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6章 先皇下的毒

李洛癟癟嘴:“我又不喜歡女孩,怎麽會親她們。”

顧郡辰突然覺得頭疼:“男孩也不行……男孩也有名節。”

“這樣啊……”李洛點點頭,“那我以後不親了。”

“嗯,這才乖。”顧郡辰下床穿衣服。

在門口偷聽了全過程的郡一心想:男孩有個屁名節。

一大一小拉開門,看到門口的郡一,李洛眼睛一亮,朝着他張開雙臂:“郡一哥哥,抱。”

顧郡辰腳步一頓,随即邁出門檻。郡一抱起李洛,跟在顧郡辰的身後。

“郡一哥哥,我把你當哥哥般的喜歡,你呢?像喜歡弟弟一樣的喜歡我嗎?”李洛雙手抱着郡一的脖子,甜甜的問。

“當然喜歡。”郡一毫不猶豫的回答。他的确是喜歡李洛的,小侯爺聰明可愛,連王爺都寵着他,自己又怎麽會不喜歡。

李洛笑的更加甜了,然後迅雷不及的在郡一的臉上親了一下,啵的一聲……“郡一哥哥,齊王哥哥說碰到喜歡的哥哥弟弟可以親,喜歡我親你嗎?”

顧郡辰停下腳步,郡一欲言又止,這話怎麽回答?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到主子生氣了。那強烈的氣勢讓他有些心驚,他趕忙道:“屬下不敢,侯爺是主子,屬下是奴才,便是喜歡侯爺,也是奴才喜歡主子。”

李洛卻是笑盈盈的道:“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有什麽關系,我喜歡把你當成哥哥呢。”顧郡辰往回走了,來到李洛面前,他沉聲問:“屁股還痛不痛?”那冷厲的雙眼看着李洛,透露着他很生氣的訊息。

李洛趕忙雙手捂住自己的屁股,瞪着顧郡辰。

顧郡辰直接從郡一懷中,把他抱過來,手掌托着李洛的屁股,手指若有似無的摩挲着,他放低了聲音問:“還疼嗎?”

李洛想哭,但是點點頭:“疼。”求別打。

“你雖然把郡一當成哥哥,但到底身份有別。”顧郡辰一邊走一邊道,“若是傳開了,別人只會說郡一的不是,不要害了他。”

“是,王爺教訓的是。”李洛有氣無力的道。

顧郡辰嘴角勾起:“你是皇叔寵愛的臣子,本王雖為親王之尊,倒也能當你的哥哥。”

“是,王爺說的是。”李洛呆呆的回答。

“本王準你叫哥哥。”顧郡辰又道。

“是,洛兒記住王爺的話了。”李洛雙手握拳,想抽這人一巴掌。

“屁股疼的說不出話了?”顧郡辰問。

李洛心一緊:“齊王哥哥說的都是對的。”然後腦袋趴到顧郡辰的脖子上。

“嗯。”顧郡辰應了一聲,對李洛的回答很滿意。

在客棧裏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飯,他們就出發回京城了,到京城的時候已經下半夜了,城門已關。

“齊王殿下回京,速開城門。”郡一大聲道。

城牆上的守門軍長馬上跑下來,打開側門。還偷偷的看了一眼這位天潢貴胄,這般俊色無雙的人,滿京城找不到第二個了。

顧郡辰一手抱着已經睡着的李洛,一手拉着馬缰直接去了齊王府。

“王爺回來了。”原本因為入夜安靜的齊王府,馬上燈火通明了。下人們紛紛起來,從裏到外三門。不管會不會忙到,都要待命。

顧郡辰下馬,抱着李洛回了自己的院子:“準備熱水沐浴。”

“已經備好。”從他們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管家早就命人準備了。

顧郡辰走進卧室旁邊的耳房,把李洛放在耳房的躺椅上:“煙色來伺候小侯爺,別弄醒了他,擦一下就好。”

“諾。”煙色,顧郡辰身邊的大丫環。

耳房有內外,李洛在外耳房的躺椅上,顧郡辰進了內耳房,他脫下衣服。煙色解開李洛的衣服,小孩皮膚軟,她擦的小心翼翼,深怕重一點就留下了印記。只是擦的時候,她突然擡頭,看見屏風上映着齊王修長的身影,臉微微一紅,又趕忙低下頭。

把李洛的身子擦好之後,煙色走到屏風便道:“回王爺,小侯爺的身子已經擦好了,但沒有小侯爺的裏衣。”

顧郡辰也洗好了澡,他用澡豆随意的搓了一下,就用溫水沖幹淨跨出了浴桶,裏面還能聽到水滴答滴答的聲音:“放着,你出去吧。”

“是”

顧郡辰披着袍子出來,把光溜溜的李洛放進自己的被窩裏,随手又取來一條腰帶,系在自己的腰上,接着到了門口:“明日一早去忠勇侯府取小侯爺換洗之物,順便讓忠勇侯老夫人放心。”

“諾。”管家在門口候着。

“……讓府裏的裁縫專門為小侯爺準備幾身換洗的衣服……就放在府裏吧。”

“是”

“沒事了,退下吧。”

“王爺……”管家欲言又止。

“有事?”

