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應梅看了昆緯的退伍證,是貨真價實的退伍軍人。
她嘆了口氣,說:“我就是昆緯他媽,我身邊站着的,是昆緯剛過門的媳婦。”
雲衡一聽是昆緯家屬,興奮地問昆緯在哪。
江應梅嘆了口氣,把雲家父子帶回家,林雲在院裏招待雲建國,江應梅帶着雲衡去了昆緯屋裏。
雲建國很好奇一點,謝過林雲遞來的水杯,問:“姑娘,你娘家有種茶是嗎?”
林雲心裏咯噔一聲,她家一窮二白誰也不會種茶,為了不讓對方懷疑,微微笑說,“家裏沒種茶,是我們村有些野茶,小時候我常幫合作社的一個老師傅采野茶,他有和我們說過一些關于茶葉的事。”
聽林雲這麽解釋,雲建國倒是沒再問。
此時,屋裏的雲衡看到昏迷的昆緯,眉頭緊皺。
“你在這待一會,我去給你倒杯水。”江應梅退出屋子。
“多謝伯母。”等江應梅走後,雲衡看着昆緯,長嘆一聲,“當年部隊裏,你總是和我較勁,後來你贏了,我也離開了。”
昆緯沒想到還能見到雲衡,他這會飄在雲衡對面,他知道雲衡看不到他,心想:
——老子一直比你厲害。
雲衡從包裏拿出一沓錢,放在昆緯枕頭底下,“當初我離開,你不理解,雖然我不懂後來你在野狼特種部隊經歷了什麽,但我很佩服你選擇野狼的勇氣。”
淪為魂體的昆緯撇下嘴,對着雲衡罵了句,“臨陣脫逃的膽小鬼。”
“吱呀”一聲。
江應梅端水進來。
雲衡一口喝下,出去後和江應梅告辭,他讓江應梅好好考慮下賣地的事。這往後,如果他在桃花村買了地,也可以多照拂下她們。
江應梅倒是沒想靠別人的幫助,說要想一想。
雲衡覺得江應梅慎重也是應該的,便說,“那這樣,我三日後再來,到時候伯母再給我回複吧。”
送走雲家父子後,林雲發現江應梅憂心忡忡,本想和她說說關于賣地的事,但江應梅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獨自回了房間。
林雲也只好先回屋給昆緯按摩,她給昆緯翻身時,突然有錢從枕頭底下滑出來。
她掀開枕頭,看到散亂開的十張10元,瞪大了眼睛,忙抓起錢去找江應梅。
“媽!”林雲敲門。
過了一會,江應梅才來開門,面色不好,用眼神詢問林雲什麽事。
林雲小心打開口袋,“你看,這是錢,我在昆緯枕頭底下發現的,昨天還沒有的,是雲衡留下的嗎?”
江應梅知道這錢不是自己放的,所以只有可能是雲衡放的,她把林雲拉進自己屋裏。
林雲拿出錢,又數了一遍,是100塊錢沒錯,她把錢放到江應梅手中問:“媽,這錢咱們要還給雲衡嗎?”
江應梅點下頭,肯定事要還的。
不管賣不賣地,這錢她們都不能要。
“林雲,你說雲家父子可信嗎?”江應梅看着手裏的錢突然問。
林雲也看了眼100塊,分析說:“如果只是賣山給他們,我覺得是可信的,畢竟他們拿真金白銀的給我們,若是他們買山後卻騙我們不是種茶,咱們村有幾百口人在,他們也不會輕易得逞。但如果像我之前說的,和他們一起合夥種茶,是應該再慎重點。”
通過雲衡留下的100塊,林雲的直覺告訴她,雲家父子不會是利欲熏心的人,不然以後也不會建立龐大的茶葉産業。
所以,林雲還是想勸說江應梅用土地入夥。
說實話,江應梅也有點心動林雲的提議,畢竟地賣了就是賣了,可若是雲家父子靠譜,那像林雲說的一樣,往後是源源不斷的錢進賬,可她也有擔心的方面,“如果咱們跟他們合夥,那種茶的成本呢?”嘆了一口氣,“媽跟你透個底吧,咱家眼下是一點存款都沒有了。”
這點林雲早就想到了,她說:“咱們可以找雲家父子要錢種茶,他們出錢出技術,咱們出地出人力。因為他們出錢風險更大,咱們可以多讓點利給他們,畢竟和氣才能生財。”
不用出錢的辦法讓江應梅徹底心動了,她頗感意外地看着林雲,“你爸媽生孩子倒是有本事,能生出你這樣的女兒。”就是目光短淺,不把女兒當人看。
後半句江應梅自然不會當着林雲的面說,她深呼吸一口後,說:“你先回屋睡吧,媽明天去縣城打聽下,再做決定。”
林雲點下頭,知道已經說服江應梅了。
她回屋後,點亮油燈,脫了外衣躺到床上,單手撐着腦袋,看向昆緯說:“你這個戰友還蠻不錯的啊,長得高高壯壯,五官卻很斯文,心腸也好。”
“哎。”林雲惋惜地嘆了一口氣,“就是可惜認識他的時候我是有夫之婦,不好下手吶。”
感嘆完,林雲吹滅油燈,縮進被窩睡覺。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昆緯想到雲衡那張斯文敗類的臉,對着林雲狂吼:
——他就是個小白臉,大騙子!
