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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氣氛剛好,托馬斯正準備吻安寧,通訊器歡樂地響起來。

發來通訊請求的人是納爾森,眼下沒有到銷假的時候,他打電話來做什麽?

托馬斯納悶地通過了納爾森的通訊請求。

“怎麽不回我信息?”

托馬斯一頭霧水:“啊?什麽信息?”

納爾森怨念到:“游戲!我給你發了好幾條了,你也不看。還有你的大佬也沒回我。”

托馬斯看了安寧一眼,兩人挨在一塊,納爾森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入他耳朵裏。

安寧拿起通訊器一看,游戲裏果然有信息提示。他點開查看,納爾森約他一起打單排。

這是之前約好的。

托馬斯說:“這就看。”

納爾森道:“剛才你跟大佬打游戲呢?”

托馬斯不疑有他:“是啊。”

納爾森的咆哮聲在耳邊爆炸:“你不是請假去跟你的omega約會了嗎?你這是幹什麽?見網友嗎?”

托馬斯一臉懵逼地望向安寧:“我沒有啊!”

納爾森咆哮聲更大了:“難不成是約炮?你對得起你的omega嗎?”

托馬斯的耳朵差點被他吼聾了,他把通訊器從耳邊拿開,對着收音口急忙解釋道:“他就是我omega啊!”

耳邊的聲音驟然下降,納爾森意味深長道:“哦~”

這聲“哦”打趣聲十足,還帶有好幾個人的回聲。

托馬斯一拍滿腦,完蛋,被套路了。

通訊器裏傳來庫克郁悶地叫聲:“什麽?大佬是托馬斯對象?靠靠靠!我什麽要上趕子找狗糧吃啊!”

托馬斯一臉無辜,他不想說的,都是納爾森的錯。

庫克抱住納爾森握着通訊器的手說:“你等着吧,班長會給我報仇的!”

報仇?啥仇?

納爾森笑道:“知道了,我這就虐大佬,安撫你這個單身狗脆弱的小心靈。”

庫克淚眼婆娑:“嗯嗯嗯!班長還是你最好了!”

兩人約了三局,每殺一人可以得到十分,存活到最後再加五十分。

比賽開始,托馬斯從後面擁抱着安寧。在軍營兩人獨處的時間太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托馬斯巴不得黏在安寧身上。他下巴搭在安寧肩膀上,看他打游戲,安寧放松身體靠在他胸口。

溫暖結實的懷抱靠起來很舒服,左邊蝴蝶骨貼在托馬斯心口,感受着對方的有力的心跳聲。

手裏是戰場,身後是港灣。

恍惚中,安寧想,他極力争取的和平,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三局過後,安寧以一百二十分的差距吊打納爾森。

托馬斯這才發現,原來以往每次玩游戲,安寧都在刻意保留實力。否則,托馬斯還沒進入練習,游戲已經結束。

他的omega一向不怎麽外露自己的情緒,托馬斯曾經一度誤以為對方不喜歡自己。現在的他恨不得穿越回過去,抽自己兩鞭子,安寧的愛永遠比他深沉,比他直接。

他喜歡安寧,會給安寧做好吃的,會照顧好安寧生活的點點滴滴,而安寧更偏向于默默地奉獻,他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情感,卻總會在托馬斯最需要安慰時,給予他最直接的告白。

這樣的安寧讓托馬斯愛得不可自拔,他親吻着他的耳廓道:“我的安寧太厲害啦!”

而納爾森,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給安寧,暗自傷神地下線。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轉眼間到了回軍營的時候了,美好的時間永遠那麽短暫。

如非特殊情況,士兵必須在軍營過夜,軍官沒有這個限制。托馬斯準備一個人回去,安寧提出跟他一起。

從早上到現在,兩人除了上床就是打游戲,前者費體力,後者費腦力。托馬斯心疼他:“不用,沒必要。”

安寧拿起飛行器鑰匙:“我一個人在這裏沒意思。”

托馬斯啞然,臉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回去的路上,托馬斯想起紅藍對抗軍事演習,問安寧是不是快開始了。他沒有經歷過演習,又期待又新奇。

安寧說是,但具體時間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能提前透露給托馬斯,反正每年都這個時間段進行的。

托馬斯怕自己給紅軍拖後腿,每天兢兢業業地練習,不到一個禮拜,紅藍對抗正式拉開帷幕。

這次紅藍對抗同以往一樣,為了鍛煉大家野外生存能力,沒有在全息訓練室裏進行,直接把所有人拉到野外。

每一名軍人的手裏都有一份地圖,詳細繪制出訓練地情況,包括野外、廢棄工廠、山川和河流等。

炊事班作為後勤保障,和通訊班一起安置在大本營,兩邊的首長和指揮官就在大本營中。

紅軍首長本來由安寧擔任,後來因為軍中有要事,他被調開了,由另外一名将軍擔任。

托馬斯感到一陣遺憾,說好的并肩作戰,就這樣錯過了。而這股遺憾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正式開始的紅藍對抗取代。

現實跟想象完全不一樣,托馬斯以為自己會在戰場上各種與敵厮殺,如何壯烈,沒想到,從第一天起,他就在大本營做飯,唯一對戰況的了解全部來自于一部老舊的廣播。

藍軍占領了我方A高地。

藍軍殲滅了我方B小隊。

我方C小隊戰亡。

我方D小隊被俘。

……

廣播刺啦刺啦傳出的全是紅軍失敗的信息,炊事班裏一個個氣得都想要撂挑子不幹了。

藍軍是為了訓練紅軍而存在的,他們戰鬥力驚人,在紅藍對抗軍事演習中取得勝利是常态,但輸也有不同的輸法啊。

這次紅軍全方位被碾壓,節節敗退,速度之快讓人窩囊。

“媽的!”哈特氣得拍桌子,“這群人對得起爸爸辛辛苦苦做的飯嗎!”

