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反擊
盛世娛樂。
衛舟拿着ipad，興沖沖地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老霍，你想簽個人。”
一進門，衛舟就表明了他的意圖。
霍廷烨盯着手裏的文件，眼也沒擡，淡淡道：“你決定吧。”
他跟衛舟是大學死黨，畢業後他順利繼承了霍氏集團，衛舟則一門心思混娛樂圈，後來衛舟成了業內的金牌經紀人，想要自立門戶，就找上了他想要跟他合開公司。
恰好他也有興趣進軍娛樂圈，兩人一拍即合，就成立了盛世娛樂。
作為盛世娛樂副總兼金牌經紀人，衛舟看人的眼光很準，娛樂圈一線明星邢銘跟章欣琪，就是由他一手帶出來的。
因而霍廷烨很肯定衛舟的業務能力。
“這次有些不一樣，你看。”
衛舟拍了拍霍廷烨的肩，順手把ipad壓在文件上，等霍廷烨把目光放到平板電腦上時，他用食指點了點屏幕，原本暫停的視頻繼續往後播放。
“《新星的誕生》這檔節目也有咱們公司的新人，我看了，他們幾個表現得都很一般，倒是這個叫蘇薇的，人長得漂亮，又很有想法，我很看好她。”
霍廷烨低頭，漆黑的目光定定地落到了視頻裏那個仿佛會發光的女孩身上。
跟衛舟混了這麽久，霍廷烨看人的眼光也有提高，他能看出蘇薇的表演很青澀，一看就知道沒有什麽演戲經驗，可在臺上，她就像是一個發光體，一舉一動都牢牢吸引人們的注意。
“幾十個女生中，就她跟那個叫安舒雅的女孩最有明星相，節目組應該是想捧安舒雅吧，我看安舒雅的鏡頭很多。”
衛舟很是激動，在霍廷烨耳邊絮絮叨叨道：“不過兩人同框，安舒雅還是不及蘇薇來的吸人眼球，節目第一期播出，蘇薇的話題度也最高，雖說緊跟着就有了黑料，不過我看了，沒什麽實錘，要洗白很容易。”
當紅藝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黑料，區別是爆沒爆出來的，網上有關蘇薇的那些黑料，在衛舟看來不算什麽。
說了那麽多，也沒見霍廷烨有什麽反應，衛舟不禁有些疑惑：“你怎麽不說話？”
霍廷烨：“……”
電梯裏那段尴尬的插曲，他一直有刻意遺忘，現在全竄他腦子裏了。
霍廷烨面色古怪，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抽。
他把ipad扔回衛舟懷裏，重新打開一份文件，故作冷靜地道：“還沒出道就有黑料，這樣的藝人還是算了吧。”
衛舟：“……”
衛舟來找霍廷烨，表面上是跟霍廷烨推薦個新人，實際上就是知會他一聲，霍廷烨從沒真的反對過他的提議，這次真的是這麽多年頭一遭。
衛舟狐疑道：“盛世旗下的藝人，有幾個沒黑料的，還不是公關團隊給洗白的，蘇薇這麽好的苗子，要是咱們不簽，被星辰或者耀華娛樂搶先了怎麽辦？”
霍廷烨低頭咳咳兩聲，道：“少一個蘇薇對盛世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老霍，你不對勁。”
衛舟将霍廷烨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斷定道。
霍廷烨：“……”
“該不會——”
衛舟眯了眯眼，猛地把臉湊到霍廷烨的面前，“該不會蘇薇的金主是你吧？”
霍廷烨臉上冷靜的面具終于龜裂了一角，一絲惱意在他深邃的眉間萦繞。
“你胡說什麽，我是這種人麽！”
衛舟就是跟霍廷烨開個玩笑，聞言，站直了身體，嬉皮笑臉道：“你太一本正經了，所以我才忍不住跟你開個玩笑。”
“一點也不好笑。”
霍廷烨冷冷道。
衛舟聳聳肩，回歸正題：“這蘇薇外形是真的亮眼，簽來當個花瓶都綽綽有餘了，我會跟蘇薇聯系，看她有沒有簽約意向。”
“……”
霍廷烨：“既然你都決定好了，還來問我什麽。”
衛舟眨眨眼，“發現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想找人分享不行啊。”
“……”
眼見老友不斷給他飛眼刀子，衛舟捧着ipad，自覺地後退。
離開之前，衛舟想到什麽，微微側過臉，好心地提醒道：“你的文件拿反了。”
霍廷烨定睛一看，果然把文件拿反了。
他神色懊惱，趕緊把文件倒過來。
頓了片刻，只聽啪地一聲，霍廷烨将文件夾扔到一邊，兩手抓狂地扯着抹了發蠟的頭發。
該死。
只要跟那個女人扯上一點關系，他就會丢臉。
與此同時，站在門外的衛舟聽到屋內傳來噼裏啪啦文件碰撞的聲音，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他跟霍廷烨認識了那麽多年，霍廷烨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
他這好友哪裏都好，就是喜歡裝.逼。
不過這蘇薇到底什麽時候得罪的霍廷烨呢？
……
第三期綜藝還沒開錄，蘇薇已經快被網友黑成煤炭了。
也不知道誰起了個頭，#蘇薇滾出新星的誕生#這個話題被頂上了熱搜。
雖說蘇薇上的都是黑熱搜，可熱度是實打實的，節目播出才三天，她就上了三個熱搜，節目裏其他人氣偶像跟綜藝咖的熱度都遠遠不及她。
其他選手對蘇薇有色眼光看待的同時，也忍不住對她羨慕嫉妒恨。
沒辦法，黑紅也是紅。
不少人私下議論蘇薇時，都猜測她下一期會不會被淘汰，有人說傅時欽為人公正，蘇薇沒實力鐵定會被淘汰，也有說蘇薇是所有選手中熱度最高的，節目組為了收視率應該不會把她早早淘汰的。
“時欽，喝茶。”
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端着兩杯茶走了過來。
