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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疼。”

渾身都在疼!

這是林雲睜開眼的第一個反應, 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漲漲酸酸的。

她還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是在醫院嗎?

她轉頭看到潔白的床單, 還有同穿病號服的病友, 便确認是在醫院。

不過還是在79年的醫院, 她沒有穿越, 不知怎麽的, 她有些慶幸。

林雲覺得口有些渴,想起來喝水, 卻發現手被一個小小的東西壓住,這才發現秋蘭趴在床上睡着了, 正緊緊抓住她的手。

看到秋蘭, 她才想到自己為什麽來醫院,她記得自己正絕望時, 昆緯來了,像昆緯那麽厲害的人, 她猜肯定解決了羅玥和肖成德。

“哈……”她張下嘴,還有些困,轉頭卻看到面色鐵青的昆緯走進來。

昆緯見林雲醒了,眉頭一動, 卻沒有笑。

他突然俯下身,兩手壓在林雲左右兩邊, “你為什麽不聽話?”

昨晚上林雲昏迷不醒,他心懸了一個晚上,不停地後悔當時就不該讓林雲自己去。

“什麽?”林雲剛醒,腦回路轉的慢, 還沒想到為什麽。

“我說了,讓你察覺不對勁就跑,你為什麽不聽話?”說話時,昆緯都在顫抖,如果當時他晚到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有點大,病房裏的另一個病友也看過來了。

而秋蘭也被吵醒,那天她在家門口樹林看陷阱有沒有獵物,剛蹲下,身後就突然竄出一個人,不等她做出反應,那人就用沾了蒙汗藥的布捂住她的口鼻。等她醒來時就看到後媽被打。恢複意識後,她才明白是後媽不顧危險救了她。

這會,秋蘭看到她爸壓着後媽,聽到其他人小聲說真帥,她臉一熱,有點不好意思,還是繼續裝睡好了。

林雲感受到臉上的熱氣,看昆緯黑着臉,她覺得這會還是不要回答的話。

她想了想,捂着頭,裝傻說,“頭……頭有點疼。”

“怎麽疼了?很嚴重嗎?手拿開,給我看看?”昆緯急着要看林雲的頭,等把林雲的手扒開,卻看不出哪裏有受傷,“你在這等等,我馬上就叫醫生。”

跑出病房時,因為太急,昆緯還滑了一跤,不過很快就爬起來。

“好險。”昆緯走後,林雲嘆了一口氣。

“姑娘,你命可真好吶。”這時,隔壁床的大姐和林雲誇到。

林雲轉頭看向大姐,想到剛才兩人暧/昧的姿勢都被這個大姐看到,腼腆說還好。

“這哪裏是還好,非常好了诶。”何慧欣打趣,“你昨天昏迷不知道,你丈夫守了你一夜,我看他半夜還在給你蓋被子。像這麽俊,對老婆體貼的男人,我還是頭一回看到。而且你女兒也很乖巧,我給她吃蘋果都不要的,一定要她爸爸同意了,才肯吃。”

林雲看到病床邊上有張看護床,如果昨晚秋蘭也在的話,那昆緯就沒地方睡覺,現在應該很累了。

林雲被說得不好意思,恰好這時醫生來了,給林雲檢查完後,說,“再觀察一天,如果沒有嘔吐腹瀉症狀,明天就能出院了。”

“醫生,你看她身上淤青好多,明天真的可以出院嗎?”昆緯一副林雲受了重傷的模樣,卻換來醫生的無奈嘆氣。

“你是醫生嗎?”

昆緯搖頭。

“那就聽我的,可以嗎?”醫生看着昆緯,認真說。

昆緯看了眼林雲,見林雲也點頭同意,只好跟着點頭。

“那你跟我來辦下手續。”醫生說完,帶着昆緯走了。

“哈哈,你丈夫太逗了吧。”何慧欣拍着床板大笑。

林雲心裏只覺得昆緯呆,但又不想和外人一起說昆緯壞話,她看到秋蘭醒了在揉眼睛,轉頭關心問:“秋蘭還困嗎,要不要繼續睡?”

秋蘭搖頭說不困,看到後媽手臂和脖頸上都是淤青,眼眶不由紅了,“媽,你疼嗎?”

