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康斯坦丁以為這是某個青少年的惡作劇,這在美國還算常見, 然而, 在他看清楚站在那戶人家窗外的男人時, 康斯坦丁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根本就不是什麽青少年, 而是一個明顯三十多歲的男人。而這顯然也不是什麽惡作劇, 他一手抓着一塊大石頭, 一手則高高地豎起中指,大吼道:“下地獄去吧, 人渣!!”
喊完,他沖着破損的窗戶又是狠狠砸了一石頭。
砸完了這一石頭,男人拍了拍手, 大搖大擺地走開。
與此同時,被砸民居的房門被砰地一腳踹開, 一個金發少年沖了出來, 他的手中緊緊地抓着一個棒球棒。他的雙手顫抖, 那是因為極度憤怒而引起的顫抖, 那雙棕色眼睛裏是燃燒着的怒火。
“你們就是一群蠢貨!!”少年憤怒地嘶吼, “你們死定了!!!”
然而,已經走到了對面街道的男人卻理直氣壯地大聲道:“滾出這個小鎮!這個小鎮不歡迎你們!!”
就在少年握着棒球棍要沖過去的時候,又有一個人從房子裏跑了過來。他的腳步有些踉跄,因為額頭不斷淌下的鮮血,他的半張臉都是血污一片。
“馬庫斯!”男人的聲音嘶啞,聲音含混,“回來!”
“爸爸!”少年的眼裏湧出了淚水。
“回來, 馬庫斯。”男人的聲音微微緩和,帶着示弱的意味,“我需要你幫助我包紮傷口。”
他剛才在廚房做飯,那顆石頭砸破玻璃的時候并沒有砸到他,但碎裂的玻璃卻劃破了他的額頭。但幸運的是,雖然血流得有些吓人,但傷口并不深。
但這顯然刺激到了他的兒子。
因為那子虛烏有的猥-亵女童罪名,哪怕他因為證據不足而宣布無罪,但那群孩子們的證詞對于小鎮衆人而言卻成了如山的鐵證。他的無罪在他們看來只是僥幸逃脫了罪名,而“公正”的小鎮居民是絕對不會放任他自由地生活在這個小鎮,繼續傷害他們的孩子。
盧卡斯·泰勒,曾經是小鎮幼兒園裏最受歡迎的幼師,孩子們都喜歡他。可忽然有一天,猥-亵的罪名壓下來,還是從大人眼中絕不會說謊的孩子口中說出來的。
孩子怎麽可能說謊呢。
所以,一定是大人的錯。
所以,一定是盧卡斯·泰勒的錯。
盧卡斯找過克拉拉,那個曾經向他笨拙示愛的小姑娘,也是第一個指證他的“勇敢”女孩。他不知道克拉拉為什麽污蔑他,他不願揣測這份指控是不是出于一個女孩的懷恨在心。
她才那麽小。
她才五歲。
然後他被克拉拉的家人趕了出去,還發誓要他付出代價。
代價?什麽代價?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荒謬,太荒謬了。
盧卡斯·泰勒想要大吼,想要抓着小鎮衆人的衣領子,讓他們好好地看看自己。他們認識了那麽多年,他是什麽人,難道他們不知道嗎?難道這個所謂的罪名壓下來時,他們就一點沒有懷疑他其實是無辜的嗎?
但現在,他什麽都沒有做,只盡力地安撫自己的兒子。
他愛他的兒子,在和克裏斯汀離婚後,他和馬庫斯相見的機會屈指可數。而現在,短暫的團聚時光卻被小鎮衆人的惡意給毀了。
馬庫斯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被鮮血染紅了半張臉的父親,又看看那個砸了他家窗戶,傷害了他父親的男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他死死地咬住牙,慢慢地松開了手。
“好的,爸爸。”馬庫斯的聲音哽咽,“我們先回家,處理、處理傷口。”
不遠處,将一切看在眼裏的康斯坦丁皺了皺眉。
那個男人對這一家的惡意太過明顯了。
他們做過什麽事情嗎?
