“啾”的一聲,一陣濃煙從他胸口心髒的位置冒出來。

擦!!!竟然有埋伏!!!

好脾氣如托馬斯也氣炸了,一槍斃命,擺明早就看到他了,那人看他磨磨唧唧那麽久也沒殺他,偏偏在他最高興的時候秒殺他。

這是打仗嗎?

這是精神虐待!

托馬斯朝着槍響的地方吼:“你早就在哪兒了,對不對?你就是故意的!”

“對呀。”賤兮兮的感嘆詞,是納爾森沒錯了。

托馬斯道:“為什麽不早點殺了我?”

“早殺你,你能記住嗎?”

托馬斯一呆。

納爾森繼續說:“玩游戲第一天你就被“釣魚”弄死了,這麽久過去還犯同樣的錯,你是豬嗎?”

托馬斯氣呼呼道:“那是玩游戲,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不玩游戲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兒嗎?”

雖然納爾森一直沒冒頭,但托馬斯吼叫的方向的确是納爾森藏身的方位。

納爾森一語驚醒夢中人,他為什麽知道納爾森在那兒?因為安寧讓他做過聽聲辯位。

為什麽炊事班卧虎藏龍?

因為炊事班首先是一名戰士,然後才是一名廚師。

炊事班很久沒有進過新人,炊事班裏的每一名戰士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他們曾經在戰場上厮殺,他們有着過硬的戰鬥技能,做飯只是他們的皮毛,軍事技能、駕駛戰艦、隐蔽狙擊、近戰格鬥、警戒巡邏,哪怕是戰場救護炊事班裏的每一名成員都精通。

炊事班弱?

炊事班都是吊車尾的渣渣?

誰敢說這麽說炊事班,一鍋鏟敲死你!

納爾森确定周圍沒有埋伏,掀起身上的迷彩僞裝,靠近托馬斯,摸走他和庫克的武器裝備。

他保持警戒,手在托馬斯身上摸來摸去,托馬斯的小火車差點被他摸到了,惹得托馬斯不好意思地叫起來:“往哪兒摸的!”

“死人說什麽話。”納爾森飛速回看他一眼,摸走裝備不說,趁機擰了把托馬斯的臉蛋做警示。

“……”

望着納爾森離去的背影,托馬斯吭哧吭哧地笑起來,能分到炊事班,是他這輩子第二幸運的事。

第一件是什麽?

當然是遇到安寧。

庫克碰了碰他:“腦子壞掉啦,有什麽好笑的?”

托馬斯勾起嘴角:“你有omega嗎?”

“沒有。”

“我有。”

庫克:???

“所以你不懂我們這種有omega的人犧牲後的內心世界。”

“閉嘴吧,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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