傅時欽忙站了起來，彎着腰，神色恭敬地從女人手裏接過茶杯，“謝謝師母。”
中年女人笑着道：“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麽。”
她把另一杯茶放在自家老伴的桌前，“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着，她自覺地離開了院子。
張瑞收回視線，笑呵呵的跟對面的傅時欽道：“時欽啊，算起來，我們坐這裏喝茶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長得慈眉善目，天生的少白頭，不過五十歲的年紀，頭發已經全白了。
傅時欽輕聲道：“是啊，這些年工作忙，一直沒有時間好好拜訪您。”
“工作忙歸工作忙，也要抽出時間好好休息，對了，你什麽時候找個女朋友啊？”
“順其自然吧。”
張瑞搖頭，“你自己算算，都單身多少年了。”
傅時欽只是笑，眉眼間的深藏的冰雪消融了，洋溢着清淺的笑意。
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他才會真正的放松。
張瑞是他的恩師，也是他的伯樂，十年前他出道參加的選秀節目就是張瑞執導的，這些年來，每次來到事業的關卡，他都會參考張瑞的建議，可以說，他一路走來，張瑞幫了他很多，如師如父。
這次《新星的誕生》是他們十年後第二次合作，張瑞一個電話，傅時欽毫不猶豫就來了，為此還推掉了一部電影。
十年前，香蕉臺有無數個王牌節目，每個節目都能奪得同時段收視率第一，這些年來，綜藝百花齊放，其他電視臺有迎頭趕上的趨勢，香蕉臺綜藝老大的位置漸漸不保。
高層對《新星的誕生》這檔節目寄予厚望，不僅請張瑞出山，還請來很少上綜藝的傅時欽，就是為了重回當年的輝煌。
作為節目總導演，張瑞其實背負着很大的壓力。
看着對面淺笑的傅時欽，張瑞神色複雜，緩緩收起嘴角的笑容，默了默，道：“時欽啊，其實我這次找你來，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麽忙？您說。”
傅時欽認真問。
“就是……”
張瑞難以啓齒道：“你手裏有個叫蘇薇的新人，她最近在網上的熱度很高。”
傅時欽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蘇薇的黑熱搜，助理特地給他看過，為的就是提醒他不要跟蘇薇來往過密，免得被她吸血，傅時欽對此并不在意，他是蘇薇的導師，他肯定要對自己的學員負責的。
傅時欽在娛樂圈多年，也知道娛樂圈的規則，蘇薇現在熱度這麽高，節目組想保下她以保證收視率的作法可以理解。
只是理解歸理解，他并不能真正認同。
想到這裏，傅時欽面有難色，“老師……”
張瑞蒼老的眼裏劃過一絲失望，随時釋然道：“我知道，這确實是為難你了，你向來是個正直的孩子。”
芒果臺高層找他說過這事，他當時也沒有給出保證，只說會試試，說到底，其實他也不喜歡節目組的那些黑幕，其他三個導師做出妥協也就算了，時欽算是節目裏唯一一個清流了，他也不忍心讓他放棄自己的原則。
“我就是随口一提，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标準，你按你的标準來就行。”
聽到這些話，傅時欽神色有些觸動，遲疑道：“老師，我這樣做，會不會讓您難辦？”
“不會不會。”
張瑞擺擺手，“我對這檔節目有信心，你呀就當我剛才那番話沒說過，來，喝茶。”
傅時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底卻跟有巨石壓住一樣，悶悶的。
他是不是該為什麽恩師适當妥協呢？
……
蘇薇要聯系謝一茂，首先要拿到他的電話號碼才行。
她在謝家當保姆的時候沒有手機，自然沒有謝一茂的電話，問甄佳佳要，甄佳佳肯定不會給，問謝聿呢？
想到謝聿陰沉的模樣，蘇薇及時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裏抹除，轉而打電話給了管家。
蘇薇借口都想好了，管家居然什麽都沒問，爽快地把謝一茂的號碼發了過來。
看着手機上的那串號碼，蘇薇蹙了蹙眉。
會不會過于順利了一些？
蘇薇并不知道，管家接她電話的時候，謝聿就在旁邊。
是謝聿讓管家把謝一茂的電話發給她的。
事後，管家神色疑惑卻不好多問，只看着謝聿瘦長的手指裏捏着一把極細的勺子，小心翼翼地将食物送進生态瓶裏。
生态瓶裏，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楚的螞蟻們正成群結隊地搬運食物。
這群螞蟻居然真的活了下來。
而謝聿目光專注地看着螞蟻進食，向來陰沉宛如烏雲密布的眼裏，罕見地多了一絲笑意。
管家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看過去，幽沉的鳳目冰涼如水，哪有什麽笑意。
應該是他的錯覺吧。
這一邊，順利拿到了謝一茂的電話後，蘇薇立馬給他打了個電話。
“誰啊？”
“是我，蘇薇。”
被凍結資産，被迫窩在家裏摳腳的謝一茂聽到蘇薇的名字，身體一個機靈，瞬間精神了起來。
他一臉警惕，“你怎麽有我的電話號碼的？”
“這你不用管。”
蘇薇淡淡道：“網上的黑料，是你爆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新年快樂，最近新型肺炎蔓病毒延，小天使們要注意安全哇~最好多窩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