“如果秋蘭幫媽媽吹一下,媽媽就不疼了。”林雲摸着秋蘭的頭說。

秋蘭知道這是大人哄小孩的話,但還是幫林雲吹了下。

林雲摸摸秋蘭的臉蛋,心裏覺得再疼也值了。

“嫂子,你怎麽樣了?”這時,徐長庭拿着果籃進來。

林雲見是徐長庭,搖頭說沒事,“都是一些皮外傷,很快就會好。”

“那就好。”徐長庭送了一口氣,“你是沒看到啊,隊長把羅玥和肖成德送到警察局時,是真的兇,當時我就想,這兩人幹了什麽事,能把隊長惹成這樣,我現在回想起來都害怕。”

林雲見徐長庭今天穿的是警局制服,而不是軍裝,好奇問,“徐大哥,你是轉業了嗎?”

“嫂子你太客氣了,大哥大哥的叫我,我有點不好意思,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跟部隊的人喊我徐二,都可以。”徐長庭嘿嘿笑下,想到林雲問的問題,又嘆氣說,“是啊,上周剛轉業的,我現在可後悔了。如果當時知道隊長會好得那麽快,我就不轉業了,死也要在部隊等隊長……哎喲,疼!”

昆緯辦完手續回來,就聽到徐長庭在後悔轉業,他不留情的拍下徐長庭腦袋,“不轉業,你手不要了嗎?都傷成那樣,是想拖後腿,還是自己想死?”

教訓隊友,昆緯是一點不留情面。

徐長庭在昆緯面前,就像被馴服後的狼,老實地站在一旁,說,“我就是舍不得大家嘛。”

“再舍不得也有分別的一天,你是第一天進軍/營嗎?”昆緯板着臉問。

徐長庭忙搖頭,不敢再開口。

見徐長庭老實了,昆緯才轉頭看向林雲,語氣瞬間調轉,溫柔叮囑,“繳費手續我已經辦好了,如果你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立刻跟我說。”

林雲點下頭,她現在除了酸痛,沒有其他不适。

她從果籃裏拿了橘子,給昆緯使了個眼神,讓他抱着秋蘭出去吃,她有話要問徐長庭。

等父女兩走後,林雲才開口問,“徐大……哎呀,我叫你長庭吧。長庭,羅玥和肖成德會被判刑嗎?”

“會的。”徐長庭說,“雖說羅玥是秋蘭的親生母親,但你和隊長才是秋蘭的監護人。未經監護人允許,用蒙汗藥抱走秋蘭,已經能算是綁架了。不過具體判多少年,除了法律,還會看你們會不會對他們追責。”

林雲特意支開秋蘭,就是不想讓秋蘭面對這種問題,“這個,按正規流程來就行,他們犯了法就該受到懲罰。雖說我不會原諒羅玥的行為,但她畢竟是秋蘭的媽媽,所以我也不會過于追責。”

徐長庭點頭表示明白,部隊的人很少知道昆緯收養了四個女兒,徐長庭也是後來昆緯昏迷了,幫江應梅送營養液才知道。能像他隊長心那麽好,講義氣的人,真的很少,徐長庭是由衷地敬佩昆緯。

傍晚昆緯去醫院食堂打飯,因為林雲打吊瓶,他要的都是清淡口味的菜。

昆緯給秋蘭裝了飯,給了筷子後,就讓她坐在一邊自己吃。然後拿勺子要喂林雲。

“我自己可以。”林雲拒絕說,她發現秋蘭和何慧欣都在看他們兩,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要去拿飯盒時,因為疼,抖了下。

“你別鬧,醫生說不能讓你累着。”昆緯像哄小孩一樣說。

林雲無奈,只好放棄抵抗,臉也越來越燙。

何慧欣聽到昆緯的話,哈哈笑出了聲,她蹲在秋蘭邊上,啧啧打趣,“我可憐的秋蘭哦,你爸就關想着你媽,卻不懂你才五歲,來,阿姨喂你吃。”

秋蘭會用筷子,她剛夾起一塊蘿蔔,“謝謝阿姨,我自己可以。”

說完,秋蘭看向後媽,還對她微微笑下。

頓時,林雲想鑽進被窩,再也不出來見人了。

可昆緯卻絲毫不受影響,他繼續喂飯,“媳婦,嘴巴張大點。”

平常一碗飯,林雲十五分鐘就能吃完,今天卻吃了半小時,就連秋蘭都比她快。

等昆緯去洗飯盒時,何慧欣坐到林雲床沿,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你看,我沒說錯吧,你這命可是真好,你男人剛才喂你飯的模樣,連我這個三十多歲的大姐,都心動了。哎,我家那位要有那麽貼心就好了。”

聽何慧欣嘆氣,林雲接着她的話問了句,“大哥工作很忙嗎?”

