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托馬斯的身份公布以後,他的通訊器就再也沒停下來。
昔日學校的同事,學生期間的同學,軍營裏的戰友,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他通訊號碼的記者……還有一些托馬斯記不清,幾十年不聯系一次的人都打電話給他,問他怎麽回事。
能怎麽回事啊,希爾達陛下在新聞發布會上不都說清楚了嗎?
在希爾達策劃計劃時,托馬斯就料到會碰到這種情況,通話選擇性地接聽,主要是伊森、校長和炊事班的人。
大夥兒紛紛表示,早就知道你是你一輛不一般的小火車,沒想到竟然是高鐵!
托馬斯哭笑不得,結束通話,很快又有不認識的人打來。
通訊器一直在叫,托馬斯好不容易插空給卡瑞娜發去通話申請。
帝國要徹查當年的事情,卡瑞娜作為最重要的一環,肯定會被要求配合調查。
雖然希爾達早已安排好了,不僅派人保護卡瑞娜,也讓親信同卡瑞娜統一過證詞,但托馬斯心裏七上八下,始終不放心。
卡瑞娜一如往常,反過來還調侃托馬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托馬斯被她說得不好意思,連忙岔開話題,聊些別的事。
卡瑞娜笑問:“你跟安寧怎麽樣了?”
托馬斯羞赧地抓抓頭,把永久标記的事給說了。
“什麽時候結婚?”
“本來随時都可以,現在估計要延遲了。”托馬斯看了眼旁邊的安寧,“我跟陛下商量過,我的事處理完才可以結婚。”
遺落在外的皇子,這種事處理起來說快也快,說慢也能慢,就看陛下怎麽處理。
二十多年前的事,皇宮裏的人早就換了一撥又一撥,且不說能找到多少人,如今活着的人都不多了。
謀害殿下乃是大罪,被派去執行此事的絕不會是個随便的人。
希爾達查了這麽多年,始終沒有這個人的下落,卡瑞娜一人的證詞也只能證明确實有人對維托殿下圖謀不軌,但其後背的勢力,又豈是卡瑞娜的供詞可以撼動的?
剛聽到希爾達的計劃時,托馬斯擔心過卡瑞娜的安危,聽她分析完,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卡瑞娜的證詞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實質性的威脅。若是一般案件,早就過了訴訟時效期了。帝國唯一能做的有效行為就是讓托馬斯認祖歸宗。
如今托馬斯身份特殊,他買的那間小公寓肯定不能再住,他又不想住在皇宮裏,最後選擇住在jūn部安寧的公寓宿舍裏。
兩人一如既往按時上班,到了jūn部衆人看托馬斯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态度明顯也生疏起來。
同事突然變成帝國的殿下,不論放在誰身上都會這樣吧。
那些欺負過托馬斯的人,怕他會找茬,和托馬斯關系還不錯的,又擔心如今的地位差別,不敢放肆。
伊森早就被托馬斯打了預防針,昨天在通訊器裏都說好了,這會兒也不用再問。
參謀部整層樓都飄散着緊張氣氛。
托馬斯在辦公室待的每一分鐘都感到別扭,無可奈何的他幹脆去找安寧。
他一走,參謀部衆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而來到安寧辦公室的托馬斯,也輕松許多。
安寧的腦袋從辦公桌前擡起來,看到托馬斯正在吐氣,問道:“怎麽了?”
“在外面太別扭了,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事情解決後就好了。”安寧開導他,“以前我omega身份公布時也是這樣的。”
托馬斯想了想,他知道伊森是omega時,也是過了一段時間才接受。
人都是這樣的,消化信息是需要時間的。
“那這幾天怎麽辦?我都躲在你辦公室裏嗎?”托馬斯故意縮了下肩膀,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好慘啊。”
安寧被他逗笑:“哪裏慘了?外面的人說不定以為我們在談戀愛。”
托馬斯故作吃驚:“工作時間公然談戀愛!沃爾頓将軍,我要舉報你。”
安寧無所謂:“去吧。”
下一秒,托馬斯說:“已經舉報過了!”
安寧不解道:“你跟誰舉報的?”
