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次聽到“約翰·康斯坦丁”這個名字, 是從格剌西亞拉波斯的口中。
格剌西亞拉波斯是貝利亞麾下排位第二十五位魔神，一個相當熱衷虐殺人類的惡魔。
彼時，貝利亞正在地獄的血海之畔散步。
地獄血海是地獄惡魔或是堕天使都避之不及的存在，裏面流淌着的血水足以消融惡魔的堕落的靈魂。雖然貝利亞并不喜血海流淌的血色，但血海之畔生長着的白骨之花卻別有一番美麗。
潘地曼尼南雖然被地獄奉做地獄之王的聖地，但路西在派堕天使修建潘地曼尼南的時候, 既不願重複天堂的盛景, 也不願跟人間相似, 致使潘地曼尼南的風格是別一種黑暗奢華之風，在貝利亞看來反而不及白骨花海要來得美麗。
然後, 貝利亞聽到了幼崽細嫩嘶啞的哭聲。
那是一個黑人小女孩, 她的靈魂被抓在格剌西亞拉波斯的手中,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掙紮着，不斷哀求着格剌西亞拉波斯放過她，祈求那位驅魔大師救救她，但人類幼崽的苦苦哀求并不能撼動惡魔冰冷而充滿惡意的心。
格剌西亞拉波斯桀桀怪笑着，他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指捏了捏女孩的臉頰, 在幼崽的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笑得不懷好意，道：“哭吧哭吧，哭得越慘越好，你的痛苦将變成約翰·康斯坦丁無法擺脫的重負，他終将崩潰，然後落入地獄之中，落到我的手中。”
格剌西亞拉波斯舔了舔嘴唇, 血紅色的眼睛發亮，“只要想到那一幕，我就忍不住興奮起……”
格剌西亞拉波斯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獰笑就僵在了臉上。
他看到，白骨之花的花海中，黑發黑眸的地獄之君正淡淡地看着他。那位堕天使之君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但被那雙幽黑色的眼睛看着，格剌西亞拉波斯腦海中就忍不住浮現出數萬年前血染地獄的那一幕。他幾乎是控制不住地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貝利亞的面前，抖如篩糠。
“殿下……貝利亞殿下……撒旦在上，願黑暗與您同在。”
黑人女孩的靈魂驚恐地看着眼前這一幕，不敢相信之前殘忍殺死了那麽多人并将她扯下地獄的大惡魔竟然會露出如此膽怯的模樣。她不由得看向讓他心生恐懼的存在，卻在地獄之君盛極了的容顏下看直了眼。
貝利亞瞥了一眼格剌西亞拉波斯就收回了目光，他淡淡開口道：“羅塞爾。”
擁有着五對純黑羽翼的堕落智天使出現在白骨花海中。羅塞爾在貝利亞執掌第六重天起就擔任副官，追随貝利亞堕天之後，他是地獄堕天使軍團第二軍團長，從來是貝利亞最為倚仗的副官。
羅塞爾單膝跪地，右手握拳輕抵胸口，恭敬地道：“日安，殿下，願黑暗與您同在。”
“送她去轉生。”
貝利亞吩咐道。
“遵命，殿下。”
羅塞爾抓住那個黑人小女孩的靈魂，瞬間消失。
而後，貝利亞轉過身，根本不看格剌西亞拉波斯一眼，只留下一句“你知道應該怎麽做”後，貝利亞就離開了白骨花海。
格剌西亞拉波斯顫抖着将額頭抵在地上，僵硬地道：“謹遵谕令，貝利亞殿下。”
對幼崽下手的惡魔，除非他們能夠一輩子不被這位地獄之君發現，否則，地獄九層煉獄，他必須得輪一個遍。
“該死的約翰·康斯坦丁！”格剌西亞拉波斯不敢記恨貝利亞，甚至不敢在心底提起這位的名字，他只憤憤然将怒火放在了約翰·康斯坦丁的身上，全然忘記，是他頂替了懶得回應的阿加雷斯，順着召喚來到了人間，并給那個驅魔人一個人間地獄。