“他啊,忙個鬼,都是瞎忙。”何慧欣哼了一聲,“他一個高中老師,能有多忙,以前周末就只會看書,現在一下班就去寫什麽文件,說要申請去大學做教授。這不,前天去了首都培訓,害得我住院都沒人照顧。”

這個年代,能在高中教書,就已經很不錯了。

林雲淺笑,“這說明大哥有上進心,是好事啊。”

“随他吧,書呆子一個,反正不如你丈夫好。”何慧欣笑說。

“你把她誇得那麽好,待會她來了,你有什麽事,就讓他幫忙去做吧。”林雲開玩笑說。

何慧欣說不用,“我家那書呆子,明天就會到了,我得留着都給他做。”

林雲笑着說好,第二天看到何慧欣口中的書呆子時,她不敢置信運氣會那麽好,能在醫院遇到未來的首都大學校長張博文,也是她上輩子的研究生導師。怪她眼拙,竟然沒認出何慧欣就是師母。

雖說她現在和張博文不熟,但能見到就是緣分,說不定以後還能遇到。

中午醫生給林雲檢查後,就讓昆緯去辦出院手續。

臨走前,何慧欣覺得和林雲一家很談得來,給了林雲一個地址,“妹子,以後你有空進城,就來找我玩啊,我家這書呆子只愛看書,平常我一個人在家無趣得很。”

說着,何慧欣還瞪了張博文一眼。

而張博文似乎沒察覺到何慧欣的話外之音,還在埋頭削蘋果。

林雲得了邀請,知道一半是客氣,但還是高興地收下地址。

她穿好衣服,出院時昆緯突然要背她,聽到身後的何慧欣又在笑,氣得林雲掐了昆緯一把,自己大步往前走了。

徐長庭今天特意借了車,打算用林雲三口回家,他看到林雲從醫院走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嫂子,怎麽就你一個,我隊長呢?”

林雲往後努努嘴,“在後頭呢。”

過了會,徐長庭看到昆緯牽着秋蘭走出來,忙跑上前幫忙拎東西。

車開動後,副駕駛的林雲看到徐長庭脖子上有抓痕,問怎麽了。

徐長庭笑說,“沒事,就是昨天一個女人來鬧事,太潑辣了,不小心被她抓到。”

林雲又看了兩眼,傷口很淺,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笑說,“那還好是脖子,臉要是抓壞了,以後可就不好找媳婦了。”

徐長庭一邊開車,無所謂說,“男人找媳婦是看本事,靠臉找媳婦那不是真本事。诶嫂子,你會這麽說,是因為你喜歡帥的是嗎?”

“誰不喜歡好看的啊。”說這話時,林雲通過後視鏡,悄悄看了眼後座的昆緯。

他劍眉微颦,俊郎的棱角有雄鷹的霸氣,薄薄的雙唇盈潤飽滿。

林雲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昆緯的唇,是什麽味道的?

與此同時,徐長庭也偷看了昆緯一眼,心裏替隊長嘆氣,隊長的樣貌是挺男人的,但太兇了,一點都不好看。

而昆緯聽到林雲說喜歡好看的男人後,餘光瞥向鏡子中的自己,之前執行任務時,也有不少女人和他要聯系方式,想來,他是帥的吧?

昆緯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确認地點下頭。嗯,他是帥的,媳婦會喜歡他。

三人各有心思,只有睡着的秋蘭沒聽到他們對話,一路安靜到家。

因為到家門口的路,車開不進去,所以徐長庭把車停在村部,再送昆緯一家回去。

他們還沒走到昆家,不知從哪突然鑽出一個女人,沖向徐長庭,說要殺了他。

“你個王八蛋,亂抓好人!”江紅花昨天去警察局鬧了一通,被警告後,不敢找警察麻煩,便來昆家堵人,沒想到會在這裏又碰到徐長庭,所以第一個先罵徐長庭。

在江紅花跑出來後,樹林裏又跟着跑出來七八個青壯年,都不是桃花村的人。

徐長庭認得江紅花,她是肖成德的老婆,“江紅花同志,我跟你說過了,肖成德別抓是因為他綁架小孩,還犯了故意傷人罪,你污蔑警察是要被抓的!”

