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喬尼……”貝利亞輕聲喚道, 伸手想要拉住人類的手。
但康斯坦丁微微一側，避開貝利亞的手，然後他走到餐桌旁。他先看了看蛋糕, 蠟燭數量代表年齡，巧克力的糖霜灑在上面，還有紅彤彤的大櫻桃, 看上去誘人極了。
康斯坦丁定定地看了一眼這個黑森林蛋糕，以着貝利亞的性子, 這個蛋糕十有八-九是他親手做的。
地獄之君在廚房裏和面打蛋液烤蛋糕？
康斯坦丁幾乎能夠想象得到濃郁的香氣充滿整個廚房, 萦繞在貝利亞周身時的模樣。
康斯坦丁扯了扯嘴角, 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來, 卻發現自己的嘴角僵硬得根本彎不起來。
他又看向蛋糕旁的那頂黃金王冠。
完全能夠稱得上一句珠光寶氣貴重至極, 要不是将它放在這裏的人是貝利亞，康斯坦丁看到過生日的壽星戴這種生日帽都得忍不住吐槽這是炫富。
但他知道, 貝利亞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給他最好的東西。
“喬尼。”貝利亞從身後抱住了康斯坦丁，溫柔地親了親人類的側臉，低聲道：“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很抱歉。”康斯坦丁喃喃，“我真的很抱歉。”
“你不需要覺得抱歉。”地獄之君彎起眼眸, 輕聲道：“我倒是覺得很好, 要不是今天知道了你一直以來的想法, 等某天你突然跑掉了……”貝利亞頓了頓，目光瞬間變得幽暗起來，“我會對你做出一些你不喜歡的事情。”
“哦, 拴在潘地曼尼南？”康斯坦丁斜睨了貝利亞一眼，原本緊繃的身體已經微微放松了一些。
“然後幹到你沒有力氣逃跑，或許說不出我不喜歡聽到的話。”貝利亞若無其事地補充道，直接讓懷裏的人類紅了耳朵。
一直覺得純良的家夥忽然這麽黃暴，還黃暴得如此自然而然，饒是康斯坦丁自認臉皮很厚也禁不住老臉發紅。
看看這個蛋糕上的蠟燭吧，如果不是因為地獄之君橫插一手，他本該步入中年，鬓角染上霜白，眼角也增添無數細紋。
是人總會衰老，雖然惆悵，但他接受良好。
只不過，年老之後，再怼起惡魔來可能就不那麽得心應手了。沒準哪一天，他就死在了惡魔的爪子下，靈魂被扯入地獄。
天堂可不會寬恕他這個曾經自殺過的靈魂，哪怕這麽多年他救了那麽多人。他們只會抓着他是為了上天堂才選擇救人的理由不放，認定他的靈魂不足以進入天堂。
貝利亞親了親康斯坦丁的頸側，伸手将那頂王冠取過來，戴在了他的頭上。他的手掌在蠟燭上輕輕一拂，蠟燭燃起，而客廳裏的燈光倏地熄滅。
“吹蠟燭吧，喬尼。”貝利亞在人類的耳邊輕喃，“你不需要許願，因為無論你有什麽願望，我都願意為你實現。”
所以，他不需要在生日的時候向着虛無缥缈的存在許下願望。
蠟燭被吹滅，燈光重新亮起。
人類和堕天使十指相扣，一起握住了餐刀，慢慢地切着蛋糕。
“說起來……”康斯坦丁一面将切好的蛋糕放在餐盤上，一面問道：“你的生日一般都怎麽慶祝？”
“我？”貝利亞挑了挑眉，道：“我可不慶祝生日。”貝利亞将下颌抵在人類的肩胛處，輕笑着道：“不算零頭，二十萬歲，二十萬根蠟燭，插完了蛋糕也沒法吃了。”
當然，能插二十萬根蠟燭的蛋糕，也是很壯觀了。
“就不能一萬歲插一根？”康斯坦丁無言地再一次回憶起身後那個堕天使骨灰級別的年紀，他忍不住提議道。
“沒有什麽意義，喬尼。”貝利亞伸手抹了一大塊巧克力奶油，往人類口中一塞。在人類無奈地用舌頭舔掉手指上的奶油後，貝利亞收回手，渾不在意地吮了一下手指，繼續道：“時間對我們沒有意義。”
停頓片刻，貝利亞側頭凝視着人類的眼眸，輕聲道：“但你對我而言，意義非凡。”
