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片刻之後,飛行器的門再次打開,安寧雙手束縛着被人帶進來,他的嘴被人堵上了,只剩一雙眼睛可以動,正看向托馬斯。
安寧臉色蒼白,身上傷痕累累,看上去狼狽極了。
托馬斯不知道他經歷過怎樣的嚴刑拷打,但他的狀況不比自己好到哪裏去。
托馬斯受再多的苦都可以忍受,放到安寧身上,即便知道沃爾頓将軍身經百戰,卻有種身體上最柔軟的地方被人用帶着倒刺的刀連續狠狠捅幾下的鈍痛感。
托馬斯無法忍受,在水中動來動去,想要距離安寧更近一些,想将他看得更清楚。
想看他傷得重不重,想問他痛不痛,想告訴他別擔心還有我呢。
來人把安寧推到牆上,身體撞擊牆壁發出悶響,托馬斯的心一下揪起來,恨不得帶他遭受所有的苦難。
來人舉起安寧的手,再踢開他的雙腿。
為首者在遙控器上點了一下,牆上突然多出幾個機關,将安寧的四肢鎖死。
托馬斯和安寧,一個在水箱中,一個被鎖在牆上對望。
為首者站在他兩人中間,對托馬斯道:“你的願望實現了,現在該報答我了。”
托馬斯落在安寧身上的視線,因為這句話總算移開。他費解地盯着為首者:“你不是說不用我洩密嗎?”
“對呀,現在我也沒讓你洩密,只是讓你報答我。”
托馬斯眉頭打結:“這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為首者揚聲道,“含義不同,一個是我強行逼供,一個是讓你學會最基本的人情往來。”
托馬斯像看笑話一樣看着他:“我跟你沒有人情往來。”
他早已認清事實,帝國的機密斷然不能洩露,能夠逃出去固然不錯,倘若付出努力也無法逃脫,只能以身殉國了。
安寧同他的想法一樣吧。
不,如果是安寧的話,第一想法應該是自救。
托馬斯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會的A界之恥了。不到迫不得已,應該先求生。
只是,這種時候要如何自救呢?
托馬斯不願輕易放棄,他在軍營和軍校裏學過那麽多知識,操練過那麽多回,總有能在眼下場景中派上用場的。
他清楚自己體能不好,如今眼前有了水箱,怎麽打碎它?
手臂還被繩子捆住,是否可以利用水箱解開束縛?
安寧那邊呢?
他要怎麽掙脫?
他們是否能夠相互配合?
托馬斯邊想邊注視着安寧,安寧也一直在看他。
四目相視,長久以來的默契讓他們不用言語,也能明白對方每一個眼神和動作的含義。
也正是這長久以來的默契,将托馬斯眼中的深情暴露無遺。
為首者看出了點頭緒來,狡詐地笑了一下:“年紀輕輕,嘴巴比鴨子的還硬。”
他側過身,視線在安寧身上來回打量:“你們将軍的嘴也很硬,不過,我很好奇,帝國的沃爾頓将軍的嘴到底能硬到什麽程度呢?”
托馬斯一怔,陡然緊張起來:“你想幹什麽?”
為首者輕笑道:“這麽緊張?喜歡他?”
托馬斯抿緊嘴巴。
為首者繼續笑道:“這麽棒的人,沒人會不喜歡吧,你說我說的對嗎?omega将軍。”
稱呼從名字換成性別,托馬斯心裏的不安愈加強烈。
為首者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皮鞭,反過來拿。
他走到安寧面前,手執堅硬的木棍,用折磨人的緩慢速度,一點點挑開安寧的上衣。
赤裸白皙的胸膛暴露在視線中,傷痕和血痕交織遍布着,有舊傷,有新傷。
為首者吹了聲口哨:“真好看。”
托馬斯發出嘶吼:“不許你碰他。”
“我沒碰呀。”為首者舉起雙手,無辜地縮了下脖子,繼而用木棍在安寧身上游走,啧啧道,“這麽美好的肉體,為什麽要糟蹋呢?我看了都于心不忍呀。”
他沒有用手,可那眼神和動作情色到極致,令托馬斯發狂。
自己的omega正在被人猥亵,托馬斯瘋了一樣不停地掙紮,繩子粗糙,手腕在來回掙紮間被磨得血肉模糊,他察覺不出來疼,一遍遍地嘶吼、掙紮。
繩子解不開、弄不斷,體力快要到極限,冰冷的水浸泡着傷口,又疼又冷,身體不知是怕冷還是因為疼痛而瑟瑟發抖。
當安寧的上衣被為首者撕開丢在地上,托馬斯失聲痛哭,他太沒用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徒然無用。
托馬斯哭得撕心裂肺,為首者十分開心,玩弄夠了,才不緊不慢地晃悠到托馬斯面前:“現在肯說了嗎?”