“我呸!”江紅花朝徐長庭臉上啐了一口,“什麽叫綁架?綁不認識的人要錢才算綁架,我老頭不過是幫可憐的女人要回自己的孩子,怎麽就算綁架了。”她頓了下,指着昆緯夫妻說,“倒是他們,霸占別人的孩子,還動手打人,他們才是綁架啊!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是不會讓你們走的。”

“對,不能讓她們走。”跟江紅花來的人,齊聲說。

聽到這裏,林雲猜出江紅花就是肖成德的老婆,她皺眉不解地看向江紅花,“你口中說的好人,不僅私生活不檢點,亂/搞女人,常年壓迫當地村民,還用蒙汗藥迷暈一個五歲小孩,難道這也能叫好人?”

江紅花被林雲問得愣了下,她沒上過學,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出嫁時父母告訴她,以後肖成德就是她的天,有肖成德在,她才有家,所以不管別人說肖成德有什麽錯,在她看來肖成德為了他們家好才做的。

“我男人怎麽就不檢點了?我家兒子腦子壞了,肖家需要一個孩子繼承香火,我又不能生,我男人找上羅玥,不就是為了我們家能後繼有人。”江紅花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反倒是羅玥那個沒用的賤人,睡了五年,一個蛋都不會下,還害得我男人被抓,她才是犯錯的那個!”

林雲無語了。

她不想再和江紅花多說,目光移向昆緯,等他趕人。

昆緯也不想和江紅花他們糾纏,而且附近路過的村民,開始有停下打算看熱鬧的。

他把懷裏的秋蘭遞給林雲,擰緊拳頭,“我不管你們今天想幹什麽,但如果你們想動粗,盡管放馬過來。”

“對,打架嘛,誰怕誰!”徐長庭也站了出來。

他們兩個都是特種兵出身,比一般人要高大,常年在戰場上磨砺出的殺氣,能讓人不寒而栗。

有膽小的就和江紅花說,“舅母,要不咱們今天算了吧,我看他們兩個都很能打得樣子?”

“沒用的東西。”江紅花罵了一句,“你們八個人,還打不過兩個嗎?”

“還有我!”雲衡昨天到昆家,聽林雲受傷住院,一直很擔心,他今天便一直守在昆家附近,這會聽到江紅花想打架,便走了出來,“你們要想在桃花村鬧事,還得打贏我。”

三個男人站在林雲前面,形成一堵牆,林雲把秋蘭抱在懷裏,她不想讓秋蘭看到太殘暴的畫面,想先走時,卻看到村長來了。

何北銘對天發誓,這次他真的只是路過,他并不想多管閑事,可偏偏昆家那個新媳婦叫住了他。

“村長你快來,有人來咱們村鬧事!”林雲大聲喊到。

江紅花一行人聽荷花村村長來了,都有些慫了,他們紛紛朝何北銘看去。

被點名的何北銘,不得不硬着頭皮走過來,掃了眼江紅花幾人,他認得江紅花,附近名聲最臭村長的老婆,“你來幹嘛,想打架啊?”

面對的是一個guan,江紅花便沒那麽有底氣,但她覺得自己占理,就沒慫,“沒打架,我就是來要個說法。”

何北銘一聽又是糾紛鬧事,頭都大了,“那你們說吧,但不能打架啊。”

說完,他想走,卻被林雲攔住。

“村長,你是去幫我們叫人嗎,我就知道你會幫我們。”經過前幾次找村長的經驗,林雲總結出一個辦法,在桃花村,要想找村長幫忙,就要把他逼到不能後退的地步。

何北銘一聽林雲這話,面色頓了下,心想昆家這新媳婦真的是太讨人厭了,但林雲話都說出去,他又不能真的拍拍屁股走人,只好假假說,“是啊,我去給你們找幾個人撐腰。”

