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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穿越天師(十五)

贛南省, 某縣。

“媽, 媽, 你放我出去!你這是犯法的!”冉雲怒急,拼命揣着自家房門, 明明一嬌小的妹子卻硬生生搞出來了兇悍的氣質。

門外坐着個低頭剝豆子的中年婦女,悶頭剝了有大半盆的青豆,見身後的動靜實在大,邊剝豆邊苦口婆心的勸道:“閨女, 媽不是在害你,你看看你都多大了還沒個對象。你瞅瞅隔壁張嬸家的,孩子都生一個了,媽給你張羅了個好對象, 你好好的嫁過去, 啊。”

“那小夥子人不錯, 開了家飯館, 縣裏還有套房!能養活你。”冉媽說着也更理直氣壯起來,一邊數落對方的好處還拿冉雲大齡剩女的情況來貶低她,“那S市那麽大,你在那混了幾年混出來個什麽了, 當什麽助理啊你, 要我說還是辭職回來當個老板娘收錢的好。”

“媽我幹的好好的,我不嫁!”冉雲心知她媽什麽德行,被這一通話氣的要吐血,“我才26歲我大什麽大, 那人給了你多少彩禮,有我一個月工資多嗎!”

“嘿,你這說的正好,你弟弟大學畢業了,談對象要買房,你出錢?”

“出什麽出,那麽打了是沒手沒腳嗎還啃我?”冉雲暴躁到要炸,“媽我跟你說,你趕緊把我放出去,我還要回去工作。你這是非法拘禁!不放我報警了啊!”

“呵,拘禁?你媽我留自己女兒在家那是家務事,JC同志來了也管不了。”冉媽啐了一口,“行了你別鬧騰了,酒席在準備着,過幾天你和人小夥兒結婚扯證了我就放你走。哦也不對,你記得把那工作辭了,回鎮上來,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像什麽話!”

“不嫁就是不嫁!你是要逼死我嗎媽!”冉雲見說不動,開始以死相逼。

然而屋裏鋒利的東西都被收走了,外頭冉媽也了解她女兒,知女莫若母,自是不怕。

兩人一時僵住,所幸冉雲死活不交才讓手機還沒被收走,憋悶半天,偷偷給南清打了個電話。報警是不可能的,好歹是親媽,至少現在還下不了決心。

那邊南清接到電話後神色凝重了不少,跟陸景安報備後三人匆匆訂了往最近市的機票,事務所暫停營業。好巧最近有家道觀,人陸景安也認識,下飛機後找人借了輛車三人就飛奔往鄉下趕。

“靠,這邊公路是不是該修修了,颠成這樣我屁股都要散架了。”陸景安滿腹牢騷沒處發,只好先找馬路發洩。她坐後頭,開車的是南清,旁邊有元嘉當人形靠枕,勉強還行。

“忍忍吧老板,要不你投錢修?”南清從後視鏡裏看到膩膩歪歪的兩人,下意識扯了扯嘴角,“冉雲她家好像在一貧困村裏,看定位再開倆小時就到了。”

要想富先修路,往貧困村的路嘛,想想都知道啥樣。

一聽還要颠倆小時,陸景安就有點慶幸還好借的是越野,除了有點震外坐着也挺舒服的。

開車跑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地方,冉雲的家是縣城下面的一個村,整體建設的挺幹淨,只是看起來比較樸素貧窮,很有農村味兒。

陸景安踏上土地的時候深深吸了口氣再吐出來,轉頭跟着元嘉抱怨道:“這地方的空氣也比咱們山裏差多了,聞着還有股家禽味兒。”

元嘉輕嗤一聲,懶洋洋地擡擡眼皮,“空氣好不也沒留住你,下山以後更是連聯系都沒有過了。”

到底心虛,陸景安讪讪的閉嘴,暫掩飾性地往村口瞅了眼,發現那有幾個髒兮兮的孩子好奇的看着她們和她們身後的車,不過都怯怯的沒敢靠過來。村裏走動的成年人有點少,看着她們仨的眼神還帶着警惕。

手指微動,陸景安微微眯起眼,想起來這次來的目的,對着南清擡了擡下巴,“小雲有跟你說她們家在哪嗎?”

南清點了下頭,道:“村西口第二家,大紅門,門上貼着財神爺的就是。”

“……”陸景安看了看村裏貼着財神爺畫像的大紅門,整個人都有些無語。

先不說村東村西在哪,能不能找個有标志性的說??

在位置問題上,路癡安敗北。

元嘉扯了扯嘴角,有些想笑,不過想想不太合适讓小師妹這時候炸毛便先壓了壓,也懶得找什麽村東村西的,直接攔了個莊稼漢問路:“這位大哥,請問您知道冉雲家在哪嗎?就村西口那個冉雲家。”

“冉家丫頭?”那莊稼漢打量了一遍三人,眼神露出幾分警惕,不答反問道:“你們找她有事?”

