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今天怎麽一驚一乍的?”江應梅問。
“不是,媽你來看,是血!”昆雲玲側身,讓出籬笆的位置。
籬笆上蒙了一層血,還在往下滴。
江應梅瞬間皺起眉頭。
而林雲不僅看到籬笆上的血跡,還有一排離開的血滴。
她想到昆雲玲說聽到那人摔倒,猜測說:“這血,會不會是剛才雲玲看到那人影的?”
如果真是,按地上的血量來說,他可能受了很重的傷。
江應梅一聽林雲這話,眉心皺得更深了。
今天這事,雖然不是她們責任,但事情發生在自家門口,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江應梅回屋裏拿了手電筒,吩咐說,“林雲,你和媽一起去找找,雲玲你去村長家,如果他不來,就說死人了。”
江應梅拿着手電筒,照着地上的血跡,和林雲往前走了二十幾分鐘,最終血跡消失在小溪邊。
兩人四下找了一遍,也喊了幾句,但沒有人回應。
“算了,先回吧。”江應梅對林雲說。
林雲點下頭,兩人回家後,看到蹲在籬笆圍欄邊上的村長,他一臉不開心。
“人呢,找到了嗎?”村長沒好氣問。
江應梅搖頭說,“沒有。”
“那就不用管他。”村長站了起來,不耐煩地撇下嘴,“這些狗雜碎,一天天的沒事找事,既然他半夜愛爬牆頭,死了也活該。我先回家睡覺了,你們也早點睡,困死老子了。”
說完,村長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雲看到村長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裏,其實她想的和村長一樣,半夜鬼鬼祟祟跑來爬牆頭的,肯定沒好事,是死是活,她都不想管。
不過,這事後續怎麽做,還得看江應梅的想法。
林雲看向江應梅,等她說話。
對于那人的死活,江應梅同樣不關心,她只是害怕惹麻煩。但今天人也沒找到,只有等明天再說,“都先去睡吧。”
昆雲玲今晚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縮在江應梅身後,“媽,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睡啊,我怕。”
江應梅擡下眉,剛要罵人,就聽到林雲說願意去照顧四個孫女,便點頭答應了昆雲玲的要求。
她叮囑林雲,“待會記得卡緊門栓,夜裏別睡太死,知道了嗎?”
林雲點頭說知道了。
昆雲玲的屋裏有兩張床,一張春夏秋三姐妹睡,冬蘭還小,就跟昆雲玲睡。
林雲走進屋子後,怕吵醒四個女兒,便沒點燈,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邊,給夏蘭蓋被子。
“那個……媽,剛剛發生了什麽?”四姐妹中只有秋蘭被吵醒了,她一直擔心得睡不着,見林雲過來幫她們蓋被子,便想問怎麽了,她本來不想加稱呼,可轉念一想,她這個後媽目前還是不錯的,若能和諧相處還是好好生活的好,便叫了媽。
而這是林雲第一次聽小姑娘叫她媽媽,心頭一暖,仿佛要化了一般。
她不想吓到孩子,便說沒事,“秋蘭先睡覺,有媽媽和奶奶在,不會有事的。”
秋蘭一聽就知道是哄小孩的話,但沒辦法,誰讓她現在就是個小孩。
這一夜,林雲幾乎沒怎麽睡,第二天公雞報曉時就起來了。
她剛從茅房出來,就聽到有村民匆匆而過,說死人了。
林雲忙跑上前去問村民死誰了。
“是二賴死了。”村民唇角顫抖,在害怕,“他倒在陳豔秋家門口,肚子上全是血,衣服全濕了!我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找村長去。”
林雲想到昨晚那個黑影,立刻拔腿往家跑去,敲江應梅的房門。
與此同時,陳豔秋的鄰居都圍到她家看。
只見二賴的頭趴在陳豔秋家門檻上,門上還有一個血手印。
陳豔秋在徐大福的攙扶下,已經吓到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今早她開門時,二賴冰冷的頭就靠到她的小腿上,伴着水滴,滲進她的皮膚。
村裏死了人,肚子還明顯受了傷,這可是大事。
村民們議論紛紛,有人問陳豔秋,“豔秋,平常也不見你和二賴有來往啊,他怎麽臨死還要敲你家的門,該不會是你害的他吧?”
