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可他能往哪裏跑?
康斯坦丁摸着頸側當初貝利亞留給他的印記, 這是地獄之君給他增幅力量的印記,但同源的力量,不管隔着多遠他都能夠感覺得到, 比如貝利亞當初留給洛基權杖裏的一絲力量,基本就是定位儀了。
康斯坦丁怔怔地看着手中被掐成三段的香煙,無力地垮下肩膀。
從他當初召喚出的“大惡魔”是貝利亞起, 一切都亂了套。
用力地揉了揉臉,康斯坦丁拖着沉重的步伐走進店鋪裏間的休息室裏。他往裏間的床上一躺, 直接閉上了眼睛。
……算了, 還是先睡一覺好了。有什麽打算, 還是等睡醒了再說。
康斯坦丁直接睡過去了一個中午外加下午, 他緊鎖的眉頭并沒有因為夢境的平和而舒展, 也并不知曉,在外折騰了一整天的貝利亞正在家裏等康斯坦丁回家。
結果, 天色都暗了下來,他的人類還沒有回家。
貝利亞:“………………”
貝利亞完全是強按心中去找康斯坦丁的渴望,逼着自己坐在家裏等着給他的人類一個驚喜。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天色都暗了下來,康斯坦丁還沒有回家。
貝利亞的目光不由得暗了下來。
他的人類, 注定必須他時時刻刻握在手中才能夠切實地讓他停留在他的懷裏嗎?
貝利亞慢慢阖上眼, 感應了一下印記的所在。
距離并不遠, 就在舊貨店裏。
貝利亞看了看牆上的鐘表,再等十分鐘?
三十秒後,貝利亞直接消失在公寓裏。
根本沒有辦法再忍耐下去!
貝利亞直接瞬移到了布魯克林舊貨店中, 店鋪裏一片昏暗,安靜得只有店鋪裏石英鐘滴答滴答的聲音,還有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在裏間。
貝利亞的眉頭死死地擰着,難道康斯坦丁出事了?
雖然他留在康斯坦丁靈魂裏的印記并沒有示警,但不排除有什麽存在屏蔽了他的印記。
貝利亞從來沒有覺得,在這個能量等級遜色于他誕生地的世界裏,他就能夠橫行無忌毫無敵手。
地獄之君快步走進裏間裏,然後半是無奈半是放心地松了口氣。
康斯坦丁睡着了。
他的人類連外套都沒有脫,就那麽蜷縮在裏間的床上,身上的西裝外套發皺地向上卷起,褲腳也變得褶皺起來,幾乎成了爛菜葉子。可貝利亞都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的是,他竟然覺得穿得皺巴巴的約翰·康斯坦丁也很可愛。
貝利亞在現在叫醒康斯坦丁還是直接抱着人回家之間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驚喜什麽的可以再弄,他的人類看上去很疲倦的樣子。
果然康斯坦丁練習法術的時候他應該盯着并時不時給他補充一下-體力。
這般想着,貝利亞走過去,微微俯身,他剛想将康斯坦丁抱起來,人類濃密的眼睫就顫了顫,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貝利亞的面容映在了人類有些迷蒙的眼瞳上。
“嗨。”貝利亞露出一個笑容,原本想要抱人的手順勢杵在康斯坦丁身旁的床上,他輕笑着打了個招呼。
“貝利……”康斯坦丁有些含混地叫了一聲,伸手就拽住了地獄之君的衣領。
貝利亞乖乖低下頭,吻住了人類送過來的嘴唇。
之前的焦躁不安甚至抑郁,就這麽煙消雲散了。
貝利亞伸手撐住了康斯坦丁的後腦,專注地吻着他的人類。他能夠感覺到身體溫度的飛速升高,就像是懷裏人類透過衣裳傳遞了的熱度直接點燃了他的身體一樣,讓他想……
等等!
別忘了今晚他準備的一切!!