驅魔人請求他驅逐小女孩阿斯特拉身上的低級惡魔，但他卻在将那個低級惡魔撕成碎片之後，順手将在場除了約翰·康斯坦丁以外的人，撕成了碎片。
那是虐殺魔神格剌西亞拉波斯鐘愛的美景。
那也是驅魔人約翰·康斯坦丁一生無法揮去的夢魇。
第二次聽說“約翰·康斯坦丁”這個名字，是從克勞利的口中。
克勞利是紅眼惡魔的首領，十字路口惡魔交易的主導者，一個實力差勁兒但是腦子還算夠用的惡魔。在不觸及底線的前提下，貝利亞不介意給克勞利一點庇佑，看這個歲數還不到千年的紅眼惡魔能夠走到什麽地步。
貝利亞無意間聽到了克勞利在抱怨約翰·康斯坦丁又一次破壞了十字路口惡魔的交易。克勞利恨不能撕了約翰·康斯坦丁——有他這麽擋人生意財路的嗎！但偏偏約翰·康斯坦丁破壞協議的方式是鑽合約的空子，這是克勞利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卻無法出手報複的原因。
一個讓克勞利都奈何不得的人類。
約翰·康斯坦丁。
貝利亞若有所思，看來上帝所創造出來的人類，到底是有幾分能力的。
第三次聽說“約翰·康斯坦丁”這個名字，是從路西法的口中。
這是路西法跟貝利亞分享的八卦。
地獄七君中的三位，領主級別的大惡魔，別西蔔、利維坦和阿斯蒙蒂斯被一個人類給涮了。他們各自掐着一紙契約卻無法收割那個人類的靈魂，因為根據契約的要求，他們必須完整收割那個人類的靈魂。
三位地獄領主彼此牽制，他們既不願向彼此低頭，又不願放棄約翰·康斯坦丁的靈魂，最終拿着契約反而僵持下來，看着約翰·康斯坦丁在人間活蹦亂跳。
路西法笑着靠在地獄之王的王座之上，對貝利亞道：“這個人類的腦子絕對比克勞利還要好使，我都想要推一把，看這個人類究竟能夠走到什麽地步了。”
當然，地獄之王所謂的推一把，絕對是那個驅魔人所不願看到的。
貝利亞若有所思，約翰·康斯坦丁，又是約翰·康斯坦丁。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地獄的惡魔都在咬牙切齒地念叨着約翰·康斯坦丁。
一個人類嗎？
然後，貝利亞在路西法驚愕的目光中提出，他準備去人間待幾年，順便看看那個約翰·康斯坦丁究竟是個什麽人物。
真是難得，宅到發指的懶惰之君貝利亞竟然準備離開潘地曼尼南，到人間去。
路西法不覺得貝利亞會對約翰·康斯坦丁産生興趣，或者說，他不覺得貝利亞會對任何除了他兄弟以外的人産生關注的興趣。以他對貝利亞的了解，他的兄弟就是忽然想要到人間散散步，等上不知多少年才會想起約翰·康斯坦丁這個存在，然後去瞧上一眼。
等他想起約翰·康斯坦丁這個人的時候，說不定那個驅魔人的靈魂自己掉到了地獄中。
看着起身準備去人間的貝利亞，路西法只舉了舉手中的酒杯，戲谑地道：“去看看可以，只是，貝利你可千萬不要掉進約翰·康斯坦丁的陷阱裏。”
路西法不知道，自己不過一句笑語，到最後竟一語成箴。
貝利亞睨了路西法一眼，哼道：“路西，你在開什麽玩笑。”
他怎麽可能落入一個人類的陷阱裏。
***
正如路西法對貝利亞的了解，來到人間的第一時間，貝利亞并沒有急吼吼地去看看那個坑了地獄三領主還讓無數惡魔恨得牙癢癢的驅魔人是個什麽樣子，有三頭六臂還是巧舌如簧。他只打量着這個跟他當初印象裏截然不同的人間，将自己幻化成普通人類的模樣，信步走在人間的街道上。
這裏是美國洛杉矶。
天使之城。
彼時，正是夜晚，兇鬼惡靈橫行之時。
貝利亞慢吞吞地走在街上，忽然，一個穿着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猛地從一旁的小巷裏撲出來，差點撲到了貝利亞的懷裏。
