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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特工嫡女(七)

氣氛一時詭異, 雲雅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有些魯莽, 正想道歉時就見公主殿下紅了耳朵, 連瞪也不瞪了, 哼一聲就扭頭進了後房。

雲雅微微一愣,随後露出一個微笑, 眸中有淺淺的寵溺和無奈劃過,連她以及都沒發現。

“……雲小姐和傳聞中有很大不同。”棋語無語凝噎,良久才憋出來這麽一句話。

“失禮了。”雲雅微笑颔首,那微笑落在棋語眼中似乎有些羞赧。

“不必如此,殿下還在等您, 請。”棋語眼神略微複雜, 不過既然是牽連到了主上的, 她就簡單把這言語歸結到了一時的放浪不羁上, 便不再多想。

雲雅不知她思緒滾了幾圈, 很快在引導下進了陸景安等待的房間。這短短一會兒功夫她就坐在了茶案邊,桌上僅有一個精巧你紫砂小壺并兩只茶杯, 茶水還在冒着熱氣。

“殿下煮茶速度真快。”哪怕在這三個月內惡補了一番知識, 雲雅仍對這古人的生活習慣做不到信手拈來, 此時想要誇也只得這麽一句。

陸景安有些無語,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鄙視,甚至是想讓雲雅知道一般而不加掩飾,她抿了一口茶, 才道:“本宮還沒有厲害到短短幾息內泡好一壺茶, 更何況好茶需慢制, 這麽快簡直是糟蹋茶葉。”

“是是是。”雲雅也不生氣,反而是寵溺地附和,還誇了她道:“殿下茶藝精深,品行高潔,當能制出好茶。”

陸景安:“……”還是別誇了,辣雞!

“不過殿下帶臣女來這也該是有事的吧。”雲雅坐姿端正,含笑的眸映出陸景安的身影。

不知為何有些不自在,陸景安抿抿唇,壓下那些雜亂的念頭,一臉嚴肅道:“因為你本宮的鋪子又要重建了。”

“又?”雲雅的重點卻不在她話中的意思上,反而是抓住了這麽一個詞。

陸景安磨了磨牙,好像一只小奶貓正在張牙舞爪地揮舞自己的爪子,“只賠錢才不夠,你還是賠人吧。”

“嗯?”雲雅挑了下眉,産生些興味兒,“殿下想讓臣女怎樣賠人呢?”

“你進公主府伺候本宮一段時間。”

雲雅垂眸思索一陣,在陸景安緊張的以為她要反駁時竟點頭道了句好。說完她又見陸景安有些呆愣的神色,笑容變得有些惡劣起來,“殿下提出來這種法子,現在又這幅表情,難道您是在玩弄臣女嗎?”

玩弄??

這麽會用詞的嗎??

陸景安呆了呆,想反駁,卻先是不争氣地紅了臉,強撐威嚴道:“本宮還以為雲小姐身為國公府大小姐會拒絕呢,沒想到竟答應的如此痛快。”

“這不是殿下您的意願嗎?”雲雅輕笑一聲,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溜過,一挑眉,言語表情稱得上輕佻,“殿下相邀,臣女又怎麽會拒絕呢~”

棋語眉毛抖了抖,硬是壓下去了呵斥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在知道主上身份的時候還這麽大膽調戲的,而她主子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動怒??

“……棋語,你帶她回去安排一下。”雖然過程有些不太對,但陸景安在乎的是結果,她把人帶回去了才能開始下一步計劃,如此便強行忘記剛才這人的調戲,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而且她長得還算……哦非常符合自己的審美。

對手太犀利,陸景安擋不住。在皇家的這十幾年她養出來了謀略和學識,卻沒有把嘴皮子鍛煉的多利索。

此間事了,陸景安就要離開,不想卻被雲雅拽住了衣袖,一低頭就見她笑道:“殿下既然要讓臣女貼身侍候,那不如此次便把臣女帶回去怎樣?”

末了又說了一堆好話,陸景安聽的稀裏糊塗的想要點頭,卻忽然想起來,“本宮什麽時候說是貼身侍候了?”

“嗯?殿下不是這個意思嗎?”雲雅似是愣住,随即又是恍然大悟道:“哦臣女知道了,聽聞殿下至今未曾有伴讀,此次是要臣女去做您的伴讀的?”

