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jūn部演習從不對外公開,忠誠度測試保密性更高。
在jūn部演習中出現的意外,調查清楚在軍營內部通告便可以,不知道哪裏走漏了風聲,被omega平quán組織得知,鬧得沸沸揚揚。
堂堂帝國的将軍在軍事演習中被人下藥,遑論其他omega了,還有沒有O權了?必須給omega一個說法。
jūn部和上下議院為此焦頭爛額,多次開會後,決定以召開新聞發布會的形式,公布處置結果。
賈爾斯家族偷雞不成蝕把米,別說保下薩利?賈爾斯了,現今恨不得離他八丈遠,免得沾得一身腥。
希爾達作為帝國的陛下,三軍統帥,由她發言毫無疑問。
新聞發布會在皇宮的發布廳舉行。
當天,希爾達拿着準備好的稿子站在發言臺前發言,下面一半坐着軍政兩界的官員,一半滿滿當當坐的全是帝國的媒體朋友們。
希爾達陛下致發言詞,帝國一視同仁,絕不會性別歧視,對薩利?賈爾斯的個人行為進行嚴厲批評,同時宣布了對他的審判結果——終身監禁。
希爾達陛下讓大家放心,為了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帝國緊急采取一系列對策,從思想上提高大家的意識,查擺問題,防微杜漸,嚴厲法紀,絕不姑息養奸。
發言完畢,到了記者提問環節,希爾達回答完幾個問題後,此次新聞發布會就結束了。
然而,希爾達在回答完最後一位記者問題後,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下面,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什麽情況?
新聞發布會還有其他議程嗎?
臺下的上下議長、jūn部大佬們相互對望,和記者們一起頂着懵逼臉看向陛下。
安寧人生中少有的緊張起來,他正襟危坐,唇線抿成一條嚴肅的線。
希爾達臉上帶着微笑,她樣貌酷似先帝,唯有一雙眼睛像極了先後,笑起來十分親切:“這次軍事演習讓我找到了遺落在外的弟弟。”
先帝先後只有一個兒子,希爾達也只有一個弟弟——維托殿下。
可維托殿下不是在多年以前就病逝了嗎?
希爾達露出痛心又忿恨的表情:“當年的事另有隐情,帝國将會徹查此事,決不讓企圖殺害皇子的人逍遙法外。”
托馬斯被人請上發言臺,他按照事先背下的發言稿做發言。
這一爆炸性新聞爆出,臺下的照相機噼裏啪啦拍個不停,閃光燈照得人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托馬斯強自鎮定地睜開眼睛,在人群中尋得安寧的身影才勉強鎮定下來。
發言臺上,希爾達拍了他的手背,示意他別緊張。
等他發言完畢,記者的提問絡繹不絕,希爾達全部不回答,只是表示對于大家對托馬斯身份的質疑,将會在發布會之後公布。
科夫代爾一下就慌了,随之而來的是怒火,轉頭看向身邊的伊頓,發現伊頓跟他一樣臉色黑得難看。
他也不知情?
發布會結束,科夫代爾正要去問希爾達究竟是怎麽回事,卻被伊頓叫住了。
伊頓上來就質問他為何不将這件事告訴他,當下議院的人是死的嗎,還把不把帝國制度放在眼裏。
科夫代爾氣道:“我也不知道!”
伊頓狐疑地看向他,充滿了不信任。
我還沒懷疑你呢,你好意思懷疑我?
科夫代爾氣極,這些年希爾達對他言聽計從,如今突然發生超出他掌控範圍外的事,讓他感到一陣心煩意亂,偏偏這件事又是那樣的驚天動地。
科夫代爾氣急攻心,嘴上一個不注意,根本沒多想正在說話的人是與上議院勢不兩立的下議院議長,脫口道:“陛下越過兩院私做主張,他想要君主獨cái嗎?”
說完反應過來,惱怒地咬緊後槽牙。
伊頓表現的比他還氣憤:“是的!陛下瘋了嗎?”
附和的言論讓科夫代爾第一次正視這位上任時間不長的下議院議長。
兩院制自實施起來就是相互牽制和抵消,從而達到制衡效果。
不論是誰,一旦走上這個位置,從此就注定了互看不順眼的命運。
老話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陛下想要跳脫兩院的制約,侵犯的不止是上議院的利益。
上議院不開心,下議院也不願意。
只是,這是真的嗎?
伊頓擔任下議院議長的這幾年,科夫代爾在他手上贏得過好處,也吃過不少虧。他摸不清伊頓的底,也不會輕易相信人,能夠爬到現在的地位,絕不會是個善茬。何況陛下一度追求過他,即便被當衆掴掌,也沒有放棄。
會不會伊頓早就和陛下暗通款曲了?
