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禍亂天下 13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開始愛上海洋, 又或者生命對于大海的眷戀其實一直銘刻于人類的基因之中。
雖然暫時失去了視覺,但當他将自己沉入海底, 然後又順着洋流在鹹澀的水中流動, 用見聞色、聽覺、觸覺感知周圍的一切生命, 而深海帶來的壓抑、黑暗、恐懼也變得沒有那麽可怕。
而最終浮出水面,接觸到空氣的那一刻,讓他感到自己仿佛經歷了一次重生。
在那種重獲生命的喜悅之中,心中被蠶食出來的蟲洞似乎也沒有那麽空虛,而對塔沙特的抵抗也不再那樣艱難, 好像做了一個悠久而遙遠的夢。
重新上船的時候, 亞戴爾為他擦拭着頭發, 而前方一個電話蟲張牙舞爪的發出哈娜的聲音。
“你小子居然愛上潛水了?別開玩笑啊!一個瞎子潛什麽水!如果你的潛水裝置出問題,又或者沒能感知到某個不懷好意的生物的靠近,甚至是被水母蟄一下都夠你好受的了, 我可不想有一天聽到四皇莫蘭潛水時暴斃的新聞上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莫蘭喝了一口橙汁, 淡定的回道:“是亞戴爾和你說的吧?安心安心, 我自己有分寸, 而且就算出了事,亞戴爾也會救我的對吧?”
他側身笑着“看”那個少年, 銀發藍眼的俊美少年頓了頓, 輕聲說道:“是的,我會一直注視着大人, 在我死去之前, 大人絕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說完這句話, 亞戴爾沉默着轉身将一堆潛水裝置送回艙房,留下莫蘭和哈娜繼續用電話蟲交流。
哈娜拿他沒辦法:“你別那麽任性啊,你也不是小孩了,三十歲的男人也該有點分寸了啊,萬一你出點事,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那麽大一攤子我一個人也玩不轉。”
莫蘭歪歪頭,想了想回了一句話:“因為我是美人嘛,所以就算任性點,也請原諒我吧,吶,哈娜——”
哈娜:“……別對我用美人計!”
完了完了,居然有宇智波悟透顏遁的威力了,這個宇智波還是目前該族群最好看的那個,以後怕是更沒有人制得住這個妖孽了。
她現在特別想念自家清純不做作的蠍先生。
不過她還是好心提醒道:“雖然我給你安裝的那部分內循環裝置可以快速分解掉酒精,但你現在的狀況不适合再喝酒了,亞戴爾給我做彙報的時候,有說過你最近喝酒很兇哦,就算德魯伊自釀的酒水質量不同尋常,還是悠着點吧。”
“你的身體衰敗到開始需要使用人工內髒了不是嗎?我是很高興能有一個強度高達四星的家夥主動給我做義體移植、安裝的試驗,但這麽折騰下去的話,你未必能撐到十年以後哦,而且我至今為止還不理解你為何不願意換上義眼,明明比常人肉眼還好用的說。”
莫蘭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應道:“只是偶爾……會做惡夢,夢到自己在被什麽一點點吃掉,哪怕所有的力量集中起來也只能保護核心部分,其他的都守不住,最後會有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想法,有時候看不見,其實也是自我寧靜的過程,以後我會注意的。”
“但是,哈娜,你覺得我還是我嗎?”
電話蟲的另一頭,哈娜放下手中的激光儀器,眉頭緊緊的皺起:“你在說些什麽啊?身為萬花筒輪回眼的持有者,難道還有人能夠攻擊甚至置換你的精神、人格嗎?”
