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下午正常上班,托馬斯一到jūn部就被八卦的同僚圍起來拷問。
他跟将軍什麽時候認識的?
他怎麽追的将軍?大家一致默認是托馬斯追的安寧。
将軍私下是不是跟工作時一樣嚴肅?
至于托馬斯本身,倒沒什麽人問,大概想要知道的早在這三天的時間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托馬斯揀了些可以透露的正常的問題回答了。
大家夥兒聽完,紛紛發表看法。
“羨慕啊。”
“這都是命,羨慕不來的。”
不只是命,還是命中注定!
托馬斯特別想說他和安寧的各種妙不可言,可是他不能說啊!不能壞了希爾達陛下的好事。
托馬斯正兀自憋得痛苦,一聲咆哮在辦公室門口炸響,一道身影嗖的一下來到托馬斯跟前。
伊森氣得恨不得暴打他一頓,目眦盡裂道:“你這個大騙子!”
他臉上挂着傷,一看就知道也經歷過那場變态的忠誠度測試。
“你瞞了我這麽久,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托馬斯腦袋一下變成兩個大,參謀部吃瓜群衆飛速轉移過來的目光讓他的腦袋快要變成三個大。
“出來說。”
伊森是個omega,托馬斯不敢碰他,在前面帶路。
伊森跟他來到僻靜無人的角落,停下腳步,兩手抱胸,氣得身體直發抖:“你說你說你說,今天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我是有苦衷的。”
“我男神是你omega你苦個頭啊?我看你心裏甜死了!”
“……”
伊森跟他翻舊賬:“還跟我說什麽和我男神不熟,兩張簽名照都是你去要的吧?”
托馬斯老實承認:“是。”
“看我什麽都不知道,傻乎乎地求你很爽?”
“我沒有啊。”
“那你為什麽不能說?”
托馬斯快速瞥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問:“那你為什麽不說你是omega?”
“……”伊森忍不了了,跳起來暴打托馬斯的狗頭,“我還不是為了你!你還反過來質問我?”
“我沒有啊。”托馬斯苦歪歪道,“你這種天生優秀的人不懂我的苦。剛參軍那會兒我什麽情況你不了解?我怕我說我是沃爾頓将軍的alpha,會給他蒙羞。”
托馬斯那柔軟體貼,任誰看了都想欺負一下的性子伊森怎麽不清楚。
見他可憐巴巴的,大方地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原諒你了。”
“謝謝你。”
伊森又問:“你信息素怎麽回事啊?據說現在好了?”
托馬斯說:“嗯,演習時突然好了。”
“什麽味?放出來我聞聞。”
一個omega主動要求聞alpha信息素,跟求約炮有何分別?
托馬斯知道伊森大大咧咧,不是這種人,大驚失色道:“我不敢!”
“怕什麽,你以為你是厲嘯啊。”
“……”
厲嘯是伊森的不可說,只能聽伊森說,別人都不可以說,特別雙标狗。
釋放信息素是絕對不可能的,托馬斯告訴他:“我是草莓味。”
草莓味的alpha,真可愛。
伊森撲哧笑了,調侃道:“難怪籃球賽的時候你給我男神草莓味飲料,原來是把自己送出去啊。”
托馬斯難為情地撓了撓腦袋:“沒有啦,将軍喜歡草莓味。”
“……”
“說起來,我們是一見鐘情。”托馬斯嘿嘿笑起來,小時候他對安寧一見鐘情,咬了他一口。長大後安寧對他一見鐘情,跟他回家還撲倒他。
新兵營那會兒伊森就沒少被他塞狗糧,現在知道塞狗糧的另一半是自己男神,心态徹底崩了。
“閉嘴吧你。”
托馬斯咧着嘴笑,渾身上下散發着戀愛的酸臭味。
伊森被酸得牙齒疼,哼哼道:“還有瞞我的事嗎?”
“還有一件。”
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伊森怒道:“坦白從寬!”
“暫時不能說。”伊森是伊頓的親弟弟,伊頓也沒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他,孰輕孰重托馬斯分得清,“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到時候你千萬別生我的氣。”
他沒有明說,心裏其實是害怕伊森知道他真實身份後的反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伊森無意窺探托馬斯的隐私,只是不喜歡被人看笑話一樣的耍着玩。
聽托馬斯這麽說,不在糾纏,眉開眼笑地調戲他:“氣也沒關系啊,你再來段廣播體操就好了。”
“這段能不能翻篇!”
