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都是一群慫包，虧成德之前對你們那麽好, 幫你們争工分, 還分好地給你們, 結果呢？”江紅花出了桃花村後，一直不甘心, 她跑到親戚們面前, 兩手張開, 攔住他們，“我告訴你們, 成德要是被判刑, 你們也沒好果子吃！”
肖成德侄兒站出來說：“伯母，你還講理不，大家夥跟你忙活了兩天，耽誤了家裏的活不說, 還一點好處沒撈到。你可別拿話吓唬我，我伯伯做的那些事，和我們又沒關系，都是他自願幫我們的。”
“肖明！你沒良心！”江紅花嚎啕撲向肖明，卻被肖明一把推開，狼狽倒地。
肖明一行沒有一個願意上前扶起江紅花, 在他們看來, 既然肖成德要被判刑，他們以後沾不到肖成德好處，就沒必要點頭哈腰地聽江紅花的話了。
不顧大哭的江紅花, 肖明帶着其他親戚，頭也不回地走了。
被留下的江紅花，哭天喊地好一會兒都沒人理，又罵了十幾分鐘後，她累了，心想以後等肖成德出來，一定要讓這些人好看。
江紅花站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剛要離開，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回頭看去，是個陌生女人。
江紅花帶人在荷花池鬧事時，張芬沒在，等她回家聽到別人談論，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她心裏一直記恨昆家，所以馬不停蹄地跑來追江紅花。
“大姐，你是受了昆家欺負是不？”張芬停在江紅花跟前，彎着腰喘氣說。
“可不嘛。”江紅花剛止住地眼淚，一想到自己這兩天那麽憋屈，瞬間又開了閘，“他麽的都是一些王八蛋，不要臉的賤貨，專門欺負好人。”
聽江紅花罵昆家人，張芬的唇角快速閃過一抹奸笑，她跟着江紅花一起罵了林雲他們幾句，才說到重點，“那你想讓他們也進警察局嗎？”
“怎麽，妹子你有法子？”江紅花聽到能整治昆家人，立刻不哭了，擦了眼角的淚花，眼巴巴等着張芬繼續說。
“你過來點。”張芬對江紅花招招手，等兩人臉貼臉時，她才在張芬耳邊小聲說：“我跟你說，你去......”
林雲因為前一天睡得早，天沒亮就醒了。
還沒睜眼，她就感受到腰上的重力。想到是昆緯的手，她不敢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雲躺得實在難受，蹑手蹑腳地往外挪，剛下床，就聽到昆緯問她。
“媳婦，天還沒亮，你那麽早起來幹嘛？”在林雲睜眼時，昆緯就發現了，“你身上還有傷，再睡一會吧？”
林雲沒想到會吵醒昆緯，她面色頓了下，回頭瞪了昆緯一眼，“你睡你的，別管那麽多。”抱了她一晚上，話還那麽多。
昆緯一臉疑問，剛才媳婦是生氣了嗎？為什麽啊？
林雲從屋子裏出來，這會天還沒亮，她上完茅房後，就把小雞從雞籠放出來。五只小雞都很有活力，比剛買來時大了一點。
她走進廚房，準備生火做飯時，江應梅也進來了。
“你身上有傷，這段時間媽來做飯就行，你回去休息吧。”江應梅拿過林雲手中的菜刀，自己開始切菜。
林雲不困，回房間躺着反而更難受，便幫忙生火。
江應梅看林雲不走，她也不勉強，邊切菜，邊說：“林雲，你知道媽當初為啥挑你給緯兒做媳婦嗎？”
林雲想了下，難道不是因為她爸媽需要錢，剛好願意賣女兒嗎？