托馬斯看向安寧,在安寧的注視下,搖頭道:“做夢。”
這兩個字用盡了托馬斯的所有力氣,明知道只要說出一點點秘密就可以拯救安寧,但他不能這麽做。
兩人私下裏在家聊天,提到彼此都知道的機密安寧都會警告他,更何況是直接向聯邦的人洩密。
出賣帝國不僅會讓安寧對他失望透頂,也會讓他對自己失望,那是他沒法接受的行為。
他不能對不起帝國,更不能對不起安寧。
說完做夢兩個字,托馬斯發現安寧松了一口氣。
他沒讓安寧失望。
托馬斯苦中作樂地扯了下嘴角。
他做給安寧看的,希望安寧可以放心。
為首者卻把這當做挑釁,獰笑一聲:“笑?我就知道心慈手軟沒有好下場。”
他拍了拍手,押送安寧回來的人走出去,不一會兒拿了一個小瓶子回來。
為首者看也不看不托馬斯,接過小瓶子打開,扯掉安寧嘴裏東西,捏着他的下巴把瓶子裏的液體灌進去。
安寧不斷掙紮,一瓶液體終究被灌進去一小部分。
托馬斯緊張道:“你喂他什麽東西?”
為首者挑起一邊眉毛,漫不經心道:“一個omega,你說我能喂什麽?”
不好的想法盤旋在托馬斯心口,很快得到驗證。
藥效來得特別快,眨眼間安寧的臉頰在肉眼可見下變紅,而後是身體。
難耐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安寧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呻吟,只要是個人,都能發現安寧發情了。
該死的混蛋,竟然給安寧喂發情誘導劑。
為首者愣了一下,看了眼送藥來的人,再看了看安寧,不可置信道:“藥效這麽快?”
安寧眯起眼,身體不受控制地扭動起來。
為首者不再用皮鞭玩弄安寧,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托馬斯面前:“看着喜歡的人被別人上,你會怎麽樣?”
托馬斯睚眦欲裂:“不許碰他!”
“我可以不碰呀,但是這架飛行器上最不缺的就是alpha,你想看一個人上他,還是兩個人?他注射了氣味阻隔劑吧?要不怎麽會沒有信息素味道呢?這都不是事,那東西一會兒就失效,到時候alpha會順着味道尋過來……”為首者淫蕩地笑起來,“omega啊,身體構造擺在那兒呢,發情了哪裏顧得上是誰上他啊,說不定還會求着大家一起上他啊哈哈哈哈。”
“閉嘴!不許你那麽說他。”
托馬斯一邊吼,一邊踹水箱,沒過下巴的水洩去他大半力氣,除了發出響聲,沒有任何作用。
為首者不停地碎碎念:“只要你願意說點我想聽的,我立刻放了你們,把你們關在一個房間裏,随便你幹什麽。”
為首者抛出更大的誘惑,可不論他說什麽,都得不到不回應
托馬斯置若罔聞,仿佛變成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不停地用腿蹬踹水箱。
“他是高高在上的将軍,你不過是個少尉,想要得到他下輩子都不可能吧?”
托馬斯望着安寧:“等我。”
為首者嗤笑道:“我給你一個好機會,你真的不把握嗎?”
托馬斯還在努力踹水箱,水箱在他的動作下震動,可不論他多麽努力,水箱依舊毫發無損。
為首者看戲看夠了,搖着頭說:“沒意思。”
他背身走向安寧,左手舉起來按下放水按鈕,右手握着皮鞭。
托馬斯甩開打在臉上的水,在模糊的水柱下看着皮鞭順着安寧的胸口一路往下,漸漸鑽進他的褲子裏。
腰帶被解開,水沒過了托馬斯的鼻子。
冰涼的水灌入鼻腔,嗆得人嗓子和內髒陣陣發疼,然而這一切都比不上眼前目睹安寧被人猥亵帶來的痛。
飛行器門打開,又有幾名男人走進來。
托馬斯身體裏的氧氣快要耗盡,眼前所見比起身體的不适更讓他頭疼欲裂。
他們要對安寧做什麽?
他們不能那樣對安寧?
為什麽他這麽窩囊?