……噫這人真會解讀。

陸景安沉默幾秒,她這借口太容易戳破,而且總不能讓人一國公府大小姐去做什麽粗活,她咬咬牙,道:“伴讀就伴讀吧,走吧,随本宮回府。”

“是。”雲雅笑眯眯應了一聲。

反正她來這裏也才幾個月,國公府玩膩了,而其他地方可是去哪都行。

中途這麽一鬧,陸景安也沒了繼續逛的心情,就帶着雲雅準備回去。馬車還在街口停着,走這麽一段也無所謂,不過中途又一次遇到了剛換好衣服跑過來的寧翰,見人吓得又要跪,她目不斜視地無視過去,道了馬車上才忽然聽到雲雅說道:“臣女聽說妹妹這次出來就是為了赴寧小公子的約,沒想到小公子這時候才道。”

“哦?”陸景安微微眯起眼,撚了撚指尖剛剛沾染上的糕點碎屑,“雲國府準備和寧國府聯姻?那怎麽不是你這個嫡長女上。”

偏偏上了一個庶女。

“殿下以為呢。”雲雅眼神掃過她剛剛捏過的糕點,表情依舊淡定。

陸景安托着下巴看了她幾眼,涼涼道:“皇兄與皇嫂感情甚篤,雲小姐看上了本宮哪個兄弟?”

雲雅不答,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道:“殿下喚臣女名字便是,或者……臣女小字慕兒。”

陸景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啧了一聲,默默在心裏給三皇子畫了個大大的叉。呵,就會翹尾巴的花孔雀。

公主府東西一應俱全,且都用的最頂尖的物什。不說皇族都是以一國之力奉養的,單就陸景安私庫的財産都夠她使勁兒的奢靡,不過人也就在常用物品上要求高,只能說精致而稱不上奢靡。

說把人留下就把人留下,帶回來後陸景安讓畫屏給安排了離自己近的院落,再修書一封差人送到國公府去,也不管馬鞭有什麽反應。果然第二天她就被皇帝拎到了禦書房訓話。

“人家公主搶人都是搶如玉君子,怎麽到你這就把人貴女給搶回府了?胡鬧!”永嘉帝似是而非地斥責一句,先不說他舉例就不對,他那表情就不對,還捋了捋胡須看着筆直跪着的大女兒。

陸景安光明正大地看一眼他表情,再瞅一眼旁邊跪着的雲國公,當即撇了撇嘴,聲線平穩道:“兒臣不是搶人,兒臣是征得了雲小姐的同意才帶她回府做兒臣的伴讀。”

“哦?你要伴讀?要伴讀怎麽不跟朕說。”皇子皇女入學時都是要伴讀的,這些伴讀都出身名門貴族,未來都是皇子皇女們的助力,偏偏陸景安不要,硬給還發脾氣,皇帝問了幾次就死心了,沒想到這時候聽到了這話。

“兒臣現在選個伴讀也不可以嗎?父皇。”陸景安暗自掐了把大腿,眼中迅速蓄起水霧,滿臉倔強地看着皇帝。

皇帝瞬間就心軟了,連說了幾聲行,轉頭打發走了還沒從驚訝憤怒中出來的雲國公,然後拟了道正式的旨意頒下去。

之後雲雅正式成了靖和長公主的伴讀,陸景安滿意,皇帝卻是好奇。待他問起時陸景安趁機告了堆黑狀,再捧了一堆賞賜回去,只留下又一次被疼愛的女兒拔毛的皇帝。

轉眼進入臘月,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北方的風雪越發地大。陸景安除了每日必須的練劍之外成天縮在鋪了地龍的房裏讀書或者睡覺,原先想的折騰雲雅的法子也一個都沒實現,就只讓人在寫東西時給自己磨墨了。

月初時一道道賬目從全國各地送上來,直到這時雲雅才稍稍了解了一些陸景安的勢力。

拿着一份剛剛送上來的鋼刀,雲雅臉色微變,看着陸景安的眼神有着微妙的複雜,“這都是殿下命人打造的?”

“除了本宮還能有誰?”陸景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彈彈手中的鋼刀,聽聲響還算滿意。

雲雅眼神更加複雜了,她沉思一會兒,忽然道:“天王蓋地虎。”

“……你在發什麽神經。”出乎意料的是,陸景安聽了之後沒一點反應,反而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雲雅咳了一聲,她還以為這種暗號有用呢,難道這種煉鋼技術真的只是巧合?不過她還是不死心,又壓低聲音道:“二十一世紀,汽車。”

“什麽世紀?氣車?”陸景安茫然地眨眨眼,想了一會兒,問:“你想氣死車還是想往車裏吹氣?”

雲雅:“……”這什麽智障對話。

“……不那只是臣女一時糊塗,還請殿下見諒。”雲雅決定把那一口老血咽下去,就當是巧合吧。

瞧見她的表情,陸景安心底的小惡魔愉快的叉腰大笑腦海中傳來系統的一句誇贊:“宿主好演技。”

呵,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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