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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彪悍劍修(十五)

魏源被她這話噎的無言以對, 默了默才道:“又不是我想撮合, 你看我像是媒公嗎?”

陸景安呵呵冷笑一聲, 小眼神鄙視的很,談話無疾而終, 過一會兒她就端着碗出去了。

飛舟速度極快,日行上萬裏,沒幾日就接近了東洲和中洲的交界線。飛舟是頂級的趕路法寶,速度快又輕便, 還有防禦功能,唯一的缺點就是耗費靈石多,不過這對陸土豪來說也不算什麽。

眼見着接近邊界線了,魏源稍稍松了口氣, 前頭有秦長淵在等着接應, 有他護送回去, 無論在哪都不用擔心了。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吐完, 飛舟驟然一晃,一道兇悍的劍氣劈到了防禦罩上。

陸景安臉色一邊,趕緊快速上到甲板那裏,蘇家的幾個小家夥也都吓得臉色發白, 僅有蘇有容勉強保持鎮定。

“發生什麽了?”蘇有容看到她上來, 皺着眉問了一句。

就這麽一會兒,飛舟前方已出現了一道黑影,陸景安擰了擰眉,讓蘇有容帶着三人下去回房間待着, 那裏有另一層防禦陣法,就算打起來了也能保其安全。蘇有容也不廢話,看了眼前面就領着人下去了,反正她們在在甲板上留着也是無用,說不定還會拖後腿。

魏源控制着停下飛舟,也沉着臉過來了,他眯了眯眼瞧過橫在飛舟前方的兩人,拱了拱手,沉聲道:“來犯者何人?”

那是兩個青年男人,青衣的沉着臉抱劍,一言不發,另一人一襲白裳,容貌俊美,面白無須,只是笑容有些流裏流氣的,氣度比魏源差遠了。他手持一柄三尺青鋒,看起來方才出手的應該就是他了。

“可是明心丹君的座駕?”白衣男修也不多言,張口就問。

“正是。”魏源沉下臉色,目光劃過兩人手中的劍,大抵也是認出了其人身份,“一元天宗向來與乾山宗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二位真君為何來狙擊我小師叔?”

這是拿一元天宗壓人呢。

那白衣男修嗤笑一聲,并不以為意,“你們一元天宗的公然截殺我東洲的人,怎麽,當你們在這天玄大陸無敵了不成?”

見到這二人的時候,陸景安已經悄悄捏碎了袖中的符篆,只等大師姐來救命,她戰力不行,用陣法符篆拖延還是可以的。

當下也不客氣,冷笑一聲道:“本君光明正大的進秘境試煉,都是過了明路的,也從未幹過什麽出格的行為,天成山的徐元暢糾集人想劫殺我,也不準我複仇了?乾山宗真是霸道,呵。”

“一碼歸一碼,你自己報複是你自己的事。”男修流裏流氣的眼神挪到了她身上,頓時眼睛一亮,話鋒一轉,調笑道:“早聞一元天宗明心丹君容色姝絕,乃中洲第一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哈哈哈哈哈。”

魏源神色更沉,眼底更是流露出幾分兇光,周身劍意高漲,咬牙道:“周旬,閉上你的狗嘴!我小師叔是你能侮辱的嗎!”

“你跟他廢什麽話。”正當周旬暴怒之時,另一位一直沉默的青衣男修按住了他的肩膀,神色漠然的掃過船上二人,緩緩道:“要戰,那就來戰。”

“傅宇承,我得罪過你們嗎?”陸景安面無表情的掃過一臉怒色的周旬,清泠泠的眼神定格在青衣男修清俊冷酷的面容上。

傅宇承微微一愣,搖了搖頭,“并無。”

過幾秒,他又補充道:“任務爾。”

“那好。”陸景安點了點頭,剎那啓動早已準備好的陣盤,“既然挑釁了,本君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人,嘗嘗這五方縛絕陣的滋味如何?”

快速布置完攻擊陣法,她給魏源使了個眼色,讓他按捺下來,自己轉身走入控制室,往各個檔口換了上品靈石,一一激活陣法,便面無表情的不動了。

“小師叔。”魏源跟着進來,猶自氣不過,“讓我出去跟他們打一架,這幾個王八羔子,當老子好欺負了!”

“你打不過他們。”陸景安瞥了他一眼,并未像魏源想的那樣氣急敗壞,“拖一會兒就是了,怕什麽。”

不說周旬,那傅宇承确實是個人物,出身東洲傅家,十三歲入東洲第一宗門乾山宗,拜掌門為師,名聲雖不如魏瀾秦長淵等人,那也是鼎鼎有名的天才劍修。築基時能越階斬殺兇名赫赫的金丹期鬼嬰真人,五十年前閉關突破,現在應該是金丹大圓滿了。

頭疼的揉了揉額角,陸景安低聲罵了一句,“這些人腦子有坑嗎?追着我幹什麽!等着,別讓我回去了,以後別想再讓我給他們賣丹藥。”

“東洲也有自己的煉丹宗門。”魏源搖搖頭,“你有辦法讓萬藥宗的也不賣他們?”

