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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彪悍劍修(二十六)

十日後, 比賽有練氣期修煉轉為築基期, 一般來說, 築基期弟子的積分足夠後可轉為內門弟子,尋峰門拜入, 因此,外門大比也逐漸落入尾聲,預計将與今日開始二十五進十并排名賽。

賽制與以往差不多,有十個擂臺, 分別有十把小旗插着,先由人估量着自己的實力挑選位次,然後由別人開始挑戰,進行守擂。

實際上這跟車輪戰差不多, 不過實力背景擺在那裏, 擂臺打個兩三次就會讓別人有數不敢挑戰了。當然不排除個別黑馬, 比如十年前連戰十人收下練氣期魁首的蘇有容。

今年就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強人出現了。

“說起來。”陸景安托着下巴坐在朔劍峰的看臺上, 旁邊是抱着劍發呆的蘇有容,“我聽人說十年前是你血戰群雄,生生奪下練氣期魁首之位,一戰成名, 然後入了我父親的眼?”

聽到這話, 旁邊的弟子立馬豎直了耳朵準備聽八卦,早就聽聞明耀師姐和明心師叔有什麽關系,卻因為明心師叔閉關多年,一直沒得到驗證, 這段時間瞧見不少次她倆同行同坐的場面,那真是,令人熱血沸騰!

瞥了眼耳朵豎起來的弟子,蘇有容有些無奈的揉揉耳朵,“唔,也不是吧,我是在築基之後才入了師尊的眼的。”

朔劍峰弟子都對峰主陸廷口稱師尊或師祖等,不過真傳弟子和內門弟子還是不一樣的。

“哦,所以那血戰的事是真的了?”陸景安一臉的興致勃勃,想了想還有些遺憾的說:“可惜沒找到記錄的留影石,不然我還能看看。”

蘇有容嘴角抽了抽,更無奈了,“還是算了吧,沒什麽好看的。”

當年打的太慘烈,到後面除了滿臉血污之外衣服都快碎了,怎麽能給心上人看?!

偷聽的弟子正要興致勃勃的提起他有留影石,下一秒就被一道冰冰涼涼的眼神冷的一陣激靈,讪讪的不再開口了。

陸景安沒察覺到哪裏不對,遺憾過後便不再放在心上,轉而興致勃勃的看起來現在正開展的比賽。十個擂臺,俱已有擂主占據。

打頭的是一個紅衣少女,衣烈如火,赤色長劍插在地上,正盤腿坐着閉目養神。四周有不少人徘徊,偏偏都猶豫着,沒人敢上去,可見少女平常威懾。

這是練氣期擂臺,還是陸景安想起來聽說的蘇有容當年英姿,為了對比,方才來這觀看。對此蘇有容除了無奈便只有縱容了。

兩人正小聲交流,忽見那紅衣少女驀地睜眼,直直向兩人的方向看來,冷厲的神色隐約帶着幾分挑釁。陸景安愣了愣,有些摸不着頭腦,“我得罪過她嗎?”

蘇有容掃了眼,搖搖頭,冷淡道:“并無,”頓了頓,猶豫着補充,“許是沖我來的。”

“嗯?你們認識?”聽這話的意思,兩人還有梁子?陸景安更感興趣了。

那少女明烈如火,熾熱如驕陽,一看便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雖然不知為何會在外門,但是一般來說,不是天道送的小弟小妹就是砸在氣運之子腳下的絆腳石,還是死纏爛打的那種。

難得的,蘇有容臉上露出了幾分複雜難言的神色,糾結的掃過一眼那少女,介紹了她的身份就不再多說了。

事實上,少女出生于依附在一元天宗的修真家族李家,名李媛,是這一代的精英弟子,家裏有個元嬰老祖在宗門內,就在器峰待着,有背景,她也算有勢力,六歲修煉,今年十七歲,馬上就築基了。本來行該是內門弟子的,金土雙靈根,土生金,靈根不錯背後又有靠山,怎麽都不會混的這麽差。

“天賦好又怎麽樣,她頭上有個天賦更好的姐姐,偏生和人不對付,在家裏呆不下去,就來這了。”

對此,那元嬰真君許是知曉,但不知為何卻是默認的,應當是存了磨砺之心。

“哦家族鬥争。”聽到這,陸景安神色淡了下去,她一向不太喜歡這種事情,更何況強者大抵是不需要憐憫這種情緒的。

“姓李的元嬰?”不知為何,陸景安覺得有點熟悉,想了想,問:“李齊?”