這是看到這一幕的人下意識冒出來的疑問。
“你們是剛搬過來的吧?”隔壁人家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聲音,這會兒打開門,一個金發婦人走了出來。
她隔壁的房子早在一年前就挂了出售,昨天的時候待出售的牌子撤下,她就知道将有新的人家搬過來。在出了盧卡斯·泰勒的事情後,附近街區的氣氛緊繃了許多,衆人也不免對新搬來的人家有些在意,生怕會有盧卡斯·泰勒這樣的畜生。
她一直關注着這邊,搬家總得有搬家公司運東西。可她沒有想到的是,沒有搬家一般用的卡車,只有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豪車。
新搬來的人家很有錢。
這個小鎮的經濟水平和紐約那種大都市相距甚遠,鎮上生活的多是普通人家,談不上貧窮,但很普通,整體風格就跟這類豪車不搭。而當車門打開,走下來的卻是兩個年輕卻俊美,完全可以說得上是拉高了整個小鎮顏值水平的男人時,她既忍不住有些沉迷又有些好奇——這樣的人,來斯摩格小鎮做什麽?
旋即,她不由猜測,說不定是那些富家子體驗人生來了,電視上不總這麽演嗎!
就在她準備出門睦鄰友好一下時,盧卡斯·泰勒那邊又鬧出事了。
她忍不住厭煩地皺了皺眉,為什麽法院不判那個畜生有罪!為什麽他要住在她家附近!
畜生的鄰居,這對她的聲譽是一種影響!
她有些不滿地想道,旋即她打開門,盡量以着端莊的姿态走向她的新鄰居。
她希望,這兩個年輕人不要對斯摩格鎮失望,畢竟,一個賴在這裏不走的畜生不能代表他們整個小鎮的形象。
康斯坦丁看向鄰居女士,颔首道:“晚上好,夫人。”
“晚上好。”女人笑眯眯地道,然後她就有些迫切地道:“你們不要誤會,我們鎮上的人還是很友好的,是盧卡斯·泰勒。”女人做出嫌惡的表情來,“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是個戀-童-癖,啧啧,明明證據确鑿,但是法院就是判了他無罪,也不知道他給法官塞了多少錢,真希望法律能夠公正一……”
“女人。”貝利亞忽然開口,黑眸冷冷地瞥向這位熱心的鄰居,冷淡地道:“你根本不在意那個男人是不是戀-童-癖,畢竟,你沒有孩子,也讨厭孩子,甚至于,你有些希望那個男人是戀-童-癖,最好将那個總是在你家草坪上踢足球的男孩狠狠地教訓一頓。哦,你想自己動手,然後嫁禍給那個男人是嗎?反正鎮上的人都認定了他的罪。”
“你、你……”女人傻眼地看向貝利亞,神情變得蒼白起來。她忍不住哆嗦起來,說不清這是心底最深處的龌龊被挖出來,還是這個男人看死物的眼神太過可怕的緣故。
“怪物,瘋子!”她喃喃着後退,然後轉頭就跑,半點也沒有剛才套近乎時的熱絡。她沖回了自己家裏,飛快地将門窗反鎖,想想還是覺得不安全,又将餐桌推過來堵在門口處。
“虛僞的人類。”貝利亞冷冷地評價道。
“貝利亞。”康斯坦丁捏了捏貝利亞的手指。
“我沒有生氣。”貝利亞柔和了目光,都是那個女人在心裏想得太用力了,滿滿的惡意讓貝利亞想要忽視都難。更何況,她還想要勾搭他家人類,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貝利亞反手将康斯坦丁的手指包裹在手掌中,指腹微微摩挲着人類修長的指節。
他果然還是喜歡康斯坦丁。
雖然在很多人看來,約翰·康斯坦丁不是什麽好人,惡魔提起來都牙癢癢。但在他眼裏,這個人類是最好的。
康斯坦丁有些怕癢地動了一下手指,而後用力地按住貝利亞的手指,讓他別摸來摸去。而後他歪了歪頭,看向窗戶破了一個大洞的房子,道:“那盧卡斯·泰勒做過那種事嗎?”
“沒有。”貝利亞看了一眼那棟房子,直接道:“幼崽是種族的延續,傷害無辜幼崽所帶來的罪衍比無緣由的殺戮更加濃重。他的靈魂是白色的,喬尼,他是無辜的。”
“陷害?”康斯坦丁提出了一個可能。
“也許。”
康斯坦丁沖貝利亞眨了眨眼睛,道:“距離到學校報到還有兩天的時間,這兩天,我們是不是該了解一下不知會住多久的小鎮?”