她搖下頭。
江應梅笑了下，“當時媒人說了好幾戶人家的姑娘，就屬你最俊，但要的彩禮也最多。當時我想着緯兒說過喜歡俊的，而我就只有他一個兒子，不願意委屈了他，加上我覺得你身上有一股韌勁，也夠狠辣，所以掏光家底換你做兒媳婦。現在想起來，倒是很值得。”
林雲還是頭一回聽江應梅誇自己，她不好意思地淺笑下，“媽的眼光好。”
“那是。”江應梅對自己的眼光一向有信心，她瞅了眼在給鍋竈添柴的林雲，目光微閃，“林雲吶，咱們既然做了一家人，這往後有什麽事不用藏在心裏，雲玲不靠譜就算了，你可以和媽說說。我看現在幾個孩子也慢慢接納了你，一家人齊心協力，往後咱們家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紅火的。”
想到四個孩子，林雲會心笑了。
這段時間她所做的努力，确實有成果。
盡管春蘭、夏蘭還沒開口叫她媽，但小姑娘對她已經沒了戒備，這就是個好兆頭。
林雲知道，江應梅和她說這些，是真的把她當家人看了。
她見竈膛裏的火燒得紅火，擡頭笑着看向江應梅，點頭說：“嗯，咱家肯定能成為村裏第一個萬元戶。”
“你心倒是大。”江應梅跟着笑說。
一家人吃過早飯後，雲建國帶了兩本書來看望林雲。
他從雲衡那得知林雲受傷，當時他聽雲衡的口氣，林雲是重傷到不會動，所以吃過早飯就來了，“那臭小子亂說話，你哪裏不能動了。”
林雲讪讪笑下。她知道雲建國說的是雲衡，接過雲建國手中的書，見又是茶學方面的，感激收下。
“對了，過兩天我和雲衡會出趟遠門，到時候麻煩你去看下上回扡插的茶樹苗，別讓它們壞死了。”雲建國想到好友的邀約，和林雲說到。
“好的。”林雲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沒問雲建國父子要去哪。
在家休息一天後，徐長庭突然找上門。
“嫂子，我有急事找你。”徐長庭說話時還在喘氣，明顯一路跑過來的，“你嫁給隊長時，是自願的嗎？”
不是。林雲想到。
“怎麽了？”林雲沒回答，反問徐長庭。
這時昆緯屋子裏的昆緯聽到徐長庭的問題，想聽林雲怎麽回答，便從屋裏走出來。
徐長庭深呼吸一口，等氣息勻了後，才說：“是這樣，有人到警察局舉報，說你嫁給隊長是被迫，你爸媽收了伯母的錢，把你綁來昆家的。也就等于，你爸媽和伯母存在買賣人口的嫌疑。我一聽這事，就想由我調查，但舉報的人同時還檢舉說我和你們有關系，所以我被排除在這個案件。我猜舉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昨天的江紅花。你們快點準備下怎麽說，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其他警察上門問話。”
林雲皺着眉聽完，她知道如果一旦坐實江應梅和她爸媽買賣人口，是會被判刑的。
雖然事實上是如此，但她現在已經融入昆家，江應梅也從來沒有苛待她，她既不想看江應梅坐牢，也不想讓江紅花奸計得逞。
眼下江應梅上山撿柴火去了，林雲沒時間去找她，因為警察來昆家的同時，肯定也會去林家。
她忙交代徐長庭，“長庭，麻煩你在這等我媽回來，我得回家和我爸媽套下話。你見到我媽，就和她說當初是和我爸媽說好，我也點頭同意的，至于綁不綁的，別說那麽清楚，反正只要警察問，就說我是同意的，錢只是彩禮。這事只要兩家人串好詞，我咬定我是同意的，警察就不能判定是買賣。”
