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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怪托馬斯腦袋成漿糊,打從計劃一開始,說的就是讓科夫代爾以為伊頓被希爾達給強迫了,托馬斯從沒想過這兩人真有什麽。

希爾達和伊頓是情侶關系?

托馬斯跑去問安寧,安寧搖頭說:“不知道。”

托希爾達風流草包人設的福,安寧從未看清過這人的真心和假意,即便上次希爾達生日宴上鬧出那麽一出,他也沒看明白,只以為希爾達是故意演給某些人看的。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托馬斯和安寧作為旁觀者,也很迷。

雖然出了一點小岔子,好在事情按照原計劃一步步地執行下去了,不僅如此,效果似乎更好了。

很多人去找伊頓問明情況,全部都被拒之門外,就連科夫代爾也不例外。

伊頓沒有明确對外承認這件事,也沒有控告希爾達陛下,但他持續兩個禮拜沒有參加議會。

明面上說下議院議長因病請假,其中緣由,大夥兒心裏跟明鏡似的。

在伊頓閉門謝客一個月後,希爾達的臨時标記終于失效,公務積壓太多,伊頓不得不參加議會。

這是他“病愈”之後第一次參與議會,席間不論希爾達說什麽,這位下議院議長全都表示反對。

伊頓和希爾達不合,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科夫代爾心情大好,風流成性的希爾達,終于踢到一塊鐵板了。

不作就不會死的道理,他早晚有一天會教會希爾達的。

因為伊頓的缺席,托馬斯的事情雖然有了結果,但一直被擱置。今天兩院議長都在,總算可以解決這件事。

果不其然,托馬斯的事因為年限太久,無法查證。

對外公布的結果是帝國在未來的日子始終不會放棄尋求真兇,實際上,大家都清楚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托馬斯認祖歸宗,被授予親王稱號,他與艾裏斯·沃爾頓的婚禮也被提上日程。

昔日的A界之恥搖身一變成為親王,對帝國沒有一點貢獻的他竟然可以迎娶帝國最年輕的omega将軍。

人人都說托馬斯風光無限,混跡政壇的人但笑不語,維托親王的職權只字未提,婚姻又被如此草率的安排,風光?表面而已。

散會之後,科夫代爾向伊頓抛出橄榄枝,邀請他一起共進晚餐。

伊頓冷笑一聲,直接拒絕。

自此以後伊頓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只要碰到與希爾達有關的事就成了一只刺猬。

希爾達得不到一點好處,上議院雖然也沒撈到什麽好處,但下議院與陛下矛盾越深,他們越是樂見其成。

期間,科夫代爾或明或暗的再次向伊頓抛出橄榄枝,偶爾還會送些禮物過去,無一例外,都被伊頓拒絕了。

下議院議長是塊難啃的骨頭,科夫代爾素有耳聞,親自去啃了,發現果然如此。

這種性格的人千萬不能得罪,一旦他記仇,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科夫代爾原本對他心存戒備,每次抛出橄榄枝都是在試探,伊頓每拒絕一次,他的戒備反而在減少。

想要啃下一塊硬骨頭很難,但只要找準契機,就不怕搞不定難事。

只是,契機在哪兒呢?

科夫代爾一籌莫展之際,最完美的契機從天而降——維托親王和艾裏斯·沃爾頓的婚禮即将舉行。

認識安寧的第一天起,托馬斯做夢都想和他結婚,真到了這一天,托馬斯卻高興不起來。

婚紗照、結婚時間、婚宴的餐廳、宴請的賓客沒有一樣是托馬斯能做主的。

說是他和安寧的婚宴,不過是政治需求。

婚宴在皇家宴會廳舉辦,盛大又奢華,托馬斯和安寧穿着高級定制的禮服在衆人的注視下宣誓、交換戒指和接吻。

說出“我願意”那三個字時,托馬斯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安寧同樣回他“我願意”,托馬斯發誓這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刻,就連婚禮都變得浪漫一些了。

儀式進行完畢,又成了軍政兩界大佬們的交際時間。

不認識的人一波一波過來慶祝,托馬斯和安寧不記得喝了多少酒,兩人以不勝酒力為由,率先離開。

這種場合,他們雖然是主角,但完全不需要他們在。

聽聞托馬斯和安寧要走,大家絲毫不介意,調侃了新婚小夫夫兩句,繼續交際,維系他們之間的微妙關系。

親王府邸不在皇宮裏,除了選擇府邸時過來看過一眼,這是托馬斯和安寧第二次過來。

走進華麗的府邸,奢華的裝潢和到處可見的仆人,任誰看了都會羨慕不已。

卧室裏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托馬斯卻感覺不到一點喜慶。

卧室的床大到可怕,躺六七個人都不成問題,托馬斯拉着安寧躺下,軟是很柔軟,心裏卻空空的。

不對。

不論從結婚前的準備,到婚宴,還是到婚後居住的地方,全部都不對。

這與托馬斯想的完全不一樣。

方才安寧被灌了不少酒,躺在床上頭暈暈的,頭頂的天花板上吊頂的花紋繁瑣複雜,安寧看了兩眼,眼也開始暈了。

“對不起。”

道歉聲傳入耳朵裏的時候,安寧以為自己幻聽了,跟着,托馬斯又道了一聲歉,他才确定不是幻聽。

安寧單手扶着床一撐,讓自己側躺:“為什麽道歉?”

托馬斯也側過身來,和他面對面地躺着:“很抱歉,給你的婚禮太糟糕了。”

“哪裏糟糕了?”安寧眨了下眼,不能理解地問,“很多人都羨慕這樣的婚禮吧?”

