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特工嫡女(二十八)
“景安, 你想好你的答案了嗎?”
承平元年十月廿七, 征北将軍雲雅率軍擊退東陽族, 奪回北柘城, 同時追入草原,俘虜北戎二王子, 驅王帳于千裏之外,帝大悅,晉封其為骠騎将軍。
雲雅帶三萬兵馬奪回北柘城,随後又整合北柘城兵力,在等到其餘援軍後率五萬兵馬殺入草原, 原本是要去東陽族城池的, 沒想到迷路後拐到了北戎王帳所在地, 正好見到王帳兵力空虛, 當機立斷殺入王帳, 斬殺北戎王,俘虜二王子, 順便在王庭騎兵回來的路上設伏埋下炸/藥, 生生折損了大半王庭騎兵, 甚至連帶兵歸來的大王子都沒逃過。
王帳中只有不受重視的一位庶出小王子幸免于難,之後帶領王帳北遷數千裏重新找了塊兒水草豐美的駐地。
後話不提,雲雅在草原中晃蕩許久後終于帶着滔天功績回了北疆。草原上無遮無攔的烈日在短短半年內将她白皙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卻更是平添幾分英氣。
剛到城下時她就看到了陸景安, 那人衣服外依舊罩着那件熟悉的狐皮大麾, 毛絨絨的領子托着小臉, 哪怕是繃着臉也只是讓人覺得可愛。
“殿下來迎接我嗎?”雲雅勒馬停住,俯視站的筆直的陸景安,眼神中有幾分掩藏不住的侵略性。
陸景安剛想應下,結果看到她眼中的戲谑,頓時想起來自己應該是沉穩冷靜的長公主殿下,遂輕咳一聲,繃着臉道:“你還知道回來!”
等等,這句話好像怨婦??
雲雅忍俊不禁,翻身下馬後走到她身前單膝跪下,手撫胸口,仰頭含笑注視她,“殿下,臣幸不辱命。”
骠騎大将軍為正二品将軍,其上只有從一品輔國大将軍及正一品天策上将。一般來說天策上将只有皇室及王爵能夠擔任,對其他人而言輔國大将軍就是頂峰。而本朝中只有鎮北王程毅以及平南王魏襄為輔國大将軍,旁人沒得功績能越過他倆去。
根據出發前的目标,也确實當得起這句幸不辱命。
距離目标近了一大步,陸景安還是很愉快的,不過更愉快的是……
低頭湊近雲雅耳邊,小小聲說:“回京之後,我告訴你答案。”
雲雅眯了眯眼,瞧她神情沒有躲閃及心虛的樣子,便稍稍放下點心。公主殿下實際上心軟的很,就算是她占理,拒絕別人也會有抑制不住的愧疚感。
“将軍請起,一路辛苦了。”陸景安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拉起來,随後朗聲道:“今日雲将軍凱旋,本宮設宴,犒賞軍士!”
“謝殿下!”
整齊劃一的聲音傳入耳中,陸景安瞥了眼雲雅,暗道這人真會帶兵。之後就是很官方的話,無非就是誇獎鼓勵一番,後面論功行賞之類的不是陸景安負責,現在也不太合适,寬慰過之後她就要帶着雲雅進城,在這住了數月,現在她占了城主府的主院,走之前都是在這住了。
剛剛轉身,陸景安便感覺腰上多了一雙手,随後身子騰空而起落到了馬上,身後是硬邦邦的铠甲。還不待她回過神來,雲雅輕笑一聲,手臂微微用力将人緊緊扣在懷裏,一只手抓着缰繩,腿上用力,喝道:“駕!”
身下是匹黑馬,名為烏雲,是兩年前陸景安送出去的一匹烏骓,只允許陸景安和雲雅坐在她背上。
烏雲跑起來又穩又快,穩到陸景安都不好意思裝被颠的縮進雲雅懷裏去了,當然這更可能是因為偶像包袱,哦不對身份包袱。烏雲一路穿過街道到達城主府,直到被雲雅抱下來時陸景安還有些呆滞。
雲雅瞧着心癢,沒忍住去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景安,回神了。”
她指尖微涼,陸景安縮了縮脖子,哦了一聲,擡頭看了眼城主府的匾額,“算下來你有大半年沒回來了吧。”
“快八個月。”雲雅應了一聲,牽着馬往裏走,進去了才想起來不知道自己住哪,“說起來,殿下有給我安排住處嗎?”
