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白玉玦┃在一個元嬰大能看護下,岑見雪還能早産?
岑見雪難産了。
七個月的産婦難産,所謂七活八不活, 孩子肯定能生下來。
然而問題來了, 在一個元嬰大能看護下, 岑見雪還能早産?有誰能越過陳旭之傷害她?
……面對李修士的不可思議的疑惑,陳旭之的回答異常幹癟。
“……你侄女天賦異凜, 她只是和我聊天時……有些心得,感知到了靈力,激發了隐藏體質, 成功引氣入體, 成為修士了。”
李修士:“………………”
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陳旭之繼續面無表情地道:“你侄女引氣入體成功後, 會自發吸收靈力,胎兒的靈力也會被她吸走一部分, 那胎兒畢竟是我族侄, 哪怕是一絲神魂和精血, 也比你侄女更加強大, 發現靈力被你侄女吸走,自然被刺激了。”
李修士冷不丁反應過來:“所以那胎兒就自己發動了?”
陳旭之:“……我又不是醫生, 也不是産婆, 具體情況也不清楚, 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用, 先看産婆的手段吧。”頓了頓, 他補充道:“其實現在出生也是好事,你侄女剛踏上修煉一途,并不能很好的掌控靈力, 胎兒本能地吸收靈力,也可能将你侄女的精血全部吸幹。”
畢竟宮千重是魔修,如今他神智陷入沉睡,只剩下魔修本能,真到了生死關頭,可不會在乎岑見雪這個孕育母體的生死的。
李修士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神情倒是緩和了許多,他突然反應過來,并小心翼翼地問陳旭之:“小的替雪兒感謝前輩,她能依靠頓悟踏入修煉一道,還引氣入體成功,雪兒未來一定能比我強。”
陳旭之掃了李修士一眼,淡淡道:“你侄女的确很聰慧,只是慧極必傷,她又是女子,若能學會藏拙,許能走的更遠吧。”
“多謝前輩教誨。”李修士忙不疊地道,一顆心緩緩落回肚子裏,後怕過後李修士陷入了濃濃的喜悅當中,為即将誕生的孩子,也為岑見雪的未來。
陳旭之和李修士等了一天一夜,期間劉郎擔心的差點失心瘋,被陳旭之一袖子送進旁邊院子,好好睡覺了。
第三天清晨,岑見雪終于生下了一個男孩。
男孩非常小,身體堪堪發育,甚至手指甲都沒長好,只看得出大致輪廓。
産婆連聲說:“老身可是頭一次見到這麽艱難的生産,不過如此頑強的母子,老太婆我同樣第一次遇到!”
她恭喜李修士:“母子均安,若孩子能養大,将來一定不同凡響哩。”
李修士聽着心裏高興,就算是陳道友的族侄轉世又如何?他李家血脈終歸傳下去了!
他大方的給了産婆不少銀錢:“麻煩您了,同喜同喜。”
産婆歡天喜地的走了。
陳旭之和李修士進入産房,他們自然不在意什麽産房吉不吉利,重要的是岑見雪和孩子。
此次生産讓岑見雪元氣大傷,所謂福兮禍之所倚,她本無靈根,憑借着懷孕生子踏入修煉一途更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可女子生産又是一道鬼門關,只有闖過這難關,這份天大的機緣才算是真的落在了岑見雪身上。
今後岑見雪只需要好好調養身體,就能慢慢修煉了。
倒是那孩子……
陳旭之仔細檢查了一番,忍不住噫了一聲。
許是在這個能修煉的世界裏,真的存在前世因後世果這種輪回報應吧,宮千重上輩子是個魔修,手上沾染的血腥極多,當時倒是挺幹脆狠辣,現在嘛……這不,報應全來了。
宮千重轉世後的身體非常虛弱,哭聲像是小貓一樣,沒有一點活力。
他的經脈因為神魂太過強大,吸收了太多的靈力而堵成了一團,偏生他的經脈還很脆弱,想要人為疏通都不行,只能等他自己慢慢煉化,在此之前他恐怕就只能當個病秧子了。
最有趣的是,如果宮千重不能盡快淬煉筋骨,讓身體強壯起來,神魂內的力量不斷壓迫身體,也許宮千重這病秧子病着病着還真就死啦!