貝利亞微微側身，躲開了女人。
她的氣息冰冷而黏膩，充滿着死氣。
她仰起頭，露出一張嘴角帶着血淋淋割裂傷口的臉。單看她的五官，其實生得非常出衆，但縱橫帶血的傷口卻将這份美麗完全撕裂。她充血的眼睛緊緊地盯着貝利亞，嘶啞的聲音如同毒蛇的吐信：“你覺得我美嗎？”
貝利亞挑了挑眉，什麽時候人間的惡鬼如此猖狂還不長眼睛了？
興許是他力量收斂得太過完美了吧。
就在貝利亞想要随手将這明顯分不清狀況還想要對他出手的惡鬼除掉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帶着濃濃的酒氣。
“這個問題，你不妨來問問我。”
貝利亞微微一怔，他下意識轉過頭，卻見到一個穿着黑色長風衣，眼下帶着濃濃青黑，眼底布滿血絲，下颌處帶着青色胡茬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的手指間夾着一支香煙，邁開的步子踉踉跄跄，顯然醉意正濃。
女人瞪着布滿血絲的眼睛，她看了一眼貝利亞，又看了一眼那個後來出現英俊但是頹唐的男人，而後她不甘心地看向貝利亞，尖聲重複道：“我美嗎？”
女人背在身後的右手裏緊緊地握着一把鋒利的剪刀。
男人踉跄着擠在了貝利亞和那個女人的中間，他身上帶着濃重的煙味和酒氣，他闖過來的時候不免蹭到了貝利亞的身上。但出奇地，貝利亞沒有躲開，而是稀奇地看着人類，就連這有些嗆鼻的氣味都一并忍耐了下來。
男人打了個酒嗝，帶着朦胧醉意的黑色眼睛卻看向那個女人，反問道：“那你覺得我美嗎？”
女人突然舉起剪刀的手就是一頓。她瞪大了眼睛，不解而焦躁地看向男人，她握着剪刀的手竟然怎麽也刺不下來。她的眉頭緊皺，惱怒地瞪了一眼礙事的男人，重複地問道：“你覺得，你覺得我美嗎？”
竟似除了這句話以外，再也問不出別的問題一般。
男人輕笑一笑，他挑了挑眉，明顯是故意氣那個女人，慢吞吞地道：“你覺得我美嗎？”
女人明顯被男人給問住了，她用力地捏着剪刀，想要刺過去卻顧忌着什麽。
男人沖她聳了聳肩，揚手沖着女人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他有着一雙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他的手指間不知何時戴上了一只金色的指節環，在這近乎兇殘野蠻的狠狠一拳後，女人尖叫着化作了灰色煙霧，消失了。
“你覺得我美嗎？”男人撇了撇嘴，打了個酒嗝，有些怪模怪樣地重複着那個女鬼的話，腹诽最近兇鬼惡靈的癖好越來越奇葩了。
說好看也不行，說難看也不行，還好他機智，将她問住之後一拳送她下地獄。
男人甩了甩手，将指節環脫下來放在口袋裏。他看都不看一旁的貝利亞一眼，扔下一句“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這裏繼續逗留下去”，然後擡腳将剛才掉在地上的香煙碾滅。他摸出風衣口袋裏的煙盒，一邊踉跄着向前走，一邊想低頭叼起一根香煙。
然而，男人的煙剛叼在嘴上，他身後就傳來一聲有些冷淡卻不容置疑的輕語。
“很美。”
男人的動作一頓，他有些詫異地回過頭，卻見到那個差點成為某執念愛美女鬼這個月第三個受害者的男人正認真地看向他，緩聲重複道：“我覺得你很美。”
貝利亞從來沒有見到過那樣的靈魂，纏了滿身的罪業卻如寶石般堅硬而耀眼。這個人類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好人，但無論是他的痛苦還是掙紮，無論是他的堅持還有重重隐藏的善意，共同組成了一個讓貝利亞移不開眼睛的靈魂。
就像是他所說的，很美。