“嗯。”蘇有容點了點頭,再瞥了眼多嘴的內門弟子,瞪過去一眼卻見那弟子笑嘻嘻的縮縮脖子,吐吐舌頭就算過了,絲毫沒有緊張與懼怕的意思。

“那家夥。”陸景安哂笑一聲,想起築基期的李天瑞與他的妹妹李天寧,兩個築基修士,單金靈根的雙生子,龍鳳胎,天賦不錯,就是太驕傲了,“如果是他倆的話倒是不奇怪了。”

“這你也知道?”蘇有容挑挑眉,她還以為以陸景安宅的程度,對這些消息不感興趣呢。

“剛巧認識罷了。”陸景安剛想解釋,話到嘴邊,想起來大師姐漏出去的話,便只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兄妹三人都習劍,偏生都要争那魁首,還真是有趣。

李媛似是在練氣期諸人中威名赫赫,等了好一會兒,第二名守擂的陣修女孩兒都已經布好陣欲引敵人入內了,她那還沒有動靜。

過一會兒,終于有一個身量修長健美的青衣男子上臺,應當都是用劍的,于是拔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收劍插在腳下,低頭一禮,道:“劍修穆冥,請師姐賜教。”

李媛年面無表情的打量他一遍,利落起身,未曾拔劍,先是一禮,道:“劍修李媛,請賜教。”

言罷,兩人氣勢陡然一變,仿佛正在蘇醒的兇獸,即将亮出自己的獠牙。

下意識感受到戰意,陸景安從挺直脊背,從後頭的符修對決中收回視線,轉到這裏時微微一亮,笑道:“有意思,多少年沒見到這種劍意了。”

“有劍意的不多嗎?”蘇有容有些好奇,沒辦法,誰讓她遇到的不是妖孽就是變态,強悍的對手見多了,對普通程度就沒有了太大概念。

她這話惹得旁邊聽到的朔劍峰弟子都有些無語,不過礙于這倆人誰都惹不起,只能暗自翻翻白眼,把羨慕嫉妒恨按在了心裏。

只有略微了解的陸景安答了話,“啊,一般來說都是築基期弟子才有劍意的,練氣期能悟出來的極少,要麽是有機緣傍身,要麽是天之驕子,所以咯。”她聳了聳肩。

意思很明顯。

蘇有容能擁有劍意她不奇怪,這倆小孩兒就很有意思了,了解一下的話,或許還值得培養。

默默想着怎麽收進朔劍峰的事兒,陸景安盤算着盤算着,忽然想起來少女那帶着挑釁的一眼,再聯想到旁邊這位出奇旺盛的桃花,忽然扭頭狐疑的打量一遍蘇有容,捏着下巴問:“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蘇有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絲毫不慌,“在同一學堂授課的時候認識的,不小心起了點梁子。”

“那時她才六歲多,很兇。”順便,蘇有容給出了這麽一個評價。

啊,六歲的孩子,确實沒什麽,後來蘇有容還出門歷練了,應當沒什麽交集的。

陸景安對自己荒謬的腦洞羞恥了一下,完全沒有想起來現在的這位是十六七歲的、情窦初開的少女,更想不起來了一種生物叫姐控,控的還不是自己親姐的那種。

蘇有容心底悄悄松了口氣,垂下眸蓋住眼底的複雜情緒,當年不過是想起來往事,見這孩子被欺負就伸出了援手罷了,沒想到一來二去的,竟然被當成了可依賴的姐姐。去年回來後見到了就打招呼,竟然發現她對自己的态度哪裏變得不太對,雖覺荒謬,現在卻是實打實的不好再多接觸了。

兩人這次聲音壓低了許多,說完悄悄話,那邊的兇獸剛好露出獠牙,兇猛的對撕起來。

一招招,一式式,兇猛暴戾,一劍光清然灼亮,一劍氣縱橫捭阖,陸景安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目瞪口呆,想起來自己少年時的模樣,咂了咂嘴,自愧不如,“父親一直說劍修者應一往無前,攻即是守,你做到了,我師姐做到了,沒想到這小小年紀的小姑娘也不差。”

“江山各有才人出,這沒什麽好奇怪的吧。”蘇有容笑了一聲,“就是這樣,宗門才有可繼之人啊。”

兩人鬥法太過兇猛,一時之間,場中大半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連帶着席上坐着的長老們都滿意的點點頭,贊了一聲好少年。

“怕是朔劍峰又要多兩個強悍的弟子了,哎,怎麽不是我們昭陽峰的呢。”

“哈哈哈哈,師兄說笑了,第三的程澤不也不錯,他積分夠了吧,師兄若是不願意要,入我門下如何?”

随着驚嘆的目光集中在第一的擂臺上,一對身着華服的青年男女神色明顯陰了下去,礙于老祖就在身前,不好說些什麽,可臉色到底也不好。

有人見到這一幕,不由對李齊打趣道:“真君倒是養了幾個好後代,可算後繼有人,更為宗門效力了。”

“哪裏哪裏。”同為長老,李齊不好下了人面子,只好笑着回應,只是目光掠過場上的曾孫,落到陸景安那裏時,仍不可避免的升起了幾分複雜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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