各種疑問盤旋在科夫代爾心上,他看不清真假。
“陛下把帝國當成兒戲了嗎?”
伊頓的呵斥讓科夫代爾回過神來。
希爾達反問道:“他是我的親弟弟!我做得不對嗎?”
伊頓揚聲道:“不對!”
希爾達露出一個你不可理喻的表情:“維托流落民間那麽多年,受了那麽多苦,我認他有錯?”
“認維托殿下沒錯,可你為什麽沒有同兩院商議下?外面已經亂成一團了,你知不知道?”
“我也是在發布會前幾分鐘才收到DNA報告的!我已經失去弟弟二十多年了,我無法忍受讓維托再在外流浪一秒鐘!”
“沒說不讓你認啊!你可以先讓維托殿下入住皇宮,公布身份的事從長再議。”
“我沒法從長!”
“你……”
“你什麽你,我是君,你是臣。”希爾達冷漠道,“這是我的家事,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我的家事?”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伊頓被希爾達冷冰冰的話刺痛,身體搖晃了一下,扶着桌子邊緣緩了幾秒才恢複一些,咬牙切齒道:“好,陛下,您……”
希爾達背過身,不耐煩地打斷他:“來人啊,伊頓議長身體不适,送他去休息。”
科夫代爾目送伊頓被人“送”走,繃着臉來到希爾達面前:“陛下不是小孩子了,怎麽能胡鬧?”
希爾達吹鼻子瞪眼:“我沒胡鬧!”
“什麽叫您的家事,外人管不了?陛下的家事就是國事!”
希爾達無言以對,方才的滔天氣勢在科夫代爾面前完全發作不起來。
她仍舊對自己心存忌憚,那就還在掌控中,科夫代爾暫且松了口氣,言辭中微帶嚴厲:“陛下想過您一句話會造成多大的混亂嗎?維托殿下沒死,二十多年前的事另有隐情,卻不知是什麽隐情。外面的子民會怎麽想?連皇家都亂成這樣,他們的日子還能踏踏實實得過嗎?”
希爾達低下頭:“是我莽撞了。”
科夫代爾默默地心裏罵了句沒腦子的東西,瞥了一眼站在角落裏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托馬斯,又問:“陛下是怎麽找到維托殿下的?”
“調查軍事演習事故時,我招他入宮問話,發現他信息素的味道熟悉又親切。他的樣貌和母親很像,尤其是眼睛。”希爾達望向托馬斯,托馬斯也看向他,兩人的眼睛活脫脫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還有年紀,也跟維托一樣,就去驗了DNA。”
“這麽重要的事情,陛下為何不跟兩院商量?”
“我也不确定,我弟弟早死了,我就是随便驗驗,沒想到真是維托。”希爾達小聲支吾,“幸好驗了,要不就亂倫了。”
科夫代爾怒道:“胡鬧!”
希爾達經常幹不着調的事情,尤其管不住下半身,不論是alpha、beta還是omege,他照單全收。
科夫代爾聽到“亂倫”兩字,再看托馬斯那張英俊的臉,就知道陛下原本存的是什麽心。
這樣一來,就能解釋得過去了。
科夫代爾打量着托馬斯,零星的碎片信息拼接在一塊。
托馬斯,艾裏斯·沃爾頓的alpha,昔日的A界之恥,現在的維托殿下。
他低眉垂眼地站着,見科夫代爾一直看自己,不自然地笑了笑,發現對方始終面無表情,瞬間收起笑臉,肩膀還因此抖了兩下,又傻又蠢,唯唯諾諾的,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科夫代爾不止一次聽沃爾頓公爵吐槽過這個廢柴alpha。
也是,他能在皇宮裏把希爾達養成草包,維托流落民間,被養廢也不足為奇。
只是,當年死的是誰?救出維托的又是誰?他是怎麽逃脫皇宮一道道防衛逃出去的?
科夫代爾疑慮重重。
希爾達急于查明真相,讓弟弟認祖歸宗,告訴科夫代爾将在明天的議會中讨論這個問題。
科夫代爾颔首離開。
翌日皇宮,議會廳中希爾達陛下遲遲沒來,伊頓的位置也空着。
議員們左等右等,一個多小時後,內侍神色匆匆地來傳來消息,今天的議會臨時取消。
什麽情況?
衆人不解地互相張望。
科夫代爾下意識地往下伊頓的空位,人尚未離開皇宮,便派人去打聽。
他到家沒一會兒,打聽的人帶着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回來了。
昨天晚上,希爾達陛下把伊頓議長強行标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