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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解決了盧卡斯·泰勒的問題, 順便又引出了一連串讓小鎮衆人措手不及的事件後,貝利亞和康斯坦丁就再沒有插手這些問題。

到斯摩格特殊教育學校報到的第一天,康斯坦丁醒來的時候, 他發現枕邊放着一朵玫瑰花。

沾着露水的玫瑰花,花瓣是純黑色的,不是那種紫到發黑的顏色, 而是真正的純黑色,如同墨染。康斯坦丁翻了個身, 将玫瑰花拿在手上, 發現玫瑰花根莖上的尖刺已經被細心地剪掉。

康斯坦丁摸着玫瑰花, 忽地笑了起來。他看向靠在門邊的貝利亞, 道:“能堅持多久?”

“你希望多久便是多久。”

“這麽厲害?”康斯坦丁挑了挑眉, “能一直開着嗎?”

“恃寵而驕的人類。”貝利亞走過去将康斯坦丁從床上拉起來,道:“當然能一直開着, 只要你希望,哪怕這個世界毀滅,她也不會凋零。”

出了斯摩格小鎮,一路向西,通過一個穿山隧道, 差不多半個小時的車程就能夠抵達斯摩格特殊教育學校。

斯摩格特殊教育學校是一所囊括了一年級到九年級, 專門招收聾啞人特殊群體的全封閉私立學校。學校的創建基于慈善基金, 主要是為了幫助社會弱勢群體,因而這所學校的學費比普通公立學校還要低得多,一向是密蘇裏州聾啞群體兒童教育的第一選擇。

教師标注的薪水并不高, 再加上貝利亞和康斯坦丁剛上崗,雖然有着貝利亞的暗示,校方沒有拿實習期的薪水搪塞他們,但這可憐的薪水,他們兩個合起來一年的總額還不及康斯坦丁一次有償驅魔的價格。

當然,那是因為康斯坦丁驅魔的時候,他固然從不為難那些生活貧困卻被惡靈各種騷擾的普通人,從雇主家裏冰箱拿走一罐啤酒當酬勞的事情不是沒有幹過,但他宰起有錢人時那也真是一點不手軟。

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這用在約翰·康斯坦丁的驅魔職業上可謂是相當得恰當。

而貝利亞,他就更不缺錢了。

別說他能夠随手捏兩塊有市無價的能量晶石,當托尼·斯塔克得知他們一家完全是因為貝利亞才能夠重聚,那位相當上道的億萬富翁就上貢了一張可以随便刷的黑卡。

送卡的時候,托尼倒是猶豫過。要知道,他父母的命可比錢要貴重多了,當初車禍的時候,要是能用錢買回霍華德和瑪利亞的命,他能眼都不眨地将斯塔克工業給送出去。這用錢都買不到的奇跡擺在眼前,他要是送錢的話,會不會反而惹怒了掌控了他父母生死的貝利亞。

別看托尼平時相當喜歡用錢來解決問題,但有些事情有些人,用錢來解決就是找死。

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感謝,感謝到只要他們點頭他能夠立刻将自己所持斯塔克工業股份的全部當做謝禮送給他們,馬克系列随便挑,人工智能……除了賈維斯以外,其他都随便挑,托尼完全是将自己心愛的東西數個遍,最後除了賈維斯以外,全部堆在了貝利亞的面前。

虧得托尼的靈魂不是貝利亞讨厭的那種,這位地獄之君也看得出這個人類笨拙的心意,雖然有些無言以對,但他還是從那一堆東西裏挑出了這張黑卡。

貝利亞并不讨厭純粹的情感。

等車子抵達學校門前時,門口保安很快就通知了校方。

魯珀特·弗裏曼校長以及三位随行老師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魯珀特·弗裏曼校長今年已經六十出頭,圓臉啤酒肚,頭發花白,是完全可以選擇退休的年齡。但他顯然喜歡這所他為之工作了将近三十年的學校,他愛着這裏,不僅是因為他的妻子是創校人的孫女,更因為他在這裏找回了自己的青春和活力。

但此刻,魯珀特·弗裏曼校長的神情裏明顯帶着些許不安,後移的發際線讓他的額頭出奇得飽滿和光亮,沁着汗水的模樣也看上去異常顯眼。他抓着白手絹仔細地擦了擦額頭,而後用那張有些油膩的胖臉擠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來。

只是渾濁的眼底有着難掩的不安。

他有些擔心車子的主人是過來突擊審查學校運營的人,最近慈善基金那邊查得有些緊,雖然他給負責人塞了錢,但萬一他不小心牽扯進了派系的争鬥,被拿來做給猴看的雞給殺了呢。

他已經讓人聯系他妻子,還讓手底下的幾個老師将那幾個刺頭暫時關起來,再将那群學生都敲打一通。最近他們有望争取到一筆資金,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等到貝利亞和康斯坦丁下車後,魯珀特·弗裏曼就愣住了。

呃,這兩人怎麽瞧着有些眼熟?