“……吃你的蛋糕。”康斯坦丁反手将盛着蛋糕的餐盤往貝利亞面前遞過去，但貝利亞卻伸手攥住了康斯坦丁的手指。
康斯坦丁微微一愣，他感覺到被握住的手指上傳來的細微涼意。
貝利亞松開手指，接過了餐盤。
康斯坦丁卻看着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直發愣。
黑金色的金屬圈，上面鑲嵌着一朵精巧的黑色玫瑰。她的花苞是合攏狀态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真實待放的玫瑰。
“這……”康斯坦丁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他只發怔地盯着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貝利亞若無其事地轉過頭，拿着餐叉對着餐盤上的蛋糕塊就是一下。他以着渾不在意的語氣道：“本來還想着什麽時候送給你比較合适，不過現在看來，果然應該越早越好。”
說着，他将一叉子的蛋糕放入口中，入口的香軟甜香外加櫻桃酒的甘美的氣息讓貝利亞暗暗點頭，不枉他試驗了差不多三十多種配方比例。主要是黑森林蛋糕裏面需要加入的酒釀，櫻桃的品種和年份讓他思考了許久。
康斯坦丁的手指輕觸戒指上玫瑰花苞一下，然後倏地收回了手。他清了清嗓子，道：“玫瑰戒指是不是有些太女氣了？”
哪有男人戴這麽精致的戒指。
“女氣？”貝利亞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康斯坦丁，不解地道：“玫瑰戒指怎麽了？玫瑰就只能女性喜歡？你之前不是很喜歡黑玫瑰嗎？”
“咳，我不是這個意思。”康斯坦丁左手的手指僵硬極了，尤其是無名指，他連彎曲的動作都下意識排斥，手指現在僵硬得很。
貝利亞不由得輕笑一聲，他放下手中的餐盤，伸手握住了康斯坦丁的左手。
他的掌心在人類的手背上輕輕撫過，等到移開後，玫瑰戒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名指上類似于紋身一樣的玫瑰花苞，有着一圈帶刺根莖的紋路繞着手指一圈。
貝利亞拇指的指腹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花苞紋身的位置，輕聲道：“等你想清楚了，它就恢複戒指的狀态，但無論如何，你都別想摘下來。”
“……我沒有要摘下來的意思，貝利亞。”康斯坦丁抿了一下嘴唇，越發想将回到過去将半個小時之前的自己打死。
這都鬧了什麽事啊。
貝利亞這才略微放下心來，執起康斯坦丁的手，親了親帶着玫瑰花紋的無名指。
蛋糕當做晚飯被解決了大半，雖然康斯坦丁挺欣賞小甜餅的，但這種奶油制品一般卻是敬謝不敏。但貝利亞的手藝出奇得好，黑森林蛋糕甜而不膩，一沒留神，康斯坦丁自己就吃掉了一半的量。
公寓的陽臺上，貝利亞和康斯坦丁靠坐在一起。
今晚的天氣其實并不怎麽好，雖然沒有下雨，但時不時飄過的烏雲總是能夠将月亮擋了個正着。不過有貝利亞在，直接驅散了烏雲，露出皎潔而明亮的月亮。
距離午夜到來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他們的身後，客廳裏的燈亮着，缤紛的光亮灑在客廳裏，落在繞着窗棂牆壁舒展着花瓣的黑色薔薇上。
對于紐約而言，晚上十點才僅是入夜而已。遠處建築物的輪廓清晰可見，康斯坦丁甚至還能夠看到複仇者大廈那顯眼的字母A招牌。
康斯坦丁凝視着遠方的光亮，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留下了花紋的無名指。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輕聲開口道：“我記得，我十歲被送進……療養院後，如果沒有一天天的治療……”頓了一下，康斯坦丁輕描淡寫地越過這個話題，繼續道：“裏面有幾個病友，其實很有趣。”
