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1)
小儀,跟我回家吧。”
“小師傅,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嗎?人生短短幾十年,能夠心愛之人在一起的日子也只有幾十年,一定要珍惜啊。”冒充路人的張檀檀如是說道。
而溫若儀看了看張檀檀,以及她身邊抱着孩子的張博,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鼓舞一般,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們不能在一起。””宛水心一襲白衣在丫鬟仆從的簇擁下走上前,走到常胤和宛水心跟前,瞧着他們倆。
常胤皺着眉頭,宛水心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溫姐姐好久不見,額不,現在應該喊你七絕小師傅了。”宛水心輕聲笑道,“你曾在佛祖面前發誓遁入空門,現在又因為一個男人反悔,佛祖定然會很不高興。”
古人都比較迷信,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溫若儀跟佛祖撒謊,必然會遭到衆人唾棄。
了塵師太走出來,“施主此言差矣,佛祖寬宏仁德,它的意願是普度衆生,希望世人從苦難中超脫出來,七絕既然有塵世未了,那就先去了卻塵世吧。”
宛水心又道,“溫姐姐,你真的相信常胤是真心實意地挽回你?想來你應該知道,他本來是要跟我成親的,他既然能抛下我,以後自然也會再次抛下你。前一次休棄你,你跳水不成變出家為尼了,那麽這一次他若是在抛棄你,你又當如何?”
溫若儀聽了宛水心的話緩緩收回了手,即便是宛水心不說任何話,她也覺得她的存在就是根刺,更何況她說了很多戳心窩子的話。
“小儀,小儀,你別走,小儀。”常胤上前拉住溫若儀的手,卻被溫若儀決絕地甩開了。
“施主,貧尼還有要事,恕不奉陪,你們走吧。”面無表情地說完,溫若儀決絕地離開了。
只有張檀檀能夠體會到,溫若儀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常胤攥着拳頭,陰鸷地看着宛水心,“宛水心,你好得很。”
宛水心倒不害怕常胤,随即便反唇相譏,“哪裏哪裏,你抛棄我時就應該想得到,我宛水心得不到的男人,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在我眼裏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惡心,你費盡心機做了這麽多事,可惜到最後還是會‘竹籃打水一場空,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常胤走了,宛水心的臉色十分地蒼白,差點兒站不穩。
他怎麽會知道這個批命?難道他……不會的,不會的,他怎麽可能也是重生的……
那……他都知道自己上輩子的模樣?宛水心念此,大受打擊。
“其實我還有個辦法。”
常胤沉着臉看向張博,“什麽辦法?”
“你也去出家吧,尼姑配和尚,天生一對。”
常胤剜了張博一眼,便打算下山去從長計議,就聽到張博繼續說道,“我打聽過了,靜水庵旁邊一座山上有個清泉寺,靜水庵的庵主和清泉寺的主持是故交,到時候你就到清泉寺出家。”
“尊夫人最擔心的不過是你的誠意,難道陪她一起吃齋念佛還不夠有誠意嗎?”
幸好常胤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不然一定會把張博揍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賴芬芳與小雪
最終,常胤還是采納了張博的意見,張博那是沒察覺到老管家看他的眼神,真恨不得把他吃了。
出家之前,常胤順便把另外半顆雪顏丹送給了張博,并道,“不要跟我犯同樣的錯誤,不過我相信張瑾不是那麽好惹的人。”
張博笑而不語,唯有張檀檀不忿,“早知道你就應該跟他說去溫若儀面前以死明志比較妥帖,這樣溫若儀肯定原諒他,說不定還會給他哭喪。”
張博摟住張檀檀,笑道,“得饒人處且饒人,讓他出家已經算是給你報仇了呀。”
“還是你最好,還會替我報仇,哼!”張檀檀一聽張博提議讓常胤出家去就知道這家夥是不懷好意。
兩人收拾了一下行囊,準備去杭州住段時間,直到張檀檀生崽,等崽兒大一些,他們便去西北大漠。