檢查完後,陳旭之頓時頭疼起來。
這小子太麻煩了。
宮千重的身體需要一個細心的人慢慢調養,可他并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能一直盯着宮千重。
他眼珠子一轉,想到了正在鏡龍陵算陣法的朔月。
不如将宮千重托給朔月吧,正好朔月的性子和善溫柔,又常年駐守宗門照顧陸師弟,養一個是養,養兩個也是養嘛。
陳旭之想明白後,就先寫了個調養的方子交給李修士。
“你先幫忙盯一下,成道友這麽久沒回來,我有點擔心。”陳旭之将注意事項告訴李修士:“你且放心,我在你侄女和孩子身上設下了陣法,靈力不會外露,只要你不暴露修士的身份,就不會被散修甚至魔修發現,少則十天,多則半個月,我和成道友一定回來。”
李修士接過方子,仔細看了看,發現方子裏的藥材都是常見的凡俗藥材,就有點奇怪:“您這用藥……”
陳旭之解釋道:“虛不受補,先讓孩子的身體結實點,等我回來帶他去宗門,再好好調養。”
将岑見雪等人安頓好,陳旭之立刻趕往鏡龍陵,鏡龍陵距離平京不算遠,陳旭之當天晚上就趕到了。
不過他來晚了,秋雨落等人已經沖破陣法,進入了鏡龍陵的深處。
鏡龍陵作為皇陵,縱然藏在群嶺之中,為了方便皇家祭祀,自然也修有寬大的棧道和蜿蜒卻平坦的道路,每隔一段路口還修有牌坊和門匾,一重門二重門等等,彰顯皇家氣派和威嚴。
魔修就是利用這些層層建築群,布置了一層又一層結界,并将這些結界整體分為兩部分,互相嵌套和聯動,很不好對付。
簡城給他留了訊息,白水鷹站在陳旭之面前的樹枝上,口吐人言。
“主人是在昨日淩晨進入鏡龍陵的,主人進去将裏面的防衛力量削弱了,外面這幾個修士才能沖破陣法,進入鏡龍陵。”
白水鷹将簡城傳出來的地圖給陳旭之,并告訴了他注意事項。
“裏面被人為的設置了一些陷阱和障礙,但這些陷阱都已經被秋雨落一劍捅破,您按照路線進去應該不會再有襲擊了。”
陳旭之飛速浏覽了一下地圖,記下了裏面的布置後,對白水鷹道:“我知道了,你去平京外某村莊裏盯着宮千重,注意保護他的安全。”
白水鷹點了點小腦袋,振翅高飛,離開了。
拿着地圖,陳旭之找到某處散發着強烈劍意的坑洞,這明顯是秋雨落開出的道路,他順着大洞就鑽了進去,一路長驅直入,進入了鏡龍陵。
鏡龍陵,這名字起的都非常有趣,縱然是龍歇之地,卻也是個鏡花水月,不過是為魔修遮掩耳目的屏障而已,陳旭之一路進來,看到了不少精美的壁畫和價值連城的陪葬品,然而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讓陳旭之驚詫的是牆壁壁畫上華美優雅的線條凝聚出的陣法。
這陣法無聲無息的運轉着,将這一塊福地逐漸轉化為一個彙聚龍陰之地。
西月國的國之氣運随着皇陵裏的祭祀和供奉不斷增加着,然後被整個陣法竊取,看陣法符文的指引方向……
應該在最裏面。
陳旭之皺眉,他加快步伐沖向墓室的主墓室。
穿過一條漆黑的河,越過人造的虛假奈何橋,略過被打的七零八落的陪葬兵傭,陳旭之終于來到了一扇巨大的門前。
門上兩側繪制着精美而生動的黃金龍,龍的眼睛裏鑲嵌着夜明珠,在昏暗的墓室中散發着瑩瑩的光彩。
陳旭之仔細觀察了一下,正要擡手去推門,下一秒,面前的大門竟被裏面爆發的強烈沖擊力轟成了碎片!
轟隆——!!
時間回到三個時辰前。
陳旭之進來時一路暢通無阻,是因為秋雨落等人全都将阻礙她們的魔修給捅死了,沒被捅死的魔修也都腳底抹油溜了,所以秋雨落等人的前進速度可比陳旭之慢太多了。
簡城跟在秋雨落身後看戲,速度自然也快不到哪去。
他們這一行人在三個多時辰前來到了最後這扇大門前,陳旭之好歹打算推門,秋雨落依舊掐劍訣,一劍将大門劈成了兩半。
大門被劈開後,裏面沒有絲毫反應,待塵埃消散,終于才看清楚大殿內的景象。
裏面是一個空曠的大殿,每隔兩米就豎立着一個巨大的柱子,這柱子支撐着非常高的穹頂,穹頂是半透明的,有日光直直落下來,正好落在大殿正中間的王座之上。
王座是純金的,王座前有數百臺階,王座上空蕩蕩的,沒有人,但卻懸浮着一枚玉玦。
這枚玉玦看大小似乎只比手大一圈,通體純白,中空,上有縫隙,表面上纏繞着龍形圖樣。
秋雨落等人看到玉玦的一瞬間,似乎都愣住了,包括隐藏在後面的成昊。
他們的眼睛同時火熱起來。
這就是西月國皇室用來承擔一國氣運的傳世玉玦!
哪怕是魔門暗中竊取氣運,也需要從這玉玦中轉化,換而言之,若是他們能得到玉玦,不說西月國的氣運,最起碼能給魔修帶來重創!
想到這裏,秋雨落一馬當向,秋葉落緊随其後,直接就要沖上前取走這白玉玦。
康春前腳步一轉不着痕跡地擋住了朔月,朔月臉色一白,心中略微懊惱,她一個人可搶不過身邊三個劍修啊!
朔月只得心中嘆息。
就在她以為這枚白玉玦要落在太清劍閣手中時,一個人影突兀出現在秋雨落之前,他站在王座之上,伸手,取下了玉玦。
看到這個人影的瞬間,朔月驚呆了。
“成昊——?!”
作者有話要說: 簡城:信不信我裝逼裝不過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