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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隐藏自己, 僞裝自己,在別人面前呈現出一個根本不是真實的亞瑟·庫瑞,雖然他從來不說, 但這樣其實讓他感到痛苦,仿佛這是對他身體一部分的否定。因為有他可以袒露所有秘密的父親在,他才沒能痛苦到難以呼吸。

可現在, 他失去了最後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孤身一人的痛苦讓他放肆地在他人面前展現了他的不同怪異,他在酒吧裏醉醺醺地跟一只大龍蝦傾訴痛苦, 然後打倒了幾個醉酒惹事的男人, 将這只大龍蝦放生。

本來這件事應該就此結束, 他醉過痛苦過後, 他本該回到燈塔下那個孤零零的家裏, 繼續着這操蛋的日子。可能這輩子就這樣過去,可能有一天他忍不住大肆破壞, 可能他會在人群中遇到一個同樣怪異的同類,讓他能夠不這麽孤獨。

誰知道呢。

但大龍蝦笨拙的勸慰以及明明不怎麽靠譜的建議卻讓腦袋當時有些發熱的亞瑟·庫瑞撲通一聲跳進了夜晚的慈恩港裏。

看起來可真特麽像是跳海自殺。

不過,亞瑟·庫瑞可能會有一千種死法,但被水淹死肯定不是其中之一。

他在海水中能夠自如地呼吸,雖然他沒有魚鰓, 卻跟一條魚似的自在。

他順着海水飄飄蕩蕩, 不多時, 一只海豚游了多來,栽着他向一個方向游去。亞瑟·庫瑞并沒有特意召喚什麽,但一只海豚, 兩只海豚,自動自發地聚集在他身邊。

然後是一頭抹香鯨。

緊接着暴雨突至,海水掀起萬丈波瀾。這樣的海上暴風雨能夠輕而易舉地砸爛過往的漁船,因為大自然爆發時候的威力就是這樣無與倫比。

但亞瑟·庫瑞卻在暴風雨中放聲大笑。

海面掀起的萬丈波瀾于他不過是他腳下踩着的沖浪板,足以傾覆生命的災難在他看來更像是一場勉強還算是刺激的游戲。他就像是海洋之中的王者,任何的災難在他看來不過是海洋正常的變化。

他從來不知道,放任自己在海洋中遨游會是這麽痛快的事情,仿佛再多的痛苦都能夠傾瀉在這萬頃波濤之中。

海洋啊,她可真迷人。

風平浪靜是她在莞爾輕笑,狂風暴雨是她在冷眸嗔怒。可不管是哪一張面孔,對他而言都像是鬧脾氣漂亮姑娘一樣,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當然,在他看來這暴風雨就是小脾氣,但對于被巨浪拍了個正着的游輪可就不那麽美好了。

這一場暴雨突如其來,大自然的威力讓人類為之戰栗。

游輪被海浪拍碎,幸存的人類緊緊地抓着木板,被海浪抛來扔去,生命一如風中的燭火,不知何時就要熄滅。

亞瑟·庫瑞雖然生而怪異,但他卻不是一個眼睜睜看着其他人在他眼前死去的冷血之人。

不需要語言,不需要手勢,他只是放任自己沉浸在一個讓他整個靈魂得到安撫和休憩的狀态裏,一個命令似乎就随着他的想法,自然而然地發布下去。

這一片海域的魚類都收到了他的命令,更遠海域的海豚鯨魚也在趕來。

他遙遙地看着那些幸存者被海豚等大型魚類拱在背上,靈巧地穿梭在暴風雨下的海水之中,将那些傻眼了的人類送到附近的小島上。

如果只是海豚的話,說不定這些幸存者還能夠歌頌一下海洋裏的救生員海豚,但救人的卻不只是海豚,還有食人鯊。不過,等這些人清醒過來後,一定會覺得自己是眼花了,救人的怎麽可能有食人鯊。