至于宛水心,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被萬榮郡主訓斥了一番便病倒了,病好之後又聽聞渣男表哥來提親,便尋死覓活要退婚,這婚哪是那麽好退的,況且萬榮郡主對宛水心的表哥十分滿意,對其家世更加的滿意,自然對宛水心千防萬防,成親那天還是五花大綁地把她捆着去拜堂的。
這樣兇蠻的方式在蘇州城引來衆人圍觀。
後來,宛水心見渣男表哥對自己比上輩子多幾分心思,便投入了轟轟烈烈的宅鬥中去了,終其一生她都沒有再見過常胤或是溫若儀。
而在郡主府上住着的李元昭、賴雪晴,以及鐵風直接被郡主府的人攆出門了。
寒冬臘月的,李元昭将自己的裘衣披在了賴雪晴的身上,對她悉心照顧,兩人也打算去杭州,說不定就能遇到張博。
賴雪晴對李元昭的感情十分複雜,她承認她是有些喜歡李元昭的,但他是皇帝,以後注定會有三宮六院,數不盡的女人,數不盡的煩憂。
“二哥,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好?”風寒中的賴雪晴望着李元昭低聲說道。
李元昭揉揉賴雪晴的臉,笑道,“傻瓜,當然不能了,快把藥喝了。”
賴雪晴喝完了藥,便躺在李元昭的懷抱中睡着了,李元昭望着賴雪晴熟睡的容顏,欣慰地笑了,唯有鐵風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實在是心疼主上啊。
好不容易賴雪晴康複了,兩人外加一個瓦數特別大的鐵風正在大街上四處閑逛,卻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那人面對着賴雪晴和李元昭,與一個看背影就覺得圓潤許多的紫衣女子說話,見到賴雪晴和李元昭時也是明顯地愣神。
張檀檀順着張博的視線瞧到了賴雪晴和李元昭。
“言之……”賴雪晴的眼淚說來就來,聲音也哽咽了許多,而李元昭第一次生出“張言之不該出現”的心思。
“李公子、賴姑娘,好巧,在這裏遇到你們。”張博當時确實忘記了自己恢複了容貌這件事,還嘀咕這倆怎麽傻了。
“最傻的人是你是你還是你,臉都換了,還裝無辜。”某君打了個噴嚏,瑟瑟發抖中。
張博還是蠻關心某君的安危的,“你怎麽了?人工智能也會生病?還是說你已經雞肋到這種程度了。”
某君繼續打噴嚏,“生病倒不至于,算算日子,我要進入休眠期了,你還能多用我幾天,等我休眠的時候你就算是前有狼後有虎我也沒辦法給你預警了。”
張博撇撇嘴,你的預警什麽時候有用過了?
不久的将來,張博會被打臉的,那時候他才知道某君的存在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你的臉。”鐵風審視地看着張博和張檀檀,“賴姑娘和主上一直都在找你們。”
“哦。”張博确實不知道怎麽接話,見張檀檀有些不耐煩了,便道,“那啥,我們先回家了,回見。”
賴雪晴又跟了上去,李元昭也只好跟着,鐵風自然也不必多說。
“賴芬芳,你怎麽會在這裏?”賴雪晴看到正準備出門的賴芬芳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欺負不了張檀檀,欺負賴芬芳也是綽綽有餘的。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賴芬芳似乎幾天心情不太好,看到賴雪晴更加的心情不好。
“你!”賴雪晴伸手指着,氣鼓鼓地盯着賴雪晴。
賴芬芳最讨厭賴雪晴這番作威作福的模樣,伸手将她的手拍開,“不要在這裏礙事。”
“我礙事?我怎麽礙事了,你別走,把話給我說清楚。”賴雪晴拉住賴芬芳的袖子,賴芬芳一個不注意就被她扯倒了。
這時程昱帆跑過來,呵斥道,“賴雪晴,你怎麽打人?太過分了吧。”
“我打人?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她是面粉做的嗎?我輕輕一拉就倒了?恐怕是某些人心腸歹毒,見有人來了便倒在地上裝可憐吧。”賴雪晴向來都覺得賴芬芳是爛心肝的黑蓮花,虛僞做作,只有那些只注重外表的人才會相信她。
“閉嘴吧你,”程昱帆小心翼翼地扶起賴芬芳,見賴芬芳臉色有些慘白,關切地詢問道,“芬芳,你還好吧?要不,明天再去仙女廟吧。”
賴芬芳搖搖頭,“阿帆,我沒事,等我回房換一身衣裳再去吧。”
賴雪晴見賴芬芳走了便在一旁嘲諷,“喲,芬芳,阿帆,你們兩個什麽時候搞到一起的,也對,一個是我不要的男人,一個是二哥不要的女人,湊到一堆正好可以光耀門楣,不過,也不知道國公府會不會嫌她晦氣呢……程昱帆,你敢打我。”
程昱帆抓着賴雪晴的手腕,“我打你怎麽了?我打的就是你這種嘴賤的人。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別人做什麽?”
