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蜀都之夜
本就血氣方剛,之前唐丫頭的誘惑就已經讓他蠢蠢欲動了,現在又來個狩,怎麽能不讓他心中糾結煎熬。
狩抿嘴一笑,如果蘇哲真的就這樣拿走她的清白,她雖然不會拒絕,但也會從心裏看輕了他。
可蘇哲斷然的拒絕,還從她的角度為她考慮,表現出他發自內心的尊重女性,這讓她很開心。
狩真誠的嫣然一笑,美眸波光流轉:“主人,人家随時等着你臨幸噢。”
蘇哲心裏的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就地正法。
但剛說的那麽大義凜然,他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出爾反爾。
強笑着說:“好啊,等哪天時機成熟了,我就收了你這個小妖精。”
“嘻嘻!”
狩看出了他的窘迫,意味深長的說:“主人,我們可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看你忍的那麽辛苦,狩可以用其他方式幫你噢。”
蘇哲差點魂都被勾沒了,用僅存的一絲清明,揮揮手:“不用,我沒事,你們幫我盯着唐家老爺子身邊出現的那個混血兒,我懷疑他動機不純。”
“是,主人。”
見蘇哲下達了任務,狩立刻正經起來,神色肅然的微微躬身。
轉身欲走時,突然又來了一句:“主人,你确定不需要嗎?”
“我……不……需……要。”蘇哲用莫大的毅力一字一字的說。
那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讓狩笑的花枝招展,離去時臉上還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這個新主人,還真有趣。
“妖精,都是妖精,奶奶的,老子快被你們勾引的忍不住了。”
蘇哲嘴裏嘟囔着,沖進浴室拼命的沖冷水澡,可是怎麽沖都無法熄滅心中熊熊燃燒的火焰。
“嫣兒老婆,只能去找你給老公消火了。”
蘇哲感覺自己自從突破到天武境後,一旦被點燃欲望之火,就很難再壓制下去。
雖然唐丫頭和狩都願意随時交給自己,但他不想對傾城食言,再去招惹新的女人。
所以,唯有去找嫣兒解決了。
蘇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酒店,一路上走在監控的死角,很快潛行進了唐家。
唐家雖然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但對蘇哲卻毫無影響。
精神力地圖把整個唐家覆蓋其中,唐家老爺子的住處裏,有一個紅點格外明亮。
蘇哲心中暗自一凜,這就是那個混血兒吧,修為也極為強大,竟然是天武修為,難怪敢算計自己,算計唐家。
此刻他沒心思搭理他,迅速的潛行進唐嫣兒被軟禁的小院。
見唐嫣兒的小院四周,竟然有三十多個明崗暗哨,這讓蘇哲眼中寒芒更盛。
有着精神力地圖,蘇哲很快就找到了唐嫣兒。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嫣兒還坐在院子裏唯一的秋千上怔怔出神。
她瘦了,臉色很憔悴,只是眸子裏的思念讓蘇哲有些心疼。
如果說在黑省的嫣兒在蘇哲的生命裏只是一個過客,但自從經歷過燕京搶親一事後,她在蘇哲的感情生活裏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雖然沒有像小喬那樣讓他牽腸挂肚,沒有像傾城一樣讓他怦然心動,沒有像瘋丫頭一樣讓他刻骨銘心,也沒有像雨菲一樣讓他痛徹心扉,更沒有像方雯一樣讓他激情澎湃。
但她就如一彎潺潺的清泉,無聲無息的在他心間流淌。
安靜、沉穩、不争、不鬧,只是無聲的默默等待,雖柔弱卻細水長流,不急不躁卻不可缺少。
對嫣兒,蘇哲只有憐惜,無邊無際的憐惜,他悄悄的走到嫣兒身後,輕輕的推動她的秋千。
唐嫣兒臉上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即便不用眼睛看,僅憑着熟悉的氣息,她就知道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是那個已經刻在骨子裏的男人。
她靜靜的坐在秋千上,享受着這個男人的寵溺。
所有的等待和思念,因為他的出現而變的不再空洞和彷徨。
兩道身影皎潔的月光下,一動一靜,一站一坐,剎那間的重疊,仿佛最美麗的畫卷,和諧而寧靜。
秋千上始終飛揚的影子突然靜止,坐着的影子站了起來,和站着的影子融合在一起,看起來有些臃腫,卻彌漫着安寧。
臃腫的影子突然分開,組成一個不規範的十字,随即消失在月色下,出現在燈光裏。
沒有交流,沒有說話,彼此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想她,她也想他。
兩廂情願的相愛相戀,讓歐式大床也發出不息的震動。
急促的呼吸聲和迫不及待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人間最原始最真摯的一幕……
随着一聲高昂的女高音,所有美妙的聲音都歸于平靜,只是……
深入骨髓的思念和愛戀讓烽煙再起,一曲凱歌高奏,華麗而悠長的樂章直到夜深人靜時才圓滿閉幕。
沒有潮水般的掌聲,也沒有經久不息的謝幕,只有娓娓的傾訴和深情的相擁。
夜已深,憔悴的人兒臉上煥發着驚人的美麗沉沉睡去。
沒有告別,沒有離愁,她知道他一直都在,暫時的離別,也是為了再度的相聚。
他猶如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的離去,美麗的人兒睫毛輕輕的顫動,卻始終不願意睜開眼睛。
身旁還有着他的餘溫,還有着他的氣息,那就夠了,輕輕的蜷縮起身體,仿佛他還在身邊,今晚無夢,好眠。
黑夜中的幽靈心神寧靜,美麗的人兒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感官上的享受,還有心靈上的慰藉。
嘴角噙着淺笑,精神力卻開始向外彌漫,一米,十米,百米……
嘴角的笑容突然凝滞,眉頭微微皺起,卻帶着一抹深深的疑惑,這麽晚,唐家出動這麽多人手想幹什麽?