“我不羨慕。”托馬斯撇了撇嘴,“我想給你的,根本不是這樣的婚禮。”

“那是怎樣的?”

“我們一起挑選禮服,可能換了幾十件幾百件才會選到适合自己的,但我喜歡看你為了我們的婚禮,不斷嘗試的過程。當然啦,我也會一直換,換到你也喜歡為止。”

不像今天,禮服是皇家制衣的人量身定做,款式由不得他們做主。

“選好禮服找舉行婚宴的酒店,我們可以一家家吃。”托馬斯腦補着那個畫面,仿佛正在親身經歷一般,他擡起手,搭在安寧的腰上捏了捏,“希望我們幸運,在吃成大胖子前能找到。”

“以我們現在的運動量,不會變胖的。”安寧十分破壞氣氛地插了句嘴。

托馬斯哭笑不得,認識這麽久,他的安寧怎麽一直喜歡幹這種事。他叫道:“我在腦補!不需要邏輯!”

“……”安寧無奈,“你繼續。”

“選好酒店,訂好結婚的日子,我們就可以寫邀請卡了。邀請的人當然是我們的親戚朋友……”

安寧突然打斷他:“我不要邀請我的親戚,他們估計也不願意來。”

托馬斯心道,他現在是親王了,沃爾頓公爵怎麽可能不來,不過,天大地大不如安寧大。

“那就不邀請他們,我們的婚禮不邀請不是真正祝福我們的人。”托馬斯氣呼呼地說,今晚婚宴上沒有一個是他的朋友,甚至連卡瑞娜都不在邀請之中。

“婚禮上,我們肯定會被灌酒,他們還會想方設法地整我們,給我們喝奇奇怪怪的東西,讓我們做奇奇怪怪的游戲。”托馬斯每提到一個奇奇怪怪,臉上的表情不僅不害怕,還帶着股期待,“希望婚禮結束後,我能站着和你一起回家。”

“你走不回去,我可以背你回去。”

“我知道沃爾頓将軍最棒啦!但這是我們的新婚!洞房花燭夜懂不懂?”托馬斯在吐槽聲中,朝安寧的方向蹭了蹭,格外認真道,“我可是要一展雄風的。”

面色通紅,耳朵漲紅,散發着甜膩草莓味和酒味的alpha真的很難看出雄風何在。

安寧低聲笑起來:“前幾個環節跟你想象的差別很大,最後一個可以實現。”

安寧在邀請他。

托馬斯興奮地壓在他身上,結果他的大長腿一腳踢到床柱上痛得“嗷嗚”嚎了一嗓子。

這種時候了,他還注意到不能摔在安寧身上,身體一側,貼着安寧的身體落在床上:“疼疼疼疼疼!”

“……”

安寧連忙爬起來,卷起他褲腳看。

小腿上明顯多出一塊紅色痕跡,他到底用了多大勁?

托馬斯挫敗地捶了下床:“我一點都不喜歡這裏,為什麽不能在我自己家結婚呢?雖然它不大,但是我們在那裏住了那麽久,在我心裏,那才是我們的家。”說完,郁悶地叫了一嗓子發洩。

是啊,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是他們的家。

安寧環視着陌生的親王府邸,突然能夠理解托馬斯不開心的原因了:“我們回家。”

托馬斯仰頭看他:“你說什麽?”

“回我們真正的家,你再一展雄風。”

托馬斯的眼睛慢慢亮起來,其他事情他做不了主,但他的自由有誰敢管?

托馬斯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拉着安寧跑出卧室。

王室給他配的飛行器在後院裏停放着,托馬斯毫不猶豫地打開艙門,帶着他的将軍朝他們真正的家飛去。

抵達目的地,托馬斯率先跳下去,他半蹲在艙門口讓安寧跳到他背上來:“上來,我背你上樓。”

托馬斯有點瘋,安寧同他一起瘋,跳到他背上,他的alpha捏了捏他的屁股說:“摟緊我脖子,小火車要發車啦!”

安寧呵呵笑起來。

溫暖的玫瑰香味在耳畔缭繞,全身的血液朝着下身沖。

托馬斯颠了颠安寧,叫了句“沖呀”,一口氣沖到家門口。

背上的安寧打開房門,托馬斯随便踢掉腳上的鞋,幾步沖到床邊,把安寧丢在床上。

燈被安寧伸手打開。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家的味道,他的omega躺在自己床上,他們已經永久标記過了,他們領了結婚證,他們在一群不認識的人的見證下宣誓。

最後一點很郁悶,但代表的含義讓托馬斯雀躍。

“你是我的omega,全帝國人都知道!”

安寧望着他笑。

托馬斯注視着床上的安寧,白色的禮服不是他選的,但不得不說皇家制衣局的人水平驚人,禮服完美得襯托出安寧的寬肩窄腰,還有那挺翹的臀部,全部暴露無遺。

白色的禮服上用金線繡着繁複的花紋,高貴得讓人不敢亵渎。

一想到這麽美好的安寧竟然被其他人看了一晚上,托馬斯怄得快要吐血。

不過,你們再看又能怎樣?我才是他唯一的alpha。

托馬斯一邊特別大A主義的暗戳戳地想,再也不給安寧穿這套禮服了,一邊脫去衣服覆蓋到安寧身上。

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安寧額頭、鼻子和唇上,托馬斯正式開始一展雄風。

而此時的皇宮宴會廳,正在上演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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