“你!”賴雪晴想要掙脫程昱帆,卻因為程昱帆力氣太大了而無法掙脫,恰好這時李元昭來了,他一看賴雪晴被程昱帆欺負就上前幫忙,這下子院子裏就更熱鬧了。
“你們做什麽?”張博走上前,低聲喝斥道,“檀檀在睡覺,要打架去外面打。”
“小程,你不是要跟賴姑娘去仙女廟上香嗎?怎麽還沒走?”張博上前将程昱帆頭上的樹渣子拿下來,再看看李元昭和賴雪晴,“這裏是我家,你們注意一下可以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鐵風冷不丁地來一句,讓張博無言以對。
李元昭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好歹是一國之君,怎麽能這麽慫,假意咳了兩下,又覺得理虧,便道,“那啥,言之表弟,我們餓了。”
張博黑線,讓他們在廂房候着,默默地跑到廚房去做吃的,早知道就不買這麽大的宅子了,現在自己都不好意思說自家住不下人,也只能讓那幾個在這裏先住下了。
賴芬芳提着一籃子東西與程昱帆一道上了仙女廟上香。
程昱帆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上了兩柱香祈求神靈保佑家宅平安就到仙女廟外四處走動,而賴芬芳在殿前燒了很多金元寶,又念了很久的經。
“哎,芬芳,你是給誰祈福?”多動症少年有些閑不住了,這裏實在是太無聊了,只能與賴芬芳聊聊天。
賴芬芳正在寫祈福帶,到時候可以挂在廟前的樹上,聽到程昱帆的詢問,賴芬芳頭也不擡,輕聲道,“一個死去的人。”
“很重要的人?”程昱帆很好奇,主要是因為賴芬芳并沒有直截了當地說那個人是誰。
“很重要,可是她再也不會回來了,我還沒等到她喊我姐姐,”賴芬芳這才回望程昱帆,眼睛裏漸漸有了霧氣,“每年的十二月十三,我都要來給她上香。”
程昱帆輕聲安慰了賴芬芳一番,見賴芬芳臉色有些蒼白,這天越來越冷了,便想着早些下山為好。
剛出了大殿,程昱帆又道自己要先去方便一下,讓賴芬芳等他,賴芬芳點頭同意,便在站在大殿內等候他。
忽然見到一個婦人牽着兩個小姑娘來上香,賴芬芳想,若是小雪還活着該有多好。
賴芬芳記得小雪出生的時候,她已經四歲了,她十分喜愛小雪胖嘟嘟的可愛模樣,便每日都要去看望她,剛開始不能抱小雪,娘告訴她要等小雪長大一些才能抱她,她還天真地問娘小雪什麽時候能長大。
待到小雪半歲的時候,賴丞相的表妹,也是她爹的表妹一家因為一場牽連甚廣的科考舞弊案被滿門抄斬了,之後的某一天小雪也不見了,緊接着賴雪晴便被冠上了小雪的名號。
別人都以為安靜的她什麽都不懂,可是她什麽都懂,她不會認不得小雪的。
自此之後她就不再跟賴雪晴親近,賴雪晴也不喜歡她,這是府中公認的事實。
賴丞相和賴夫人也不會想到小小的賴芬芳會明白這些事。
每年的冬天她都會獨自一人祭拜小雪,而賴雪晴依然是全族的掌上明珠,張揚明媚,越是這樣,她就越讨厭賴雪晴,她不僅搶了小雪的生命,還搶了屬于她的一切。
憑什麽賴雪晴可以搶奪別人的命,憑什麽無辜的小雪要代替她成為刀下亡魂?
作者有話要說:
☆、古墓孟不歡
程昱帆如廁歸來卻不見賴芬芳的蹤影,詢問仙女廟的住持說是看到賴芬芳跟一個男子離開了。
程昱帆想了下,若是認識的人賴芬芳為何不等他甚至只會他一聲?若是不認識的人,賴芬芳又為何會跟那人離開?