“不是我!”陳豔秋立即尖叫出來。
她現在一閉眼,就是二賴早上的樣子。
這時,她正好看到林雲婆媳過來,想到自己昨天和二賴說的話,指着林雲大聲說,“是她!二賴是她殺的!”
大家一齊順着陳豔秋的手看向林雲。
林雲只是想來确認二賴是不是昨天的黑影,但沒想到陳豔秋會突然這麽說。
聽到這話,江應梅不爽說,“陳豔秋,你講話要有真憑實據的啊,小心老娘撕爛你的臭嘴。”
“真的是她!”陳豔秋大聲哭出來,眼眶突然猙獰地瞪着林雲,情急之下,話沒過腦就說了出來,“昨晚二賴就是去爬林雲的牆頭,不是她殺的二賴,還能是誰?”
大家一聽二賴找林雲搞破鞋,又聯想到昆緯在昏迷中,情緒瞬間都激動起來。
林雲卻不關心別人怎麽說,她抓住陳豔秋話裏的一個重點,走上前質問陳豔秋,“你說二賴昨晚來爬我家牆頭,你是怎麽知道的,是他和你說的,還是你看到的?”
陳豔秋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事實是她慫恿二賴去爬林雲牆頭,如果這事被大家知道,她是要挨批/鬥的。
但如果說她看到,可大半夜的,她跑去林雲家幹嘛。
陳豔秋心思轉了半天,可不等她相出對答,林雲又步步緊逼。
“其實是二賴來爬你的牆頭,被你男人發現,錯手殺了他吧?”
“林雲你亂說什麽?這都是沒有的事。”徐大福斥聲說到,他一覺睡到天亮,二賴才不是他殺的。
其實這會林雲已經猜到怎麽回事了,應該是昨天陳豔秋慫恿二賴爬她牆頭,可二賴運氣不好,碰到昆雲玲半夜上茅房,逃跑時誤傷自己,想去小溪邊洗幹淨,卻發現血越流越多,便想找人求助,正好陳豔秋家離小溪最近。
這些,在林雲看到陳豔秋家門口的小溪時,她就想到了。
現在說這些,就是逼陳豔秋自己說出事實。
她淺笑下,“既然大福哥說自己沒做過,那就是豔秋姐半夜和二賴搞破鞋,兩人起争執了,是吧,豔秋姐?”
說到最後,林雲的臉逼近陳豔秋,兩人貼得極近,林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陳豔秋,二賴這會,怕是恨死你了,想你去作伴呢。”
“不關我的事啊!”
聽此,陳豔秋像撞鬼一般,猛地推開林雲,正好踩到二賴的腿,踉跄摔倒在地,和二賴來了個臉貼臉,吓得她發狂踢開二賴的屍體,看着二賴說,“不怪我的,我只是慫恿你去睡林雲而已,是你自己沒本事,不要來找我啊。”
邊說,陳豔秋一邊蹬着腿往後腿,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而她說完這些話,大家聽了都明白怎麽回事,恰好這時村長來了,大家把事情和村長一說,村長讓人去村部打電話叫警察來處理。
中午警察來了後,初步驗屍是失血過多而死,問了林雲等相關人員的話,先帶走了二賴的屍體,說後續有跟進會再找林雲她們配合。
一場鬧劇結束,一天也結束大半。
陳豔秋經此一吓,腦子似乎變得不大清楚,說話瘋瘋癫癫,林雲便放過了她。
林雲和江應梅回家後,發現雲衡來了,正在給四個小姑娘分糖吃。
雲衡看到江應梅,笑說,“伯母,我今天去你們鄰村看山,想着明天來也是來,還不如現在過來問問,你們考慮得怎麽樣了?”
“我想好了,我們不賣山。”江應梅頓了下,她決定聽林雲的建議,“我們想跟你們家,一起合作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