一個個黑衣人宛如地獄行走在人間的使者,帶着濃濃的煞氣,肩負着勾魂奪魄的任務,去為地府收割嶄新的靈魂。
暗夜幽靈遠遠的墜在後面,直到一個分岔口,見地獄使者和自己并不同行,這才釋然的離去。
和嫣兒的一番纏綿,讓他釋放出心中的戾氣,心神愉悅,今晚,不欲多事,也不想殺人。
至于今晚會發生什麽,和他無關,他也只想回去睡覺。
至于唐家夜深究竟想要做什麽,因為狩的存在,他也會得到第一手消息,他對狩字組有信心。
他唯一顧慮的是欠波塞冬的越來越多,先是用珍貴的丹藥救了自己一命,又把獵字組送給自己,現在又把狩字組也送給自己。
和他相識的最初,自己本就欠他一條命,始終都是他在幫助自己。
本來想在哈市還清他的人情,沒想到現在不但沒有還清,反而越欠越多。
人情是天下最難還的東西,蘇哲不想欠他,可結果卻背道而馳。 每次波塞冬都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讓他想拒絕都無法拒絕。
蘇哲苦笑,心裏暗罵,波塞冬你這個死玻璃,難道非要哥賣屁股還你人情,你丫的才滿意是不是?
本親密無間的關系,在蘇哲靈魂離體聽到波塞冬那句憤怒的宣言時,而出現了單方面的裂痕。
回到酒店,站在窗前,蘇哲點了一根煙,在袅袅的青煙中考慮着如何處理和波塞冬之間的關系。
頭可斷,血可流,屁股不能賣,哥是直男,是有着底線的直男,大不了把命還給你,哥也絕不向玻璃屈服。
下定了決心,心中也變的坦然,最珍貴的性命都豁出去了,也沒有什麽是不能釋然的了。
伸了個懶腰,卻睡意全無,心中一動,何不用靈魂出竅查看一下唐家到底在搞什麽鬼。
更何況每次靈魂消耗過量時,雖然很疲倦,但恢複過來後,總感覺靈魂變的更加強韌,或許這也是一種修行。
蘇哲靜靜的站立在窗前,目光逐漸變的空洞,身體也變的僵硬起來。
靈魂心念一轉,在天際遨游,沿着唐家人所去的方向,瞬間出現在一條偏僻的街道上。
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為之震驚,唐家派出的黑衣人竟然在圍殺燕拔毛。
不,确切的說,燕拔毛已經到了瀕臨死亡的邊緣,在拼死保護他的是包子。
這一刻包子的戰力全開,那恐怖的力量讓蘇哲也為之動容。
不愧是體武者,全身沒有一絲內力流動的跡象,進退之間卻宛如戰神在世。
沒有章法,沒有套路,也沒有戰鬥的本能,硬碰硬,純粹的硬碰硬。
一個個黑衣人被他缽盂大的拳頭打的倒飛出去,但卻一生不吭的爬起來再戰。
霸道、強勢而悲壯,若不是因為要護着奄奄一息的燕拔毛,包子早就殺出了重圍。
那厚厚的肥肉仿若天然的防禦,黑衣人力大勢沉的開山刀砍在他的身上,一層層肥油蕩漾成波浪,竟然無法傷他的油皮。
包子雙目赤紅,彷如無敵的戰神,黑衣人沉默而頑強,即便是骨折骨裂,也如兇殘的惡狼,狠狠的撲上去咬下包子的一塊肉。
但蘇哲很快發現,體武者的防禦并不是無極限的,包子的脂肪随着黑衣人的劈砍,在迅速的消失。
他相信,等到包子那一層誇張的肥肉消失時,也就是他殒命的時刻。
救?還是不救?蘇哲陷入了矛盾當中。
唐家和自己不管再怎麽不對付,都是嫣兒的家人,自己也從來沒想過把唐家怎麽樣。
出手,只會讓唐家和自己之間的矛盾加深。
雖然不知道唐家為什麽要殺一個不入流的燕拔毛,但必然有着自己的原因。
可是不救?包子這個憨厚的體武者就會死在這裏,這是蘇哲不忍心看到的。
包子雖然有些不分好壞,盲目的聽從燕拔毛的命令,但他對抱恩的執着,即便死也用自己的身軀擋在燕拔毛的身前,卻讓蘇哲很是敬佩。
時間流逝,包子已經瘦了一大圈,蘇哲不再猶豫,靈魂迅速歸位。
強忍着倉促間靈魂回歸的短暫不适,蘇哲快步走出酒店,向包子那裏趕去。
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現,在這陌生的城市裏,展現出駭人聽聞的速度。
以他對包子身上的脂肪判斷,他最多還能堅持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