“你離府那天皇上下了聖旨,關于為您賜婚的。”

接着砰的一聲,顧郡辰拉開了房門:“你說什麽?”

管家恭敬的把聖旨奉上,顧郡辰打開聖旨,看完裏面的內容之後,他的眉頭皺成了一條線:“下去吧。”然後關上房門。

關上房門之後,顧郡辰在門口站了很多。說實話,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的。皇叔把小混蛋賜婚給他,這是什麽意思?雖然本朝有龍陽之好,但是皇上賜婚這是第一遭。顧郡辰并不反感,李洛是他看成弟弟想寵愛着讓他開開心心長大的孩子,但是……但是他沒有想過要把他寵成王妃啊。

顧郡辰走到床邊,看着小混蛋安詳的睡在自己的床上,那樣兒就是把他賣了,他也不會知道。白嫩的臉上還透着幾分疲憊,臉有些幹,趕路累的。顧郡辰知道他聰明之極,被綁架會分析情況跳窗逃跑的人,怎能不聰明?

顧郡辰想了想,然後想着,如果找不到适合小混蛋的人,讓他當自己的王妃也是可以的,繼續寵着,省的他禍害別人。想清楚的齊王殿下掀開被子上床了,這人才上床,小混蛋就窩進自己的懷裏了。

還是……放在自己身邊吧。這樣任性又大膽的人,一般人怎麽受得了。顧郡辰又想。但是,皇叔賜婚的目的又是什麽?

第二天

李洛還沒醒來,顧郡辰先起床了,他不在的這幾天因為聖旨賜婚的事情,齊王府的幕僚董之坐不住了。

當年太子宴留下的幕僚因為顧郡辰中毒的關系,全都離開了,只聖董之。董之這個人在京城非常的有名,雖然他退居幕僚已經不在人前露臉了,但是說起董之,當年震動京城的董之殺了繼母的事情,還是讓人無法忘記。

董之才華橫溢,他是天生的謀算師,但因繼母的命案,被撤了狀元,後來又被流放五年。如果不是他那繼母實在惡毒,他可能要被判死刑了。五年的流放,還是太子宴說的情。流放回 來,他成了太子宴的幕僚。

也因為他有前科,太子宴無法賜他榮華富貴,所以他一直在東宮比較偏僻的角落裏,也因此躲過了六年前的禍事。

後來照寧帝登基,太子宴剩下的一些心腹想投靠顧郡辰,大概還有協助顧郡辰奪儲君之位的意思。但是顧郡辰中毒這件事,讓那些心腹放棄了。唯有董之,一直留在齊王府。

“本王的婚事讓董先生擔心了吧?”顧郡辰向來冷傲,但在董之面前,難得的客氣。董之在自己活不過二十歲的情況下,仍然沒有離開齊王府,光是這份忠心,顧郡辰很是佩服。

“倒也不是。”董之帶着半邊面具,聲音同樣冷漠。“聖上和主上兄弟情深,斷然不會因為少主的毒即将解開了,就賜婚給少主一個男人,絕了少主儲君的意圖。”

“先生果然看的通透。”顧郡辰親自為董之倒了一杯茶,“先生看的如此通透,可看的出本王當年的毒,是誰下的?”

董之沉默。

“先生果然知道。”顧郡辰勾起嘴角,泛起一抹笑。

“少主是何時開始懷疑的?”董之問。

“洛兒告訴本王說,這種毒有兩種,一種是慢性,一種是急性,從那個時候開始懷疑的。”顧郡辰回答,“本王中的是毒是急性的。”

“王爺何出此言?”董之的神情還是很平靜。

“六年前先是皇爺爺去世,再是父皇。本王身在皇家,如果是慢性中毒,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慢性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那麽對方要在皇爺爺在世的時候就對本王下毒,可那個時候皇位輪不到本王身上,便是下毒,也應該是向父皇或者衆位皇叔才是。所以是急性。”顧郡辰的話一字一字,非常的緩慢,也非常的肯定。“本王一中毒,孟德朗就被你們找到了,出現了,這個時機太巧合。六年前血亂才平息,皇叔登基,本王中毒,本王如果安然無恙只牽扯道一件事,那就是皇位。有心人想要本王中毒,只有一個原因,和皇位絕緣。但如此,毒死本王更是痛快。可是對方沒有,所以他不想本王死。不想本王死,又不想本王陷入皇位的争奪中,那麽是為了保護本王。”

顧郡辰的聲音,有一絲的沙啞:“普天之下,能為本王考慮到這點的,只有父皇。所以本王身上的毒,是父皇命人下的,對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