貝利亞深深地看着男人，他想要将這個靈魂帶回潘地曼尼南裏，藏起來。
男人頓時就打了個冷戰。他的嘴角抽了抽，沒有找打火機點煙，而是搓了搓手臂，有些含混地喃喃道：“見鬼。”
他随手救下來的倒黴蛋，莫非是個基佬？
當然，不是說他歧視基佬，像是他這麽英俊的男人，受女人歡迎不奇怪，受基佬歡迎更不奇怪。
但是……這個男人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問題？他可一點不像是剛從惡鬼預謀襲擊中撿回一條命的普通人。
男人也不着急離開了，他雙臂環胸，打量着貝利亞，從他昳麗非常的容貌到他此刻半點也不像是受到驚吓的态度。男人的手指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手臂，忽然開口道：“剛才你看到了嗎？那個女人？”
貝利亞正在猶豫自己是直接出手擄靈魂還是公布自己的身份讓這個驅魔人主動順從地跟他離開——人間的法則？那點制約只夠給不夠強的家夥。
猶豫間，貝利亞聽到了男人的問話，他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對于他看上的靈魂，他不介意給他一些優待。
男人挑了挑眉，道：“你不怕？”
貝利亞不由得輕笑出聲，道：“吾、我為什麽要怕，不過是……”瞥見男人的眼神，貝利亞心中微動，下意識改口道：“你不是已經幹掉她了嗎？我很安全，不是嗎？”
“哦……”男人慢慢地點了點頭，“你是這麽想的啊……”
他輕啧一聲，忽然道：“那個女鬼這個月已經殺掉了兩個人，死相凄慘，我剛才可是救了你，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貝利亞挑了挑眉，道：“你說。”
男人直直地看向貝利亞，略有些朦胧的黑眸裏藏着深深的審視，道：“我今晚缺個酒友，陪我喝兩杯？”
貝利亞幹脆利落地點頭：“可以。”
“忘了自我介紹。”男人從口袋裏抽出一張名片，“約翰·康斯坦丁，驅魔師，鬼神專家以及黑魔法大師。”
貝利亞微微睜大眼眸，約翰·康斯坦丁？他就是約翰·康斯坦丁？！
“看來你認識我？”康斯坦丁的嘴角微翹，聲線卻微微地冷了下來。
一個見到鬼魂卻不驚不怕，還知道他是誰的人，會是一個普通人？
或許剛才，即使他不出手，這個男人也不會有事。
再或者，真動起手來，那個女鬼別是踢到了鐵板上。
不得不說，這一刻，康斯坦丁真相了。
貝利亞的氣息微微一滞。
當這個人類警惕戒備甚至排斥的時候，他的靈魂會染上粗粝的苦味。并不是說這個味道讓貝利亞不喜，但這份警惕戒備排斥是針對他的時候，這會讓貝利亞有些不舒服。
所以，幾乎是下意識，貝利亞已經勾起了唇角，坦然自若地道：“我聽說過你，約翰·康斯坦丁，黑魔法大師。”
貝利亞将之前在他心頭盤桓的兩個選擇都抛之腦後，他鎮定地看向這個人類驅魔人，道：“我叫貝利，貝利·亞爾，剛來洛杉矶市，準備開一家小公司。我在之前的城市有些人脈，略微知道一點那些……”貝利亞看了一眼女鬼消失的地方，“超自然事件。我聽我兄弟說起過你，他對你頗多贊譽。”
貝利亞這可沒有說謊，路西法确實挺欣賞涮了地獄三領主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輕笑一聲，頗多贊譽？請他辦事的人事後沒有罵死他就不錯了。
康斯坦丁仿佛相信了貝利亞的鬼話，他向貝利亞走過去，打量着貝利亞這身幻化出來的高檔西裝。他擡起手，白皙而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落在貝利亞頸邊的襯衫衣領上。
貝利亞微微屏息。
