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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聽到江應梅說想合作,雲衡感到意外,同時來了點興趣。

“伯母,你能和我說說,你們想怎麽合作嗎?”

法子是林雲想的,江應梅便讓林雲說。

林雲先說了入股分工的事,再替雲衡分析下讓她們加入的好處,“如果茶山由我們家管理,我們不僅能時刻關注茶山的狀态,而且因為我們是本地村民,在招工和打聽消息上,都會比你們方便多。最重要的是,能節省你們成本投資的風險。”

在林雲注意到雲衡鞋底脫膠時,便對雲家父子的財力有了一定預估,他們只能說是比一般家庭條件要好點,但絕對不會是大富大貴之人。

這點,林雲還真的猜準了。

雲家父子為了籌款做茶,連家中老宅都挂出去賣了,手上也就不到2000塊錢,除了買地,還要開山、買茶苗、建廠房等,都是大頭錢。

現在雲衡聽昆家願意參一股進來,降低他們的成本,雲衡聽了很心動。

“妹子,你腦子真好使。”雲衡誇笑說,“這事我沒問題,不過我要國家先和我爸商量一聲,你看行不。”

“當然可以。”林雲莞爾,有從兜裏拿出一榻錢,是雲衡前兩天放在昆緯枕頭下的,林雲看了眼雲衡的鞋,“這錢你拿回去,咱們要想一起掙錢,就要在平等的位置上。沒道理我們用你的錢買米吃,卻讓你們父子餓肚子。”

說完,林雲就把錢塞到雲衡懷裏。

雲衡盯着自己的鞋面,心想,昆緯真是有福氣,人都成那樣了,還能有個漂亮能幹的老婆幫扶家裏,要是他能有個老婆像林雲一樣就好了。

雲衡不再推拒,嘿嘿笑了下,“妹子你心真細,能娶到你,昆緯真是好命。”

林雲跟着笑下,一點不害羞,“那是。”

送走雲衡,天也快黑了。

林雲吃過晚飯後,例行給昆緯按摩,想到雲衡誇自己,開心得笑出來,“昆緯,你知道雲衡今天說什麽嗎,他說你能娶我真是好命呢。”

“哎。”

想到自己說這些,昆緯也聽不到,林雲嘆息說:“就是可惜,你無福消受吶,不然你長得那麽俊,說不定我會願意和你談幾天戀愛。還是算了吧,你那麽花心,我還是不和你談戀愛好了。”

林雲自說自話,并看不到随着她說話臉色突變的昆緯。

昆緯聽到自己被小媳婦誤以為花心,一臉無辜可憐,他當兵那些年,忙得像陀螺,連大姑娘的手都沒牽過,怎麽就花心了?

如果是因為四個女兒,那可真是六月飛雪,天大的冤枉,她們可全部不是昆緯的親生女兒吶。

以前昆緯相親時不說,一是相親不一定會成功,這種事多傳對女兒們不好,還一個是他也想看看那些姑娘能不能接受當後媽。

結果是,大多數女孩都不願意當後媽,要昆緯把四個女兒送走,昆緯自然是沒答應,也就一直單着。

林雲給昆緯按摩累了,打了盆水洗漱後,上床睡覺。

她吹滅油燈後,熟稔地抱住昆緯。

而在林雲抱住自己身體的一刻,昆緯突然感受到一絲熱意,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這次比上回久,大概有一分鐘左右,他大概是意識到了什麽,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吃過早飯後,林雲教春蘭幾個學認字。

院裏的地上寫滿一排排大字。

“小姑,你別踩我寫的字。”夏蘭剛寫好的一個‘人’字,就被昆雲玲踩不見了。

昆雲玲撇了眼地上的字,她從小就不愛讀書,也覺得讀書沒用,嘴角輕哼,“你學會寫自己名字就行了,幹嘛那麽認真,咱家又沒錢供你念大學,讀書就是浪費時間。”

夏蘭一聽讀書沒用,轉頭期待看着林雲,她早就不想學了,要不是春蘭按着她,這會已經帶着秋蘭去玩了。

林雲淡定地乜了昆雲玲一眼,反問:“你怎麽知道讀書沒用,小學裏的那些老師,她們不用頂着太陽下地幹活,也不用長滿手的繭,不就是因為她們會讀書嗎?”

昆雲玲啞口,因為林雲說到她心坎上了,往日她看到曾潔光滑的手,總會想要是她也能進工廠就好了。

“怎麽不說話了?”林雲嗆昆雲玲,不是為了教育她,而是想告訴三個女兒,“對有的人來說讀書是沒用,也确實,不是每個人都要去讀書。可至少你要能自己看報紙,懂算賬吧,不然以後有錢都不會數,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昆雲玲說不過林雲,瞪了林雲一眼,“就你嘴巴會說,我懶得理你。”

昆雲玲走了,夏蘭的目光跟随着昆雲玲轉到院門口。

林雲看到夏蘭兩撇淡淡眉毛皺着,眼巴巴望着院外,她眉毛也跟着皺了起來。

不過,她看到雲建國父子來了,便起身迎客。

雲建國說願意和昆家合作,利潤分股可以等初始投資金額出來後再談,他們都不是愛占別人便宜的人。

“有個忙,我想找你幫下。”雲建國抿下唇,不大好意思說,“這次做茶,我和雲衡是花了所有心血。你們應該不知道,我已經賣了縣城的房子,過幾天就要搬家了。我想着以後要在桃花村做茶,就想在這裏買個院子,不用多大多漂亮的,有一間屋子夠我們父子住就行,然後院子能大點是最好。”

林雲對桃花村還不熟悉,她便沒說話。

江應梅很快點頭說好,“我待會就去幫你們打聽,不過村裏大多都是黃土壘的房子,你們能住習慣嗎?”

“可以的伯母。”雲衡笑說,“以前在部隊時,我連漏風的山洞都住過,只要屋子能擋風遮雨就行,我們不挑的。”

當然,雲建國父子也沒得挑。

江應梅笑着說沒要求就好辦,四人又商量了一些關于種茶具體的事。

眼下馬上入冬,種茶得開春後,茶苗的來源雲建國已經找好,不用林雲她們操心,只等着開春種下去就行。

說完這些,江應梅就出門幫忙打聽村裏誰家有多餘房子賣。

可問了一圈,家裏多一兩間房的有,但是要單獨帶一個院子的沒有。

不過江應梅和村民說話時,正好被村長聽到。

“你要買房?有啥要求沒?”村長走近問。

“不是我要買,是我兒子的戰友想在咱們村買。沒啥要求,就是最好能帶一個院子。”江應梅回答說。

“那好辦啊,剛才縣城來電話說二賴不是被人殺害的,讓我把二賴拉去火化埋了。”村長想到這個就氣,“那懶蟲玩意,家裏只有幾毛錢,連買個骨灰盒都不夠。二賴家現在又沒有其他人,他家門口就是他的田,正好可以做院子。你跟昆緯戰友說,只要他出錢把二賴埋了,順帶還了二賴欠公社的十塊錢,二賴的房子和田就歸他了。”

按村長說的,前前後後差不多花上二十幾塊錢就夠。

雖然二賴家只有一間破土房,但附贈了一畝多的田,花二十幾塊錢絕對劃算。

不過,江應梅不能幫雲建國父子做決定,畢竟二賴是橫死的,農村很多人會介意這個。

但她沒想到,雲建國父子根本介意,聽到二十幾塊錢就能買房買地,當即就讓江應梅帶他們去找村長交錢。

從昆家出來前,雲衡特意看了眼在地上寫字的春蘭幾姐妹,若有所思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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