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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腹黑法師(二十五)

吃完蛋糕, 陸景安躺在沙發上不想動了。人族地界沒有埃爾維什四季如春的舒适溫度, 到七月時幾乎變成了一個大蒸爐。如果不是有魔法的話, 陸景安毫不懷疑她會不會被熱瘋。

“明天弄點冰吃怎麽樣。”陸景安蹭啊蹭,蹭到了女朋友的腹肌上。

她女朋友依舊穿着一身比基尼, 大喇喇的暴露出性感誘人的腹肌和馬甲線,看的陸景安老想蹭上去。

傳統魔法師向來身體羸弱,還好她是魔武雙修,再因是精靈族, 也只得了健康的身體和修長勻稱的體态,馬甲線有,腹肌就算了。

“要練的話也不是很難。”慕沐瞥了她一眼,上手捏住精靈尖尖的兩耳, 一如既往的柔軟, 也讓陸景安成功紅了臉。

現在很公平嘛, 一人摸耳朵一人摸腹肌, 嗯公平。

還很和諧。

“還有,吃冰容易拉肚子,還是算了。”邊揉着耳朵,慕沐邊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 精靈族的腸胃比人類脆弱一點, 大概是從小吃用都是自然精華的緣故。像小公主,她挑倒不算是特別挑,只是很多東西都無法入口。

一下被否決了,小公主有點失落, 正好有些困了,不一會兒便在慕沐懷裏打起了小呼嚕,暖暖的呼吸打在慕沐的小肚子上,有些癢,更多的卻是讓人不自覺微笑的溫暖。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到了八月中,新生選拔賽淘汰賽已經進行了兩天,迄今為止陸景安和慕沐都只排到了一場比賽。

個人賽在小組賽之前舉行,正好也

給了新生相看隊友的機會。

因為兩人容色出衆,即便只出手了一次也引起了不少注意力,更有一些自認不錯的異性跑過來問能不能組隊。一個個問的陸景安有些不耐煩,反倒身為聖女的慕沐沒多少人敢去詢問。

無他,聖女殿下無論氣場還是眼神都太有殺傷力了,沒見她周圍幾米只坐了個精靈嗎?

“诶,那是赫特啊。”瞧見一熟人,陸景安扯了扯慕沐的衣袖。

慕沐擡頭看了一眼,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依舊低頭看着自己的魔法書。

八月依舊很熱,她前世有個詞叫七月流火,大概可以放到現在來,估計再過半個月左右溫度就正常了。原本慕沐是不太想出來的,畢竟她倆都沒有比賽,相熟的也不多,完全沒有出來看的必要。偏偏陸景安對新生的水平很感興趣,硬是拉着慕沐過來了,還美名其曰觀察對手,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慕沐對此很無語,卻不會掃了女朋友的興致,一個合格的女朋友就是會寵着她對象的。

只是周圍一直來打擾的人有些煩。

慕沐合上書,冰冷的眼神掃過周圍一圈人,再抖了抖衣袖,讓那金色的紋繡徽章越發明顯,這才重新翻開一頁書繼續看。

陸景安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會兒,不久就覺掃興,魔法對轟雖華麗,然而現在的新生水平用出來只稱得上華而不實,少有能入得她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常和慕沐在一起而把眼光養高了,陸景安正要扭頭和女朋友吐槽,忽然發現女朋友的全副心思都在她懷裏的那本書上!

她頓時一怒,忍了忍才沒有上手揪住慕沐的耳朵,“木木!那本書比我還迷人還是我現在吸引不了你了?”

“嗯?怎麽這麽說。”慕沐略有幾分茫然,不過書也沒有合上,指尖拿着書簽停在了正在看的那一頁。

陸景安掃了一眼,是一本光系魔法書籍看起來是教廷的藏本,能拿到學院來看也真是說明慕沐的地位了,“你剛才都不理我。”

“我現在理你了。”慕沐微微一笑,她很清楚小公主對自己的笑容最沒有抵抗力了,輕而易舉就能把她迷的七葷八素。

陸景安哼了一聲,戳着她的肩膀,“你別以為……卧槽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一顆青藍色的巨大火球以一種很騷的角度扭着向兩人直沖而來,陸景安只來得及張開兩層魔法護盾,再翻身把慕沐緊緊扣進懷裏,灼熱的火焰從背後撲來,她背後一痛,之後便沒了知覺。