貝利亞笑了起來,他親了親康斯坦丁的唇角,溫聲道:“聽你的。”
斯摩格鎮不大,跟外界的交流也不那麽緊密,甚至還有些排外。而這個相對閉塞的小鎮決定對某個人抱有惡意的時候,足以令人窒息。
貝利亞見過那個首先指出盧卡斯·泰勒猥-亵她的女孩,五歲,人類的幼崽,但她的心智卻相比其他孩子成熟。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猶豫,還有愧疚和茫然。
貝利亞看得到,黑色正逐漸在女孩的靈魂上蔓延。
或許她之前不知道自己的指控究竟意味着什麽,但現在,她知道了。
她在猶豫,因為她擔心說謊帶來的後果。
擔心被叱罵,擔心被別人讨厭。
至于其他跟風的孩子,他們是在父母擔憂的目光裏順着父母無意識的指引下說出來的控訴。而在他們獲得父母的安慰和各種彌補他們受傷心靈的小禮物時,這種指責就能夠換來心儀禮物的行為讓他們編造出更多的謊言。
你一言我一語,然後成就了盧卡斯·泰勒無法洗脫的罪名。
康斯坦丁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在認真地思考,或許因為年幼時的心願而跑來當老師的決定過于倉促了。
現在的孩子都太可怕了,總覺得當汽車修理工都比當老師要來得安全。
“你又不會修理汽車。”貝利亞指出問題的關鍵,再者,他也舍不得人類鑽到車底下蹭滿身機油。
“不過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們可以直接離開。”貝利亞無所謂地道。
康斯坦丁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留下。
他有些想要看貝利亞當老師的樣子,連高清攝像頭的手機都準備好了。
康斯坦丁從風衣口袋裏掏出兩只金絲邊眼鏡,晃了晃。
貝利亞笑了一下,取過來一只戴上。
平面鏡而已,但戴上眼鏡以後,貝利亞整體顯得無害了許多。
康斯坦丁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鏡,笑着眨了眨眼睛。
盧卡斯·泰勒的事情并不難解決。
斯摩格小鎮是教區,每周末,所有的居民都會到鎮上唯一的教堂望彌撒。雖然最近盧卡斯·泰勒被小鎮居民排斥,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去教堂,但只要教堂的神父發話,小鎮居民哪怕再不甘願,他們也不會阻止盧卡斯·泰勒走進教堂裏。
“你真的沒有關系嗎?”康斯坦丁認真地看着站在教堂十字架之前的貝利亞,當然,以着黑魔法大師的眼力,他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座教堂的十字架并沒有開光,對于黑暗生物的傷害力趨近于零。但貝利亞一個地獄之君往這裏一站,還是讓康斯坦丁有些擔憂。
“黑暗亦或是光明,對我都沒有意義。”貝利亞看着敬奉在十字架前的聖水,好吧,其實就是普通的水,這個世界的人并沒有轉化聖水的能力。
貝利亞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在十字架前的“聖水”中攪動,絲絲縷縷的銀色力量融入其中。
康斯坦丁走過來,他看了一眼流轉着銀色光芒的聖水,裏面蘊含着的力量讓他有些好奇。
“嘗嘗?”貝利亞開玩笑似的道。
康斯坦丁撇了撇嘴,道:“免了吧。”口上這麽說,但康斯坦丁仍是伸出手指,學着貝利亞的動作攪動了一下聖水。
忽然,康斯坦丁心中湧出一股沖動來。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用雙手捧住了貝利亞的臉,他用力地親了一下貝利亞的嘴唇,真誠地贊美道:“你戴眼鏡的樣子真辣,這是衣冠禽獸般的性-感。”
“衣冠禽獸般的……性-感?”貝利亞捏着人類的後頸,“這算是贊美?”