貝利亞十分艱難地将扶着人類後腦的動作轉變成捏住人類後頸的動作,他擡起身體,在康斯坦丁明顯有些愕然的目光中舔了舔嘴唇,啞着嗓子道:“等、等等!我們還是先回家吧,喬尼,你還沒有吃晚餐呢。”
康斯坦丁定定地看了貝利亞一眼,他聳了聳肩,無所謂地松開了抓住貝利亞衣服的手,轉而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子。誰知道今天的襯衫怎麽回事,扣子系多了有些勒着他了吧。
“今天還是別在家裏吃了。”康斯坦丁若無其事地推開貝利亞,他不去看地獄之君的眼睛,直接下了床。他看着身上皺皺巴巴的衣服,皺了皺眉。他下意識想要叫貝利亞幫他“熨燙”一下衣服,但不知想起了什麽,他抿了一下嘴唇,轉而從手環裏翻出新的襯衫和西褲。
康斯坦丁背對着貝利亞開始換衣服,他毫不顧忌地扒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昏暗的光線裏,人類仿佛泛着一層柔光的美好軀體映入了地獄之君的眼裏。
他的人類有着高挑的個子,肩寬腿長腰細,骨骼上附着的肌理流暢而完美,既不羸弱又不顯誇張。
貝利亞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知道手掌附在上面時的手感,也時候親吻時嘴唇摩挲時帶起的細微電流。
他曾吻遍這具身體,情到濃時恨不能将他的皮肉骨骼連同靈魂一起吞吃入腹,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夠讓他稍微安心一些。
他所鐘愛的人類能夠輕易撥動他的心弦。
貝利亞的喉嚨動了動,他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的理智。
完全無視了身後有些灼熱的視線,康斯坦丁很快換好了衣服。
不同于以往的黑白系列的風衣襯衫西褲,他眼下穿着的襯衫是深紫色的,扣子只扣了第三枚。他随意抓了抓頭發,刻意淩亂的頭發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剛進大學校園的郎當少年,一笑就能夠勾得學姐們往他口袋裏塞紙條。
“去酒吧嗎,貝利亞?”康斯坦丁俯身将自己剛才扒下來的衣服抱起來,往隔間盥洗室的髒衣簍子一扔,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會因為此時略顯粗暴的動作遭到何種傷害。
貝利亞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人類情緒的不對勁。他在昏暗中想要看清康斯坦丁的表情,但不巧的是,從剛才換衣服開始,他在這個角度最多只能夠看到人類小半張側臉,要麽幹脆只能對着人類的後腦勺。
貝利亞眨了眨眼睛,道:“酒吧裏的酒釀很是低劣,如果你想要喝酒,家裏有一些品質尚可的酒釀。”
“哦,拜托,貝利亞。”康斯坦丁低着頭穿鞋,但聲音卻清晰響亮地在房間裏響起,道:“誰到酒吧是專門為了喝酒的。氣氛和豔遇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豔遇?”貝利亞的眉頭徹底擰在一起,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康斯坦丁,一字一句:“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康斯坦丁沒有回答,因為他在穿鞋。
牙齒用力地嵌入唇內的軟肉中,在即将失控前飛快地卸去力道。康斯坦丁跺了跺腳,站起身,而後看向貝利亞。
房間裏沒有開燈,裏間的些許光亮來自于遠處的燈火還有夜空中的繁星。他的眼睛并不能清楚地看到貝利亞,但他知道,貝利亞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康斯坦丁暗暗調整呼吸,以着渾不在意的模樣道:“拜托,貝利亞,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一個怎樣的人不是嗎,為什麽這麽驚訝。”扯了扯嘴角,康斯坦丁試圖做出一個渾不在意的微笑表情,“我只是一個人類而已,貝利亞,別對我這樣的人抱有太高的期待,我……”
康斯坦丁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他慢慢地重複道:“我只是一個人類而已。”
哪怕約翰·康斯坦丁很堅強,無論怎樣傷痕累累他依舊能夠站起來,但有些傷,他卻下意識懼怕。
那個傷痛,源自于太過在意。
所以,在可能受傷的時候,他這個自私又懦弱的人類,選擇了逃避。
他不想有一天變得連他自己都不認識了,那樣的約翰·康斯坦丁會變得面目可憎,是他最不希望面對的未來。
康斯坦丁扯了扯嘴角,他看向貝利亞,剛想說什麽,一股力量直接攫住了他的衣領,将他整個人拽到了床上。
“咔嚓!”
“咔嚓!”
接連不斷的聲音響起,如果康斯坦丁的眼眸能夠在黑暗中視物,他就會看到,布魯克林舊貨店的隔間休息室裏,蛛網似的裂紋以着這張床為中心,迅速蔓延至整個屋子。這使得這棟超過百年的建築物像是玻璃制品一樣易碎,仿佛輕輕一碰就要粉身碎骨。
只是,康斯坦丁看不到,他卻能夠感受到喉嚨被地獄之君的手扼住按在床上的感覺。
還有充斥在這間屋子裏,仿佛針刺一般的凜然殺意。
康斯坦丁的目光空茫,在心中喃喃道,搞砸了,他果然搞砸了。
“約翰·康斯坦丁!”貝利亞咬着牙,他要被這個人類氣瘋了,一字一句:“你這個該、的人類,別逼我,我不想用鎖鏈将你铐在潘地曼尼南來留住你!”