“維托殿下。”
安寧失笑。
托馬斯又說:“維托殿下讓我給你帶句話。”
安寧配合他演戲:“什麽話?”
“他罰你陪我去約會。”
“工作時間約會?”
安寧帶着考量的視線落在托馬斯身上,托馬斯演不下去了:“我想去練會兒體能。”
jūn部有自己的體能訓練室和全息模拟訓練室供大家使用。
自從“封印”被打開,托馬斯便有着使不完的勁。
總算找到自己以前淪落為A界之恥的根本原因,托馬斯又愉快又擔心。
突然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那種感覺跟以前截然不同,做同樣一件事,托馬斯覺得他用的力氣明明和以前一樣,得到的結果卻完全不同。
好比以前他開易拉罐需要一分力氣,現在用同樣的力氣去開,易拉罐卻被捏扁了。
和安寧在床上也是,托馬斯這輩子都忘不了全身上下遍布青紫,毫無生氣的安寧。
即便安寧說那是因為三天三夜的永久标記太累了導致的,托馬斯完全不那樣覺得。
強大的力量讓他感到恐懼,他怕控制不住力量的自己反被力量控制住,傷害了安寧。
所以,他需要不斷的鍛煉去适應這份力量。
安寧了解他的心思,今天早上jūn部不忙,他阖上面前的文件說:“我陪你練一會兒去。”
托馬斯兩眼一亮:“好啊。”
兩人走出辦公室,動靜不大,外面的人聚在一塊正在八卦,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
八卦是一樣神奇的東西,有時候它比病毒傳播的還快。
“你們聽說了嗎?陛下把伊頓議長強行标記了!”
“假的吧,怎麽可能!”
“好像是真的,聽說今早議會陛下和伊頓議長都沒去。”
“卧槽,這麽勁爆?”
“陛下昨天在發布會公布了薩利?賈爾斯的處理結果,這不是明知故犯嗎?”
“所以我覺得是假的啊,到現在也沒個準話,這八卦準不準呀。”
“咳咳,将軍!”
有人發現安寧和托馬斯出來了,實在不知道怎麽稱呼托馬斯,嘴巴張了半天,最後只喊了安寧,同時用咳嗽聲提醒同僚們別八卦啦,八卦正主的弟弟就在這兒呢,腦袋還想不要了?
安寧颔首,仿佛沒聽到八卦,與托馬斯并肩走過去。
等到無人的地方,托馬斯急忙壓低嗓音問安寧:“強行标記是什麽情況?跟陛下事先說好的不一樣啊。”
安寧搖頭。
希爾達的計劃是伊頓昨夜留宿皇宮,再故意對外傳出伊頓在他強迫下被睡了的消息,标記是什麽鬼?
假戲真做了?
托馬斯和安寧分別給兩邊的人發去通訊要求,結果全部無人接聽,什麽情況啊?
托馬斯無心訓練,趕緊去了趟皇宮。
偌大的宮殿裏,希爾達衣衫不整,一臉愁容,不知道維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托馬斯問:“陛下,你怎麽了?”
“我幹壞事了。”希爾達郁悶地擺手,撤去內侍,讓托馬斯坐到她跟前。
托馬斯眼尖,在他鎖骨附近看到幾道暧昧的指痕,不可置信道:“你真強行标記伊頓議長了?”
希爾達點點頭:“他就睡在我身邊,你叫我怎麽忍得住。”
“那你也不能用強啊!”
“我沒想用強啊!就……做着做着,沒忍住咬破他腺體了。”
“你是陛下,這點自制力沒有嗎?”
“身份和自制力有什麽關系?安寧答應和你上床,你別告訴我你能忍得住不标記他!”
托馬斯當然忍不住啦,他心虛地用食指蹭了下鼻尖,第一次結合就标記對方什麽的,說的就是他。
等下!
托馬斯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點:“伊頓議長同意跟你上床?”
希爾達說:“是啊!老子追了他好幾年了,他總算答應了,你說我能忍得住?”
“忍不住。”沒有立場指責他人的托馬斯呢喃一句,腦袋徹底亂成漿糊,好好的宮鬥劇怎麽成了狗血八點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