為什麽安寧就在他面前,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可以死啊,但安寧不能被他們玷污,那是他的安寧,他的光,他的寶貝。
意識越來模糊,腦袋渾渾噩噩,想要保護安寧的信念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堅定。
托馬斯看到為首者舉起遙控器了,他要做什麽托馬斯全都懂。
不能就這樣被丢出太空。
安寧,安寧,安寧。
托馬斯滿腦子全是他的omega,他張開嘴巴想要嘶吼,水順着嘴巴灌進去,被嗆出眼淚也感覺不到疼。
大腦裏亂成一團,跟着化為空白,最後全部被安寧填滿,從大腦擴散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那一刻托馬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一切都像是身體在自作主張,他兩腳順着水箱壁往上攀爬,一如新兵營時攀越障礙項目訓練,跟着一個後翻,只見他縮成一團,沒人看清他怎麽做的,也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等他張開身體時,手上的束縛被他掙開,另一端仍舊挂在頂部。
托馬斯滿嘴都是血,周邊的透明液體很快被血染紅,他握緊繩子,無視腕部的傷口,緊緊纏繞幾圈,兩腿踩着水箱壁,将身體折起來,如同蕩秋千一樣借助身體的慣性,把所有的力量加注在腿上。
一下,兩下……
腳底砸在水箱上發出撞擊聲。
為首者看呆了,甚至忘記按下遙控器。
不,他不是故意忘記的,他連同在場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A界之恥真的能創造奇跡嗎?
氧氣幾乎耗盡,嗓子裏火辣辣的疼,托馬斯的臉色由慘白變成了缺氧狀态下的青紫色。
他不斷嘗試,力氣逐漸消失,四肢發軟,可他不能放棄。
一而再再而三的嘗試下,筋疲力盡到了極致,身體快要炸裂,就像有人在他內裏藏了一顆定時炸彈。
“砰!”
用完最後一點力氣,炸彈爆炸。
托馬斯頭疼欲裂,四肢在麻痹之後突然變輕,緊接着,力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回籠。
是回光返照,還是幻覺?
水中的托馬斯忽而聞到了一絲甜味,和血液的甜腥味不同。
那是什麽味道?
托馬斯沒有工夫去研究這些。
外面的人目瞪口呆地發現水箱裏的人一下比一下更有力。
撞擊聲逐漸變大,水箱震動的幅度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增大,宛若十級地震一般。
這不可能,完全違背常理,根本不符合人類的身體機能和構造。
然而,更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
水箱上出現一道淺淺的裂痕,裂痕再一下下有力的撞擊下變大,漸漸的,有水從那條縫隙中流出來。
托馬斯最後一踹!
一聲巨響,水箱炸裂,大水湧現出來,托馬斯放開繩子滾落在地。
時間仿佛變慢,從他第一次開始踹水箱,到水箱徹底被破壞前後不到兩分鐘,在場目睹這一過程的所有人,都有種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的錯覺。
托馬斯分秒必争,一骨碌爬起來。
有人反應過來,一邊罵“這信息素什麽味啊,膩死人了”,一邊沖到他跟前。
托馬斯揮起拳頭,一拳就把那人打飛。
那人直到後背撞到飛行器牆壁才順着滑落。
托馬斯一步步朝着安寧沖過去,趕過來的人不是被他打暈,就是被他踹飛。
他一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直到走到為首者跟前。
為首者剛發出一個音,就被拳頭打斷。
托馬斯根本不聽他說話,目露兇光,把人按在地上,握緊拳頭沖那人的臉兇狠地砸下去。
那種感覺和以往每一次用力都不同,被禁锢的力量好像被釋放出來,讓托馬斯有使不完的力氣。
剛才被打飛的人沖過來,有人抱住他的手,有人勒住他的脖子,有人拖住他的腿,不論有多少人挂在他身上,不論他們要幹什麽,都無法阻止托馬斯想。
托馬斯舉起手,帶着自己胳膊上三四條別人的胳膊,重重地落在為首者臉上。
為首者嗷嗚亂叫,別說回擊了,他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飛行器的門在這時打開,又有一群人沖到托馬斯跟前,把他拉開,按在地上。
“放開我!”托馬斯在八九個人的按壓下不斷怒吼。
“你醒醒!”
“放開我!”托馬斯看不清說話人的臉,繼續揮舞着拳頭大喊大叫。
說話的人被打了一拳,疼得吐出一口血痰,他再次走過去,拍打托馬斯臉,吼道:“你他媽醒醒,看看我是誰?”
托馬斯看過去,視線模糊一片,他甩了甩頭,眼前還是模糊的。
“你他媽是失明還是聾了?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那人罵罵咧咧道,“卧槽,這信息素太他媽甜了,艾理斯口味太奇葩了!”
艾理斯?
艾理斯·沃爾頓?
安寧?
他的omega?
不,這不是安寧的聲音。他到底是誰?
