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彪悍劍修(二十七)
來回上百招, 李媛晃了個假動作, 終于尋到機會一腳将對手踢下臺, 随後支着劍垂眸道:“承讓。”
“李師姐厲害,師弟自愧不如。”穆冥也不矯情, 抱拳行了一禮,拖着劍慢慢走了。
許是他開了一個好頭,後續也陸陸續續有人上去挑擂,甚至連第四的那個滿身法器的法修妹子也跳上去一通狂轟濫炸, 然後不小心被近身踢下場,不得不憋屈的回到自己的擂臺守着。
申時過,天色漸暗,比賽也在這時候落下了帷幕。李媛以一身傷痕堅守到練氣期魁首的位置, 下去前她往蘇有容那看了一眼, 瞧見那人正偏頭聽旁邊人講話, 臉上的線條很溫柔, 看也沒看自己這裏一眼。她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的走下去。
第二天是領獎的日子,比賽推後一天,頒獎禮陸景安沒來看, 蘇有容便也沒來, 在洞府密室中靜靜鞏固修為,靜等自己的比試到來。
十幾日後,第一階段比賽落下帷幕,開啓第二階段的內外門混戰, 依舊是練氣期先比,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修養好身體,即便沒有消化好戰鬥所得,一戰之力還是有的。
按照常規流程來說有長老上臺勉勵就夠了,然而這邊仍舊是掌門親自出場,氣氛還有那麽些微妙。陸景安皺了皺眉,下意識産生出一種不安感,過一會兒,這種不安成了真。
“凡吾宗弟子,兩月後将開一上古秘境,修為不限,然需自保之力。”掌門威嚴的目光掃過場上衆人,去巍巍泰山壓下,令人心生壓迫之感,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各峰名額有限,然為增加弟子機會,此次前十者若要報名,皆可前往,不分內外門。”
之後雲雲,說了些勉勵諸弟子的話,最後強調了一遍新秘境的危險性,讓大家謹慎選擇,說罷便下去了。他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激發了弟子們的熱情,也讓一些沒有報名的人捶胸頓足。不過這确實沒多大必要,能擠進前十的哪個不是強人,那些人就算報名了能不能拿到名額還真難說。
陸景安聽到這卻是實打實的驚訝,沒想到掌門竟然真的把這件事公然公布了,她還以為會壓一段時間呢,不然若是走漏了消息,別的估計也有門派向來分一杯羹。
蘇有容敏銳的察覺到所說的名額問題,深想便可發現些問題,“看來是消息走漏了。”
“可能吧。”陸景安抿了下唇,也不算意外,“一元天宗是強大,但也不至于一家獨大,而且總得給其他人一些機會。”
“上古秘境出世,相捂也是捂不住的,不妨大方一點。”
“各峰名額很少嗎?”蘇有容有些好奇,既然是自個兒的地盤,總不至于虧待自家人吧。
陸景安搖搖頭,她也不太清楚,“還沒消息,贏。應當是還沒分配好。”
說到這裏,陸景安倒有些思緒了,怪不得秦長淵沒來煩她,可能人這次來宗門就是為了商讨這件事的。
大宗門把控秘境是常有的事,卻說不上壟斷,畢竟總要給其他散修一些吃飯機會的,不然到時候冒出矛盾,頭疼的還是這些大宗門的。
門派大比,暫且可以放下些許其他事,不過這番話也是真真點燃了弟子們熱情,比賽的時候都興奮了很多。
依舊沒有看低階弟子們的比試,這次蘇有容卻是在思量過後,去外門尋了李媛。
“師姐……”李媛看到她時抿了抿唇,微微低下頭,劉海蓋住了現在的表情。
蘇有容嗯了一聲,掃了眼這窄小的洞府,沒在意她現在這不合時宜的稱呼,“可以進去嗎?”
“啊,請進。”聽到她問,李媛仿佛如夢初醒一般讓開身,尴尬的笑了一下,之前臺上那銳利驕傲的少女仿佛一瞬間沒了蹤影,她依舊是多年前那個在蘇有容面前弱勢的孩子。
只是誰都知道,有些東西,注定是回不去的。
小院很樸素,不過好歹是有獨立地方居住,即便配不上她的身份,也還算可以了。
進到室內,蘇有容沒多說,直截了當的問:“你要參加這邊的秘境試煉?”
李媛微微一怔,略有訝異,乖巧道:“是,師姐也知道,我這種人,除了拿命去搏,還有什麽晉升渠道?”
資源不夠,被人打壓,天賦放在那裏,她比不上那對龍鳳胎,卻也不甘心自己一直被壓迫,除了拿命去拼,有什麽出路?
