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于将軍出馬
進了書房李洛又道:“站着說。”
“是。”元末把事情的始末,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如實的告訴了李洛。說完,她緊張的看着李洛,深怕小侯爺生氣。李洛在她的心中,或者在整個瓊極院人的心中,不僅僅是一個五歲的小侯爺,他是這個侯府的主人,是他們心中的主人,如同神一般,不可侵犯的主子。
“幾名婢女之中,你讀的書是最多的。我這滿屋子的書,也只有你感興趣。年紅是個老實的人,雖然老實,但是眼界不夠,她只會在自己的地方繡東西,一輩子,也只能繡東西,嫁個厚道的男人。”李洛道,“綠瓶也只能配個實在的,配的好,她身份不夠,挺不起腰杆。平安是個有野心,有性子的人,她如果嫁的好,我給她的底氣足,她就能掀起風浪。反之,沒有人幫一把,就會跌的很慘。而你則不同。”
元末睜大了眼睛。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你有其他三個婢女沒有的氣質,你聰明內斂又像個小姐,我想長誠心儀你,也有這一層的關系。”李洛開口。
“侯爺誇獎了。”元末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李洛笑了聲,“不必謙虛,爺看人很準的。”
“你聽過一句話嗎?”“爺請講。”“山自重,不失之威峻;海自重,不失之雄渾;人自重,不失之尊嚴。”李洛問,“可懂它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奴婢自然是懂的。”元末回答。
“我自然知道你懂字面上的意思,那麽你懂此時此刻我問你的意思?”李洛嘆氣。十幾歲的小姑娘啊,光有善良和聰明是不夠的,但這也是李洛沒有辦法的。古代的尊卑階級觀念,太固執深入了。
元末想了一會下,猶豫着問道:“小侯爺的意思是,奴婢并沒有錯,對嗎?”李洛點頭:“自然,難道你認為你維護爺錯了?還是維護長誠錯了?”
元末搖了搖頭:“奴婢就怕自己的言語太沖動了,會連累小侯爺您。”
“我說過,只要你們沒有錯,爺就不怕麻煩。”李洛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麽會由着這些忠心于自己的小丫頭受了委屈,而不表示?“而且,江家算什麽?不過是背後靠着于家和齊王,你忘記了?齊王可是我的人,爺一句話,齊王一定是站在咱扪這邊的。”雖然這句話李洛自己也沒有底,但是輸人不輸陣,給小丫頭們的底氣一定要足啊。
“謝謝侯爺。”
“你別擔心,李叔和長誠都是可靠的人,雖然于老将軍于父親和李叔有恩,但是持恩圖報不是于老将軍的做派。于老将軍是何等光明磊落的人,江舒兒這番話簡直是侮辱了他。”李洛開解。
“奴婢懂了。”
“既懂了,等明年你及笄之後,就和長誠成親吧,雖然男子十八歲弱冠,但是不滿十八歲成親的也有。便是齊王也是每天想着要和你們爺我早點成親的,男人嘛,就是等不得。”李洛調侃着道。
“那齊王每天想着和侯爺您成親,您怎麽不答應?”元末問。
李洛十分惋惜道:“便是成親了又如何,我才五歲的小身板,就算成親了這洞房花燭夜也要等到十幾年後呢,哪像你們。”
元末臉紅的要滴血了。小侯爺用小身板讨論這種話題,真是羞死人了。“奴婢先去忙了。”
看着元末捂着臉跑出去的樣子,李洛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十幾歲的小女孩真是矜持,這要是在現代,處女膜就像面膜一樣的不值錢,姑娘們早就偷偷嘗了禁果,味道也應該不是一般的好。
二十好幾的男人還是處男的,大概就只有他了,想着李洛都覺得自己是珍寶,跟國寶大熊貓一樣的珍貴。
将軍府
于家的将軍府是從于老将軍的父親手中傳下來的,照寧帝的爺爺在位的時候賜封的,将軍府三個字還是他的親筆題詞,可見意義非同一般。不過,這位也是非常短命的皇帝。登基之後沒多久,就死了。若說長命,非照寧帝的父皇也就是顧郡辰的皇爺爺莫屬,那位可是長命的皇帝,他死的時候,顧郡辰的長兄都二十多歲了。