康斯坦丁:“……”
默了片刻,康斯坦丁冷靜地指出:“這聖水有問題。”
“這聖水當然有問題。”貝利亞親了親康斯坦丁的唇角,慢悠悠地道:“沒有人能夠說謊,也沒有人能夠将自己的心裏話隐藏。”
“真陰險。”康斯坦丁煞有架勢地點頭,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不過我喜歡。”
不多時,教堂的教士打開了教堂的大門,小鎮的居民漸次走了進來。他們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座,看着前方的神父主持彌撒。
盧卡斯·泰勒和他的兒子馬庫斯也在其中。
小鎮居民看着他們的目光充滿了厭惡和排斥,要不是神父發了話,他們現在恨不能就将這種傷害幼童的畜生趕出去——他有什麽資格在上帝面前禱告!
馬庫斯的臉色當時就變了,他看上去很想沖過去一拳砸在這群蠢貨臉上。他不敢相信,明明他的父親是無辜的,就因為一個小女孩的胡說八道,他們就這麽給父親定了罪。
盧卡斯·泰勒用力地握住了馬庫斯的手,阻止他在上帝面前失儀。
馬庫斯咬住嘴唇,在神父在他頭發灑上聖水的時候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父親的遭遇,讓他對所謂的上帝失望。
沒有人看到教堂角落裏站着的貝利亞和康斯坦丁。
無色的聖水經神父的手撒在了小鎮居民的頭發上。
聖歌之中,當衆人想要開始祈禱,一如以往的彌撒時,忽然有人高聲說道:“我可真嫉妒盧卡斯·泰勒那個家夥,他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不過他也太遜了,連個小姑娘都制不住。”
教堂衆人被這話都震呆了,他們紛紛回頭,卻見到第三排的座位上,鎮上有名的好好先生奧裏·庫克正盯着他身邊的小女孩。往日裏和善的臉上此刻充滿了惡意,“洛麗是個小賤-人,跟她的賤-人媽一樣,等她七歲的時候,我就能夠真正嘗嘗她的味道,而不是只摸摸過瘾了。”
教堂在那一刻靜極,旋即開始喧嘩。他們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奧裏·庫克,也不敢相信他們聽到的一切。要知道,洛麗·庫克是奧裏·庫克的繼女,今年才五歲。
奧裏·庫克的妻子都驚呆了,她脫口道:“我一直以為洛麗在說謊,該死的,你這個畜生,我竟然因為你而沒有相信我可憐的女兒!”
奧裏·庫克忽然一呆,他捂住了嘴卻無法堵住接下來的聲音,充滿了不安和恐懼:“我怎麽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奧裏·庫克癱坐在座位上,身體陣陣發冷。
他完了,他徹底完了。
在上帝面前,在所有小鎮居民面前,他将一切都搞砸了。
然而,奧裏·庫克只是一個開始。
他的話就像是導-火-索,鎮上的人開始一個接着一個爆料,閉不上嘴地吐露自己內心的龌龊。旁觀的人已經從驚駭轉為惶恐,他們誰也不是光輝偉岸的聖人,誰都有自己見不得光的陰暗面。看着別人當場挖出來很刺激,還有一種“他/她怎麽是這種人”的憤慨。可輪到自己的時候,真的是恐慌難以自抑。
他們想要離開,但屁股就像是黏在座位上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一個接着一個。
輪到馬庫斯·泰勒的時候,這個半大少年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喊道:“我不知道你們都是什麽毛病,我爸爸說了多少次,他沒有猥-亵那些小孩,你們為什麽不相信?!你們憑什麽定他的罪,就因為你們覺得小孩子不說謊?我告訴你們,他們就是一群小騙子!你們這群混蛋再敢傷害我爸爸,我就殺了你們!!”
盧卡斯·泰勒的聲音盡量平靜,但仍不免顫抖:“我不知道克拉拉為什麽要說謊,也不明白那些孩子所謂的證詞究竟是從哪裏來的。我說過,我沒有做過,沒有做過。”盧卡斯轉過頭看向克拉拉的父親,“西奧,看我的眼睛,看見了嗎?你看到了什麽?!”
