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女童變男童
“這個又不關我們的事情，你急什麽？”李洛輕笑，“而且你便是心急，難道我們還能在路上把這件事解決嗎？”
“少爺說的是。”李長誠到底只有十六歲，心思沒有李洛謹慎，“可看那三個人的樣子，從穿着上，他們不像一般的販子，所以排除了人口販子的可能性。”
“京城那些人口販子的窩去年都被齊王哥哥給踢了。雖然不排除還有漏網之魚的可能性，但是人口販子在京城已經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販賣人口了。而且……沒有人口販子會破了一個女童的處，這樣一來女童就不值錢了。”李洛道。
李洛的直言不諱讓李長誠有些臉紅，小侯爺說什麽處不處的，真是一點都不臉紅，可是他一個十六歲已經有過洞房經驗的人，都覺得有些臉紅呢。
李洛倒是沒在意李長誠在想什麽，又道：“所以不是人口販子的話，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麽身份？”
“二男一女，從年紀上看，其中一個男的略年輕些，估計二十多歲。而且他的穿着稍微差一點，生活的層次比較低。另外一個男的年紀略大些，四十左右，穿的也稍微好一些。所以身份比年輕的那個高，但又不是父子關系，如果是父子沒有理由穿着差別的這麽明顯，父子的話，十有八九是兒子穿的比老子好。”李長誠道。跟着李洛，他也學會了細心的觀察事物。
李洛點頭：“分析的不錯，那麽他們會是什麽關系？”
“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認識的朋友關系，另一種是在同一個地方打工的。”李長誠道。
“那麽那個女的呢？”李洛又問。
“那個女的年紀在三十出頭到四十之間，穿着也稍微好一點，但是身份……不好定義。”李長誠只能想到這些，“少爺覺得是如何？”
李洛微微一笑：“在我看來，女的從發型上看，是婦女。而且女童剛剛被強奸了，婦女從态度上是無動于衷的，并且幫忙在抓女童。我覺得婦女的身份應該是管事媽媽或者奶娘這種類型的身份。”
“為什麽是管事媽媽或者奶娘？尋常人家的媳婦，也是這樣的發型啊。”李長誠不懂。
“妝容。”李洛道，“雖然婦女的打扮算不上精致，但是從着裝、妝容、衣衫上看，都十分诶長細心的，尋常人家的媳婦是不會這麽細心的打扮的。比如李嬸子，又這麽注重嗎？”
李長誠想了想：“我娘的确比随意，但是……”
“但是這還不能說明婦女的身份，再和兩個男的身份結合起來，尋常人家的婦女不可能這樣跟外男外出。當然這僅僅是我的猜測，也有錯誤的時候。”李洛又道，“在這種情況下，和女童的身份要聯系起來。”
“女童？”李長誠想了想，“女童的身份怎好定義？”
“女童的衣着，雖然衣不遮體，非常的破爛，但是她的衣服料子是極好的，這是今年京城流行的款式。”李洛道。
“少爺怎麽發現這是今年京城流行的料子？”李長誠好奇了。他以為小侯爺對女孩子的那些東西是沒有興趣的。
“澤堂哥成親那天，我見了不少人，很多官家夫人都是帶着家裏孩子的，有幾個身上穿着的料子跟那女童的一樣。去忠國公府喝喜酒，穿的自然是流行的布料，而且那天人很多，所以不會是過時的款式。”李洛分析。
李長誠非常服氣，對于這種細節，他是真的沒有發現。現代人對時尚元素的敏銳度，跟古代人當然是不同的。“所以那個女童是官家小姐？那個婦女可能是管事媽媽或者奶娘，那兩個男的也是官家府邸的下人？”如果是這樣，他們聯合起來強奸了自家的小姐？
聽到這裏，李長誠突然不寒而栗，好恐怖。
李洛勾起嘴角，看似在笑，卻沒有笑容。李長誠看着自家的小侯爺，和剛才的不寒而栗相比，自家主子這種突然沉下來的氣質，透着不怒而威的強勢，更是讓人緊張：“少爺，那……那女童的身份是。”
“那天我見過穿着這種料子的女娃，家中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員。在京城，穿什麽樣的料子，代表着家中什麽樣的背景，代表着父親什麽樣的權勢。也就是說，這種料子是三品官員的家眷才穿的起的，四品五品也許也穿得起，但是在京城這樣的大染缸裏，打腫臉充胖子那是小醜的角色。而且再看那三個人的态度，這個女童家應該是三品大員更有可能還要往上。”李洛道李長誠一震，三品官員家的小姐，被下人這樣侮辱。
“沒有家裏有權勢的人撐腰，他們這些跳梁小醜怎麽敢侮辱小姐？”李洛冷哼，“去錄一下口供。再派人回京城告訴京兆府府尹一聲，雖然不關我們的事情，但是碰到了了解一下也是好的，叫京兆府府尹不必聲張。”