庫克咬着後槽牙兇狠道:“死這麽快,也他媽落地成盒了?把我們的飯吐出來!!!”

納爾森冷笑一聲:“照這個架勢,三天都堅持不到,我軍史上挂的最快一次的歷史就要被改寫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會吧?”托馬斯盤算道,雖說丢失了一部分地盤,損傷了部分小分隊,但紅軍還有不少有生力量。

納爾森道:“不會?你等着瞧好了。”

一語成谶,半天之後,紅軍被生猛的藍軍打得潰不成軍,有生力量接二連三成為俘虜。

托馬斯聽着越來越慘烈的前線戰況彙報,心道:這還比個啥?紅軍怕是就剩下個指揮部和他們炊事班了吧。

當天夜晚十一點,紅軍最後一只小分隊在藍軍窮追猛打下撤回大本營。

指揮部下令,決不投降,令炊事班十五名戰士與僅存的小分隊相互配合,做好最終防禦。

托馬斯一瞧,平時看着風風光光的戰友,現在一個比一個狼狽,臉上的僞裝油彩早已被汗水和泥土模糊,乍一眼看去,連誰是誰都分不清,定睛仔細一看,竟然是熟人。

請求支援的小分隊隊長正是厲嘯,其餘的成員中除了伊森,其餘人員實在難以分辨。

戰士們給炊事班成員分發武器彈藥,納爾森和厲嘯分別作為自己隊伍的隊長湊在一塊讨論接下來該怎麽辦。

納爾森道:“怎麽打成這個死樣子。”

厲嘯氣得夠嗆:“指揮部沒睡醒,夢游指揮的吧,我們隊幸虧沒聽他們的,要不現在也是死人了。”

納爾森嗤笑道:“沃爾頓将軍在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平白無故換人,不知道上頭在想什麽。”

“想什麽?內鬥呗。”

豎着耳朵聽的托馬斯心裏咯噔一下:內鬥?那安寧臨時被調走……

厲嘯是個直脾氣,他是名軍人,不懂jūn部的人整天鬥來鬥去有什麽意思:“這次打得太窩囊了,紅軍跟千裏送似的。媽的,要不是違反規定我早就把信息素放出來,搞死這群人了。”

厲嘯的信息素還有這功能?

托馬斯伸長脖子問:“厲少尉,你信息素什麽味啊?”

厲嘯正在氣頭上,沒好氣道:“問什麽問,找睡啊!”

托馬斯摸了摸鼻子,讪讪離開。

納爾森和厲嘯繼續斥責指揮部和藍軍,大夥兒自覺離這兩個一點就炸的鞭炮遠遠的。

納爾森和厲嘯罵了半天,好不容易解氣了,拿出地圖一邊比劃一邊讨論。

半晌之後,衆人集合,納爾森和厲嘯統一意見,讓指揮部那群只會紙上談兵,不如他們閉着眼指揮好的人見鬼去吧,他們自己上。

他們現将僅剩的戰士分為三個小分隊,納爾森成為總指揮,他帶領第一小分隊據守第一道塹壕,哈特帶領第二小分隊據守第二道塹壕,厲嘯帶領第三小分隊占領制高點,負責狙擊和放哨,第一時間通知另外兩個分隊藍軍的情況。

托馬斯原本被分在第二小分隊,納爾森拿了把jū擊槍丢給他,讓他跟着第三小分隊走。

伊森見識過托馬斯高超的射擊水平,連連點頭,拉着托馬斯的胳膊往山上跑。

三個小分隊各就各位,相互保持通訊。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山裏靜悄悄的。

哈特在通訊頻道裏問:“藍軍今晚會來嗎?”

納爾森道:“肯定會來,他們就喜歡搞夜襲。”

從十二點半到淩晨三點,藍軍一點動靜都沒有,哈特打着哈欠在頻道裏說:“困死了啊,怎麽還不來。”

厲嘯也困得不行,強撐着不睡,但他身邊跟着奔波了好幾天的戰友們就不行了,一個個趴在地上小雞啄米似的。

厲嘯琢磨道:“我這兒的人都要困死了,藍軍還來不來啊,再不來,我先安排一撥人睡一會了,大家輪流放哨好了。”

“神煩啊,我這裏也是,要戰就速度,藍軍之前那麽猛,現在萎了?”哈特在頻道裏哈欠連天,“我他媽都吃了一頭蒜下去了!熏死了!”

納爾森也困,但藍軍一路攻勢猛烈,把紅軍逼得只剩這麽點人,沒道理不乘勝追擊的。

紅軍現在唯一的優勢便是地理優勢,這裏易守難攻,藍軍想要獲得勝利必須出其不意。

納爾森道:“再等等。”

伊森困得不行,抱着槍跟托馬斯聊天,企圖驅散困意:“你直覺準,你說藍軍今晚到底來不來!”

托馬斯擡頭看天,黑壓壓的天空仿佛觸手可及,遠處是連綿不斷的山峰,他蹙眉想了想道:“會來。”

伊森問:“為什麽?”

托馬斯說出自己的推測,厲嘯驚訝地發現,他說的竟然跟納爾森大差不差。

托馬斯說完,發現大家都在看他,不習慣成為衆人聚焦點的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小聲說:“換成是我,肯定會今晚行動的。”

話剛落地,遠處揚起一道煙霧——藍軍中埋伏了!

厲嘯興奮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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