它們不過來咬兩口就已經足夠幸運了。

食人鯊當然挺想咬兩口,但在那個命令下,它們只能閉緊嘴巴,将這些陸地上的兩腳獸送到海岸旁,跟那些它們素來挺瞧不起的海豚一起。

救了人,亞瑟·庫瑞心情好了許多。他躺在抹香鯨的背上,由着這個大家夥浮浮沉沉,不知過了多久,雲銷雨霁,放晴了。

躺在抹香鯨上曬太陽是人類根本無法想象到的惬意,亞瑟·庫瑞一個無聲的呼喚,海蟹排着隊爬上了抹香鯨的背上,章魚也從海底沉船裏找到了一些小物件,比如鋁盆,比如湯匙。

普通人無法直接用耳朵捕捉到的,屬于抹香鯨低沉悅耳的歌聲在亞瑟·庫瑞的耳邊響起,伴随着海蟹章魚們的敲敲打打,海豚略顯尖利的聲音,不時還有兩條食人鯊表演一下跳水……

亞瑟·庫瑞得說,他之前的人生竟然忽視了這些獨屬于大海的美好,想想真是浪費人生。如果他父親還在就好了,他可以指揮這群小家夥給他父親演奏歡樂頌。

有些喜悅,亦有些難過。

他固然發現了人生的新美好,但卻無人跟他一同分享。

也不算無人分享,還有這群可愛的小家夥們嘛。

亞瑟·庫瑞也不管自己究竟被這頭抹香鯨帶到了哪裏,呃,可能他都離開了美國的海域,但這又有什麽呢。大海美麗而包容,才不會因為他沒帶護照就排斥他。

就在亞瑟·庫瑞琢磨着今天中午吃點什麽時,不遠處那個珊瑚礁島的上空,一群軍艦鳥發生了大規模的沖突,驚得亞瑟·庫瑞一下子坐了起來,有些發怔地看着上空的軍艦鳥你一爪子我一喙,黑白羽毛滿天飛的珊瑚礁島。

從小就住在海邊,亞瑟·庫瑞自然知道軍艦鳥這種酷愛劫掠其他海鳥獵物的強盜鳥。它們打起架來可是十分得兇悍,一般鳥不是它們的對手,但亞瑟·庫瑞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大規模互毆的情景出現。

那個珊瑚礁島上有什麽這群軍艦鳥自相殘殺窩裏鬥也想要争取的東西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亞瑟·庫瑞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剛好那群軍艦鳥的戰鬥告一段落,其他軍艦鳥要麽直接掉進了海水裏——亞瑟·庫瑞直接讓章魚過去将那些掉落的抓起來,正好當午餐——要麽就飛到了旁邊的珊瑚礁島上休息養傷,唯有其中的勝利者才得以落在那個珊瑚礁島上。

亞瑟·庫瑞上岸的時候,正見到那只勝利者軍艦鳥撲棱棱地飛走,身姿異常矯健,半點也沒有一場惡戰之後的狼狽。緊接着,他就看到了躺在沙灘上的兩人。

亞瑟·庫瑞直接忽略剛才珊瑚礁島上空的那一場惡戰,他以為這倒在一起的兩人是海難幸存者。雖然瞧着似乎不那麽狼狽,但這附近并沒有什麽人煙,兩人的打扮更不像是專門過來旅游的。

誰到明顯熱帶海域旅游還穿着西裝三件套,其中一個還穿着長風衣?

亞瑟·庫瑞看着他們都覺得熱。

他下意識以為這兩人是游輪上開派對的一員,暴風雨來襲,游輪傾覆,他們雖然沒有穿救生衣,但好運地被沖到了這片珊瑚礁島上。亞瑟·庫瑞可以讓海豚送他們到最近有人居住的小島上,他不知道路,那這些小家夥卻了解這片海域。

只亞瑟·庫瑞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等他開口示意自己可以幫忙,走了兩步看清楚了兩人眼下的姿勢後,剩下的話硬是被他噎進了喉嚨裏。

當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亞瑟·庫瑞也不是那種看到別人親親我我就像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似的尖叫起來,但剛從海難幸存下來,落在孤島上不思自救反而準備辦這事,這就有些讓亞瑟·庫瑞難以理解他們的腦回路了。