“永遠都不能了,不過……”伊森壞笑起來,“下次你叫上我男神,我們一起看,直接再創新篇!”
在托馬斯絕望的注視下,伊森美滋滋地回後勤部上班。
伊森找上門了,炊事班還沒動靜,托馬斯知道這個點他們抽不開身,等他們抽出身了,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全軍第一的炊事班啊!
去炊事班前,托馬斯去軍營的超市大大小小買了好幾塑料袋的吃的喝的,如牛重負般來到炊事班。
他剛一露面,就在庫克的大蒜攻勢下被打出去。
“你走,炊事班沒你這種大騙子。”庫克撕心裂肺地嚎叫,“你這個格格不入的脫單狗!omega竟然是沃爾頓将軍!高級狗糧他媽的一點都不好吃!”
“我沒騙你啊,我說過的,是你們不信。”
“我們不信,你就不解釋了嗎?都是你的錯,嘤嘤嘤嘤!”
“我解釋你們也不會信的。”
“你沒解釋你怎麽知道。”
“這怎麽解釋啊?”
“看,解釋都不會,你就是故意瞞着我們的。”
庫克說一句,托馬斯回一句,随之而來的是不斷的大蒜攻擊,直到庫克把大蒜用完了,托馬斯才總算邁入炊事班大門。
庫克正假裝抹眼淚地趴在納爾森後背上,其他人都在哈哈笑。
托馬斯被他們笑得不好意思,把買來的東西放在角落裏:“我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納爾森嗑着瓜子:“喲!托馬斯少尉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托馬斯郁悶道:“班長!”
哈特說:“叫錯了,是沃爾頓将軍的alpha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托馬斯更郁悶了:“班副。”
大家逗他逗夠了,心滿意足地放過他。
納爾森虛空點了托馬斯幾下:“哈哈哈,你小子真是的,給将軍做飯吃,還什麽因為我omega想我這麽做。哎呦,這種事不能細想。”
他不提還好,一提庫克剛消停下去的嘤嘤聲又起來了。
托馬斯被臊得不行。
炊事班到底是最牛逼的班級,心态非常人所能匹敵的。
當然了,主要是托馬斯曾經承認過他和安寧的關系,大家不信,他的罪過就小了點。
大夥兒也沒揪着這個問題不放,十分關心他在演習中的表現。
聽完托馬斯的描述,一個個感慨起這屆的jūn部真會玩,又關心了下托馬斯的身體狀況,約着和安寧下次一起打游戲,就放過他了。
托馬斯最後給卡瑞娜發出了通訊請求。
屏幕上兩個碩大的麻煩二字,托馬斯鼻頭有點酸,他才是卡瑞娜的麻煩。
事關重大,隔牆有耳,托馬斯不敢在通訊器裏說太多。
希爾達說,自從知道他的身份後,就讓派人暗地裏保護卡瑞娜和布德。
托馬斯和卡瑞娜閑話了一會兒家常,說自己信息素突然好了,體能什麽都比以前厲害許多。
卡瑞娜一怔,難得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不普通。”
難怪她從小不讓自己參軍,讓他遠離政治漩渦。
這樣的卡瑞娜在知道他一意孤行地參軍後沒有阻攔,而是支持。
他的命是她救下來的,她希望自己平安喜樂地度過一生,支持他參軍并留在jūn部時,心一定像刀絞一樣難受吧。
托馬斯覺得他對卡瑞娜太殘忍了,可這種殘忍是無法避免的。
“對不起,謝謝。”
“亂說什麽的,長輩關愛小輩是應該的。”
她沒有說母親,卡瑞娜都知道了。
托馬斯鼻頭更酸了,眼睛通紅地看着通訊器裏的卡瑞娜。
卡瑞娜的眼睛也紅起來,頭微微昂起,眨了眨眼睛:“不跟你說了,耽誤我追劇,再見再見。”
通訊被急匆匆地切斷前,托馬斯聽到了她的哭聲。
“對不起,媽媽。”
托馬斯握緊通訊器,他不僅讓卡瑞娜擔心,而且還可能給她帶來危險。
太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