各種冥思苦想後,程昱帆決定在仙女廟四周找找,前前後後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
“大哥哥,給你。”一個稚童将一張字條塞到了程昱帆手中便跑開了,而程昱帆看到字條的內容便大駭,後山……後山……
程昱帆跟香客問了路便跑到了後山去了。
山上比山下要冷得多,積雪也是很難融化,程昱帆在後山只能看到白茫茫的積雪,忽然瞧見一路通向遠處的腳印,來不及多想便沿着腳印一路往前走。
忽然一腳踩空便失去了知覺。
張博等到天黑也等不到程昱帆和賴芬芳回來,有些擔心,暫時不知道去問誰便詢問起某君來,“他們倆怎麽還沒回來?”
某君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地躺在羊毛毯上,優哉游哉地說道,“不用擔心,他們暫時很安全。”
張博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時不時地跑到宅子門口去觀望,張檀檀拿着裘衣給他披上,“這麽晚了,該不會是遇到什麽事了吧?”
張博無奈地搖搖頭,“這倆人也太不讓人省心了,我還是去仙女廟找找看吧。”
“行,讓鐵風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不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啊。”張檀檀仔細地囑咐張博路上小心,又給他準備了火折子、匕首之類的東西。
可惜,鐵風并不覺得他應該去找賴芬芳和程昱帆,他抱着劍,立在李元昭身旁,一臉漠然,“我是主上的侍衛,一切以主上的安危為重,絕不可以将主上置于危險的境地。”
中心意思只有一個: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對此,李元昭并不發表意見,即是默認了。
而賴雪晴直接出言諷刺程昱帆和賴芬芳孤男寡女、黃昏未歸,說不定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張博皺着眉頭,直接轉身出門了,明天他可以把這幾個人攆出去嗎?
剛一出門,就見前方屋頂上出現有個黑衣人握着一把弓箭正對着他,頓時有些腿軟,媽呀,他還想多活幾年啊。
一支冷箭“嗖”地一聲劃破空氣釘在了紅木門上,張博吓得瞳孔微張、嘴巴微啓,冷汗直流,“噔”地一聲響,張博瞟了一眼旁邊的冷箭,差點兒坐在地上。
張博将冷箭上的一封信取下來,拿去跟張檀檀一起看。
張檀檀好奇張博去而複返的緣故,接過他遞來的信,一邊拆信一邊詢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欲尋故人蹤跡,十裏古墓前,三日未至,故人入黃泉。”
張博坐下,嘆口氣,“沖着我們來的?我應該沒仇家吧?”
張檀檀想了想,沖着張博來不太可能,沖着張言之恐怕就有可能了,不去管賴芬芳和程昱帆?當然不可能。
可是,他們連對手是誰都還不知道。
況且,張博,手無縛雞之力;張檀檀,身懷六甲;張玢,小團子一個;另外三個,局外人。
“某君,想想辦法呀,我們總不能就這麽去送死吧?”張博迫切地希望從某君這裏獲得救人的辦法,就算沒有實際可行的辦法,獲得心理安慰也行。
“人定勝天,這麽多關你都過來了,還怕這個?大膽地去,有我呢……”忽然張博的耳邊傳來“嗡”地一聲,而後機械的響起,“系統已進入休眠時期。”
張博頹然拍了拍腦袋,氣惱地說道,“關鍵時刻掉鏈子,可以再坑爹一點兒嗎?”
張檀檀以為張博在自責沒有保護好那兩只,忙安慰,“別自責了,我們還是想想如何救他們吧。”
“唉,你有什麽想法沒有?”張博見張檀檀搖頭,又嘆口氣,“連敵人啥情況都不知道。”
“我們把可能出現的場景都預算一下,還有十裏古墓是什麽情況,到時候只能見機行事了。”張博道。
第二日,張博便去找鄰居大叔旁敲側擊“十裏古墓”究竟是個什麽地方,而張檀檀準備好毒藥,準備到時候淬在蠍尾鞭上。
下午,又拜托鄰居大叔幫忙照顧張玢,誰知道鄰居大嬸嫌麻煩直接拒絕了。
張檀檀也不廢話,直接拿了幾枚藥丸塞到那一家口中,威脅他們若是不看管好張玢,他們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第三日,張檀檀将張玢抱給鄰居大嬸,在鄰居大嬸眼裏,張檀檀笑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兩人一齊前往十裏外的古墓,卻在城門口遇到了李元昭和賴雪晴、鐵風,三人似乎等了許久,“你們這是?”