莫蘭沉靜的聲音通過電話蟲傳遞過來。
“許許多多的部分才能組成一個人,其中的每個部分又有不同并最終導致了人與人之間的差異,即使将一份記憶複制到兩個靈魂上,最終形成的人格依然會出現微妙差異,并讓人真切的意識到他們之間的不同,甚至一個人的外在也會導致他的心靈發生相應的變化。”
“我的記憶、情感、過去和未來組成了我的意識體,自我意識的升華是我意識到了‘自我’的存在,毫無疑問的是,所有部分缺一不可。”
“現在,我能感知到我的心靈被蠶食的狀況從未停止,每當我的心靈孕育出新的感情時,塔沙特就會迅速将之腐蝕并吞噬掉,我的心靈數次地重複着不完整又自我修複完整的過程,這對常人來說能夠導致精神分裂、崩潰的劇變,即使我堅持了下來,我的人格是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另一個人,我還是原來的我嗎?小櫻,我正因此而迷茫。”
這思考太哲學,讓人立馬就認識到正在說這些話的家夥是一個宇智波了,哈娜身為一個現實主義、無可救藥理科狗,根本就沒法回答莫蘭的問題,或者說她之前都沒想過這些問題。
她嘴角抽了好幾下,只吐糟了一句:“你和宇智波鼬絕對是親兄弟啊,這哲學腦已經沒誰了,別想太多,你最重要的核心部分不是一直有被死死的守住嗎,你還是我們的佐助啊。”
佐助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淡淡的回道:“……是啊,我的靈魂沾染了你們的氣息,你們的存在,是我保持自我的證明。”
結束通話後,莫蘭暫時将一切隐匿在心中,實在是只有另外五個人才能和他進行靈魂部分的交流,對外他只能是馬勒狄茲.莫蘭。
走到廚房時,亞戴爾已經開始準備晚餐,這孩子在廚藝方面很有天賦,若不是在娃娃兵時期被洗腦傷到了精神,導致必須按時殺人才能維持平靜的話,也許讓他去做個廚子會更加幸福也說不定。
這個混亂的世界正因為他和某些人的努力而變化着,但變革将會帶走無數生命,直到這個一切在血與火中重生。
到那時,像這樣不幸的人,也會少很多吧,雖然在那之前,世界将會非常混亂,會有很多人因此死去。
莫蘭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是否正确,以他自己的立場來說,作為外來者參與這個世界的進程其實沒有必要,但他是為了完成任務來做這一切的,所以哪怕會為了逝去的生命感到抱歉,但那份很快就會被吞噬掉的情緒并不足以讓他因此猶豫。
他對正在咚咚咚切菜的少年說道:“亞戴爾,近期的任務會比較重,那些戰鬥與殺人,對你造成的精神壓力還在承受範圍內嗎?”
少年沉靜的回道:“是的,我曾經經過特殊訓練,并不會因此感到壓力,請大人放心。”
這意思就是讓大佬別瞎操心,年輕人自己調節得過來,然後莫蘭又說了一句“我們稍後去科爾博山”,就自顧自的走開了。
亞戴爾回首看着他高大優美的背影,又垂下眼睫。
……即使他把一切都彙報給哈娜大人,莫蘭大人也不會因此發火或者憤怒,他們就是那樣互相信任彼此,讓旁人有一種完全插不進去的感覺。
所以每個敬慕莫蘭的人最後都只能站在不遠處,将一切情緒壓在心底。
此時正是傍晚,晚風吹拂着,莫蘭順着感應走到甲板上,有些稀奇的問道:“什麽風把你吹來了?你不是正在安置那批才從不确定物終點站救出來的難民嗎?”