說完，林雲就要出門。
昆緯也要跟着去，走之前還交代徐長庭，他不放心的是昆雲玲，“如果你先看到我妹妹，記得一定要和她說清楚其中利害。”
夫妻兩一路疾走去下河村。
等到林家時，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曾雪在院子裏曬菜幹，看到女兒女婿站在家門口，愣了一會以為自己看錯了，認清後開心地跑上前給他們開門，“雲啊，媽還以為看錯了，真的是你。”
說着，曾雪想抱林雲，但被林雲閃開了。
林雲直接問：“我爸呢？”
“老子在屋裏！”林耀宗聽到林雲的聲音，從屋裏走出來，對林雲冷哼一聲，嘲諷說，“喲，這是哪裏來的貴人，竟然回到我家這破房子來。”
林雲聽出林耀宗的諷刺，但她沒時間和他耽擱，帶着昆緯直接走進屋裏，“你要不想坐牢，就快點跟我進屋。”
林家的擺設很簡陋，屋裏只有一張斷腿靠牆的木桌。
見林耀宗和曾雪進來，她把門關上，“待會我說的話，你們兩都聽仔細了，等林雷、林風回來後，也跟他們說清楚。”
林耀宗蹲在地上，抽旱煙說：“有什麽話就快點說，老子屋小，不适合你待。”
“你說什麽呢。”曾雪推了下林耀宗。
“老子說錯了嗎？林耀宗朝曾雪嚷了一句。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林雲只好大聲制止，她把有人舉報的事和他們說了，要怎麽應付警察也說了，“都聽清楚了嗎，我嫁到昆家是我自願，錢是彩禮習俗，你也沒有綁我，只是我那天傷心得厲害，才扛我到昆家。”
林耀宗呸了一句，吐了一口老痰，“這他麽誰啊，那麽愛管閑事，老子嫁自己的閨女，鹹吃蘿蔔淡操心。”
“你別管是誰，記住我說的話就行。”林雲說完，她知道關乎個人利益時，林耀宗不會犯傻，看了昆緯一眼，打算要走。
她剛打開門，就聽到林耀宗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知道了。
“以後回娘家，別喪着一張臉，當老子要再賣你一樣。”
林雲出門後，聽到林耀宗又這麽說了一句。
對于娘家爸媽，她是沒有留戀，所以走得很快。
“阿雲，你等等。”
林雲沒走多遠，她媽追了出來。
曾雪手裏拿了一雙虎頭鞋，比巴掌小一點，“你別和你爸計較，他就是一張嘴臭，心裏還是記挂你的。”
林雲沒說話，看着曾雪，等她接下來的話。
“媽知道你恨我們，但不管怎麽樣，咱們是親骨肉。你要記得，有媽在，你随時能回家啊。”
曾雪擡手拭去眼角的淚，她遞出手裏的虎頭鞋，“這是媽給你小閨女做的，你帶回去給她。”
林雲低頭看這虎頭鞋，針腳緊密，應該花了她媽很多時間。
曾雪知道女兒心中還變扭，見女兒沒接，便把鞋塞到昆緯懷裏，“麻煩你了，女婿。”
能看到昆緯好起來，曾雪是真的開心。
昆緯看了林雲一眼，見她沒開口反對，便收下了虎頭鞋，“謝謝岳母。”
昆緯一句岳母喊得很生硬，但曾雪仿佛受寵若驚，“沒事沒事，媽就只會這這點小玩意。”她想到什麽，又問了句，“對了阿雲，你二姐有找過你嗎？”
林雲有兩個姐姐，大姐嫁到外省，出嫁後一直沒回過娘家，二姐就嫁給附近村子的一個老實人，家裏日子沒比林家過好多少。小時候幹活，兩個弟弟可以玩，都是三姐妹一起幹，而兩個姐姐看林雲小，總會多幹一些。所以三姐妹的感情會比和爸媽還要好一點。
不過林雲重生後，都沒見過二姐，按理說她結婚，二姐應該會來看她才對。
這會聽她媽問道二姐，林雲覺得可能有事，她搖頭問她媽怎麽了。