“表弟,太不夠意思了,你們竟然選擇獨自冒險,那日我是覺得程昱帆和賴大小姐不會有問題才沒有跟你去仙女廟,你不要怪我們。”
李元昭都這麽說了,張博還能說什麽?
一炷香過後,幾人來到一片樹林中,四處都是白雪皚皚,再往前走幾步便隐約可見不遠處的一座高大的墓碑。
墓碑前挂着一封信,上面寫着“欲入古墓,三個響頭為先。”
張博上前利利索索地磕了三個響頭,李元昭心裏有些不快,男兒膝下有黃金,怎可輕易下跪?但現在并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古墓後開啓了一道石門,張博緊緊地握住張檀檀的手,慢慢地走了進去,感覺石門關閉後古墓內一片漆黑,兩人的手握得更緊了。
“小心!”張檀檀拉着張博閃躲過三支冷箭,額上的汗水滴落在地。
鐵風用劍劈開幾支劍,“主上,賴姑娘,小心。”
忽然室內驟亮,衆人才注意到這是條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甬道,這條甬道上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機關暗器。
張檀檀走在前面,張博跟在後面,随後是鐵風、賴雪晴和李元昭,習武之人的嗅覺都很靈敏,而張博對忽然出現的氣味很熟悉,幾人趕忙捂住口鼻,匍匐前進。
“啊!”地磚中間裂開,幾個都掉到了一間密室中。
而賴芬芳緩緩睜開眼,發現眼前一片漆黑,想起乳母曾跟自己将其人販子會把年輕姑娘拐騙到山溝裏當媳婦兒,頓時有些害怕了,她并非柔弱的姑娘,但周圍安寧得很,讓她心裏防線漸漸崩潰,想到自己可能永遠也見不到父母和程昱帆了,低聲啜泣開來。
程昱帆也是有些害怕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但他不敢亂動,只能靜觀其變,直到他的右上方傳來低聲啜泣的聲音,他才有些确定,“芬……芬芳?”
賴芬芳擡頭,看向遠處,眼睛所及卻依然是漆黑一片,“阿帆,這是哪兒啊,好黑,我好害怕。”
程昱帆順着聲音的方向慢慢地爬向賴芬芳,直到摸到了一只腳,便順着腳将那人摟在懷中,輕聲安慰道,“別害怕,我在這裏保護你。”
賴芬芳雙手抱臂,略帶哭腔,“你在哪兒啊阿帆?”
程昱帆這才發現賴芬芳的聲音是在自己身後,那自己抱的是誰?“鬼啊!!!!!”
賴芬芳直接被程昱帆的驚叫聲吓得愣住了,根本忘記了什麽叫做害怕。
忽然光亮驟起,程昱帆和賴芬芳因受不了刺眼的光亮直接捂住了眼睛,适應了一會兒這才放下手。
程昱帆見地下躺着一個死相慘烈的男人頓時吓得跳開了腳,而賴芬芳見到程昱帆出現便飛奔至他的懷中,“阿帆,你終于來了,我好害怕。”
程昱帆自己都吓得半死,但這時候一定要體現自己的堅強無畏,便摟着賴芬芳輕聲安慰,結果一擡眼見牆角躺着一個白色骷髅,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想活着嗎?”忽然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傳來,讓程昱帆汗毛都豎了起來。
賴芬芳四處巡視卻不見任何人,“你是誰?抓我們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這只能算是引誘,”陌生男子笑吟吟地說道,“本座想讓你們陪本座玩一個游戲,贏了便放你們走,輸了……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憑什麽?我的命憑什麽由你來決定?你是誰啊?我告訴你,趕快把我們都放了。”程昱帆高聲說道,若不是他緊緊地抓着賴芬芳的手,恐怕沒人知道他此刻的恐懼感。
“呵呵,”陌生男子的笑聲聽起來幾位可怕,“這可由不得你們,不玩也是輸,我若是你們便賭上一把。”
“還有,你們的同伴,已經來這裏救你們了,不用擔心,有人陪着你們。”
程昱帆站起來,攥着手,咬牙切齒地喊道,“卑鄙無恥,你有種來跟我單挑?”