貝利亞的手在微微顫抖着。
“貝利亞……”康斯坦丁睜着眼,他擡起手,想要握住貝利亞虛虛扼住他喉嚨的手,但他的手剛擡起來就被貝利亞用力地按在了一旁。
“你怎麽敢、怎麽敢!”貝利亞純黑的眼眸裏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血色,他看着康斯坦丁,真恨不能直接将人掐死了一口吞下去,免得這個人類總是想要從他身邊逃離。
“為什麽……為什麽,約翰·康斯坦丁!”貝利亞怒到了極致,他的聲音反而變得柔和起來。他的手指慢慢摩挲着身下人類的喉結,聲音飄忽,“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權勢,地位,力量,財富,青春,永恒。喬尼,我親愛的喬尼,只要你說得出來,我都能夠給你。可為什麽,你就是想要逃跑呢。”
“貝、貝利亞……”康斯坦丁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他忽然意識到,今晚的決定太過倉促。他幾乎是頭腦發着熱就說出了這麽多見鬼的話,哪怕他想要好聚好散,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
尤其幾分鐘前,他們還差點又滾在了一起。
“告訴我,為什麽。”貝利亞的聲音陡然變得鋒銳起來,他聲如律令,厲聲在康斯坦丁的耳邊低吼道:“告訴我,為什麽!!!”
康斯坦丁的目光霎時間變得空茫起來,他幾乎是下意識開口道:“我不确定我能夠讓你一直愛下去,我不确定永生的堕天使對一個人類的感情能夠持續多久,我不想等你離開後發瘋,我……!!”
康斯坦丁陡然閉住了嘴,他用力地咬住了嘴唇,努力按捺想要說出自己心底想法的沖動。
但他之前的話就已經足夠了。
貝利亞憤怒的表情為之一滞,他怔怔地看着身下表情難堪極了的人類,喃喃道:“因為不确定我的感情能夠持續多久所以想要……離開?你竟然擔心我變心?”
貝利亞陡然被巨大的荒謬感砸中,他竟不知道,他的人類竟然在考慮着這個問題。
“見鬼。”貝利亞不由得低咒一聲,這是地獄之君活了二十多萬年第一次爆粗口,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還是黑暗中彌漫開來的血腥氣,那來自于康斯坦丁嘴唇上被不斷加深着的傷口。
康斯坦丁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的臉白得幾乎透明,但暈染開鮮血的嘴唇卻是殷紅一片。他側着頭,目光死死地盯着一邊,哪怕他并無法看清楚昏暗光線下的貝利亞,他也拒絕面向地獄之君。
康斯坦丁的心跳得幾乎失序,如果不是人被他牢牢地壓着,恐怕他早就跑沒影了。
貝利亞又是無奈又是憐惜地俯下身,他捏着人類的下颌,阻止他繼續蹂-躏自己的嘴唇,然後小心翼翼地吮吻着康斯坦丁嘴唇上的傷口,以着最柔和的力量修複着他嘴唇上的傷口。
而後,貝利亞的手掌落在了康斯坦丁的臉龐,聲音裏充滿了無奈,道:“我以為,那是我需要擔心的事情。”
康斯坦丁的眉睫顫抖了一下,不吭聲。
“人類的壽命如此短暫,同時他們的心也如此善變。今天可以深愛,明天可以不愛。”貝利亞的聲音在黑暗裏輕輕響起,“我也會想,有一天,你想要從我的身邊逃離,我能怎麽辦,我會怎麽做。”
“約翰·康斯坦丁,我并不寬容。”貝利亞凝視着身下的人類,喃喃道:“我的寬容建立在不在乎上。因為不在乎,所以無視,反而被你視作了寬容。”
“唯有你,唯獨你,當你想要離開的時候,我做不到寬容。”貝利亞的聲音變得冰冷,“如果潘地曼尼南的鎖鏈鎖不住你,我會吃掉你的靈魂。”
貝利亞愛憐地俯身,輕吻身下人類的黑發,呢喃道:“你這樣的家夥,唯有切實放進了靈魂深處,我才能夠有片刻的安心。”
康斯坦丁瞪大了眼睛,有些發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地獄之君。黑暗模糊了他的面容,但他眼底壓抑着的情緒卻清晰可見。
“貝利亞……”康斯坦丁喃喃地叫着地獄之君的名字。
“吓到了?”貝利亞在黑暗中輕笑出聲,“我不想吓到你的,喬尼。”
貝利亞慢慢地低下頭,額頭抵在康斯坦丁的額頭處,輕聲喟嘆:“給我三分鐘,我很快就能整理好情緒。”
康斯坦丁不說話,他只伸出手,用力地抱住身上的地獄之君。他的手摸索着捧住他的臉,用力地吻了過去。
唔,觸感不對。
繼續找。
貝利亞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人類一口親上了他的下颌,還摸摸索索地往左右上下地滑動。他感覺得到人類手指的輕顫和掌心的潮濕,他的心髒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貝利亞不禁擡手撫摸着人類的黑發,調整了一下姿勢,而後咬住了人類的嘴唇。
一吻罷,康斯坦丁靠在貝利亞的懷裏抿了一下有些紅腫的嘴唇,低聲道:“抱歉,貝利亞,我、我沒有想要讓你傷心的意思,我只是……”無奈地垮下肩膀,“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相當羞恥地承認了自己的恐懼,康斯坦丁盯着黑黢黢的房間角落,耳朵紅得厲害。
他對死亡都不曾有過如此畏懼,只害怕有一天過度的深愛會讓自己變得可憎。
貝利亞的手指卷着人類的黑發,聲音平靜:“可我還是很生氣傷心怎麽辦?”他這一次被氣壞了,并不想這麽輕易地放過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眨了眨眼睛,他翻身壓在貝利亞的身上。他的手指從貝利亞的頭發摸到了他的臉龐,他認真地在黑暗中确定部位,然後扶住了地獄之君的臉龐,仰頭在他的額角處落下一記輕吻。
貝利亞的神情變得柔和且無奈,他嘆了口氣,道:“還去酒吧嗎?”