似乎就是他剛剛錄取的美術老師和神學老師吧?

魯珀特·弗裏曼看看兩人身上高檔西裝,再看看這輛價位至少八位數的限量版豪車,只覺得一口血哽在喉嚨裏,一句“卧槽”差點脫口而出。

這是哪裏來的富家子過來體驗生活,跑他們這個偏遠的小鎮過來當老師?他給他們開的工資特麽得連個車轱辘都買不起吧。

魯珀特·弗裏曼的面上青紅交錯,他有些急促地呼吸了兩下。不行,這兩個人不是他能夠拿捏的,萬一他們發現了什麽,他沒有辦法堵住他們的嘴。

他們不能留下來。

魯珀特·弗裏曼扯了扯嘴角,他走向前,準備暫時穩住兩人,再想個理由拒絕兩人的求職。雖然他之前在郵件裏接受了兩人的求職,但畢竟還沒有簽正式合同。

然而,還沒等魯珀特·弗裏曼開口,那個長相俊美到昳麗的黑發男人冷冷地瞥了過來,漆黑的眼瞳裏是再明顯不過的嫌惡。

魯珀特·弗裏曼愣了一下,下一刻,他的胸口處傳來猛烈的撞擊,他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仰面砸在了他身後的三個老師身上。

“惡心。”

貝利亞冷冷地開口道。

附近的保安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他才反應過來,拿起電棍就沖了過來。

結果,保安根本沒能沖到貝利亞面前,他的膝蓋忽地一疼,他直接踉跄着趴到在地上。再清晰不過的咔嚓聲,他的左腿以着一個奇怪的角度扭曲起來,劇烈的痛楚讓保安抱着腿哀嚎起來。

“快報警!”保安嘶喊着,“還有救護車!!”

他的腿斷了啊啊啊!

另一個保安連忙掏出手機,然而,手機上根本沒有信號。他撲到保安室內按下報警器,同樣沒有半點反應。

康斯坦丁看都沒看被貝利亞懲治的人類,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眸光顫抖。

“該死……”康斯坦丁喃喃道,他慢慢地蹲下身,沖着空無一物的操場伸出了手。

“……嗨,小家夥。”康斯坦丁的聲音有些低沉,他正在壓制心頭仿佛沸騰起來的激烈情緒,努力用着平靜還帶着友好的聲音沖着前方幾乎衣不蔽體的男孩鬼魂打招呼。

康斯坦丁竭力彎起唇角,但他的眼睛卻無法離開年幼鬼魂手足咽喉以及光-裸雙腿間的痕跡移開。他的喉嚨裏像是堵上了什麽東西一樣,明明惡心得想吐卻還得佯作平靜,雙眸被燒灼得疼痛卻還得努力表露平和,免得吓到這個小家夥。

鬼魂是青白色的,但從男孩清秀的五官不難看出,他生前是一個乖巧的男孩,哪怕他身帶殘缺,無法聽到這個世界的聲音,也無法發出屬于自己的聲音。

他有一雙漂亮的眼睛,怯生生的,就像是一只受傷的幼貓。

康斯坦丁恍然憶起眼前的男孩無法聽見他的話。其實,死亡之後,生前的殘缺只要鬼魂有足夠堅定的相信就能夠消除,但這個小男孩顯然還沉浸在生前的種種之中。

貝利亞看向蹲在一旁慢慢地比劃着手語的康斯坦丁,又看了一眼那個保持着死時模樣,衣不蔽體的男孩鬼魂,貝利亞擡手從康斯坦丁的手環裏取出一件長風衣。他抓着風衣晃了一下,黑色褪去,風衣染上了青白也跟着縮水了不小,而後他将衣服放在康斯坦丁的手上。

康斯坦丁擡頭看向貝利亞,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麽,但他的神情卻是一片空白。

貝利亞俯下身,在康斯坦丁的頭發上落下輕吻。

他知道,他都知道。

連地獄之君都看不過眼的事情,更何況康斯坦丁還是一個人類。

“變種人!他們是變種人!”

“變種人要屠殺人類了!!”

看到了貝利亞憑空取出衣服的那一幕,校門口的衆人都吓呆了。下一刻,能動的人都向學校外跑去。

手機沒有信號,報警器沒有反應,天知道這是不是這兩個變種人屠殺人類的前奏!