蘇有容微微嘆了口氣,她明白這種感受,便沒多說什麽,只拿出一個儲物袋與她,道:“既然如此,師姐就不勸你了,這是一些靈器靈石,我沒別的給你,臨時保命也是可以的。”
李媛愣了下,沒接,搖頭道:“師姐幫我夠多了,這這東西就不必了,無功不受祿,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師妹以後沒有東西能還給您的。”
“不必還。”蘇有容敲了敲桌面,目光微沉,仿佛完全沒有把陸景安的東西送別人的心虛,“一些小東西罷了,我也用不到,以後……好自為之吧。”
隐約察覺到她話裏的意思,李媛眼眶驟然變得微紅,喉嚨也有些酸澀,梗了一會兒,她問:“師姐,是那位…明心真君嗎?”
“她會是我的道侶。”說到這個,蘇有容倒是坦然,勾唇笑了一下,眉眼霎時多了幾分溫柔,“這是她給你的,算是多個保命的東西,你不必推辭,怎麽說也是一起修煉過的。”
不知道為什麽,李媛仿佛感覺到一種來自大嫂的蔑視,她緊了緊手指,沒再推辭,道謝過後把人送了出去,在院子裏站了很久才打開儲物袋看了眼,幾件防身靈器以及一柄靈劍,一小堆靈石堆在旁邊,還有一些丹藥放着,東西不多,都是需要的,可以看出來準備的人不是敷衍。
回到洞府的時候蘇有容發現陸景安正躺在自家院子裏樹下的躺椅上搖搖晃晃的,嘴角叼着個花朵,嘴巴一動一動的,像在吸食花蜜,也不知道是從哪搞來的零食。
蘇有容嘴角抽了抽,按了按額頭才走過去,旁邊的小桌上放了一盤顏色鮮豔的花朵,上面還有些露水。
“你從哪搞來的這些?”
“唔。東西送過去了?”陸景安面無表情的睜開眼看她,然後又閉上,語氣慢悠悠的。
蘇有容點頭應下,神色淡淡的,毫不心虛,“我說了沒什麽關系,你就是多想。”
陸景安啧了一聲,瞪着她道:“我至于這麽小氣嗎?”
這麽說就讓蘇有容好奇了,“那你幹嘛專門搞這些,小姑娘表情都不太好。”
陸景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眼神有些惡劣,“我聽說李齊不太喜歡她,還和他最喜歡的曾孫有龌龊,純粹惡心一下人而已。”
這理由有點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蘇有容噎了噎,“至于?”
“當然,那家夥以前惡心我,現在又想讓自己曾孫拜我父親為師,當然要抓緊一切機會報複回去了。”
小心眼的理所當然,甚至嘚瑟的還有點可愛。蘇有容忍不住上手捏了下她的臉,放過了這個問題。她瞅了眼躺椅的大小,把陸景安往旁邊推了推,自己擠了上去,然後不等陸景安吐出來花朵罵出來憤怒的譴責,她探頭過去一口咬住了花瓣。
陸景安:“……”臉紅.jpg
譴責剎那消弭于無形,滿腦子只剩下近距離美色沖擊所帶來的眩暈。
而另一邊,門派大比依舊如火如荼的展開,因着特殊獎勵的刺激,這次的比賽精彩了很多,不少出色的弟子在這裏嶄露頭角,本就有名的那些更是聲名遠播。
秦長淵被邀請觀看比賽,旁邊作陪的是魏瀾,劍道雙子齊聚一堂,奪目程度增加了許多倍。
“怎麽不見陸師妹。”等了許久,秦長淵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魏瀾正在發呆,被他叫回神也不急,慢吞吞拿過來一枚靈果啃着,淡淡道:“師妹近日心有所感,正專心煉丹,無意出門。”
簡而言之沒空理你。
哦不對,是不想理你。
被打回來,秦長淵也不急,笑容溫文爾雅:“陸師妹又練出來什麽的丹藥了?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可不要忘了給我一份。”
“當然,靈石不會缺的。”
陸景安的奸商本質大多人都知道,敢吃霸王丹?她能雇人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魏瀾撐起來假笑,“嗯嗯我知曉了,等師妹有空了我會跟她說的。”
總之現在就是沒空理你,別想了。
秦長淵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神色沉了下來,“所以說,你們都是不同意嗎?”
“秦師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魏瀾聳聳肩,似笑非笑道:“誰讓人家現在有了心上人呢?”
心上人?
秦長淵眯起眼,懷疑的眼神落到了魏瀾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別想了不是我,不然我們早八百年結成道侶了。”魏瀾翻了個白眼,“更何況我一心向道,怎拘泥于兒女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