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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彪悍劍修(十六)

聽到這聲音, 周旬抖了一下, 原本流暢的劍法有了瞬間的凝滞, 如果不是傅宇承察覺到這點替他擋了一招,估計得生生唉魏源一劍。

不過現在也沒好多少, 那道暴戾的劍氣落下,一個明豔英氣的高挑女人出現在幾人不遠處,冰冷的眼神掃過兩人,提劍加入戰局, 不一會兒便将上風搶了過來,甚至直接把魏源踹了出去,自己一個人一打二穩穩的暴揍周傅二人。

魏源剛松了口氣,又見魏瀾來時的方向出現一個黑衣男修, 直到看清那人面容後才把提起來的心安放回原位。

“咳咳, 秦師叔, 這裏。”見是熟人, 魏源招了招手,率先落到了飛舟上。

秦長淵在旁邊觀戰一會兒,慢吞吞問:“魏師姐,可需助陣?”

“滾開。”魏瀾兇殘的一劍向傅宇承劈去, 還抽空瞪了眼秦長淵, “小雜碎,趁我不在欺負我師妹?當本君是死的嗎!”

這種一言不合就幹架的風格,還真不愧是劍尊陸廷的弟子。

堪堪擋住魏瀾的進攻,傅宇承祭出一件法器, 轉瞬抓着周旬暴退數十米,眯眼道:“好個淩雲真君,不愧為中洲第一天才。”

魏瀾暫且罷手,負劍現在原地,冰冷銳利的眼神掃過二人,“乾山宗與我一元天宗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二位今日之事我記下了,暫且饒你們一條狗命。給本君轉告淩珏,這事兒沒完!”

周旬喘了口氣就要回罵過去,一擡頭就觸及她仿佛流淌了血色的沉凝黑眸,不由一滞,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落到飛舟上,之後啓動飛舟,帶着人消失在兩人視線中。

舟上場面也沒多和諧,魏瀾是刀光劍影中殺出來的名聲,走的是殺伐之道,一招一式都透露着暴戾的殺意,即便收劍行走,一舉一動仿佛也帶有她淩厲的劍意。

剛走兩步,魏瀾沒理跟着落下來的秦長淵,反而注意到了提劍站着的蘇有容,打量一遍,她勾了勾嘴角,冰冷的眼神略略柔和下來,“你就是阿源說的新弟子?”

上路之前魏源有跟她通訊過,提過這個天資出衆的女弟子,魏瀾也有點印象,這時候一見就想起來了。

對上魏瀾猶帶猩紅殺意的眼眸,蘇有容仿佛并未收到絲毫影響,不卑不亢的低頭行了一禮,道:“有容見過真君。”

魏瀾唔了一聲,眼底生出點笑意,然而周身威勢驟然加深,問:“見我竟不跪?”

“跪天跪地跪生母,其餘可堪?”蘇有容靈力運轉周身,腳下都出現了鞋印,膝蓋硬是沒有彎下去一點。

魏瀾定定的看了她幾秒,嘴角彎起又撫平,收了威壓繼續往前走,“有骨氣,不過還需打磨。”

劍修者,不跪天,亦不跪地。只憑一柄劍即可通天徹地。

陸景安在看到她的時候就溜進艙室狂嗑藥去了,不過讓蘇有容留下,算是給師姐留個第一印象。魏瀾自然明曉她這一點,也不是誰都能留在甲板上的,不過她為什麽蹿回去嘛……

秦長淵落後她幾步,等人過去了才慢吞吞的跟上來,不過他的關注點卻和魏瀾不太一樣。人魏瀾心心念念小師妹,只粗略打量一遍,沒大注意衣飾,他卻第一眼就看到了蘇有容腰間的碧玉和錦囊。

“多謝秦師叔來此,您這邊請。”魏源幾乎是一眼就發現了這悶騷貨的眼神變化,趕緊出聲把人引到一邊,再給蘇有容使了個眼色讓她先下到艙室裏去,別在這待着了。

“慢着。”秦長淵沉聲開口,他也是個冷峻英挺的男人,這麽一說話不比魏瀾帶來的的威勢小,“你叫什麽名字。”

蘇有容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魏源,也是低頭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晚輩蘇有容。”

秦長淵冷淡的眼神從她腰間移到臉上,再移到腰間,面上不動聲色,話是對魏源說的,“朔劍峰的?”