“荒謬、荒唐。”七十二歲高領的于老将軍怒視自己的老伴,“這是誰的意思?小女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于老太太面對他的怒氣,很是習以為常了。別看于老将軍一把年紀,性格很急躁。其實在行兵打仗的時候,卻是完全相反的,估計這種打仗時的急躁都發洩在平時了。“長誠那小子我們也算是看着長大的,又是忠銘的兒子,身份是低了點,但是勝在年輕,将來去西北鍛煉鍛煉,或者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圖個好的差事不就醒了。”
“哼,長誠那小子固然好,但是想要好的差事還得靠真本事。我平時最是看不起走捷徑的人。”于老将軍虎目一瞪,“而且便是小女看上了長誠,想把舒兒許配給他,自然跟忠銘媳婦去說就是了,讓我去保媒是什麽意思?”“這還是你面子大嗎?”于老太太好笑道,“長誠身份低了些,如果你這個老将軍保媒,那面子夠,也不至于人家說長誠的閑話,你瞧着不好?”于老将軍想了想:“行,我約忠銘說說。”“別敷衍。”于老太太提醒,“小女急着呢,曲龍王子那件事你也聽說了,後來曲龍王子又去了江府求娶,小女怕節外生枝,想早點把舒兒的婚事定下來。”“既如此,我明天就約忠銘喝酒。”
第二天
于老将軍約李忠銘的時候,李忠銘沒有想到這些個事情。
于老将軍不喜歡酒樓那種浮誇的地方,他打仗習慣了清貧的生活,所以約李忠銘在路攤子上喝酒,然後撥一把花生,這才是爺們。
“老将軍。”李忠銘有些激動,“老将軍的身體可好?”“好着呢,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死了。”于老将軍倒了一大碗的酒,“家裏人不讓我喝酒,今天占了你的風。”
李忠銘嘿嘿笑了下,大家都希望長命百歲呢,就于老将軍總是在說,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死。李忠銘也拿起幹了,在西北的時候,他們都喜歡這樣喝。如此,李忠銘想到了李旭,他是孤兒,李旭教會了他念字寫字,還給了他姓。可現在,老侯爺已經去九泉之下了。李忠銘曾想過,老侯爺還沒有找到洛公子,怎麽就舍得這樣死了呢?
想起來,就覺得心痛。那是他李忠銘一輩子的将軍、一輩子的主子。
“想旭小子了吧?”于老将軍問,其實也是很肯定,“我也想他了,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又一手帶出了我的孫子。正所謂英雄命不長,大概就是說的他。”
噗嗤……李忠銘忍不住笑:“怎麽會,老将軍您就挺長命的。”
“可不就是,所以說我老頭子活那麽久幹什麽?反倒他先去了。”于老将軍說着,眼眶紅了。他這一輩子,再大的仗他也不怕,也沒有擔心過。可就是李旭的死,讓他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李旭從十歲到他的經營,剛開始像個消瘦的皮猴子一樣,但是人雖然小,卻不要命似得。到李旭三十三歲死,他們有着二十三年的師徒情誼,便是父子,也就是如此了。
在于老将軍的心中,自己的兒子沒有武将的命,李旭就像他的兒子一樣。
李旭的靈柩運到京城時,這位年老的将軍第一次痛哭了。仿佛死了兒子般,白發人送黑發人,他整整三天沒有說過話,沒有吃過飯。後來照寧帝來找了他,他才好了起來。
照寧帝,于老将軍的另一個徒弟,而今是君臣了。照寧帝跟着于老将軍的時間,比李旭還要久,所以他和于老将軍的感情,同樣深刻。
李旭于他也是一樣,是君臣、也是兄弟。
都說帝王無情、功高震主。但也許是李旭在還沒功高震主的時候死了,所以照寧帝才更加的惦記他們之間曾經在西北的情誼。
李忠銘一邊喝着酒,一邊哭了。
他最好的兄弟……沒了。仿佛這四年,只是在做夢般。
“忠銘啊,我也怕什麽時候,我就這麽沒了,所以在沒之前,就讓老頭死得瞑目一點。”于老将軍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後道。
“老将軍您別這麽說。”李忠銘吓了一跳,“老将軍有什麽事情只管吩咐就是。”
“你別擔心,是好事呢,好事情。”于老将軍又哈哈笑了,“關于曲龍王子在大街上輕浮舒兒的事情,我還得多謝你,如果沒有長誠……也因為這件事,舒兒影響了一點名聲,所以我老頭子才厚着臉皮來找你,你看舒兒和長誠湊成一對如何?”
啊?李忠銘似乎有些意外,他是沒想到老将軍竟然是來說這個的。頓時有些尴尬:“老将軍,不瞞您說,長誠已經定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