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穿越天師(十六)
“阿姨, 都什麽年代了, 你們還帶逼婚的?”陸景安嗤笑一聲, 打斷她倆對話,“阿姨, 不是我說,您這真是非法拘禁,不管她是不是您女兒。不信的話要不我把jc叫過來您親自問問?不是我說,我跟上頭人熟, 叫個人過來還是成的。”
“這是我們家家事,你一外人管什麽管!”冉媽被她這話說的心虛,不過一想這是家事就立馬理直氣壯起來。
就是!這是我們家家事!jc來了也沒用!
陸景安啧了一聲,被這麽糾纏弄得不太爽, 正思量着要不要暴力解決, 就見元嘉按住她肩膀, 人上前一步, 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遍這院子,再看了看冉媽,笑道:“阿姨,既然您說要冉雲嫁人, 不知道有沒有請相師算過八字啊。”
“這當然算過, 請的還是縣裏那佛香閣的,我們十裏八鄉就數他最靈!”提到這話,冉媽有些驕傲的說她花了八千多請人算命,“人大師說我女兒和她對象是什麽天作之合, 難得的好姻緣。”
“是嗎?”元嘉挑挑眉,笑了一聲,道:“既然這樣,阿姨,我和我師妹出身玄一門,精通風水相術,在天師協會都有挂了號的,這是證件。看在冉雲是我們家員工的份上,我給您免費算算,如何?”
“就你?”冉媽狐疑的看着她,幹這行的跟中醫差不多,在人們眼裏總是越老越值錢,越越仙風道骨越能讓人信服,偏偏陸景安和元嘉一個賽一個的年輕漂亮,怎麽可能讓人信服嘛,“算了吧,我都請人算好了,不用不用,你們回吧。”
元嘉也不着急,掃了眼冉媽面色,忽然笑道:“阿姨,我看您最近有破財之相,是不是丢錢了啊,而且是在東南方,數量不多,一百塊錢吧。”
冉媽臉色一變,丢錢這事兒只有她自己知道,怎麽會……
這還沒完,元嘉一句句的從最近的小事兒說到多年前的大事兒,精準的成功把冉媽吓得臉色發白,“大,大師,那個……民婦有眼無珠,還請您見,見諒。”
喲呵,民婦都出來了。
陸景安幾乎要被氣笑,不過她師姐還在發揮,她就沒出聲。
“阿姨,我現在可以算了嗎?在外頭我一卦沒有幾萬拿不下來,這可是免費的。”元嘉又扯回來原先的目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這回冉媽倒沒有推辭,趕緊的回屋去把東西帶出來,也沒管院子裏留幾個陌生人會怎麽樣。
旁邊南清聽的一臉呆滞,滿臉崇拜的看着元嘉,她跟陸景安學了點皮毛,能看出來點東西,像元嘉這麽詳細的卻是做不到的。
“看什麽,好好學,你以後也能做到。”元嘉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安慰,過幾秒掃了眼陸景安,忽而一笑,“我這還不算什麽,安安可是天生陰陽眼,祖師爺賞飯吃,可惜喲~”是個膽小鬼。
這可惜什麽陸景安不用猜都知道,頓時青着臉瞪回去,惡狠狠道:“我有那後遺症怪我咯?你以為我想的啊!”
誰想小時候天天天天被吓成癫痫啊,那段時光簡直讓她最狼狽的時候,一大群鬼垂涎着自己,盡想着怎麽吃掉她。
“好好好不怪你不怪你。”元嘉摸摸頭頭算是安慰,垂眸時眼神又是一暗。
可惜啊,這種天賦偏偏被浪費了。
冉媽動作也快,沒幾秒就把寫着生辰八字的紙送過來了,期期艾艾的求着元嘉,“您看看,就這,合适不?”
紙上寫的很清楚哪個是誰的,元嘉掃了一眼,心算一遍,原先演戲的心便淡了淡,變成了真的沉重,“這就是冉雲和那誰的生辰八字?”
“嗨,這我還能騙你?”
“那您真是給她選了個好對象。”元嘉嘴角勾起抹涼薄的笑,眼神很是諷刺,不待她開心,又道:“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還喜歡玩虐待,啊呀,真是個‘好對象’。”
冉媽呆了呆,随後一怒,“你胡說些什麽!那可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是不是孝順你心裏清楚,不過這種人你真的要把你女兒推進火坑?”元嘉冷笑一聲,“什麽天作之合,分明就是亂點鴛鴦譜,狗屁道人,也不怕業力反噬己身!到時五弊三缺,一個不少!”
這話說的很嚴重了,陸景安好氣,探頭看了看,登時氣的火冒三丈,“這種人都敢挑,還逼着人嫁過去,阿姨你是生怕你女兒過得好了是吧!”