“秦師叔,這是我們一元天宗的家務事。”魏源接過話,就差說您多管閑事了。“而且有容才練氣期,連築基都未曾……”

您這麽欺負人,實在有失體面吧。

都是元嬰期,魏瀾試探是長輩的試煉,到他就成欺負了。

秦長淵冷哼一聲,終于是放過了蘇有容,那種若有似無的威壓也收回去,“陸師妹怎麽樣了。”

“小師叔還好,現在姑姑過去了,秦師叔先等等吧。”魏源簡單說了幾句,然後把人引到艙室裏休息,再泡了杯靈茶給他,就出去不管了。

陸景安這時候卻不太好,苦哈哈的揪着耳朵,就怕大師姐親自上手揪了,“我真沒幹什麽,他們先動手的,我逃了好久才甩掉人,這不是前段時間報複回去了。”

“哼,跟你說了別整天沉迷丹藥,好好修煉怎麽可能被那幾個雜碎追着打。”魏瀾一巴掌拍到小師妹腦袋上,雖是憤怒的模樣,卻沒有了剛才威脅傅周二人時的暴戾殺意。

她也是容色出衆的美人,一襲張揚妩媚的紅衣都能穿出來血腥味,相比較于陸景安裝出來的冷淡模樣,她是真真正正的冷峻,平常一個眼神丢過去就能把人吓得半死,也就對待這個從小帶到大的小師妹才勉勉強強是溫和的模樣。

“師尊去人家宗門找場子去了,說吧。”她雙腿交疊,虛虛靠在椅背上,唇角的笑意有些冷,“等回去了,你準備怎麽跟師尊師娘交代。”

陸景安:“……”交代個鬼!

說起來她這次本來就不是正大光明出來的,只不過偷跑的經驗足,帶足了防身用品,再加上仗着父親母親和師姐不會在外頭大張旗鼓的把她抓回去才這麽嚣張的到處浪。沒想到逛了好幾年,快回家的時候突然翻車,還翻出來這麽大的動靜,回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我,我……”陸景安糾結一會兒,從儲物袋中摸出來兩團東西,小小聲問:“這個可以抵不……”

魏瀾剛想說不行,定睛一看,當即眯起眼,“你從哪弄的。”

“就之前那個秘境,我就想去找些藥材煉藥的,沒想到挖出來這個。”她小小聲解釋了一番。那秘境不是很大,每五十年開一次的那種,元嬰期能進,她之前聽說過這個秘境,裏頭出産一些很不錯的藥材,而且挺有趣的,就混進去了。不過因為被人收集過很多次,好東西已經不多了,快出去的時候她還以為找不到啥好東西了,然而架不住運氣好,竟然挖到了五行之精……

五行之精這玩意兒吧是人人都想要的好東西,她手頭也有過,不過既然能挖到那誰嫌多啊,沒想到出去就撞見了以前結下過梁子的徐元暢,那混蛋見她孤身一人就起了歹心,于是就有了接下來的發展。

魏瀾聽完,跷着腿呵呵冷笑一聲,把東西給她撂回去,“收好了,下次記住財不外露,還有出門的時候記得帶人。”

“我好歹也是元嬰了,帶什麽人啊。”陸景安眨巴眨巴眼,滿臉的無辜。

“你也記得你好歹是元嬰期了啊。”魏瀾嘲諷一笑,手指扣在桌面輕輕敲打,眼神示意她看外頭,“那兩個記得不,一個金丹大圓滿一個金丹中期,倆小王八蛋就能把你欺負成這樣?”

陸景安無言以對,戰五渣也不怪她啊,于是聲音小小的反駁,“我就一丹修……”

“丹修丹修,你的陣法呢?你渾身上下的法器靈器呢?怕什麽,咱有的是錢。”魏瀾一拍桌子,眼神極其銳利,“砸!用靈器砸也能把他們砸死!”

陸景安再次無言以對,不過這好像挺符合她的戰鬥方式诶?

瞧見縮成小鹌鹑模樣的小師妹魏瀾就氣不打一處來,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再教了幾個陰招,順便給補充了下傳訊靈符,說到口幹舌燥才端起靈茶一口悶了。

那姿态豪爽到跟不把錢當錢一樣。

陸景安吸了吸鼻子,趕緊狗腿的給續上靈茶,然而魏瀾卻不喝了,端着茶杯沉思一會兒,問:“外頭那個你怎麽辦?”

說實話,她怎麽可能沒注意到那人身上有多少師妹給的東西,只是不放在心上而已。

“嗯?什麽怎麽辦。”陸景安還反應了一下,然後道:“等父親回來了讓他看看吧。”

這意思是想讓陸廷收徒?

魏瀾眼底沉了沉,喝了口茶就不再多說,讓陸景安回去休息了。

剩下的一路倒沒再發生什麽,許是直到魏瀾出手護送,也沒人來找茬了。當天下午靈舟到了邊境線,和那邊的人交接了下,接下來就全速往一元天宗而去。

一個月後,一元天宗,外峰山門。

到了這地方就不是能直接用靈舟開回去的了,一行人下船,魏瀾交代幾句,飛身先回了朔劍峰。秦長淵在路過玄淩劍宗的時候就下去了,陸景安給他塞了不少丹藥做報答,算是了清了這次的恩情。

見師姐先走了,陸景安站在山門下,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氣,忽然有種落淚的沖動。

還是家裏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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