然而,還沒等那幾個人跑出學校,貝利亞擡手就是一揮。

黑色的火焰騰地燃起,火焰的高度甚至高過了學校的圍牆。五指寬的火焰牆在瞬息之間繞斯摩格特殊教育學校一圈,直接将這所學校圈在了裏面。學校上方的空間扭曲起來,在學校裏擡頭看去,無論是太陽還是白雲都呈現出了割裂狀态。

從現在開始,沒有貝利亞的允許,誰也無法進入地獄之火的包圍圈裏,而裏面的人也別想逃出去。

“貝利亞……”康斯坦丁站了起來,經過了方才耐心和溫柔的手語溝通,男孩的鬼魂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還穿上了貝利亞特意變小的風衣。布滿傷痕的小手拉着康斯坦丁的手,屬于鬼魂冰冷刺骨的觸感對于康斯坦丁這種有溫度的靈魂實體并不舒服,但康斯坦丁卻小心翼翼地回握住男孩的手,小心而謹慎。

他的小心和謹慎基于男孩的表情,只要他露出一點反感,他會立刻松開手。

康斯坦丁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看到黑色火焰而面露驚恐的人,而後他看向貝利亞,慢慢地道:“馬文找我幫忙,我先跟他過去看看。”

貝利亞看了一眼馬文,緩聲道:“好,你要小心,這裏可能有什麽東西羁絆了靈魂,有事叫我的名字。”

康斯坦丁點了點頭。

等康斯坦丁拉着馬文的手暫時離開後,貝利亞眼眸中最後的溫度也褪去了。

地獄之君冷冷地睨向魯珀特·弗裏曼幾人,無形的力量直接攫住幾人,除了保安室那個上個月才到這裏工作,壓根沒摸清這裏的底細,更沒有參與過任何事的保安一聲不吭地暈了過去以外,其他人直接被貝利亞扔到了操場中央。

幾人慘叫連連,痛呼不已。

然而,慘叫聲卻在一瞬間消失。他們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他們發不出聲音了!

貝利亞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教學樓上。

這所學校的學生并不多,因其一直以來的慈善旗號,這所學校招收的學生都需要一定的資格審查,多是家裏經濟條件不佳的孩子。偌大學校,總共不過五百來個學生,教職員工則在三十多人左右。

而這三十多人裏,有二十多人是跟校長狼狽為奸的畜生,而剩下的人,要麽明明發現了這些事情卻在強權下保持了沉默,要麽就是初來乍到還什麽都不知道。

從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貝利亞就聽到了。

幼崽們的哭聲。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能夠進到這所學校裏學習是不容易的事情,因為他們的背後是父母們的殷殷期盼,所以,即使在學校裏被校長和一些老師性-侵,在威脅和恐吓之下,他們只能将淚水咽下,承受着一次又一次傷害。

他們本就弱勢,他們甚至還不能像是普通的孩子說話。他們的聲音無法被其他人聽到,所以被肆意折辱踐踏。

“惡心。”貝利亞眼睫微垂,冷淡地又一次吐出這個詞來。

天色,陡然昏暗下來。

貝利亞的身後,十二純黑羽翼的虛影漸漸浮現。他身上的高檔西裝只瞬息間就變成了黑色鑲金的長袍,紫黑色的寶石額飾之下,比子夜更黑的眼眸冷冷地注視着教學樓。

下一刻,玻璃破碎聲響起,教學樓裏的教職員工滿臉驚恐地被無形力量禁锢着,撞碎了玻璃,直接被抛到了操場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最先落在操場上的人手腳都呈現出扭曲的角度,疼痛讓他嘶吼出聲,皮肉被斷裂的骨骼刺穿,鮮血噴湧,殘酷的景象讓看到的人頭皮發麻。

貝利亞懶得聽他們的辯駁忏悔,他按照靈魂污穢的顏色深度,一個個将他們從樓上抛下來。摔斷了脊柱,斷了手腳的,他們的靈魂污黑一片。也有只摔斷了腿,疼痛但不致命的,他們的靈魂沒有那麽肮髒,但冷眼旁觀也讓他們的靈魂染上了灰黑的顏色。

他們都沒有死,一個也沒有。

地獄之君不允許一個人類死亡,哪怕他在疼痛中央求着自己的死亡,他也永遠無法得償所願。

教學樓裏有人怯生生地偷瞄這邊。

能夠想象得到嗎?

這所學校裏,七成以上的孩子都受到過侵-犯,但凡長相看得過去的,幾乎沒有一個逃過。一個學校俨然成了人類變态們的狩獵場,他們肆意挑選偏愛的獵物,甚至還在暗網上拍賣一些孩子的“初-夜”。

從魯珀特·弗裏曼電腦裏翻出來的東西讓貝利亞厭惡地皺眉,讓他想要将這個人類的靈魂徹底碾碎——可這樣太過便宜他了。

死亡對于這些人而言太過仁慈。

黑金色的王座出現在貝利亞的身後,地獄之君坐了下來。他靠坐在王座之上,雙腿交疊,左手杵在扶手上,單手撐着下颌。他的右手正在輕點另一側扶手,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些人類污穢可憎的靈魂,思量着處置他們的辦法。