“沒啥，媽就是随口問，你們快些回去吧。”曾雪不再多說，轉身走了。
林雲看出她媽眼神裏的閃爍，想着等今天的事情解決後，她得去二姐家一趟。
夫妻兩剛回到家，就看到院子裏坐了兩個警察。
林雲立即牽住昆緯的手。
掌心突如其來的溫暖，讓昆緯興奮得從臉頰紅到耳垂。
“你們可算回來了，兩位警察等你們有一會了呢。”江應梅從廚房出來，對夫妻兩使了個眼色，告訴他們事情她都知道了。
兩個警察聞聲朝林雲夫妻看去，見小夫妻牽着手，模樣看着也般配，心裏開始懷疑舉報人在說假話。
他們對林雲夫妻分開問話後，發現夫妻兩說的一致，沒有漏洞，給昆緯問話的警察得知昆緯是軍人後，更加相信這家人沒說謊。
談話結束後，因為警察沒掌握實質性證據不能抓人，說了還會回訪就走了。
送走警察，林雲才送了一口氣。
“媳婦，剛才你是說自願嫁給我的嗎？”昆緯談話先結束，所以聽到一些林雲和警察的談話。
林雲瞟了眼昆緯，現在警察已經走了，她不用擔心自己說的話會被聽去，因為不想昆緯得意，便甩了句，“那是假話，當不得真。”
“那你心裏怎麽想的？”昆緯追上林雲。
林雲覺得昆緯很煩，她停下說：“你還是先想想，怎麽讓舉報的人不再作妖吧。”
“這簡單。”當聽到有人舉報他們時，昆緯就猜道是誰做的，應對方法也早就想到了，“張芬幫親戚給附近村民放高利貸，咱們舉報回去就行。至于江紅花，肖成德做了那麽多壞事，不可能全是經過肖成德自己的手，我跟徐長庭說一聲就行，總會讓肖成德吐出一些關于江紅花的事。”
“舉報的事和江紅花有關，這我知道，你怎麽知道和張芬有關？”林雲問。
昆緯推理給林雲聽：“江紅花是外村人，之前都不認識我們，所以我媽買你的事，肯定是我們村的人和她說。而村子裏最想看咱家倒黴的，就是張芬，也只有她嘴賤，喜歡沒事找事。”
林雲給昆緯豎起大拇指，“你真厲害。”
昆緯得到誇贊，得意說：“嗯，我是挺厲害的。”
當天，昆緯就給徐長庭打了電話，說了張芬的事。
徐長庭帶着人蹲了張芬五天，不僅得到張芬放高利貸的證據，還順帶挖出張芬背後的親戚。為此，徐長庭得到了上司的表揚，他拿了獎金，給昆家四個女兒買了文具送來。
“隊長，還是你厲害，一說一個準。”徐長庭誇說，“我看你恢複得挺好，你有想過什麽時候回部隊嗎？”
昆緯現在回到身體的時間，能有四個多小時，但還不足夠他回部隊，“等過年後再說吧，我太久沒鍛煉，身體退化了。”
徐長庭可惜地嘆口氣，“那群小子可想你了。”
回想起曾經的隊友，昆緯悠長地嘆了口氣，他也想他們了。
林雲挑了天氣比較的一天去看二姐，昆緯也要一起。
自從有了羅玥和肖成德的事後，只要林雲出村，昆緯都要跟着。
“昆緯，你以後要回部隊的是吧？”林雲問。
按現在想法，昆緯是要回去的，“應該是。”
“那等你回部隊後，我總有要出門的時候啊。”林雲感嘆說，“那天就是個意外，我又不會倒黴到每次出門都遇到壞人。”
昆緯語噎，他确實不可能無時無刻和林雲在一塊。
林雲見昆緯沉思不說話，笑說，“你看，你也回答不上來了吧？”
昆緯揚眉，“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現在我得跟着你。”
林雲嘆了口氣，她根據記憶找到二姐家，卻發現家裏沒人，院子裏很亂，像是有人故意搗亂過一般。
直到她問了二姐的鄰居，才知道二姐夫妻搬到山上住了。
她只好上山找二姐，結果在一個狹小的山洞找到二姐夫妻，兩人看到林雲時，眼神驚恐，像是把林雲誤會成其他人。