陸景安挑了挑眉,按住師姐,作出一臉輕蔑的樣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拿我那麽高的工資還假期完了不回來,我當然是要把她帶回去幹活!”

那莊稼漢聞言又打量了她一遍,遲疑道:“你是大老板?”

陸景安嗯了一聲,态度和氣了些,“所以您知道她家在哪嗎?做個生意不容易,我總共也沒請幾個人,缺了她我這活就幹不下去了啊。您看我這車都是借的,早點把人帶回去我好止損。”

說着又露露慘,如此一番,算是打消了這莊稼漢的戒心,很快領着三人往冉雲家過去,剛接近了大門口就聽到大叔喊了幾聲叫出來一位手裏端着飼料盆的中年婦女,等人出來後就跟三人介紹,“這是冉家丫頭她媽,你們有事找她就行,我先走了啊。”

“謝謝您,慢走。”陸景安露齒一笑,還揮了下手,然而轉頭面對冉媽時神色秒變兇悍,“阿姨,您是冉雲媽媽?”

“啊對對,你們找我有事?”冉媽還不知道這三人身份,見人穿着打扮貴氣,氣場又足,不由有些發怯。

“那就好。”說着,陸景安給南清一個眼色,一邊亮身份邊道:“這樣,冉雲前幾天請了三天假,說母親生病了回來照顧,這都五天了,既沒回去也沒個消息的,我不放心,剛好這邊有活就過來看看。不過我看您……”挺健康的呀。

南清給她看了看證件,算是證明了身份。

冉媽懵了懵,說到最後一句才猛然反應過她是以裝病才把女兒騙回來的,這不人老板都找過來了,那她也不好扣着人呀!陸景安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人冉媽不按常理出牌,在她還以為能見到冉雲的時候,卻聽冉媽道:“哎喲,老板來了,那正好,我家冉雲快結婚了,到時候會回來住,這就跟您辭職吧。”

“辭職?冉雲可沒有跟我說過。”陸景安露出點驚訝之色,接着說:“而且我們簽了勞動合同的,未到期限辭職可是要付違約金。”

其實合同裏也沒這條款,卻是仗着冉媽不清楚才拿出來吓唬人的。能讓冉雲特地打電話回來求助的事,三人自然也是了解了些情況。

說了幾句,裏頭冉雲好像又在鬧騰,聲音大的南清都能聽到。陸景安眼珠轉了轉,大概明白了冉媽反常的不讓人進門說話的原因。農村這種地方尤其注意臉面,這種“大事兒”怎麽也不太可能放外頭說,那可不是讓鄰居聽去了,說不定沒幾日就滿村傳滿了閑話。

剛好冉雲在鬧,陸景安趁着這機會開口道:“阿姨,這聲音是冉雲的吧。既然她在家,那不妨讓我見到她面談?合同解除可不是您說的算的。”

“不行,我們家冉雲不幹了,你們走走走,她不回去了。”冉媽擺擺手,眼神有些焦急,看起來是想回屋去看看的。

這幾天冉雲鬧騰的厲害,家裏東西都被禍害不少,再禍害下去可不行啊。

陸景安眯了眯眼,捏了下元嘉的小指,臉色變得更兇了些,張口喊了兩聲冉雲就要往裏頭闖。

冉媽可不能讓她進去,可惜既攔不住運起身法的陸景安,更擋不住更強的元嘉,唯有南清還能攔住,可惜身後都有人進去了,那哪還能攔這個無關緊要的啊。

“老板,我在這!”裏頭的冉雲也聽到了聲音,踹門踹的更兇了。

陸景安進院子裏瞅了一眼,看到那鎖的時候就臉色一黑,“阿姨,非法拘禁可是入刑的大罪,您這可是犯法的!”

“我管我女兒犯什麽法了,我還沒說你們私闖民宅呢,快出去出去!來人啊,富貴,富貴!”邊說着,她還邊叫起了人。

不一會兒門口就沖進來一大漢,手裏還提着個棍子,焦急道:“嫂子,咋啦咋啦,有人找事兒?”

那邊冉媽就迅速小跑過去把他拉過來,挺直了胸膛跟陸景安對峙。

陸景安哼笑一聲,懶得理她,往前一步靠近了鎖着冉雲的門,問道:“冉雲,你在裏邊?”

“對對,老板我在這。”冉雲興奮的回了一句,頓了頓又道:“媽你快放我出去,我老板都來找我了,那肯定有事。”

“有什麽事!趁着人在,趕緊的給我辭職了過幾天去人家小夥兒扯個證,你們去縣裏好好過日子。”冉媽沒好氣的嗆了一聲。

聽到這話,陸景安眼神有些微妙,都什麽年代了,還帶這麽逼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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