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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腹黑法師(二十六)

養傷期間還是有些無聊的, 所幸沒過兩天, 安納貝爾便帶着生命神水匆匆趕來。許是因為太過匆忙, 這位一向優雅高貴的大祭司竟也露出了風塵仆仆的模樣。

她來的時候有些不巧,慕沐正在喂陸景安吃飯。公主殿下身上的繃帶還沒拆, 傷是好了大半了,不過為了更好的恢複卻還是保持着滿身繃帶的樣子。

“啊嗚——”陸景安咬住勺子,餘光瞄到安納貝爾時一下忘了松口。

慕沐抽了抽,沒抽動, 還以為是小公主的惡趣味又發作了,便習慣性地微笑着哄她,聲音溫溫柔柔的,“安, 松口, 把這口咽下去就吃下一口。”

陸景安眨了眨眼, 嘴唇還是合着的, 不過牙齒的力道松了。慕沐察覺到這點變化,不知為何也不着急,就一點點的把不大不小的銀匙一點點從精靈口中抽出來。

那動作莫名帶上了幾分色/情。

安納貝爾推門的動作在看到這一幕時徹底僵住,愣了許久才把掉下去的下巴推回去。

卧槽?發生了什麽?

“乖, 好好吃飯。”慕沐見怪不怪, 把銀匙放到粥碗裏,騰出手摸了摸陸景安的耳朵尖,還是一如既往的柔軟。

屋裏兩人一人喂一人吃,黏黏糊糊的渾身洋溢了粉紅氣息, 仿佛誰都沒有看到門口的安納貝爾一樣。

明明她推門并不是沒有動靜。

“安納,你來了。”終于,公主殿下仿佛才注意到門口的大祭司,愉快的沖她招招手,然後拉拉小被子,蓋住衣衫淩亂的自己。

慕沐把碗收好,神色冷淡的點頭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坐到一邊去了,給安納貝爾留出來一點位置。

大祭司瞧了眼面無表情的聖女殿下,再看看裹着繃帶縮在小被子裏的王儲殿下,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張口就要訓斥,目光觸及小公主頭上包着的繃帶,臉色沉了下來,“誰傷的你?”

“院長調查了說是誤傷,恢複起來也快,只是這幅樣子不太好見人。”陸景安摸摸繃帶,感覺有點憋屈。

安納在她床邊坐下,瞥了眼沉默不語的慕沐,猶豫了下沒讓她出去,“我給你帶了生命神水,待會兒去泡泡,過兩天就好,也不會留疤。只是這件事還需要調查,什麽東西能把你‘誤傷’成這樣。”

她特意咬重了誤傷二字,話中是沉沉的怒火。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神之子的體質非同一般,更有神力護體,怎麽可能輕易被傷成這樣。

“這事王庭會插手調查,你先好好養傷。”安納取出來一個空間戒指交給陸景安,再溫聲細語的安撫幾句,最後又道:“那個比賽你也不用太惦記着,先養傷要緊。”

她來的路上了解了一些情況,卻只知道自家公主是在觀衆席被突如其來的火球傷着的,具體如何還未曾了解,只是直覺這事兒不簡單。

陸景安嗯了一聲,表現的很是乖巧,過一會兒又看看慕沐,說:“這幾天一直都是木木照顧我的,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前半句是跟大祭司說的,後半句則是在提醒慕沐。

慕沐剛想說不用,不過對上陸景安湛藍的眼眸時也沒辦法撒謊,思索幾秒便說她等會兒再來。

木木?蘇菲亞?

安納貝爾若有所思的掃了遍兩人,默不作聲的等慕沐離開才慢條斯理道:“你們兩個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會議之時便知兩人已發生關系,只是具體發展卻并未多問,她對慕沐還是挺看好的。只是今日卻不得不多問問。

“你想的那樣。”陸景安歪歪頭看着她,補充道:“如果有機會,她會宣誓成為我的守護騎士。”

大祭司挑挑眉,心下一合計,這對精靈好像很有利啊。

“我跟女王陛下提過她,陛下并沒有特別反應,你的自主權很大。”安納貝爾眸色微凝,顯出凝重之色,“只是你要清楚,你是王庭唯一的繼承人。”

無論是生命之樹還是女王陛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再孕育一位新的王。精靈王的重任必将落在陸景安的肩上,她需要對自己你身份有清晰的認知。

“長老會不用太過擔心,如果你堅持的話她們也不會冒着得罪你的風險拒絕。”

“所以問題應該在聖女殿下那裏。”

分析完之後,安納露出個意味深長道微笑。神眷者,擁有神的寵愛與庇護,在某些方面也必将受到制肘。

陸景安對此倒不是特別關心,嗯了一聲便揭過不提。她知道未來的走向,或許一段時間內無法光明正大的結合,但在未來,她們一定能行走在陽光下,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因為傳到埃爾維什的消息說陸景安傷的很重,王庭中非常迅速的通過了送生命神水的任務,并且指定由安納貝爾攜帶出發。普通的生命神水就是生命之樹腳下的聖泉水,怕不夠用,大祭司特意取了一大桶,直接燒熱了泡澡都夠的。為了讓效果更好,她還特意請示女王,向生命之樹讨要了一小瓶精華,內力包含濃郁的生命力與治愈神力,是索洛大陸上最珍稀的材料之一。

從創世紀至今,精靈族經歷了無數古老的紀元走到了如今的納奧紀元,即便曾有落魄之時,無疑是底蘊深厚的。平常不顯山不露水,一旦遇到什麽事了,那種古老種族積累下來的威勢也是挺可怕的。

如今的精靈族可以稱得上財大氣粗,生命神水雖然在外界依舊稀少而珍貴,對待族人還算大方的。

除了生命神水,一并送過來的孩子一些珍貴藥材,陸景安撿着能用的拿了點,剩下的都還給了安納,“剩下的你先收好,我不太需要。”

安納略有幾分詫異,卻也沒有拒絕之言,反正她在陸景安好之前都會在,不夠了再找她要就是了。

當天晚上便有人弄好了藥浴,陸景安在跟慕沐說過後便去進行治療,總不能一直維持着一副醜不拉幾的樣子。

另一邊的新生選拔賽因為陸景安不太方便參加,特意把比賽場次往後壓了壓。慕沐卻不需要這一步,除了在照顧陸景安之外她也來打過幾場,為了追求速度還貫徹了速戰速決的手法,甚至戰鬥方式隐約透着兇狠。

以至于幾乎為自己留下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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