“你們的低劣讓吾震驚。”

貝利亞開口了,聲音冰冷。

“即使在地獄,也沒有惡魔敢如此欺辱幼崽。”

在地獄,對于幼崽,你可以無視,可以殺戮,可以吞噬,但蹂-躏一個幼崽絕對是觸堕天使軍團和絕大部分惡魔的底線。

惡魔對于很多存在而言是混亂和無序的代名詞,即使入主地獄五萬年的貝利亞對于惡魔的印象也說不上好,最多那些惡魔的龌龊事不鬧到他眼前,貝利亞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在幼崽的方面,卻大概是每一個種族近乎約定俗成的規矩。

幼崽是一個種族的延續,對本族是希望,但對外族而言是威脅。無視可以,沒有誰規定你一定得照顧愛護幼崽。殺戮可以,滅除威脅,免得幼崽成長變成大患,這是可以理解的選擇。吞噬可以,強大種族的幼崽具備着強大的力量,吞了絕對是大補之物,更何況是惡魔這種就靠着不斷吞噬而強大起來的種族。無法保護族裏的幼崽,是那個種族戰士的失職。

但蹂-躏侵-犯幼崽,讓所有種族不齒。

然而,有些人類将手伸向自己同族的幼崽,這樣的行為既荒謬又讓人作嘔。

“別、別殺我!!”有人在疼痛中哀嚎,“我有錢,我給你錢!”

“我也有錢,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不要動手!”

“救命啊,救救我!”

“怪物啊啊啊!!”

“校長,校長你說話啊。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的,我都是聽你的啊。”

魯珀特·弗裏曼胸口疼得厲害,他想要求饒,但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現在還有人不停地往他身上推卸責任,完全忘記自己在這其中享受了多少,這讓他氣得眼前發黑。

正在這時,教學樓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着廉價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的神情混合着不安和恐懼,但他仍強忍着走到貝利亞的面前,顫顫巍巍地開口道:“這位、這位先生,不管你想要做什麽,孩子是無辜的。你的力量不應該濫用在欺負無辜人的身上,你……”

突如其來的攻擊和超乎理解的強大力量,直接讓五天前才到學校報到的數學老師雅各布·漢克斯聯想到新聞和網絡上出現頻率增高的變種人。他當然害怕,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可樓裏那些孩子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聚集在他身後,害怕得瑟瑟發抖,報警電話打不通,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瘦弱的身板,也沒有辦法帶着這群孩子突圍。

他是抱着必死的決心走出來跟這這個人強大的變種人講道理。

看看萬磁王,看看X教授,有力量有天賦要當好人,欺負這群聾啞孩子算什麽男人!

貝利亞微微擡眸,看着眼前人類白色的靈魂,一個堅定而固執的人類,他并不知道這個學校裏面發生的龌龊,他抱着必死的決心站出來是為了保護同事和那群孩子。

見貝利亞沒有反應,雅各布·漢克斯咽了咽口水,這個男人的氣場讓他有些畏懼。

忽然,他的臉色一變,他一下子沖了出去,大聲道:“你在幹什麽?!放開凱茜和珍妮!”

他沖過去,這會兒也不管這兩個人有多強多可怕,他像是護崽似的從康斯坦丁的身邊将兩個鼻青臉腫的小女孩搶了過去。兩個小女孩的身上套着大號的男式襯衫,袖子挽起,手臂和小腿上滿是淤青的痕跡。

雅各布·漢克斯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霍地瞪向康斯坦丁的目光猶如看着一個變态。他捏着拳頭,要不是兩個小姑娘同時拽住了他的袖子,他就要沖過去打人了。

康斯坦丁扯了扯嘴角,心中并沒有什麽被冒犯的憤怒。這個男人的動作讓他稍微好受一點,最起碼不是所有人都是畜生。

凱茜沖雅各布·漢克斯比劃着手語,這才讓雅各布·漢克斯冷靜了下來。他的雙手有着顫抖地按住兩個小女孩的肩膀,不敢猜測這兩個在他的課堂上總是顯得沉默寡言的小姑娘身上的淤青由何而來。

說不定是同學之間發生的小糾紛,說不定是摔倒了,說不定……

就在雅各布·漢克斯不斷否認那個可能的時候,因為他對康斯坦丁的态度,貝利亞直接打包了一份來自于校長的電腦視頻記錄,直接甩進了他的大腦裏。

按着兩個女孩肩膀的手指陡然僵住。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涉及的就是《熔爐》,不過算是改編美國版熔爐,默念,人渣去死。

小孩子這種生物,可以不喜歡,可以無視,但想要那啥,絕對是人渣中的人渣,可以去死了。

另:貝利亞和康斯坦丁是當不成老師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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