貝利亞微微側頭，黑眸靜靜地看着人類。
“我隔壁病房的老湯姆，他在那裏呆了大半輩子，一天二十四小時，除去睡覺的六個小時，有六個小時嚷嚷着改編自《解放黑人奴隸宣言》的解放瘋人院瘋子宣言，呼籲大家推翻醫生和護士的統治。有六個小時絮絮叨叨療養院的各部分構造，比如哪裏哪裏是安全出口，哪裏哪裏會有地下水道，在哪裏挖掘地道能夠讓所有人都飛躍瘋人院——當然，什麽安全出口都是胡謅的，最可惡的是，我當時還相信了他的鬼話，偷了食堂的勺子挖了三個月的牆角。”
結果勺子都斷了，他也沒能成功挖開牆角。
康斯坦丁撇了撇嘴，真不想承認當年自己也有那麽蠢的時候。
“還有六個小時，除去他被帶走‘治療’的三個小時，剩下的時間他……”康斯坦丁的眸光變得柔和而懷念，喃喃道：“他在給我背誦《聖經》。”
曾經那三個小時隔着牆壁念誦的《聖經》讓年幼的約翰·康斯坦丁抓狂，因為每天的“治療”已經夠讓他痛苦的了。對于他這個一提起看到的鬼怪惡靈就會被母親抓住手，強迫着跟她一起背誦《聖經》的怪孩子，有人提《聖經》裏的哪怕一句話他都下意識頭疼。
什麽“神愛世人”，他是一點沒有感覺到神的愛，只感覺到每一天撲面而來的惡意。
如果神愛世人，請将這群整日在他眼前晃蕩，動不動就給他一個驚吓的兇鬼惡靈都給他扔出去。
為什麽別人都看不到，為什麽只有他能夠看到，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要直面那些兇鬼惡靈的惡意？
所謂的愛，不是重複一百遍就能夠變成事實。
總之，那時候的康斯坦丁讨厭那些并不能和他看到同樣可怖存在，無法體會到一日日崩潰卻還自顧自地勸慰着他，要他堅持不放棄的家夥。
那樣的人煩透了。
可也就是在隔壁老湯姆反反複複的念叨聲裏，終日過來騷擾他的兇鬼惡靈似乎真的變少了。
後來，康斯坦丁才知道，老湯姆之所以會進療養院，是因為他在一場車禍裏失去自己的妻子後整日跟空氣說話，被他的兒女認為得了病才送到了療養院裏。而事實上，他是真的看到了死去妻子的亡靈。
她為他留在了人間，留在了他的身邊。
但老湯姆卻在反反複複的治療裏認為自己是真的得了病，他覺得出現在他身邊的妻子是虛假的，他不再跟她說話。
于是有一天，他再也看不到死去妻子的亡靈。
他開始後悔，為此瘋瘋癫癫，在療養院裏幾乎蹉跎了後半生。
他在清醒和混沌之中找不到出路，直到康斯坦丁入院。
一個有着臆想症，認為自己能夠看到鬼魂的小家夥。
見鬼的能力是天賦，雖然康斯坦丁從來沒有祈求過這種天賦，但這種天賦未嘗不是一種恩賜和試煉。
老湯姆放棄了，所以他失去了再見到妻子的可能。雖然康斯坦丁知道老湯姆的情況之後，并不覺得亡靈滞留人間是好事。亡靈的記憶本就容易被磨滅，當老湯姆不斷否認她的存在時，失去了跟人間最後一絲聯系的妻子也會漸漸失去為人時候的記憶，被天堂或是地獄帶走。
總比滞留在人間遺忘一切然後因本能為化為惡靈要好許多。
少年時療養院的昏暗記憶，在提起老湯姆的時候，竟出人意料地帶上了些許亮色。
并不是全然的絕望，只是當時的約翰·康斯坦丁看不到而已。
然後，他說起畢曼，昆蟲大師民俗專家，在巫師界有着衆多好友，每一趟出門都不忘給他帶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器回來。他得說，有一些武器雖然用着挺尴尬，比如拿個裝着血甲蟲的盒子。雖然它們的叫聲令一些怪物膽寒，但那類似于那種被掐住了脖子發出的尖叫聲……康斯坦丁從來不在人多的地方用，免得被別人當做是變态。
畢曼喜歡蟲子，雖然康斯坦丁完全感受不到蟲子的魅力，只除了有時候還算有用。