——老子要是醒着,肯定比他強一百倍!
昆緯飄在林雲上方,不甘心地左右轉着,越想越氣,看着自己昏睡的身體,氣到咬着後槽牙撞過去。
讓他震驚的是,這次,他竟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溫熱的體溫,還有夾雜水汽的空氣,是多麽地讓他懷念。
可這種感覺只是轉瞬即逝,很快他就被彈出身體。
昆緯呆了,他一直在找尋辦法回到自己身體,可每次都是直接穿過去,一點進展都沒有。
可剛剛的感覺是真實的。
他再次撞向自己身體,卻和之前一樣穿了過去,重複幾次還是沒用。
他看着抱住自己睡覺的小媳婦,陷入沉思。
江應梅為了省車票錢,天還沒亮便出發走路去縣城。
等林雲起來時,家裏的鍋竈已經煮好稀飯,她帶着四個孩子吃了早飯後,昆雲玲便出門自己玩去了。
林雲看到春蘭又站在院門口望着,想到這個學期已經過了報名時間,就是家裏有錢也要等下學期開學了。
但看春蘭望着別家孩子渴望的眼神,林雲想了想,把比較聽她話的秋蘭給叫了出來。
她用樹枝在地上劃了下,教秋蘭說:“這是0。”接着又寫到9。
認數字在未來是幼兒園就教了的,但眼下農村的孩子都沒上過幼兒園,所以小學是從最基礎的開始教。
秋蘭看到地上的10個阿拉伯數字,無聊地撇下嘴,她很想告訴後媽她不僅會數數,還會代碼呢。
但她不能說吶。
林雲讓秋蘭跟着寫了一遍,秋蘭一個不錯地記下了,她贊嘆說:“秋蘭真是聰明,待會媽去捏菜團子給你吃。”
“菜團子?我也要吃!”菜地裏抓蟲玩的夏蘭聽到有吃的,立刻從菜園鑽了出來,手裏還捏着一只蝗蟲。
林雲本來是想靠教秋蘭吸引春蘭來學,能多一個夏蘭,她更開心。
她對夏蘭招招手,讓她過來,“你要學會認地上這幾個數字,媽也給你做菜團子吃。”
想到菜團子,夏蘭口水直流,可她不像秋蘭是穿越的,學了兩遍都記不住。
“嗚嗚,我不學了,我要吃菜團子。”學不會的夏蘭,開始耍賴。
秋蘭撐着腦袋無語,心想如果這是她女兒,學不會還哭,直接打屁股。
林雲卻不能打秋蘭,但她也不會輕易松口,她強調說:“媽要去做菜團子了哦,如果待會夏蘭還沒學會,那就只有秋蘭能吃菜團子。”
夏蘭一聽耍賴沒用,立刻不哭了,憋着嘴看林雲,委屈說:“可我就是學不會啊。”
認數字那麽簡單的學習,不是夏蘭學不會,是她一心想着菜團子,沒花心思在學習上。
林雲用餘光看了眼春蘭方向,發現她的目光盯着地上的數字動唇,微笑下,進了廚房。
夏蘭見林雲不理她,眼眶瞬間憋出淚水,但還沒流下,就被春蘭按下頭。
“哭什麽。”春蘭撿起地上的樹枝,寫給夏蘭看,“這是1,看清楚。你就知道吃,當然記不住。”
廚房裏的林雲,聽到春蘭在教夏蘭學數字,欣慰地松口氣。
她想着先在家教她們一些基礎知識,等以後上學,不會因銜接不上而吃力。
鍋裏稀飯沸騰,林雲蓋上鍋蓋,撤出竈裏沒燒完的木柴,能留着下次做飯用。
她走出廚房,手裏的碗裝了三個菜團子。
夏蘭一口塞進嘴裏,差點噎住。
秋蘭乖乖小口吃。
只有春蘭沒動手拿。
林雲把碗放在春蘭手裏,溫柔笑下,沒多說什麽。
在她轉身準備回廚房時,聽到院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回頭看見一個中年謝頂男人。
随後,又有兩個一高一矮的兩個男人走了進來,最後進來的還有張芬。
張芬殷勤地跟謝頂男人說:“表哥,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昆家。”
陳沛進門後,視線一直落在林雲身上。昨天張芬和他說昆家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便帶了兩個小弟過來,打算強硬逼昆家賣山。
可當他看到林雲時,眼睛瞬間離不開了,小媳婦一張微圓的鵝蛋臉,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挑,每次眨眼仿佛都在勾他的心。
張芬今天是帶了人來的,得意地和林雲說:“林雲,你媽呢,快把她叫出來,我表哥找她有事。”
林雲看到張芬,便明白着三個男人是為什麽來的,感情昨天軟的不行,今天想來強買了。
林雲彎腰和春蘭說,“帶妹妹們進屋去,別出來。”
春蘭看了眼面色不善的三個男人,心裏雖害怕,卻沒動,握着菜團子的手抖了下,“那你呢?”