慕沐眼睜睜的看着剛還在跟她撒嬌的精靈被火焰吞噬,心肝脾肺腎都跟着一起痛了起來,恐慌與怒火自四肢百骸升起,接着集中到胸口,在她沒有發現的時候,身上綻放出耀眼到足以與太陽媲美的光芒。

遠方的光明神殿內,神聖威嚴的女神雕像乍然出現了一道不大明顯的裂口,王座上的女神突兀地吐出一口金色的鮮血,輝光在那時暗淡了很多。

“光明……神職?”雖早有預料,如今這結果還是快的讓安德裏雅一時措手不及,按照計劃來說,那小家夥應該至少還有十年的成長時間才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才對啊?怎麽會這麽早就覺醒了光明之心?

自然神殿內,白甲銀靴的女神也是一陣突兀地心悸,那與她同源的神力霎時微弱下去,微弱到與仿佛最初降臨時一般。不久同源給予了她反饋,另一種異樣的生命力注入其中,與之交纏,融合,直至蛻變出新的,帶有蓬勃生命力的神力。

忒彌斯摸了摸胸口,眼中的震驚幾乎不加掩飾,她一直知道那個孩子會成神,那優越的資質與天生的神力注定那個孩子與衆不同,卻從未想過她竟然能接觸到那種神力?

創造與生命,是這個世間最偉大的力量。如果說空間是神秘的,自然是美麗的,那生命,則是最璀璨的。

父神七日內創世,最終賦予這個世界以生機的卻是那幾乎從未有過主人的生命神力。

陸景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覺得身上很痛,痛的她想把眼前這個光團給打散了。

“你不是說能給我屏蔽痛覺感知的嗎?辣雞!”

[咳咳,意外,意外,這絕對是意外。]110往後縮了縮,讪笑着讨好它的宿主大人。

當然,這麽一團光球的形象,估計也沒人能真的從它臉上看出來讪笑二字。

陸景安重重哼了一聲,在系統手忙腳亂的屏蔽了痛覺後才長舒了一口氣,被火焰燒傷的痛她絕對絕對不想體驗第二遍了!那火燒火燎的痛絕對絕對是時間最痛之一。

摸着自己的背,陸景安神色有些猙獰,“誰偷襲老子,不對,誰他媽偷襲我女朋友,傷着她臉了怎麽辦。要讓我抓到這個賤人,我一定讓它體驗一下燒傷是什麽感覺。”

聞言,光球似乎又抖了抖,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強裝的。

[咳,不要這麽暴力,宿主大人,說不定這是意外呢。]

“就算是意外老子也不會放過它!這麽疼!還差點傷着我女朋友國色天香的臉!差點傷着她的腹肌!傷着了我以後還怎麽摸怎麽親!”

[……這話題似乎有點污。]

“那算了,不說這個。”陸景安緩了口氣勉強平複心神,又想起來另一個問題,“說!我那個金手指到底是什麽?”

[您不是知道了嗎?萬人迷體香啊。]

“???”

“我要這破玩意兒幹嘛!你在逗我嗎???”陸景安惡狠狠的往光球那撈了一把,可惜沒撈到實體。

[您冷靜一點啦宿主,這個有限制的,只在您使用神力的時候有效。]

“說得好像我使用神力的時候少了一樣。”陸景安磨磨牙。“不過你們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金手指,竟然還能讓人抽到,不怕被投訴嗎?”

[請盡情投訴,如果有效我服你。]

“喂你這什麽态度,小心我投訴你啊!”

110呵呵笑了笑,[這是您自己抽出來的呀宿主大人,而且那個抽獎大轉盤是主神大人親自做的,東西也是她老人家準備的。]

似乎還是專門為您準備的呢,宿主大人。

經歷了這麽多世界,又有數次亂碼行為,再加上一號大人的反常,110也隐約有了猜測。大概它的宿主并不是一般人,或許還和主神大人有所牽扯。

更有甚者,或許也是又一位被喚醒的神明。

時空局的成員都對三千宇宙的世界觀有所了解,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麽。她們知道神明和守護者的存在,卻除了最初的幾個系統以外無一人真正見過那位傳說中奪神明偉力修複時空裂縫的守護者大人,幸運的話可能有機會見到主神大人,那位守護者卻是真真正正的存在于傳說中。

110是新系統,陸景安是它的第一任主人,這麽多年的任務下來也有所成長,不至于是一開始的傻白甜模樣了。它漲了點心機,偷偷開始猜這位被大佬們關注的主人是什麽身份,最多卻只敢往神明的方向想,怎麽也不敢把她和偉大的守護者大人聯系在一起的。

陸景安聽了它這話,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也就是是你們的主神大人是個變态??她竟然有造這些東西的愛好???”

