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防齊王
一輛是承恩侯府的馬車，承恩侯府是皇後的娘家，當年皇後娘家直系的親人全部死了，所以現在的承恩侯是皇後的堂弟。而另一輛馬車是秦貴妃家的，秦貴妃是兵部尚書的庶女，當年她嫁給照寧帝的時候，兵部尚書還只是兵部侍郎，太子宴為這個弟弟的安全還是費心考慮的。
兵部和軍營有着關系，如果兵部要算計軍營，當年身為齊王的照寧帝好歹也是兵部侍郎的女婿，希望能有幫助。
李長誠打聽清楚了事情，就回來稟告李洛了。
“是兵部尚書的孫子秦閱文和承恩侯世子唐令在吵架。”李長誠道。
李洛的腦海裏飄過這兩人的資料，資料是李長誠交給他的名冊上記載的，出自李長誠的母親。後宮秦貴妃的勢力超過了皇後，朝中秦尚書又是兵部尚書，如果大皇子和二皇子競争皇位的話，二皇子根本沒有勝算。
照寧帝三子，三皇子不用考慮。那麽二皇子想要贏過大皇子最大的勝算就是得到齊王顧郡辰的支持。将來的儲君之位，也許那個擁有了朝廷一半勢力的少年齊王，才是關鍵人物。
“你往後問一問，看看他們是否願意往後移。”李洛道。
“怕是不行，後面已經堵着三輛馬車了。”李長誠道。
李洛挑起窗簾，往後看了看，這條路其實挺狹窄的，他就是為了趕路快才選擇這條路的。
“長誠，你說如果我們往前湊一湊，秦家公子和承恩侯世子會怎樣？”
“屬下不得知。”李長誠如實道。
“那就往前湊一湊。”李洛微微一笑，“你趕着馬車上前，告訴他們堵住路了。”
“是。”李長誠趕着馬車往前湊了。結果那兩個正争吵的臉紅脖子粗的人同時停了下來，看向李長誠。
秦公子先道：“哪來這麽不長眼的東西，沒看見本公子在這裏嗎？”
承恩侯世子嘿嘿一笑：“你這不長眼的東西，也不是沒有看見本世子在這裏嗎？”
噗嗤……秦公子嘲笑：“啊喲，承恩侯世子啊，好大的臉面。本公子勸你回家跟你那侯爺爹好好養龜兒子吧。”
“你放肆。”
“我就是放肆了，怎麽樣？全京城誰不知道，承恩侯在京城裏養烏龜是出了名的有經驗。”秦公子的嘲笑聲更加大了，“龜兒子，快給爺讓路吧。”
“秦奎，你找死。”承恩侯世子沖了上去。
“敢對本公子動手動腳的，給本公子揍人。”秦奎嚣張道。
秦家從兵部侍郎到兵部尚書，原是武将出生。而承恩侯府是文臣出生，這架打起來，一看就知道誰厲害。
“長誠，去京兆府衙門，讓京兆府府尹來清理現場，就說有兩只猛虎在這裏打架。”李長誠對自家侯爺的惡趣味，很難理解。“侯爺，府尹大人已經到了，屬下看到他站在暗處。”想來府尹也是不想攪這趟渾水。
他堂堂三品府尹，還要淪落到來處理這些貴族少爺的事情，真是心酸。但是一個是秦貴妃家、一個是皇後家，他兩房都得罪不起啊。如果不親自來，萬一這裏出了一點事情，而他又是一問三不知的，問題就大了。
承恩侯世子、秦貴妃侄子，說不知道，那是京城最兇的兩個惡霸纨绔啊。府尹大人不知道，京城第三個小惡霸已經看上他了。
李長誠奉命走到府尹面前，然後朝着他勾勾手指。府尹指了指自己：“我？”
李長誠點點頭：“屬下乃忠勇侯身邊的侍衛，我家侯爺請見府尹大人。”
府尹想起那天忠勇侯發生的事情，心肝兒都疼了。忠勇侯的那位小侯爺，可是戰鬥力指數逆祖父祖母的存在啊。而且，和皇宮裏的海總管交好。
哎……府尹嘆了一聲氣，三位祖宗怎麽就碰到一起了。再看李長誠指着的位置，府尹明白了，是兩個大惡霸擋住了一個小惡霸的路。忠勇侯府雖然現在小孩當家，李旭侯爺也死了，在大家的眼中，也許忠勇侯府早已破落了，但是府尹卻不敢小觑。那日之後，他在下朝的時候，海公公還專門向他打聽後續了呢，話裏話外都在提醒自己，小侯爺是勇将之後，李旭侯爺是為了聖上而死的，咱們的聖上很是念舊情。
三個祖宗，他一個都得罪不起。
府尹垂頭喪氣的來到李洛的馬車旁，只見馬車裏伸出一只白嫩的小胳膊，接着是李洛那張包子臉，微笑的看着自己。“府尹大人，好久不見。”
不想再見。府尹心想。“小侯爺今日出來逛街？”卻還是微笑的問，笑容都僵硬了。
李洛不僅臉上在笑，連眼底都是笑容，他脆聲道：“本侯爺應齊王哥哥邀請，正去赴宴，可眼前的情況……耽擱了本侯的時間，府尹大人是京城的父母官，這兩方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打架，妨礙了京城的治安，這是大人管還是五城兵馬司管？”