喃喃地道了歉,亞瑟·庫瑞卻忍不住補了一句,表示他們現在辦事實在是不合時宜。

好吧,秘密約會的事情算是徹底黃了。

康斯坦丁有些想要笑,但看到貝利亞面無表情地散發着不悅的氣息,黑魔法大師只得捏了捏地獄之君的手掌,而後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屈指撓了撓他的掌心,做了個口型。

貝利亞抿了一下嘴唇,他得承認,再多的怒火,遇到康斯坦丁也得洩氣。他慢慢收攏手指,将人類的手掌緊緊地握在手裏。

将貝利亞安撫下來後,康斯坦丁才看向亞瑟·庫瑞,直接道:“約翰·康斯坦丁,這是我男朋友貝利亞·哈蒙。事實上,我們正在約會。”

“約會?”亞瑟·庫瑞看着他們,又看了一眼周圍遼闊無人的海域,在這裏?

康斯坦丁聳了聳肩,道:“因為總是有人打擾嘛,所以才想到一個無人區約會,只可惜……”

康斯坦丁看向亞瑟·庫瑞,只可惜,再偏遠的地方,總是有人經過。沒有人,也會有歌聲粗嘎難聽的軍艦鳥。

啧。

亞瑟·庫瑞有些無措地睜大眼睛,好吧,說不定這兩人是專程坐船到這裏約會。等到時間後,會有人開船過來接他們回去。一想到這個可能,亞瑟·庫瑞頓時就有些內疚,他毀了一個還算有情調的約會。

于是,他老老實實地道歉。

別看他打架鬥毆的身手很利落,但他是一個講理的人,只是他總是遇上不想跟他講道理的家夥。

道歉之後,亞瑟·庫瑞介紹了自己,當然只有名字。

貝利亞全程不理會,康斯坦丁則伸手握了握,還算友好。

約翰·職業病·康斯坦丁有些好奇這個人的身份,鑒于剛才貝利亞低聲告訴他,這個人不是變種人,而是一種混合了水生生物血統的半人類。

這就有些像是異族的存在了,說實話,這讓康斯坦丁心中生出了那麽一點熟悉的親切感。

亞瑟·庫瑞也想要彌補一下剛才的冒失,于是,他回頭指了指探出頭向這邊張望着的海豚,道:“不如讓他們栽你們游一程吧,算是……海上約會?”

康斯坦丁看向那兩頭海豚,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建議?

貝利亞卻淡淡開口道:“比起這個,你的麻煩來了。”

亞瑟·庫瑞:“???”

岸邊的海豚突然發出充滿了驚恐的尖銳叫聲,它們倏地向一旁游開,旋即亞瑟·庫瑞就看到,岸邊突然激起差不多十米高的海浪,十幾道身影自海浪中躍出。

那是一群差不多一人高,散發着腐爛惡臭的生物。它們的身體是紫紅色的,腦袋後有鳍,手掌腳掌上有蹼,臉上有兩對對稱的赤紅三角眼,一張嘴,滿口獠牙。

它們帶着蹼的手掌抓着各種各樣的利器,目标明确地沖着珊瑚礁島上的三人沖來。而相當明顯的是,它們的主要目标是亞瑟·庫瑞,而貝利亞和康斯坦丁則是附帶目标。

看着這群又醜又臭還惡意明顯的怪物們,康斯坦丁伸手從風衣口袋裏掏出指節環的時候,由衷地感慨道:“早知道就不說什麽陽光沙灘海岸了,我們應該做的明明是回家。”

回他們在布魯克林買的那棟公寓,他們的床還是很柔軟的。

貝利亞擡起手,對于這群戰鬥力低下的惡心怪物,地獄之君一個響指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但康斯坦丁卻握住了貝利亞的手,道:“別,讓我來,就當活動活動筋骨。”

貝利亞看向康斯坦丁,康斯坦丁看向貝利亞,沉默片刻,貝利亞點頭道:“好。”