[……這只是,道具。宿主大人。]

110幾乎無語凝噎,它從沒想過這人知道真相後的腦洞竟然能拐的這麽歪,她竟然說主神大人是變态!

“道具也太變态了吧。”陸景安一想起這玩意兒生效的時候慕沐那比平常更可怕的模樣就發怵,再這麽下去,腰還要不要了?

雖然很舒服是沒錯啦……

110對此保持緘默,它莫名有點不太想提醒宿主大人——呼喚某些存在的名字,是會被她們聽到的。

只是不知主神大人只是稱呼,那會不會被聽到。

沒有系統跟着起哄,陸景安一個人震驚了一會兒就勉強接受了這個設定——關于主神大人是不是變态這件事以後再說——感覺接受以後整個世界都變了那麽一點呢。

[所以宿主您不想了解一下您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麽嗎?]110見她出神,實在忍不住提醒道。

陸景安想了想,“我什麽時候能醒。”

[如果你不怕疼的話,現在就可以。]

[或者再等幾個小時,到時候應該有光明教廷的主……咦?]

“怎麽了?”陸景安聽到這聲驚呼後有些緊張,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

系統忽然沉默一會兒,任陸景安怎麽問都不回答,她現在又不能看到外界的情況,系統也不說,那真是急死個人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光球才重新閃了閃,貌似是在開機。

[宿主大人,您可以回去了。]

“诶?”陸景安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忽然回到了肉體中,背部的疼痛與手上的濕熱同時傳遞到她大腦中。手指條件反射性的動了動,眉峰也下意識皺起。

背後的疼痛相比較于之前火燒火燎的難受好了許多,應該是被治療過了,陸景安稍稍松了一口氣,好歹沒那麽疼了,她還能接受。只是手上有被抓着的觸感,手心還一陣濡濕,像是眼淚滴在了手心。

一想到這個可能,陸景安的心髒猛地一抽,随即睜開眼,對上了慕沐紅彤彤的眼眶。

你怎麽哭了啊。

陸景安張張嘴,想這麽問,可她努力了半天,只發出一些嘶啞的氣音,還讓嗓子也跟着難受起來。

“別擔心,你先別說話。”慕沐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那裏有繃帶纏着,傷的不是很嚴重,過幾天就能好。然而這還是讓慕沐眼眶更紅了,她吸了吸鼻子,勉強控制住情緒,輕聲道:“別怕,艾琳說已經通知了大祭司,安納貝爾閣下過幾天就會帶着生命神水過來,這樣你就能好了。”

你別哭呀。

陸景安眨眨眼,努力的勾住了她的手指,再搓了搓手心的淚痕。

慕沐低頭看了看,很快懂了她的意思,當下又是心酸又是難過,“好,我不哭了。”

過一會兒,她又說:“你為什麽要給我擋着啊,傷着我總比傷着你好。你這麽怕疼,之前給你上藥包紮的時候都疼哭了。”

啊?我有這麽丢臉嗎?

陸景安眨眨眼,有些赧然。

“有啊,傻姑娘當然有。”慕沐拿着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你記住了,下次不要給我擋傷,我不怕疼,恢複的也比你快。”

“你看看你哭的,換了好幾個繃帶了都。”

陸景安發出一聲嗚咽聲,在表達自己打不滿。

慕沐扯扯嘴角,眼眶還是紅的,“好好,你快好起來,到時候怎麽欺負我都行。”

“我下次還讓你戳。哦不對,一定不會忽視你了,書哪有我的公主好看啊,你是女神的眷屬,自然的寵兒,誰有你好看啊。”

嗯,你很有眼光。

“不過我那時候也沒有忽視你啊,只是……比賽有點無聊,還有好多人看你,我有點生氣,就在瞪他們。”

“我的公主,哪是什麽人都能窺伺的。”

慕沐拿着她的手又吻了吻,“你快點好起來,我給你買了蛋糕,也做了冰,什麽時候吃都行,我讓你吃,拉肚子也給你治。”

“我可是牧師啊。”

“光明女神的眷屬,有誰的治愈術能比得上光明女神呢。”

好好好,我快點好起來,你別哭了啊,聖女殿下。

陸景安眨眨眼,覺得她也有點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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