康斯坦丁的手指下滑，從衣領落在了貝利亞酒紅色的領帶上，他的指腹上沾着透明的粉末，在随意勾了一下貝利亞領帶的瞬間蹭在了上面。
貝利亞眨了一下眼睛，細微的甜香在康斯坦丁伸手的那一刻就被他注意到。驅魔人的手指上沾了能夠破除幻術的魔植粉末，一般而言，只要沾上一點就能夠強迫幻術下的存在顯露真實。
只可惜，貝利亞的幻術要遠遠高于這種魔植的等級，這麽一點粉末根本破不開他施加的幻術。
康斯坦丁收回手，“啧”了一聲，道：“看來是我莽撞了，以你這個身家，跟我這個落魄驅魔人一起喝酒有些……”
“我很樂意。”貝利亞搶過康斯坦丁的話頭，認真地道：“你救了我，不是嗎？”
康斯坦丁插在風衣口袋裏的手指動了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貝利亞，雖然這個人外貌沒有什麽變化，他也沒有感知到能量的變化，但不排除這是一只等級不低的惡魔，魔植粉末的等級不足以讓他現原形。
再者，也不是所有惡魔都習慣往身上套一層幻術，說不定他就是到專賣店裏買了一套高檔西裝呢。
用變出來的假-錢。
康斯坦丁勾了勾唇角，他擡手往一個方向一指，道：“你在橋邊等我一下，我去便利店買啤酒，很快就回來。”
貝利亞不想讓康斯坦丁對他太過警惕排斥，于是，他幹脆利落地點頭，主動走到了那個方向，就當自己不知道康斯坦丁準備對啤酒動的手腳。
不多時，康斯坦丁拎着啤酒走了回來。
貝利亞接過啤酒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罐子裏面的啤酒，其實是被法術轉化成這個形态的聖水。如果不是貝利亞對各種屬性的力量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銳，他這一打眼甚至都不會注意到啤酒的細微變化。
不知道約翰·康斯坦丁的這一手坑了多少惡魔了。
貝利亞微微翹了翹唇角，毫不猶豫地喝下了罐裏的啤酒。
不巧的是，對于混沌屬性的地獄之君而言，聖水只是一杯微燙的白開水，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康斯坦丁相當熱情地給貝利亞勸酒，如果有人路過這裏，看到他們喝酒的情景，一定會覺得康斯坦丁對貝利亞不懷好意——不然為什麽這麽積極就差抓着貝利亞的後頸往他嘴裏灌啤酒呢？
有些事情，醉了之後才好辦啊。
康斯坦丁：有些惡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灌他一肚子聖水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康斯坦丁當初召喚出來的不是貝利亞——
阿斯特拉連同在場的所有人死光光，康斯坦丁一個人活下來，旋即因為他是犯罪現場唯一幸存者被懷疑與兇案有關，說什麽惡魔被當成精神病又一次被扔進精神病院。兩年後，有人因為超自然事件将康斯坦丁弄出精神病院，然後康斯坦丁開始了驅魔酗酒抽煙的日子→_→這個康斯坦丁沒有肺癌，作者就當他因為喝酒耽誤了抽煙，咳。
自我厭棄，憎恨地獄惡魔，上輩子貝利亞遇到的康斯坦丁已經碎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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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葉白扔了1個手榴彈，權萌萌扔了1個地雷，小喵扔了1個地雷，謝謝親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