康斯坦丁露出一個笑容,旋即一拳砸飛了那個跑到貝利亞身後意圖偷襲的怪物。灼熱的龍炎騰起,讓它在倒飛的過程中燃燒起來,并砸在其他怪物的身上,一同燒了個幹淨。

至于亞瑟·庫瑞,他手上沒有武器,但他卻有着遠超于常人的力量。在他砸飛一只怪物之後,他直接從它的手上搶到了武器。

貝利亞雙臂環胸,看着他的人類虎虎生威地砸着這些怪物。

論武力值,這些怪物完全不是對手。但論數量,看着那些層出不窮前仆後繼的怪物,或者說,是海溝怪,貝利亞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徹底結束。

精神力短暫地與這個世界的法則交流一下,貝利亞得知了這群怪物的身份。

海溝怪,一群生活在海溝之中的掠食者。

一分鐘後,貝利亞打了個響指。

黑色的火焰一瞬間吞沒了所有的海溝怪,包括還沒有從海底跳出來的那些,無論是屍體還是它們流出來的鮮血都沒有放過。這樣的火焰使得周圍被污血染成黑紅色的水域重新恢複了瓦藍透亮的顏色。

沒吃午飯就來了一場如此消耗體力的戰鬥,亞瑟·庫瑞有些脫力地坐在沙灘上,喘了兩口氣,然後道:“我算是知道,你們為什麽有底氣跑到這裏約會了。”

這裏無疑美不勝收,但遠離人類的居住地,而且,在贊美海洋的美麗時,永遠不要忘記美麗之下潛藏着的危險。亞瑟·庫瑞原本以為自己的異能能夠讓他對海洋的諸多變幻坦然以對,但看看剛才那群怪物就知道了,他對海洋并無足夠的了解。

最起碼,他就不知道這群對他惡意滿滿的怪物來自于哪裏。別說他們只是路過,他感覺得到他們針對自己的惡意。

康斯坦丁甩了甩手,他不由得開玩笑道:“看上去,似乎我們不适合普通等級的約會。”

貝利亞伸手抓住了康斯坦丁的手指,指腹慢慢地撫過人類的指節。指節環很好地保護了人類的雙手,至于他雙手沾染上的污血,貝利亞直接清理個幹淨。

“很美。”貝利亞輕聲道,他的人類戰鬥的樣子,很美。

康斯坦丁愣了愣,旋即意識到貝利亞的意思,饒是康斯坦丁自認臉皮很厚,這會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輕咳了一聲,耳朵通紅。

貝利亞湊過去,親了親人類潤紅的耳廓。

康斯坦丁連忙伸手抵住了地獄之君的胸膛,努力嚴肅了表情,道:“說好回家再說的,你這樣,讓我很難辦的。”

貝利亞再親下去,他說不定就要拽着地獄之君的衣領子往這個珊瑚礁島內的樹林裏鑽了。

貝利亞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亞瑟·庫瑞面無表情地翻了個身,他目光幽幽地看向海天一線藍色,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不知道他的抹香鯨和海豚夥伴還在不在,還有他讓小章魚幫他收着的軍艦鳥屍體,應該還在吧?

他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不知道能不能請這兩人幫忙生個火,讓他烤只軍艦鳥充饑。

康斯坦丁的目光漂移了一瞬,然後親了一口貝利亞的唇角。

貝利亞微笑着收攏手指。

貝利亞懶得理會這個亞瑟·庫瑞跟一群生活在海溝裏面的怪物有什麽過節,以至于它們跑到岸上來追殺他。他只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地方,并準備帶着他的人類回在布魯克林的公寓裏。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的汽笛聲響起,一艘通體白色的遠洋游輪維多利亞號停在了距離珊瑚礁島差不多百米開外的海域。鑒于珊瑚礁島附近多有暗礁,維多利亞號沒有冒險開過來,而是放下一只小艇,一個身穿制服的青年人劃着小艇向這邊而來。

顯然,那艘路過的游輪在發現他們後,以為他們是海難的幸存者,就像是亞瑟·庫瑞之前以為的那樣,所以,他們專門派小船過來營救他們。

康斯坦丁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看來還是好人比較多啊,貝利亞。”不過,他們果然還是不适合到陽光沙灘海岸無人區來約會,因為總有人會過來“營救”他們。

貝利亞輕哼了一聲。

“咕……”

異常響亮的聲音在小島上響起,貝利亞幾乎下意識看向了康斯坦丁——他餓到了他的人類?!