聽到何北銘要找人,江紅花帶來的人是徹底慫了,他們都是肖成德的親戚,平常沾了肖成德不少光,才會答應跟着江紅花鬧事,但昨天已經在警察局吃力不讨好一次,今天若是真的在桃花村打架,他們在別人地盤上,肯定打不贏。互相看了幾眼,他們誰也不想受傷,都說要走了。

江紅花一人鬧不起來,但她沒達到目的,心裏又氣,“你們給我等着,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徐長庭嗤了一句,“那我等着吶。”

江紅花一行人走後,昆緯回頭看了眼媳婦,發現雲衡也在看林雲,便故意擋在林雲前面。

兩人目光對上,都想狠狠揍對方一頓。

這時,昆緯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的時間不多了,對雲衡做了個唇形,“今天放過你。”

回家後,昆緯讓林雲躺床上休息。

江應梅端來煮好的雞蛋,“快趁熱吃。那天媽應該跟你一起去的,讓你受苦了。”

林雲搖頭說沒事,“兩個人太紮眼了,現在弄清楚羅玥的目的就行,秋蘭是一定不能交給她的。”

江應梅點頭說是,孩子是她親手帶大的,雖然她現在不抱她們,但一聽秋蘭被拐,心都快急出火來。

院子裏,昆緯送走徐長庭後,先把秋蘭放到床上,讓她休息下。

這兩天秋蘭沒回來,春蘭和夏蘭都愁眉苦臉,這會見妹妹回來了,一起圍了上去,問她會不會痛。

秋蘭被夏蘭的小手抱着,差點沒忍住又哭出來,心想:

——有家人的感覺,真好。

昆緯從秋蘭屋裏出來,遇上端着碗出來的江應梅。

江應梅把昆緯拉到一邊,剛才人多,她沒時間問,“醫生怎麽說,你媳婦會不會落下病根?”

“醫生說都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昆緯如實照醫生的話回答。

“那秋蘭呢,她不是中了蒙汗藥嗎,我看她軟軟的,有問題嗎?”江應梅想到羅玥對親生女兒用蒙汗藥,就恨得想打人,“咱們可不能心軟,一定要讓那兩人付出代價!”

昆緯先點下頭,他是絕對不會心軟的,“秋蘭也沒事,就是這幾天會比較沒力氣。媽你放心,他們敢欺負到我家人頭上,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聽到兩個人都沒事,江應梅才放心,“去看看你媳婦吧,剛才我瞧見她手臂上的淤青,看得我都疼。”

昆緯嗯了一聲,走進屋子。

這會林雲剛躺下,她聽到“吱呀”一聲,轉頭見是昆緯,又重新躺下。

昆緯坐到床沿,輕緩地撩起林雲的袖口,看到淤青的地方有他半個巴掌大,心揪揪地疼。

從這一刻起,昆緯在心中暗暗發誓,他以後絕不會讓林雲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的女人,他來護!

這會,林雲有些累了想休息,她聽到昆緯打哈欠,想到這兩天昆緯在醫院都沒怎麽睡,問:“你要是困了,也上床睡覺吧。”

昆緯豎起耳朵,麻溜地脫了鞋子,還有外套褲子,爬上了床。

鑽進被窩後,昆緯微微歪頭看向林雲,見林雲已經閉眼睡覺了。

現在天還沒黑,昆緯能看到林雲臉頰上細小的絨毛,還有她光潔的皮膚,他真的很想咬一口,嘗嘗是什麽味道。

但是昆緯不敢。

他只有最後幾分鐘了,雖然不敢親,但他覺得自己可以主動一點,試着伸出左手,慢慢搭在林雲的腰上,側着身子抱住林雲。

心在“噗通,噗通”狂跳,生怕林雲推開他的手。

同樣心跳加速的,還有林雲。

她根本就沒睡着,所以在昆緯手搭上來時,她立刻就察覺到了,但她心裏卻沒有排斥的感覺,反而有點安心。

林雲緊張地閉着眼睛,想着就讓他抱一下就好了,她覺得像昆緯那麽呆的人,應該不會再有其他的動作。

事實上,昆緯确實不敢再做其他動作,能抱着媳婦睡覺,他已經很滿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  頭禿作者,在線感謝訂閱。

小天使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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