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風流親王(十八)
養心殿內, 夏瓊正饒有興味地翻看手中的資料。
陸景安, 陸景安, 神醫谷少主,手下有月星辰三部, 商會勢力遍布大寧,情報方面更是一絕。
“有趣。”女人低低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唯有一片詭谲深沉。帝王心難測, 不外如是。
夏瓊看完資料後沉思幾秒,揚聲道:“陳生。”
“陛下,”一內侍打扮的女子應聲彎了彎腰,“您有何吩咐。”
夏瓊唔了一聲, 捏捏下巴, 說道:“傳朕口谕, 喚洛王進宮。”
頓了頓, 她補充道:“帶上那個小神醫。”
“諾。”陳生低頭應聲,正要出去親自傳令,忽然有內侍進來通禀洛王求見,身邊還帶了一個陌生女子。
夏瓊微微詫異, 倒不是覺得夏瑜有什麽特別的心思, 畢竟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妹妹,就算最近有些變化那也是她嫡親的妹妹,不過這倒真是巧了。她擡手揮了揮,笑道:“那讓瑜兒直接進來就是, 不必通報了。”
“那怎麽行,若是朝廷裏的老古板們知道又要參我一本了。”她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了夏瑜的聲音。
“說的好像朕不讓你進你就不進了一樣。”夏瓊笑罵一句,随後起身從禦座後走出,邊走邊道:“找朕何事?是又搶了哪家的公子想讓朕給你善後?”
“皇姐怎麽憑空污人清白。”夏瑜瞬間感覺背後一涼,忙回頭瞅了眼,果然見陸景安神色淡淡的,明顯比平常冷漠一些。
夏瓊也注意到夏瑜的視線,目光随之落到陸景安身上,不知是不是錯覺,陸景安隐約發現她眼神冷了下來,“這位就是陸小神醫?”
“啊嗯。”夏瑜趕緊試圖轉移話題,“皇姐,我這次來是找您有正事的。”
“哦?”夏瓊揚起眉,眼神依舊落在陸景安身上,回應妹妹的語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何事?”
夏瑜先是看了看周圍侍從,揮手讓她們退下,等夏瓊颔首後衆人便陸陸續續退出大殿,之後夏瑜就聽到她姐問什麽事。
夏瑜瞅着夏瓊的臉色,估摸着道:“景安說可以為征北軍提供糧草藥物,助朝廷打贏這場仗。”
“什麽?”夏瓊愣了下,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商人做這種沒有利益可言的事。不對,不是沒有利益。她皺了下眉,重新回到禦座上,“你想要什麽?”
“若說是為這天下萬民,陛下信嗎?”陸景安微微一笑,一股深沉反派的味道,看的夏瑜嘴角直抽。
夏瓊嘴角也抽了抽,“行了,不用跟朕打這些機鋒,說起來你是要和瑜兒在一起?”
“額......這是兩件無關的......”突如其來的感情牌讓陸景安懵了一下,等等,劇本不對啊???
“既然景安馬上就成洛王妃了,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夏瓊說的非常理所當然,“既然如此,朕給你封個爵位,你提供糧草,如何?”
“什......什麽洛王妃?”陸景安沒跟上陛下的思路,還有些害羞,“我是想要......”
“想讓瑜兒入贅?”夏瓊接過話頭,随即眼神在夏瑜身上轉了一圈,“唔,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夏瑜靜靜的看着皇姐一本正将地忽悠陸景安,三言兩語定下了兩人的婚事便大手一揮讓人退下了,只說很快讓陳生拟旨下诏布告天下,定給她們一個華麗的婚禮。而陸景安直到走出養心殿好遠才反應過來。
這不怪陸景安戰鬥力低下,而是敵人太強。夏瓊十四歲登基為帝,至今已十六年,連朝堂裏那些個比個人精的朝臣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間,更何況陸景安?
“我好像被你倆聯手坑了?”走着走着,陸景安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瞪向夏瑜。
夏狐貍瑜一臉無辜,“我明明什麽都沒做。”
“胡說!你們就在坑我!”陸景安憤怒地鼓起臉,那可愛的樣子讓夏瑜很想上手去捏捏。
“說好的條件吶?我什麽都沒有!你們怎麽比我還奸商!”
我高價賣糖賣紙賣酒好歹是東西值。這倆混蛋卻在空手套白狼!!
“哪裏什麽都沒有嘛,不是還有我?”夏瑜把自己精致俊秀的臉蛋湊到陸景安面前,“天下第一美人入贅還不夠?”
“胡說!我才是!而且是嫁不是入贅!”陸景安氣惱地錘了她一下,可惜不太舍得用力,
“好好好嫁。”夏瑜敷衍的點點頭,心想着又沒啥區別,反正攻守地位又不會變。
咦?這個反應好像有點熟悉?夏瑜稍稍愣了下,卻沒有抓住心底吶稍縱即逝的熟悉感,不過想着不甚重要,轉眼就将之抛之腦後了。
這麽争論了一路,到家了,陸景安才想起來她忘了說條件,自然又是一番氣惱。
夏瓊的行動效率是真的快,才答應的要下旨賜婚,轉天就派內侍來宣讀聖旨了,來的人還是她身邊的第一總管陳生。這賜婚洛王與一平民女子的聖旨一下,幾乎可以說全城皆驚,不說那些考慮要不要為了纨绔殿下上奏的大臣們,連坊間集市都在讨論這些,幾乎一出門就能聽到鄰裏間在議論紛紛。
陸景安羞恥的很,可日子還是要照過,更何況她還有答應的軍需沒有準備好,現在正忙得要死。偏偏這時候夏瑜還老來找她,被拒之門外就翻牆進來,今天的洛王殿下也是漂亮的梁、牆上君子呢。
“南平的糧食都運過去了嗎。”陸景安确認完手頭的最後一件工作才有空搭理爬窗的夏瑜,“好好的門不走,你怎麽又爬窗?真想做梁上君子?”
“能把你偷走我就做。”夏瑜從窗外跳進來,動作分外輕盈潇灑,“皇姐說她在長生宗也有人手,你需要的話可以動用。”
雖然那天夏瓊把陸景安忽悠過去了,可該給的還是要給,在得知陸景安的目标是長生宗後就爽快地給予了幫助。
“不急。”陸景安搖了搖頭,“我師娘已經過去了。”
“這跟師娘有什麽關系?”夏瑜有些好奇。
陸景安咬了咬唇,搖搖頭沒有回答,轉而說起了其他事。
這種反應卻是讓夏瑜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