陸景安呵呵冷笑一聲,抱臂看着她,“瞧着雲将軍熟門熟路回來的樣子,我還以為您知道自己要住哪裏呢。”
雲雅也不生氣,借着馬擋住門房瞄過來的視線,迅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景安忍心讓我找不到地方,誰在外面嗎?嗯?”
陸景安臉上立馬飄起紅暈,捂着臉瞪了她一眼,悶悶的走前頭帶路。
雲雅笑了一聲,送開烏雲的缰繩讓它自己走,忙快步跟上去,過去牽着她的手笑道:“景安生氣了?別氣嗎,來我在草原學到了幾首歌,要不要唱給你聽?”
“不要,我不聽。”
“啊,那……我給你講故事怎麽樣?或者……”她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笑,挪過去一把抱住她,軟軟道:“別氣嘛,你氣,我也難過。”
“要不讓你親回來,來來。”她把臉湊過去,甚至故意貼着人臉蹭。
大庭廣衆之下如此親昵,實在讓人不太習慣。陸景安臉紅到要冒煙,掙了掙,一不小心碰到了她肩膀,登時便聽到一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怎麽了?我弄疼你了嗎?不對啊我剛才好像沒用多大力。”
“沒事。”雲雅按住她摸到自己肩上的手,不動聲色地往脖子方向挪了挪,“殺進王帳的時候沒注意受了點傷,已經快好了,就是有點疼。”
“啊?我怎麽沒收到消息。”陸景安幾乎是脫口而出。
“小傷,我讓墨竹別告訴你的,我不是沒事嘛。”雖是這麽說着,雲雅普洱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如同胸中克制不住的喜悅一樣。
心悅之人也在關心她,實是令人歡喜。
“這麽久還沒好,哪能是小傷。”在外面扒人衣服終是不太好,陸景安皺着眉把雲雅拖進自己房間,關上門就要去扒衣服。
雲雅無奈,卻也只能由着她解下自己的铠甲,裏衣只弄的淩亂了些,露出纏了繃帶的肩膀。
“疼不疼啊你!”陸景安瞥了眼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雲雅,再看看她肩上滲血的繃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還叫不嚴重,是不是撕裂了,等我去拿下傷藥。”
“不用。”雲雅猛地把她拉進懷裏抱着,低低嘆了口氣,輕笑道:“不疼的,你看着當然不疼的。”
傷口哪是說情話就能愈合的,陸景安把人推到床上去咬了一口,起身看着她衣衫半解的樣子心漏跳了一拍,掩飾性地在她肚子上拍了拍,哼道:“就會逞能。”
“是是。”雲雅只是看着她笑,甚至又拉了拉衣服,露出了大半個胸脯,結果猝不及防之下被陸景安用被子蓋住了臉。
“你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也不怕凍壞。”
“你房裏沒有鋪地龍嗎?”雲雅艱難地把被子從臉上拉下來,別說這房裏确實有點涼。
陸景安瞥了一眼,自顧自去櫃子那拿傷藥,“當然有鋪,好了你別亂動,在那等着。”
“哦。”雲雅乖乖應了一聲,躺着不動了。
陸景安一回頭就看到她懶懶抱着被子的樣子,剛剛好遮住胸,露出白皙瑩潤的肩,看起來就像是,就像是……
呃。
陸景安下意識摸了把鼻子,确認自己沒流鼻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雲雅肩上染血的繃帶更有一種……凄美。
“好看嗎?”雲雅露出個誘人的笑,她以前經受過這種訓練,真想勾引的話并不是什麽難事。
陸景安偏偏頭,再轉回來時就是平靜無波的樣子,“嘁,坐起來,我給你上藥。”
雲雅笑了一聲,順從地坐起來。
“冷不冷?”房間裏有些涼,陸景安想了一下,用被子把她圍住,自己上床跪坐在她旁邊換藥。
雲雅把一只手搭在她晚上,垂眸笑着,沒說話。
拆了繃帶之後傷口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陸景安沉默了下,手抖了抖,真上藥的時候卻是很穩,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她一點。
上完藥之後雲雅勾着手指托起她下巴,在唇邊印下一個吻,“你在……心疼我嗎?”
陸景安眨了眨眼,眼眶微微泛紅,她重重地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個清晰的牙印,“以後不準受這麽嚴重的傷了。”
“好。”
“不對,是不準再受傷了。”
“好。”雲雅唇邊的笑溫柔缱绻,她湊過去在陸景安唇上印下一吻,低低道:“唯卿所命。”
你的意願,我自當一絲不茍的完成。
只盼望,卿心似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