龍頓了頓,很實在的回道:“我本來就是風啊,而且這個,是你的對吧?”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個雪花形狀的紅鑽發飾,鑽石中間裂開一條細微的裂縫。
“我從天龍人那裏救了一個男孩,他身上有這件東西,目前被我放在伊娃科夫那裏修養,等醒來後,需要我送到你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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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本來是抱着看看任務目标的身體是否健壯、心理狀态是否健康才去的科爾博山,誰知道順着見聞色找到人的時候,就看到那孩子正對着大海嚎。
雖然看不見,但聽着是哭了,哭得還挺傷心,而身為一個從小就家庭幸福的孩子,莫蘭其實沒有過悲傷地大聲嚎哭的經歷,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才讓一個孩子面對大海獨自哭泣,而對于第一次見面的艾斯,他也不知道如何以陌生人的身份過去安慰他。
所以他幹脆就站在那裏安靜的等孩子自己哭完,然後提前去了山賊窩,和那裏的山賊們打了個“招呼”。
他确信自己的态度很友好了,實際上他一直自認是個很溫和、友好的人,但那群山賊看到他的時候就好像看到了鬼一樣。
為首那個壯實的中年女人指着他顫巍巍的喊道:“你、你是妖姬漢庫克對不對?我知道你是世界第一美女、能把人變成石頭的魔女,是那個喪心病狂的妖劍的親姐姐!只要你把臉上的絲帶摘下,那雙眼睛就會把我們都變成石頭!”
莫蘭穿着一身靛青點綴粉色櫻花的和服,華貴的雲卷暗紋細致的包裹着腰肢部分,同色色的絹花鑲嵌在袖口、領口,看起來很是沉靜溫雅,金質蛇形額飾、發髻上的織金發帶又透着難言的矜貴。
他出門後的服裝都是交由亞戴爾置辦,自己只管穿得舒不舒服,外表方面卻不在意,不過一路行來,他的确收獲了不少驚豔的目光。
若不是腰間懸着一把短劍,而那标志性的美貌也太有辨識度的話,通常人們是不會對這樣一位美人生出驚恐的情緒的。
但事實就是,看到“漢庫克”的時候,一群山賊都發慌了。
莫蘭心裏也叫一個囧,不好意思雖然穿着女裝但其實我就是你口中“喪心病狂的妖劍”本人,而且他其實不知道怎麽把人變成石頭,絲帶純粹是為了不讓人發現那雙無神雙眼才綁的。
他輕咳一聲,用了女性化的假聲再次解釋道:“請不要誤會,我來此沒有惡意,只是出于好奇來這裏看看而已。”
他說的真是大實話了,然後他自然地找了個凳子,用袖子把上面的灰撣開,坐在上面,甚至還把武器也卸下來放一邊。
這是實打實的友好姿态,加上顏值高的人總是讓人有好感,所以達旦等人漸漸冷靜下來,然後全體縮在角落裏看着這位危險的妖姬。
這會兒達旦非常後悔答應卡普替他撫養兩個麻煩的小鬼,但心裏又有點盼着艾斯千萬別回來,在房中午睡的路飛更是最好睡到妖姬走人,誰知道這個危險的海賊來這裏到底有何目的?
萬一是要利用兩個小鬼做什麽壞事……那她也攔不住啊!
達旦正期盼自家的熊孩子能別出現在妖姬面前,最好自己等人也能夠嗖得一下消失在妖姬看不到的地方,但根據墨菲定理,天不遂人願才是這世上的常态。
于是一個戴着草帽的小男孩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喊道;“達旦!我肚子餓了!”
這孩子一邊喊着,肚子還應景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達旦那叫一個心累,她不停地朝路飛做出“噤聲”的手勢,可路飛就是沒理解,看到坐窗邊的漂亮姐姐時還愣了一下。
“大姐姐,你是誰啊?”
莫蘭點點嘴唇,姿态之間充滿了女子力,妩媚得完全看不出是男性,也可以說在僞裝女人方面做到了極致。
他輕笑着回道:“我是漢庫克,聽說有個老朋友在東海丢了條手臂,所以在游歷至此的時候,順道過來看看那個被他送出帽子的孩子,是你嗎?”
路飛一聽就眼睛亮亮的:“大姐姐是香克斯的朋友嗎?”