“咳。”康斯坦丁的目光漂移了一瞬,道:“還是回家吃飯吧。”
貝利亞握住康斯坦丁的手,帶着人就瞬移回了公寓裏。臨走前,他沒忘将裏間的牆壁地板收拾一下,免得在他們離去之後樓塌了。
公寓裏漆黑一片。
貝利亞握住康斯坦丁的手指,拉着人往書房走去,道:“你去……書房等一會,我去烤小甜餅。”
“書房?”康斯坦丁愣了一下,他站住腳步,摸索着去開燈,口中道:“為什麽不是客廳?”
“等等,喬尼。”将人帶回家後才想起來他之前在家裏做了什麽,貝利亞原打算将人弄到書房裏,然後他分分鐘收拾了客廳的一切,但康斯坦丁開燈的動作讓這個臨時計劃泡湯了。
色彩缤紛的霓虹燈光在客廳裏亮起。
他們客廳的燈是這個顏色?
康斯坦丁愣了愣,待得他看清客廳的擺設後,他怔住了。
客廳的窗棂牆壁上懸繞着深綠色的藤枝,每一枝都綴着碩大的花朵。那些花看上去有些像是玫瑰,但康斯坦丁知道,那是一種藤本薔薇,一般花園房的門廊喜歡用這種植物點綴修飾。
但從沒有一種藤本薔薇有着客廳這些花朵的美色。她們是黑紅色的,那是紅到了極處的黑,嬌嫩的花瓣上還沾着細碎的水珠,含羞帶怯,欲綻不綻。
而客廳上方的水晶吊燈上,原本柔和的白光之所以變成缤紛的彩色是因為那一串串如秋日碩果一般挂在吊燈上的各色寶石。
然後,康斯坦丁看到了客廳中央餐桌上擺着的黑森林蛋糕,上面插了兩圈的蠟燭。餐刀和餐叉擺在蛋糕一側,而另一側則擺放着一頂由黃金打造,鑲嵌着紅寶石和黑水晶的王冠。
如果這頂王冠出現在博物館或是某個王宮裏,康斯坦丁覺得很正常。但出現在餐桌上,還被擺在蛋糕旁,康斯坦丁不由得想起了過生日時壽星戴着的生日紙帽。
康斯坦丁不由得看向貝利亞,道:“今天是你……?”他忽地停住話頭,他怔怔地看向神情間似乎有些無奈的貝利亞,整個人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下,張了張嘴卻好半晌沒能說出一個詞來。
貝利亞抿了一下嘴唇,輕聲道:“喬尼,你不用……”
“……是我。”康斯坦丁的手扶住額頭,他額角突突跳得厲害,他的聲音異常幹澀沙啞,“今天,5月10日,是我的生日,我……”他幹巴巴地笑了一聲,“我自己都忘了。”
所以,今天貝利亞的反常都有了解釋。
貝利亞用了一天的時間為這個時刻做準備。
可他将這一切都搞砸了。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差點死情緣的地獄之君#
貝利亞:我可冤死了= =明明擔心情人變心的是我好嗎!要不要我給你數數人類百十年裏的離婚率?命這麽短就幾個月幾年十幾年地換伴侶,看過新聞之後我也會擔憂的好咩。
康斯坦丁:= =
***
康斯坦丁是準備在陷太深之前斷情緣,免得以後分手要死要活,一點也不符合他之前的人生觀。而貝利亞表示,開什麽玩笑,天使都是死心眼,變心是不存在的。你敢溜,分分鐘小黑屋,反正他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