陸景安正要說話,飛舟又是一陣劇烈晃動,她扶着旁邊的桌子才穩住身形,深呼吸幾口氣才穩下心神,稍稍按下怒火,然後便盤腿坐到蒲團上去專心控制陣法,“你去外頭注意一下,找機會跑掉。這倆也會什麽追人的法門,讓他們的劍砍不到就行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魏源應了一聲,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狠意,他是金丹中期,專修劍道。對上這兩人也算可堪一敵,待會兒若是不行的話就自己出去攔着人,讓小師叔先跑。小師叔柔柔弱弱的,提不大動劍,姑姑從小就教導他長大了要保護她,這時候可不能退縮。

他剛出去,就見本應在下面艙室的蘇有容正提着劍站在甲板上,面無表情的看着前面煙萦霧繞的一團,頓時詫異道:“你在這上面幹什麽,危險。”

“我能,保護她。”蘇有容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拂過手中的劍身,一字一頓,鄭地有聲。

魏源愣了愣,忽然笑了一聲,道:“再給你一百年估計可以,現在還是下去待着吧,小身板不夠人家一劍砍的。”

“總能争取點時間吧,飛舟啓動逃走要多久?”蘇有容看着前頭兇悍四濺的劍氣,眉頭也不動一下,“現在跑不了嗎?”

“繞不過去。”魏源搖搖頭,“卡在這必經之地上,繞過去得別好久才能找回原來的航道。”

更何況飛舟一動,估計就困不住那倆人了,短短幾秒都夠人家出劍很多次了,跑步跑的掉真是一個問題。

“總比被堵在這好吧。”

“也是。”魏源思索幾秒,哈哈一笑,“不過不用了,撐一撐,撐到秦師叔過來就行,飛舟一動,這陣法就維持不了多久了。”

這裏離邊境線不遠了,那邊收到消息,乘飛舟來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撐過去就好了。

不過不知這邊的清楚,那兩人也知道這點。周旬剛斬斷纏上來的藤條,眯着眼道:“師兄,這可不是辦法啊,拖下去可完不成任務了。”

“你真想殺了她?”傅宇承涼涼的掃過去一眼,“徐元暢那是個什麽玩意兒你不清楚?”

“誰讓人家家裏有個渡劫老祖呢。”周旬聳了聳肩,眼底也是不屑,“這一出下去,咱們跟一元天宗的矛盾可大了。”

傅宇承不語,在陣中游走一陣,尋摸這靈氣走向,逐漸分析陣法核心。

一炷香後,陸景安驀地吐出一口血,烏金陣盤上剎那間出現了幾道裂痕,與此同時,三道劍氣自陣中迸射而出,向四周發去,至千裏之處才堪堪消散。

陸景安咳了一聲,扶住桌子站起來,大喊道:“阿源,快走!”

“想走?沒那麽容易。”将将破除陣法,那兩人也不好受,尤其是傅宇承,眉毛都被陣中真火給灼燒沒了。

周旬尚好一些,氣息比傅宇承穩多了,他們劍修向來是越戰越勇的存在,剛解決了難纏的陣法,這時候他正心裏藏着火氣,眼睛亮亮的,起手就是一道蘊含鋒利劍意的劍氣向着飛舟防禦罩斬來。

魏源臉色微變,也不管陸景安的吩咐了,喚出自己的本命靈劍就沖出防禦罩和兩人打在一起,一時間劍氣四射,一道道兇戾的劍氣将雲層與山巒切割的支離破碎。

陸景安察覺到這孩子莽撞的舉動,氣的低聲罵了一句,趕緊摸出來丹藥往嘴裏狂倒,連滾帶爬的抱着一大疊符篆就要跑出去。

“你傷還沒好呢,跑出去幹什麽。”未料剛到門口,她卻是被蘇有容攔住了。

“別攔我,老娘不炸死他們我不姓陸!”陸景安氣得要死,不管不顧的就要往外沖。

事實上她現在狀态确實不太好,本來就是柔柔弱弱的丹修,就算有符篆陣法相助,對劍修門來說也只是難纏一些而已。更何況現在傷勢未愈,之前去狙擊徐元暢幾個的時候就是帶傷出手,再次被震傷了內府,剛才又被破了陣法,渾身氣血震蕩,尚未平複,正是難受的時候。

蘇有容不好讓她出手,不過轉念一想,修為壓制似乎也能給對方造成困擾,嘆了口氣就不再攔她,只是深恨自己現在修為弱小,不能幫上什麽忙。

就在兩人争執間,一道驚天劍氣裹挾着暴戾的怒意向着那兩人斬去。

與此同時,冰冷暴戾的女聲響徹天地:“誰他娘的敢動本君師妹!”

诶,真是一脈相承的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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