貝利亞若有所思，蟲子嗎……地獄裏其實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蟲子，倒是可以打包一些送給他家人類的好友。
康斯坦丁還說起了漢納西。漢納西那見鬼的天賦比起普通的見鬼能力還要命，讓他不得不靠着大量的飲酒來麻痹自己的感知，免得不經意間聽到太多不屬于人間的聲音。他那一次在洛杉矶唐人街驅魔之後曾摘下漢納西的護身符，他想要漢納西幫他聆聽。
漢納西照做了，他聽到了地獄呼喚伊莎貝爾的聲音，他去看了伊莎貝爾自殺死亡的屍體，然後差一點被巴爾薩紮殺死。這讓康斯坦丁很後悔，雖然想想又很氣漢納西發現了怪事卻不先通知他，而自己跑去了停屍間。
如果他當時沒有遇上斯潘塞·瑞德博士，一個自帶熾天使眷顧的人類，他怕是只能夠幫他收屍了。
巴爾薩紮嗎……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貝利亞決定給瑪門的狗腿子記上一筆。
康斯坦丁還說起了查斯，那個小家夥一腔熱忱地想要跟他學習驅魔，但他卻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應該教導他，因為他知道，那是一條不歸路。
康斯坦丁覺得，想要學習驅魔的法術，第一個首要前提一定是命夠硬。雖然康斯坦丁自己肺癌纏身，但他之前怼惡魔的時候命就挺硬的。他們無法在人間的法則之下弄死康斯坦丁，最後反而靠着人力無法治愈的絕症消磨他的生命。
他還說起來自己坑惡魔一二事。總有惡魔覺得他們不會重蹈之前惡魔的覆轍，但不幸的是，康斯坦丁總有辦法讓他們掉進坑裏。
不知道多少惡魔在地獄眼巴巴等着康斯坦丁掉進地獄裏，只可惜，加百列橫插一手，他活了下來。
聽康斯坦丁說起這些的時候，貝利亞不由得笑了起來。哪怕同是地獄陣營，哪怕貝利亞麾下除了堕天使軍團以外還有七十二魔神柱，他對于惡魔的存在亦是好感欠奉，最多一些事情不撞到眼前，貝利亞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地獄之君的眼眸裏泛着柔和的笑意，他扣住康斯坦丁的手指，故作神秘地道：“那你知道七十二魔神柱是怎麽出現的嗎？”
康斯坦丁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道：“根據《地獄啓示錄》，七十二魔神柱誕生于地獄最深處的潘地曼尼南，每一柱都纏縛着一個大惡魔，他們簇擁着萬魔殿，是地獄之君貝利亞最忠實的追随者。”
只是，康斯坦丁的表情雖然嚴肅正經，眼中卻充滿了戲谑的笑意。
“最忠實的追随者？”貝利亞有些驚訝地看向康斯坦丁，道：“那什麽《地獄啓示錄》上真的是這麽寫的？認真的？”
康斯坦丁用力地點了點頭，旋即想起了之前瑪門妄圖闖入人間稱王的事件裏，地獄之王對瑪門的态度。他不由得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問道：“還有，瑪門是路西法兒子這件事……”
康斯坦丁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看到了貝利亞的臉上在他說出“兒子”這個字眼時俨然一片空白。
這個态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兒、子？”貝利亞一臉懵逼地看向康斯坦丁，慢慢地重複道：“你說，瑪門，是路西的兒子？！這也是《地獄啓示錄》上寫的？”
康斯坦丁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點頭。