西奧的臉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躲閃,喃喃道:“我沒有辦法懷疑我的克拉拉,我一開始懷疑過,可是,克拉拉是我的女兒啊。如果你沒有做,那克拉拉就是一個小騙子。我的小女兒怎麽可能是小騙子。”
所以,他放任自己,相信克拉拉的話,毫不懷疑。
“我說謊了。”
這是克拉拉的聲音。
女孩的聲音尤帶稚嫩,怯生生的惹人憐愛,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大人不寒而栗。
“我喜歡盧卡斯,盧卡斯是唯一願意陪我玩的人,我想要盧卡斯一直陪着我,就像是爸爸媽媽一樣一直在一起。我給他做了一顆心,那是我的心。”
西奧霍地轉頭,神情驚駭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克拉拉扁着嘴,淚水淌下。
“可他拒絕了我,他讓我送給別的同學,可我只想要給他。他傷害了我,所以,我要報複。”
“可我沒有想到會這麽嚴重,真的,我只是在盧卡斯那裏丢了面子,我想要找回來。”
還有那群在警察筆錄裏信誓旦旦描述盧卡斯·泰勒家地下室模樣的其他幼兒園孩子——泰勒家哪裏有那見鬼的地下室——為了模型,為了兵人,甚至為了冰淇淋,他們共同羅列了盧卡斯·泰勒的罪名。
真相大白。
教堂裏充斥着怒罵哭嚎聲,有人清白無辜,有人罪孽深重。神父面色蒼白地在胸前畫着十字,将今天這一幕視作上帝顯靈。
而讓上帝顯靈的貝利亞則握着康斯坦丁的手,慢悠悠地走出教堂。
“即使盧卡斯·泰勒洗脫了罪名,他恐怕也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康斯坦丁回頭看了一眼被克拉拉父親擁抱的男人,搖了搖頭。
傷害已經鑄成,又豈是一句抱歉就能夠消弭的。
還有那些信誓旦旦說他行跡可疑,總是帶孩子回家的街坊鄰裏,毫無根據,只為了談資,但這樣的污蔑也足夠讓他們在別人面前擡不起頭來。即使他們知道男人的無辜,他們也只會将這一切歸咎于他。
人類總是選擇對他們有益的一邊,雖然很諷刺,卻是人之常情。
“還想幫他?”貝利亞看了康斯坦丁一眼。
康斯坦丁聳了聳肩,道:“幫人幫到底嘛。”
“嗯……”貝利亞抿唇想了想,道:“我記得他有心理咨詢師資格證書,原本在洛杉矶做心理醫生。因為五歲的小兒子出車禍死了,他和前妻離婚,然後才回到這個小鎮上生活。”
仿佛為了讓盧卡斯·泰勒的罪名合情又合理,小鎮居民将他的過去挖了個底朝天,就連小兒子車禍死亡和離婚都成了他戀-童-癖被發現而灰溜溜跑回小鎮的證據。
“他是個好人,還是個信仰堅定的好人,對吧?”康斯坦丁又一次地确認道。
貝利亞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康斯坦丁神情嚴肅地掏出了手機,給洛基發了個信息。
知道被地獄之君認可為信仰堅定的好人是多麽珍惜的存在嗎?
洛基肯定知道,也不會放過這個人類。
即使是複仇者聯盟,他們也是需要心理醫生的。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每天都在無形撩的地獄之君#
康斯坦丁:我覺得最近應該吃點藥,抵抗力越來越差了。
貝利亞:有我在,你不會生病的,喬尼。
康斯坦丁:……不,就是看着你所以才覺得自己病入膏肓OTZ
***
斯摩格,其實就是□□og,煙霧。
涉及《狩獵》,主要講的是盧卡斯因為拒絕一個小女孩的示愛而被記恨,因為她的話,所有人都覺得盧卡斯是戀-童-癖,緊接着幼兒園其他孩子的“證詞”,又是地下室又是他幹了什麽什麽事情,罪名就被板上釘釘了,雖然這事兒根本子虛烏有。最後,克拉拉說實話了,但大人們都不相信,總之,主角特別慘。雖然最後似乎是洗脫了罪名,有些人已經相信自己是誤會他了,但還有人認為他是有罪的。當初看電影的時候真的是氣得心肝脾肺一起疼= =
對了,主演是拔叔,演得真好QAQ
能夠讓作者菌看完之後怒火難抑的電影,《狩獵》是一部,《熔爐》是另一部,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