“二姐，你們幹嘛不住家裏，要住在這種地方？”林雲覺得很奇怪。
林霞認出是妹妹後，放下手中的菜刀，跑出來抱住妹妹哭說，“阿雲，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兩姐妹談了一會後，林雲才知道二姐為了生孩子，被人哄着借高/利貸去買偏方，夫妻兩都沒什麽學問，放貸的人說不用多少利息，他們就信了，結果利息比本錢還要多。家裏的錢全給了放貸的人，孩子卻沒着落，而且放貸的人前段時間，天天上門打人要錢，他們被吓怕了，就躲山上來住。
而放高利/貸給林霞的，就是剛被徐長庭一鍋端了的張芬一夥人。
“二姐你不用再怕了，那夥人已經被抓了。”林雲說。
林霞面露驚喜，不敢相信，“真的嗎？”
林雲點頭說真的，林霞聽了抱住老公李大志大聲哭了起來。
李大志的手在顫抖，他們在山上住了快兩個月，每天擔驚受怕。現在突然告訴他們沒事了，李大志仿佛是在做夢。
見此，林雲只能無聲嘆氣。
好在事情已經解決，林霞他們可以回家了。
“二姐，你們急着生孩子，我能理解。但你們得去正規醫院檢查啊，那些偏方有些不僅沒用，還會喝壞人的。”林雲勸說。
一旁的昆緯點頭表示同意。
有了這次的經驗，林霞是真的不信偏方了，她看到林雲身後的昆緯高大強壯，把妹妹拉到一邊，“阿雲，你男人怎麽一直板着臉，他是不是不好相處？他有欺負你嗎？”
林雲回頭看了眼昆緯，他大概練兵習慣了，不笑時表情總是很嚴肅。
林雲笑了下，說，“他才不敢欺負我，二姐你就放心吧。我幫你們收拾東西，下山回家吧。”
林霞點頭說好，林雲嫁人的事，是她偷偷下山回娘家時她媽哭着和她說的。
“阿雲，你是不是還在怪爸媽？”林霞便收拾東西，邊問。
林雲抿下唇，埋頭幹活，過了會才說，“二姐你就別操那麽多心了，這是我和爸媽的事，你養好自己的身體要緊。”
她和林耀宗之間的隔閡，是鴻溝，已經跨不過去的。也沒必要再和好。
既然兩兩相厭，就沒必要為了名義上的親情，而委屈自己。
送林霞夫妻下山後，林雲便告辭要走，“二姐，以後你和姐夫得硬氣點，別耳根子軟什麽都聽別人的。若是有人欺負你們，直接打回去就是。要是打不過，就叫上林雷兄弟。”
“還有我。”這時昆緯突然插嘴，“我很能打。”
林雲回頭看了眼昆緯，笑着點下頭，“嗯，你确實很能打。”
林霞夫妻性格都比較軟，真要和人打架，他們是不敢的，但為了不讓妹妹擔心，林霞便點頭說好。
在林雲走之前，她又找出一袋榛子，送給林雲，“這是二姐在山上撿的，你拿回家炒着吃。”
林雲謝過二姐後，拿着榛子，跟昆緯一起回家。
“謝謝啊。”回去的路上，林雲突然和昆緯道謝。
昆緯停住腳步，不解地看着林雲，“你謝我做什麽？”
林雲咬下唇，有些話她不好意思說出口，但這段時間她真的挺感謝昆緯。她能感受到昆緯對她的關心，雖然昆緯在感情上的腦回路很簡單，說的話也夠甜蜜，但昆緯是真的在對林雲好。所以林雲和昆緯道謝。
“哎呀，你問那麽多幹嘛，就是想謝謝你，可以了吧。”林雲往前走。
昆緯覺得媳婦現在心情很好，他應該再主動一點，小跑到林雲跟前，擋住林雲去路，“那你謝人，就沒有什麽表示的嗎？”
林雲疑惑，“你想要什麽謝禮？”
她話音剛落，昆緯就伸出一只手，兩撇濃眉泛起淺淺的漣漪，像小孩要糖一樣說：“我要你牽我。”
——然後，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