“這……這……”
門裏的冉雲也聽到了陸景安故意放大的聲音,跟着拍門大喊,“媽你放我出去,你真要把我往火坑裏推嗎?”
“好了好了,媽怎麽會害你。”糾結半天,冉媽總算是相信了一些,聽到女兒這聲喊就是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就算這麽說,冉媽還是再看了眼神色漠然的元嘉,躊躇幾秒才掏了鑰匙去開門。
見此,南清朝陸景安投了個你厲害的眼神,陸景安抿了抿唇,悄悄勾了下元嘉的小指。
你來我往的眼神交流就一個意思:這波穩了。
冉雲被關了幾天,今天終于被放出來,看到太陽的一瞬間甚至有種流淚的沖動,看到陸景安和南清幾乎要撲上去,“老板,你們來了嗚嗚嗚。”
陸景安趕緊躲開,讓她撲到了南清身上,順便整了整衣袖,擡頭看向冉媽,冷淡道:“阿姨,大清早忘了,什麽年代了就不要整什麽包辦婚姻,你女兒有上升的機會,你還要阻止她出人頭地?”
“這…這不是,圖個安穩嘛。”冉媽有些局促的在衣服上擦擦手,“天下哪有不為女兒着想的媽啊,媒人跟我說那小夥子真挺好的,有房有車還有穩定收入,嫁過去不虧。”
陸景安啧了一聲,跟這種人沒法說,轉頭就跟元嘉出去,讓南清跟人交流,她們倆本來就負責工作室交流溝通上的工作,比陸景安擅長的多。
被拉着出門,元嘉默然不語,待走了一會兒,瞧見她郁郁的模樣還是嘆了口氣,把人摟進懷裏再摸摸頭發,“不開心?為了這種人有什麽好不開心的。”
“沒,只是有點心情複雜。”如果不是有穿越這一機緣的話,估計她也要面臨被逼婚的場面了。不過這麽一想,倒是有點想念爸媽了。
封印了原先做任務的記憶,相比較經歷了幾個世界上千年的陸景安來說,現在的她對曾經的記憶更深刻一些。
“在她們眼裏,女性都是男性的附庸吧。”
“俗世規則對我們又沒什麽用。”元嘉沒什麽心情波動,認真論起來的話,她的性格足以稱得上一句涼薄。
陸景安低低嗯了一聲,靠在她懷裏,垂下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玄門素有三弊五缺,唯有功德可抵,這些年陸景安賺了不少人,而除了日常捐款也做了不少好事,然而人力總有窮盡,面對大勢時難免會有無力感。
所幸這種頹喪沒持續多久,陸景安很快調整好心情從元嘉懷裏出來,兩人先行回到車上,等了沒多久,果然見南清領着冉雲出來,冉雲手裏還拿着包裹,看樣子是說服了冉媽。
“解決了?”陸景安扒在後座車窗上瞅着兩人,忍不住吐槽道:“我說小雲,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媽啊,好兇,我感覺她随時都能沖上來揍我一樣。”
“老板別開玩笑了,暫時忽悠住了,馬上走才行。”南清幫着把行李扔後備箱裏,讓冉雲進了副駕駛,她則快速爬進駕駛座,打火開車一氣呵成,轉個車頭就一溜煙的狂奔出了村口,那着急的樣子像是後頭有什麽鬼東西在追一樣。
陸景安好奇,問了問,冉雲就說她跟冉媽約定了在城裏找個金龜婿,到時候在城裏紮根,又保證了老半天快點結婚讓她抱孫子,後面又用掙大錢出人頭地再把她接過去養老的胡蘿蔔吊着,再有南清舌燦蓮花,直把人哄的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就同意冉雲出來了。
“我身份證各種證都拿好了,這社會我媽也扣不住我,大不了以後不回來了。”想想這幾日的經歷冉雲就憤憤不平,她是獨生女,每個月給家裏不少錢,偏偏被自己媽這麽坑,誰受得了。
元嘉聽了半天,等安靜時才忽然道:“既然這樣,不如去縣裏看一下你那個未婚夫。”
“嗯?”冉雲一懵,回頭瞅了眼老板師姐,“大老板,我這剛從火坑裏跳出來诶。”
“不是。”元嘉笑了一下,眼神有些冷,“既然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不妨找個理由把人解決了,免得以後出來礙眼。”
冉雲想想也是,她媽說是對方請了媒婆來說親的,把人誇的天花亂墜,這才讓冉媽同意了這場婚事。仔細想想也能看出來那人的目的,冉雲是這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人,也是少有的大學生,還在大城市混出了個樣子,每月能給家裏寄不少錢,這種人在那些直男癌眼裏可不就是香饽饽。
提議不錯,南清當即調轉路線往縣裏跑,而陸景安也用卦術算了算,在後頭跟元嘉商量了辦法。
越野車奔跑在農村的小路上,車內的四人露出了如出一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