托馬斯閉上眼睛,狠狠地甩頭,努力回憶,這道熟悉的聲音到底屬于誰。
頭疼,手腕疼,拳頭疼,胸口疼,腿疼……
精神集中之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托馬斯。”
熟悉的聲音響起。
模糊視線中,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靠近他。
托馬斯又甩了一下頭,再次睜開眼時,視線總算回歸清明。
“安寧!”
叫喚半天還不如安寧一聲有用的莫林主動讓開位置,披着外套的安寧搖搖晃晃地走過來,發情的身體難以控制,他兩腳一軟,向托馬斯倒去。
其餘不明真相的人正在疑惑安寧是誰,托馬斯是不是認錯人的時候,托馬斯再次掙脫桎梏,一把抱住帝國的将軍:“沒事了,有我呢,我會保護你。”
安寧趴在他身上,無力說話。
周遭的人驚呆了,這個alpha膽子太大了吧,竟然敢輕薄沃爾頓将軍!
“沒事了,安寧,沒事了,有我在,我在這兒呢。”托馬斯的身體因為持續高度緊張而不停地顫抖,“不會有人碰你,你放心,我會保護你。”
安撫輕輕地撫摸着他的後背道:“托馬斯,冷靜。”
“不會有事了,安寧。”
“托馬斯,這是演習。”
“不會有事了,安寧。”
托馬斯像是複讀機,不斷重複類似的話語。
“你看清楚,這是演習,這是一次忠誠度測試,都是假的。”安寧抱住托馬斯的臉,強迫他冷靜下來。
他托着托馬斯的臉,讓他看清周圍都是誰。
莫林,伊森,參謀部的同僚,其他部門的同僚,那個他以為被辣椒弄死之後抛出太空的人,還有許許多多在他眼前“死去”的人,現在一一活過來了。
托馬斯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他們不是死了嗎?”
安寧凝視着他的眼睛:“都是假的,全息投影,懂嗎?”
托馬斯暫時冷靜下來,困惑地看向安寧:“假的?”
安寧給了站在後面的軍醫一個眼神,軍醫趁機上來給托馬斯注射鎮定劑,沒想到鎮定劑對托馬斯根本不起效,這一行為反而讓托馬斯再次狂躁起來。
可憐的軍醫腹部挨了托馬斯一拳,痛得嗷嗷亂叫。
“這都是假的,都是幻覺對不對?安寧,我不會讓你受傷,我會一直保護你,哪怕是死,我也不會讓他們對你做壞事。”
言語上的安撫根本不奏效,托馬斯仍然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安寧蹙起眉頭,他的alpha到底受了多大的刺激?
帝國偉大的沃爾頓将軍從未如此手足無措過,偏偏托馬斯釋放出的信息素重得讓他頭暈眼花。
發情的身體本來就夠讓他難受了,加上托馬斯的信息素,幾乎要了他的命!
什麽兩人之間的關系不能對外暴露,安寧怎麽會猜不到托馬斯真正的意圖?
他選擇不說,不過是尊重他的表現。
眼下情況緊急,去他的保密,關系暴露又怎樣,他的托馬斯一直是他的光,他從不覺得有什麽好不能對外人說的。
安寧一不做二不休,捏住托馬斯的下巴,毫不猶豫地吻下去。
Omega的信息素可以安撫自己的alpha,讓他放松下來。安寧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
托馬斯立刻回應他,兩人在衆人的視線之下,無所顧忌地熱情擁吻。
圍觀的衆人一起倒吸一口冷氣,帝國的沃爾頓将軍,O界之光在吻A界之恥???
托馬斯沒有認錯人?
他們認識?
他們是什麽關系?
安寧臉上帶着不正常的紅暈,無視衆人的驚訝,瞥了眼被托馬斯揍得鼻青臉腫的為首者,冷靜地對莫林道:“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給我吃的藥有問題。”
為首者哭喪着臉說:“不關我的事啊,我不知道啊,不是水嗎?誰掉包成真的藥劑了?”
安寧沒空管這些,誰都沒有托馬斯重要。他想要站起來,卻被發情的身體弄得連這一件小事都做不了。
安寧放棄嘗試,靠在托馬斯身上說:“帶我回家。”語氣比以往軟了很多。
托馬斯抱着安寧站起來,安寧擡起一條胳膊,摟住他的脖子。
有人不放心地說:“他現在的精神狀況……”
安寧打斷他:“他是我的alpha,我信任他。”
“……”
人群自動分散到兩邊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他們穿過人群,走出飛行器,托馬斯赫然發現飛行器之外竟然是全息模拟訓練室。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真的演習,還是他已經死了,現在全部都是他的幻覺?
鼻端傳來淡淡的玫瑰花香,氣味阻隔劑徹底失效,托馬斯管不了那麽多,緊了緊懷抱,珍重地在安寧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