聽小姑娘在關心自己,林雲笑彎了眼,安撫說:“我是大人,自然有辦法能對付他們,你要相信媽媽。”
春蘭點下頭,帶着妹妹進屋去。
而被無視的張芬,眼睛瞪得老圓,指着林雲說:“老娘跟你說話呢,林雲你耳朵聾了?”
林雲回頭,眉心緊皺。
“芬吶,你咋那麽兇悍。”陳沛忽然按下張芬的手,“咱們是來談生意的,又不是來打架的。”
說完張芬,陳沛笑嘻嘻地朝林雲走過去,“妹子,你媽呢?”
“我媽不在家,我們也不賣山,你們請回吧。”林雲說。
陳沛一聽江應梅不在家,笑得更開心了,兩條眼睛眯成縫,“那哥跟你說也成,你家那塊山風水不錯,哥是真心願意買。這樣吧,哥願意花200塊跟你買地,你看如何?”
林雲瞥了陳沛一眼,心知這夥人今天怕是不見棺材便不會走的。
而陳沛看林雲沒說話,以為林雲聽到200塊在心動,他便動了點其他心思,朝林雲又走近了點,“妹子,哥知道你男人養不了家,像你這樣的嬌花花,在這種家裏賣苦力,多可惜啊。你聽哥說......啊!”
一聲慘叫,驚飛樹上的麻雀。
方才陳沛越說越上頭,色心上頭,想摸林雲手時,不曾想林雲出手更快,直接扭歪他手指,“咔嚓”卸了陳沛的胳膊。
陳沛倒地呻吟,張芬和另外兩個男人立刻上前查看,瘦的男人看到陳沛的右手脫臼,幫忙給接上了,但陳沛的右手卻疼得動不了,額頭全是汗。
趁這個機會,林雲跑進廚房,拿了菜刀出來。
“張芬,你快點帶這三個男人滾蛋,不然待會我就不是卸他們一條胳膊那麽簡單了。”
張芬看到林雲手裏舉着的菜刀,離自己不到一個巴掌的距離,快吓暈過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呸,去她娘的小娘們。”陳沛在其他人攙扶下站了起來,對同行的兩個男人說,“給老子砸!這院裏有什麽砸什麽,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一個小娘們。”
兩個男人聽了,高的那個先砸了一個水缸。
林雲見事态不好,她又不可能真的殺人,着急想辦法時,突然聽到院門口一聲怒吼。
“你們在幹嘛?”
大家齊齊尋聲看去。
林雲見是江應梅回來,忙跑過去說:“媽,他們是張芬帶來的,要強買咱們家的山。”
“誰要強買你家的山?”
這時,在林雲身後又有個聲音,很低沉,是個男人。
林雲回頭,看到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兩手拎着營養液。
徐長廷沒得到林雲的回答,又問了一遍,“嫂子,你說誰要強買你家的山?”
徐長廷是昆緯戰友,也是好朋友,常主動幫江應梅送營養液過來。
這會他聽到有人敢強買昆家的地,脖頸轉了兩下,“咯咯”響。
林雲不認識徐長廷,但聽他叫嫂子,又看徐長廷穿着軍裝,便知道是昆緯戰友。
她指着院裏的陳沛幾個說,“是他們要強買,我說不賣,還砸壞我家水缸。”
徐長廷走進院子,放下營養液,邊走邊脫了外套,露出背心和結實的肌肉,走到陳沛跟前,擰拳頭問:“水缸是你砸的不?”
陳沛點下頭,又搖頭。
他在縣城就是一個混混,遇上當兵練家子,這會已經被震住。
陳沛後退兩步,走到張芬身邊,問:“這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昆緯成了植物人,昆家沒有靠山了嗎?”