“單挑?先從這間密室出去再說吧,這只是開胃菜,提醒你一下,若是你沒有練過通天神功就不要試圖硬碰硬。”
作者有話要說:
☆、古墓孟不歡(2)
程昱帆繞開幾具枯骨和屍體,走到牆壁前,伸手四處瞧了瞧,似乎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便頹然地嘆口氣,若是程昱揚在這裏就好了,他那麽聰慧一定有辦法從這裏出去。
“阿帆,你看這裏。”賴芬芳發現兩側的牆壁上分別有十個和十二個拉環,心想這肯定是有什麽用意的。
“十、十二……十天幹,十二地支?”程昱帆驚疑地望着賴芬芳,合掌大叫,“今年是庚寅年,你到天幹這邊,我去地支這邊看看有沒有什麽機關。”
賴芬芳點點頭,嘗試了各種辦法,最後拉了一下拉環發現其可以移動,便與程昱帆商定同時拉動拉環。
程昱帆雖然不會武功,好歹也是個男子,力氣還是有的,但賴芬芳就差很多了,咬着牙艱難地拉動拉環。
随即,另外一面便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石門,程昱帆得意地說道,“這點兒小機關也好意思拿出手?哈哈,芬芳我們快出去吧。”
兩人爬過石門時,石門慢慢關閉,這裏似乎是一間新的密室。
“我說過,剛才那件密室只是開胃菜,這間密室才是主菜,若是無法取得密室的機關,你們的夥伴們一定會很傷心的。”緊接着是繞梁三日的鬼畜笑聲。
與此同時,張博他們也在為解開密室的開關而發愁,這裏的每個人都各有想法,卻都欠缺一些。
李元昭作為一國君主,發揚了團結友愛精神,集思廣益,讓鐵風對周國第五屆武林盟主的候選人的年齡進行了排列,對于馮津與何淼的年齡産生了遲疑。
張博默默地表示我是外星人,不了解這些;張檀檀默默地表示我是苗疆人,也不懂這些。
“随意排一下,我們還有一半贏的機會。”
鐵風咬咬牙,将馮津排在了何淼前面,跟陌生男子說完自己的擔心整個人都抖得厲害,他從沒這麽害怕過,但不是害怕自己會喪命,而是擔心沒有保護好李元昭。
“好,前方有驚喜等着你們。”陌生男子的意思是他們贏了,至于“驚喜”完全不具有可信度,張博他們都很有戒心地慢慢地往密道中行走着。
張檀檀耳朵一動,捏了捏張博的手,提醒他有人來了,而聽力俱佳的其他人也察覺出了,幾人迅速地挨着牆、拿着武器蓄勢待發,忽然聽到一聲“哎喲”,緊接着是一個女子的抱怨聲,“我說了不讓你背我,你非要背我。”
“你腳扭到了,怎麽走路?”
幾人松一口氣,原來是程昱帆與賴芬芳,李元昭便喊了他們一聲,便聽到程昱帆欣喜地喊道,“張博哥?你來救我們了?!”
李元昭氣得臉都綠了,張博張博就知道個張博!
轉眼,程昱帆攙扶着賴芬芳已經走到了幾人跟前,親眼見到張博他們時還有點兒戳淚點,“我以為你們不會管我們了。”
“你死了,我回京城也沒法交代。”賴雪晴冷哼道。
程昱帆笑嘻嘻地說道,“這時候還嘴硬,”然後一把挽住李元昭,歪着頭望着他,“李公子,你們打算怎麽端了這賊人的老窩?”
李元昭瞥了他一眼,不說話,恐怕他們都是人家砧板上的魚肉了,還端了人家的老窩……認不清現實。
“恭喜你們終于團聚了,看來我得改變一下戰術了,哈哈哈哈哈哈”一如既往鬼畜的笑聲讓張博這種強迫症很有往他嘴裏塞抹布的想法。
忽然幾人覺得眼前的所有東西都在晃動,賴雪晴想要去拍程昱帆,結果沒有拍着,氣惱地喊道,“程昱帆,你晃什麽晃?!”