“不是我!”康斯坦丁立刻道。

默了片刻,貝利亞和康斯坦丁同時看向亞瑟·庫瑞。

亞瑟·庫瑞的胡子拉碴也擋不住通紅的臉,他拍了拍肚子,理直氣壯地道:“我昨晚喝了一肚子酒,今早和中午都沒有吃東西!”

所以,肚子會餓得咕咕叫很正常好嗎!他的身體雖然結實,但也不是鐵打的。

康斯坦丁靠在貝利亞的肩膀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今天他的笑點非常低,不知怎地,他就是想要笑。

康斯坦丁清了清嗓子,道:“說起來,我都沒有上過這麽豪華的游輪。”

貝利亞挑了挑眉,輕笑出聲,道:“聽你的。”頓了一下,地獄之君繼續道:“不過,如果你想要游輪,回頭可以買一艘。”

反正不差錢。

“別。”康斯坦丁搖頭,“買一艘大游輪結果船上就咱們兩個人,那是幽靈船吧。游輪這東西,待兩回湊湊熱鬧就行。”

原打算瞬移離開的貝利亞和康斯坦丁索性不走了,就等小船過來“援救”他們。而亞瑟·庫瑞,他這會兒餓得厲害。當然,不是不能找個地方烤軍艦鳥,但他自己的手藝自己清楚,勉強入口而已。還不如當一回海難幸存者,被“救”到游輪上吃點好的。

亞瑟·庫瑞的家底雖然只能夠算得上普通人,但自從昨晚坦然面對了自己的能力後,一只兩只的海豚章魚螃蟹龍蝦過來找他的時候都不忘帶上了見面禮,還專門帶它們認知中人類會喜歡的東西。

比如說,某某時代沉船裏面的金幣。

比如說,能夠産出大顆圓潤珍珠的珍珠蚌。

現在的亞瑟·庫瑞完全能夠做到一夜暴富。

于是,一位地獄之君,一位黑魔法大師,還有一位海水能夠淹死任何人唯獨淹不死他的海洋之主,就這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維多利亞號的救援。

今天注定是一個讓救援人員有些發懵的日子。

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救人,甚至在昨天下午,他們還救起來兩個人,打撈起來一堆東西。但他們以往救上來的人都是奄奄一息狀态的,即使不是在海水裏泡着的,那些人也是狼狽至極。

從來沒有像是他們三個這樣的。

西裝革履似乎連頭發絲都沒有亂上一點的俊美男人,他們比起游輪上那些在好萊塢裏明星們還要英俊逼人,一點也不像是剛從海難裏掙紮逃生的幸存者。

還有那個倒在沙灘上的男人,雖然有些狼狽,看上去似乎還有那麽一點救援的價值,但他即使不修邊幅也無損他異常英俊野性的面容,更別提他露出來的上半身全是鼓鼓囊囊的肌肉,完勝好萊塢明星健身房裏打造出來的完美肉體。

劃着船将三人往維多利亞號上帶的時候,救援人員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該不會,這三個人其實不是人吧?

比如說,海上專門蠱惑船員,傾覆船只的塞壬?

救援人員悄悄地瞄了三人幾眼,目光在貝利亞身上多轉了好幾圈。呃,這個人的長相未免太過出色,人類能夠長成這樣?

呃,一定是他想多了,怎麽可能不是人呢。

救援人員告訴自己,他總不能以着他們可能不是人的理由将他們直接扔在這裏吧?

猶猶豫豫忐忐忑忑間,維多利亞號游輪近在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心中無語但就是想笑的黑魔法大師#

康斯坦丁:海上的好人就是那麽多^_^總有人試圖援救我們~

貝利亞:不開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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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亞瑟·庫瑞是亞特蘭蒂斯女王跟人類的私生子,女王在海底有一個同是皇族的丈夫和兒子奧姆→_→奧姆知道亞瑟的存在以後,一直想要幹掉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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