“曰”
疋。
“走，回去寫信，給京兆府府尹送去，讓他忙一忙。”
“少爺又要作弄府尹了。”李長誠哭笑不得。
“哪裏，他分明是樂意得很。”李洛為自己辯解。
李洛和李長誠去回去的時候，藥已經煎好了，辛飽陪着女童在喝。看見李洛進去，女童的雙眸看向李洛。這是一雙……非常堅強的眼睛，李洛如此想着。而且女童的定力和勇氣，也讓李洛非常的驚訝。發生那樣的事情，在他們救下女童之後，女童一句主動的話都沒有開口。她的雙眼透着堅毅的光芒。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是感激的，但也是複雜的。複雜應該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因為她的遭遇。
看到李洛進去，女童放下藥碗，朝着李洛扣了三個頭：“謝謝少爺救命之恩。”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聲音還是非常的沙啞，但是比起之前有力了。
李洛點點頭：“不用客氣。”然後走到她的面前，搭上他的脈，“脈搏有力了，雖然你還很虛弱，但是好好的休息幾天應該沒事了。發燒應該下半夜就會退了，藥的效果沒有這麽快。明天早上起來喝點粥，再喝一貼的藥。”
“我……”女童有些束手無措，她看着李洛。這個白嫩精致，像金童一樣的小男孩，她認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去年，在皇帝生辰的時候。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男孩子，就像菩薩身邊的仙童一樣，後來才知道他尊貴的身份。第二次見到他是在忠國公府，自己躲在遠遠的地方，看着萬衆矚目的他，被人稱贊。
“別害怕。”李洛微微笑着，溫和的語氣，稚嫩的聲音，讓人的心不那麽緊張。“你有想去的地方嗎？如果有，我派人送你去。”
女童一聽，馬上又跪下：“求您收留我，不要把我送回去，送我回去我就是死路一條了，求您收留我。”
這下輪到李洛微愣了，接着李洛搖頭：“你的身份，我怕是不好收留你，帶你回去萬一讓人認出來……”
還沒等李洛說話，女童直接敲碎了藥碗，然後拿起碎片往自己的臉上狠狠的劃了下去，這半張臉，頓時血肉模糊了。
李洛被震的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幹什麽？松手。”這是李洛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被震驚道。還是被這樣一個女童。
女童放下了藥碗的碎片：“您高高在上，身份尊貴，我如今如此卑微，又醜陋不堪，怕是不會再有人發現我了。李小侯爺，求求您救救我。我生母枉死，生父不顧。我要活着，也必須活着。”
女童咬字清晰，且談吐不凡，可見教養極好。
“你認得我？”李洛眯起眼。
“我去年有幸在皇上的生辰上見過您，今年又有幸在忠國公府見過您。”女童解釋。
李洛想了想：“去年皇上生辰，只有四品官員及以上的家眷才有資格參加。你是四品官員以上的嫡女。”
女童搖了搖頭：“我是嫡子，并非嫡女。”
“男的？”李洛吃驚極了。好吧，自己被誤導了。護衛說他被人強奸了，李洛直接以為他是女的，而且他聲音沙啞，真音很難聽得出，更加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更何況之前擦洗的時候，他也是自己處理的。“可你的穿着打扮……”更重要的是，他穿的是女裝啊，打扮也是小姑娘家的。
“我從生下之後，一直男扮女裝，原本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卻不料早被發現了，只是奸人假裝不知道，為了算計于我。”說着，女童……男童又跪下，“求小侯爺收留我，奴才只要報了仇，願為小侯爺赴湯蹈火，把命賠上。”
李洛不可置否的蹙了一下眉頭，然後又松開了：“我要你的命做什麽？”如此，也就沒有叫府尹去查的必要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也想想。”
“多謝小侯爺。”男童不再多話。
在場還有第三人，就是辛飽……完全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