張芬搖頭哭說:“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也沒看到有當兵的往昆家來,不然我哪裏敢動這個心思。”
“我待會再找你算賬。”陳沛咬牙對張芬說了句,忙給徐長廷陪笑臉說,“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就是來問問,是你嫂子太緊張誤會我的意思了。”
“放狗屁!”林雲站出來說,“是誤會的話,你砸我水缸幹嘛,還帶了兩個幫手,不就是看我一家都是女人,好欺負嗎?”
陳沛被林雲怼得啞口無言,他看徐長廷的臉色越來越黑,真怕自己今天離開時會缺胳膊少腿,他讪讪笑下,說:“那是不小心的,這樣,我賠給你們,雙倍水缸的錢,怎麽樣?”
聽此,徐長廷轉頭去看林雲和江應梅。
一個水缸也就幾毛錢,要幾毛錢來也沒意義。
今天陳沛他們沒達到目的,日後一定懷恨在心。林雲覺得反正日後都是死對頭了,還不如今天把他們坑哥徹徹底底。
“10塊錢,少一分咱們就去見警察。”林雲舉起一根手指說。
“你他娘的坑人吧,一個水缸要賠10塊錢?”張芬緩過來後說。
林雲笑了笑,“一個水缸當然不值10塊錢,但你表哥剛才占我便宜,我讓他賠10塊錢都是少的。”
“嫂子,他欺負你了?”徐長廷瞪起眉毛,急眼了。
“大哥我沒有啊。”陳沛真心怕穿軍裝的,連忙辯解說,“我都還沒摸到她的手,她就卸了我胳膊,是我被打啊。”
陳沛左手擡起右手,想讓徐長廷看,卻被林雲一個眼神吓住。
林雲可不會放過這個掙錢的機會,“你也說了想碰,只是沒碰到而已,但也是調戲了我,難道不該賠錢嗎?”
頓了下,林雲冷冷笑說,“你不賠錢也可以,咱們就去警察局。你想強占別人山頭,還□□軍嫂。而且這事你那麽熟練,想來沒少做,到時候是判你1年還是10年,就讓警察給我一個公道!”
有人撐腰,林雲說這些話時,賊有底氣。
而她最後那句還真戳到陳沛不可告人的秘密上,為了能擺脫眼下的困境,陳沛雖然心裏不情願,但還是從錢包拿出10塊錢,扔給林雲,“算老子倒黴。”
錢掉在地上,林雲叫住陳沛,“等等,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嗎?”
陳沛氣到胸口疼,他給邊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高的那個男人撿起地上的錢,雙手捧着給林雲。
林雲這才滿意收錢放人。
她轉手就把錢給了江應梅。
江應梅擔憂問林雲:“剛才那個混混,真的欺負到你了?”
“哪能啊。”林雲笑說,“就他那種死胖子,怎麽可能碰得到我,我可是拿着菜刀的。”
就算林雲這次沒被欺負,江應梅都有點後怕,如果她今天沒能及時回來,結果肯定不一樣。
她交代林雲說:“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就讓春蘭或者雲玲去找村長,他不會坐視不管的,”
林雲點下頭,知道江應梅是關心她,幫忙把家門口的剩餘營養液也搬進家裏。
江應梅留徐長廷吃飯,徐長廷說不了,還要趕着回部隊。
“你每次都那麽客氣,弄得我以後都不敢找你幫忙了。”江應梅不好意思說。
徐長廷摸這後腦勺,笑說:“伯母,是真的有事,下次來一定吃飯。”
江應梅笑說好,送徐長廷出門。
“對了伯母,剛才那個男的叫啥來着?”徐長廷問。
“叫陳沛。”江應梅回答說,“你問這個做啥?”
徐長廷笑笑說沒事,“就問問,往後他再來欺負你們,一定要和我說啊。”
江應梅點頭說好,送走徐長廷後,眉心卻不見舒展。
按她對陳沛這種地痞的經驗,怕是今天林雲坑了他,一定還會報複回來。
當然,江應梅現在還不知道的是,徐長廷回縣城後,立刻找人把陳沛查了個底朝天,發現陳沛不僅亂收保護費,還暗地裏私放高利貸。
徐長廷很快就找到陳沛作案的證據,把陳沛一夥人送進牢裏。
江應梅更不知道的是,徐長廷回部隊後,就把林雲誇了個遍,他還是頭一回看到那麽彪的女人,特适合昆緯那個糙漢子。
江應梅回家後,夏蘭第一個看到她。
夏蘭立刻沖上來,抱住江應梅大腿哭:“阿奶,剛才那人好壞,砸我們家的東西,夏蘭好怕。”
江應梅安慰了夏蘭幾句,看到林雲在掃地上的碎瓷片,心想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麽放過張芬。
她走到林雲跟前,交代說:“媽出去一趟,中飯你先帶着四個丫頭吃,別等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