程昱帆委屈地告訴她自己并沒有晃動。
“啊!”幾人尖叫着滾進了密道中忽然裂開的陷阱中。
張博很不幸撞到了頭,眼前有些模糊,卻還是硬撐着睜大眼睛去看周圍的景象,而張檀檀趴在了賴雪晴的身上,兩人四目相對,着實有些尴尬,而其他人的姿勢還算正常。
張檀檀見張博坐在地上,他的神情似乎不大對勁,趕忙撲到他身上,關切地詢問道,“張博,你有沒有受傷?”
張博看着眼前的女子,疑惑地詢問道,“你是誰?”
腦袋裏傳來一種針紮一般的痛感,張博痛苦地捂着頭隐忍着叫喊。
“張博?張博?!”張檀檀捧着張博的頭,急切地詢問他的狀況,忽然發現了手上的血跡,“張博……你流血了……”
張博的五官都猙獰了起來,慢慢地疼痛緩解了,他緩緩睜開眼,看着一臉慌張的張檀檀,伸手摸摸她的臉,“我沒事……怎麽還有血……”
張檀檀趕忙從荷包裏取出傷藥給他抹在後腦勺的傷口處,然後扯下他的束發帶,拿着棉花給他包紮好,卻見張博的眼睛一直盯着賴雪晴,頓時有些吃味,生氣地拍向他的大腿,“你看什麽呢!”
“痛啊,檀檀,我受傷了你還要這般虐我嗎?”張博移轉視線抓着張檀檀的手告饒道,另外一只手摸向她的肚子,“好了,檀檀,你還好嗎?崽兒乖不乖?”
“放心吧,我的娃兒皮實得很。”
張檀檀默默地攙扶起他來,警告的眼神看向賴雪晴,而賴雪晴并未接收到張檀檀的警告信號,她只是覺得剛才張博的眼神好熟悉。
言之,是你嗎?
“你們都還活着啊,真好,”陌生男子的聲音充滿了一種寒意,每說一句話,即便是笑着說的,都讓人覺得從心坎開始冷,“你們的感情真好啊,但是我不喜歡,你們猜拳,贏得人一組,輸的人一組,再來個生死對決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陌生男子毫不掩飾他的目的,他就是想讓他們自相殘殺,在這裏化作鬼魂野鬼,難怪蘇州城的百姓都說古墓附近經常鬧鬼,說不定是真的有鬼。
雖然明知道他的龌龊目的,但他們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若是剛開始還抱着一絲僥幸的心理,那麽現在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這不是講感情的地方,是你死我活的地方。
張博即使明白這些道理,也很難幹脆利落地做到。
猜拳的結果是張檀檀、張博與賴芬芳一組,李元昭、賴雪晴、程昱帆還有鐵風一組。
根據男子所說的規則,每一場次都有一個人站在陷阱處,輸了就要掉下去摔死,直到其中一組的人全部死完,才能進入下一個回合,這規則實在是惡毒,但在場的每個人都只能遵守,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是這樣的境地。
第一回合,男子分別選定了賴芬芳和程昱帆,兩人遙遙相望,賴芬芳已經要哭出來了,程昱帆大罵男子扯犢子,男子笑道,“既然你舍不得她死,那你就認輸啊,她或許可以活得久一點。”
“程昱帆,不用你讓我,”賴芬芳哽咽地說道,“開始吧,比試什麽?”
“一個是當朝丞相的侄女,一個是國公的兒子,想必都是才子才女了,那我就先來個簡單的好了,賴大姑娘,先開始好了,‘梅林七豪’是指哪七位?”
除了張博和張檀檀,其他人都覺得這題太簡單了,張博小聲對張檀檀說道,“我只知道‘竹林七賢’。”
張檀檀見賴芬芳張了張嘴,又不開口,便對張博說道,“這兩個人完了。”
“我數到十,說出來,不然你就去死。一……二……三……”
賴芬芳還是不肯開頭,對面的程昱帆直接喊道,“你說話啊,芬芳,你明明知道的,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謝你?別傻了,你快說話!”
賴芬芳咬咬牙還是講答案講了出來,雖是簡單的一題,賴芬芳也答對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覺得好過,至于陌生男子,他要的就是這樣驚心動魄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戲,不過,不要想着拖延下去,十題之內,你們都沒有答錯,那麽,你們雙方都要死。第一題,程昱帆……”
第九題過後,男子不懷好意地提醒兩人下一題是搶答題,若是都答對,或是都沒答,兩個人都要死。
程昱帆與賴芬芳對視一眼,賴芬芳讷讷地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