“撒旦啊。”貝利亞忍不住扶額，道：“寫這本書的人是故意抹黑路西的嗎，路西這二十萬年明明連……都沒有，莉莉絲更是連路西的衣角都沒有碰到一點，結果，她不知道跟誰生的瑪門，反而成了路西的兒子？這是诋毀。”
貝利亞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這些年一直宅在潘地曼尼南裏，只時不時看看他的人類，根本沒有想到人間的傳聞竟然離譜至此。
路西哪裏看得上莉莉絲！
康斯坦丁歪了歪頭，這不怪他，《地獄啓示錄》就是這麽寫的。他當初從畢曼那裏看到的時候，一開始是以着學術研究的心态閱讀那本黑暗版的聖經，不過看了幾頁，康斯坦丁一沒留神就當地獄野史看了。
裏面記載的種種，撇開真實性不談，咳，寫得其實挺精彩的。
康斯坦丁覺得，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陷入了思考人生時間的貝利亞，于是他開口問道：“你還沒說真實的七十二魔神柱是怎麽出現的呢。據說七十二魔神中有的魔神力量并不遜色于地獄領主，但他們的地位要比地獄領主低吧？”
康斯坦丁直覺，這裏面有故事。
貝利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慢慢道：“七十二魔神之中，前十個魔神的實力确實不遜色于領主級別的大惡魔，之所以他們沒有搶到地獄領主的位置，名義上比瑪門、別西蔔低，不過是他們最初沒有那幾個惡魔識相而已。”
貝利亞神情淡漠地道：“要知道，在路西入主地獄之前，當時統治着地獄一方勢力的領主級別大惡魔，就有他們十個。”
之所以會被束縛在魔神柱上，沒有地盤沒有勢力，哪怕實力再強也在名義上矮了瑪門他們一頭，是因為——
“我當時的心情有些不好。”貝利亞看着康斯坦丁的眼睛，說出了讓黑魔法大師不由瞠目的真相來。
“路西當時被打入了無盡深淵裏，天堂的天使墜落了三分之一，當時他們正在承受着轉變的痛苦，但地獄那群惡魔……”貝利亞冷笑一聲，“卻想着過來撿便宜。”
所以，貝利亞這個混沌屬性，染黑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無痛苦實力還暴增不少的熾天使抄起武器一個天使将他們砍了個幹淨。
但這不足以讓貝利亞心情好轉半點，因為路西還沒有從深淵裏走出來。而在路西之前，沒有誰墜入深淵卻能夠活着出來。
天堂那邊鬧得有些厲害，并沒有趁機追殺這批正在轉化的堕天使。人間不是他們停留的好地方，反觀地獄濃郁的黑暗力量正适合堕天使的徹底轉化。
貝利亞作為當時唯一熾天使級別的堕天使，他承擔起了率領這群堕天使的責任。
貝利亞帶着那群堕天使就闖進了地獄中。他根本沒讓那群還沒有徹底轉化的堕天使動手，一個天使屠了所有擋路的惡魔。
所謂路西法入主地獄之時所屠殺的地獄三分之一惡魔，其實有一大半是貝利亞動手宰掉的。要不是貝利亞想起來地獄這群惡魔如今也勉強跟他們站在同一陣營裏，單是這些堕天使不足以對抗天堂的大軍，炮灰還是需要一些，貝利亞這才停下了手，轉而将那些刺頭用鎖鏈捆在石柱上。
說到底，七十二魔神柱的出現，是貝利亞用來威懾地獄衆魔的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總是跟傳說有很大出入的現實#
康斯坦丁：………………原來，你之前這麽兇殘的嗎？
貝利亞：所以都說了，也就你覺得我純良，攤手。
***
傳說裏說路西菲爾墜落了七個日夜，那麽，那個時候跟着堕天的天使們呢？他們總不能跟着一起掉啊掉的，所以，當時堕天使中等級最高實力最強還一秒切換無副作用的貝利亞挑了大梁。
貝利亞表示，本來心情就不好，那群惡魔還跟着添亂，不宰他們宰誰！
于是，貝利亞在地獄再宅，也不敢有惡魔敢說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