府尹露出一個哭的表情：“下官受教了。”
“眼前這情況恐怕大人一時半會兒是解決不了了。”李洛的話繼續戳府尹的心窩子。
“侯爺有所不知，這一邊關系到皇後，一邊關系到秦貴妃，下官是……”
“那本侯的馬車麻煩大人在解決事情之後，幫本侯送回侯府。”李洛又道。接着他從馬車裏出來，熱鬧的街頭，這裏不是唯一的風景，但俊秀剔透的小男孩有一種尊貴不凡的氣質。
“下官真是抱歉。”府尹把李洛從馬車上抱下來，“還請侯爺碰到了齊王殿下，幫下官道個歉。”
“齊王哥哥是個小氣的人，本侯自然要說明遲到的原因。”
齊王府
“小氣？”暗中跟蹤李洛的暗衛，早一步到了齊王府，也把李洛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了自家的主子。
顧郡辰揮了揮手：“繼續暗中跟着。”但是，他又轉身問郡一，“本王小氣嘛？”
郡一嚴肅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官方的回答：“王爺寬宏大量。”
“不，本王是個小氣的人。”
郡一看着顧郡辰，想看看自家主子是不是在說冷笑話，但是主子神情平淡，嘴角微微泛起，怎麽看，都不是個會講冷笑話的人。
“王爺，小侯爺到了。”王府管家送李洛到門口。
李洛每次進齊王府，總是會被齊王府的規模震撼。如此富麗堂皇猶如人間仙境的地方，果真只有齊王顧郡辰這般的人物才配住。
照寧帝還是齊王的時候，齊王府并沒有這麽大的規模。先皇對于照寧帝這個不受寵的兒子，又怎麽會如此花心思。所以是後來照寧帝登基，為顧郡辰擴建的。
顧郡辰的眼底閃過一抹絢爛的光，整個人仿佛一下子熱情了起來。雖然他還是坐在那裏，還是冷淡的神情。但是跟着顧郡辰這麽多年了，郡一能感覺到主子此刻的心情是愉悅的。
李洛邁着小短腿走了進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對上了顧郡辰深不見底的雙眸，然後笑了一下：“齊王哥哥，我來吃櫻桃了。”
顧郡辰嗯了聲。
李洛有些詫異，上次來的時候，這裏還沒有矮桌的，這次竟然看到了矮桌。矮桌下鋪着毯子，顧郡辰就這樣坐着，整個人和這間屋子渾然融入。
李洛走到毯子旁，然後一屁股坐下，自個兒脫了鞋子和襪子，接着爬到顧郡辰的對面坐下。矮桌上除了櫻桃還有一些點心，一塊濕的帕子。李洛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然後開始吃櫻桃了不像上一次兩只手一起輪流喂自己的嘴巴，這一次，他拿起櫻桃，小半口的咬了一下，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占在嘴唇上的果汁，接着又是甜甜的一笑：“果真比上一次的甜。”
“這是上貢來的最後一批櫻桃。”顧郡辰道。
“櫻桃的節氣這麽短？”在現代各種品種的櫻桃加起來，也有三個月的節氣吧。
“挑剔。”顧郡辰說了兩個字。
李洛癟癟嘴，這個人真是難相處。“齊王哥哥今天請我過來，只是為了吃櫻桃？”想要解毒吧？李洛心裏笑翻了天。
“不然？”顧郡辰反問。不管小男孩心裏想的是什麽，顧郡辰說出來的話，是不會讓他如意的。
李洛心裏覺得這個人真是別扭極了，明明大家都知道目的，卻偏偏不肯說出來。李洛也是有性格的人，既然顧郡辰不肯說，他就要逼着他說。“齊王哥哥，我府上還有事情，我可以帶走吃嗎？”
“不行。”顧郡辰道。
“為什麽？”上次不是讓他帶走了嗎？
“以後王府的東西不外帶。”顧郡辰回答。
“哪家府上有這樣的規矩？”李洛才不信，“這樣是不尊重客人，會沒有客人的。”小少年，你要懂點人情味。
顧郡辰放下書，不以為然道：“便是本王再不尊重客人，也多得是人跪倒本王面前，只求本王看一眼。”
這是要氣死自己嗎？
“齊王府，從來不是尊重客人意願的地方。”顧郡辰又加了一句，“齊王府，本王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