香克斯的存在,讓路飛迅速的信任并親近了這個名為漢庫克的大姐姐,莫蘭又恰好對幼崽都特別寬容溫和,所以幹脆将小路飛抱到自己大腿上坐好,一大一小很合得來。
總的來說,就是在香克斯朝路飛安利了冒險家這個職業後,路飛又就該職業相關事務來咨詢漢庫克姐姐。
因為路飛有臉盲的毛病,所以還特別詢問了漢庫克一件事情:“對了,既然漢庫克是香克斯的朋友,那你知道那個世界第一美人是誰嗎?就是那個香克斯喜歡的人。”
“香克斯喜歡的人?那家夥不是萬年單身狗嗎?居然也會喜歡誰啊?”莫蘭當即也來了興趣。
于是他從路飛那裏得知——香克斯喜歡的人就是世界第一美人。
哦,那不就是他現在的便宜姐姐,漢庫克本尊嗎?
莫蘭心裏那叫一個微妙,好你個濃眉大眼的香克斯,居然瞅上我姐了,而我現在才知道,可見丫看着傻咧咧的其實保密功夫很不錯啊。
聽到這個驚天八卦的達旦一夥也神色微妙。
世界第一美人“漢庫克”本人不就在這兒嗎?路飛你當着人家的面揭露紅發喜歡她真的好嗎?
掠過這個插曲後,路飛還是和莫蘭順利的玩到了一塊,在莫蘭眼裏,路飛是個有活力又很可愛、天性自由又向往海洋和冒險的男孩子,總之不是宇智波會讨厭的類型。
而等艾斯回來的時候有點不巧,因為路飛正在好奇“漢庫克”的頭發長度,所以嚷着讓漢庫克把頭發放下來看看。
莫蘭也不介意滿足委托人的這點小要求,所以幹脆就把頭發放了下來,他的發量很多,頭發又烏黑柔順,在發帶被解開的一瞬,那頭濃密的長發就像黑色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而進門的艾斯還沒反應過來呢,就正好被蓋了個嚴嚴實實,鼻間霎時充溢着某種從未聞到過,卻清涼幽靜的清香,心裏的煩躁、悲哀、一切負面情緒都以一種神奇的速度遠離。
“哦呀,真是不好意思了。”
莫蘭往前走了幾步,對還不到自己胸口的少年露出一個微笑,心裏有點尴尬。
他的頭發都是亞戴爾在梳,而為了保證發髻的穩定,那小子把發帶綁得有點複雜,他之前專心解發帶,都沒意識到有人過來了。
看來喝酒真心要不得,他的專注力都因此下降了……戒酒好了。
艾斯紅着臉打量了一下莫蘭,又掃了一眼角落裏的達旦等人,然後瞪着室內唯一能給他做解釋的人——路飛。
他粗聲粗氣的問道:“喂,你們在搞什麽鬼!”
路飛完全沒意識到哥哥羞憤的情緒,只是憑直覺認為艾斯現在沒生氣,所以他颠颠的拉着莫蘭走到艾斯面前,興奮的介紹着。
“艾斯,這是漢庫克,是在冒險公會擁有超A級認證的大冒險家哦!超A級上面就是S級,S級冒險家是僅次于會長、副會長的人,是冒險家中的佼佼者!我以後也要做S級的冒險家!”
超A?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這樣的人物來這裏做什麽?
雖然有點D家人常見的粗神經和大條性格,但艾斯作為海賊王之子,深知自己的身份敏感而特別,而路飛作為卡普那老頭的孫子也是特殊人物。
他心中升起一絲戒備,在之後也沒有和漢庫克太過親近,只是坐一邊看着路飛和對方交談,在知道路飛是果實能力者後,那家夥拉着路飛說要教他什麽“蜻蜓點水”的“輕功”。
那是啥玩意?
而路飛對漢庫克的印象非常好,回來的時候還念叨着漢庫克是個多麽有趣的家夥,不僅知道很多事情、經歷過很多冒險,還會唱很多好聽的歌!
“漢庫克說會在這裏停一陣子,到時候會帶我一起去撈魚吃!”
路飛很開心,而艾斯看着路飛那副精神的樣子,到底沒說出什麽打擊他的話。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當漢庫克再次來到這裏時,身邊還帶着一個金發男孩,她将孩子往路飛、艾斯這邊一推,語帶贊賞。
“這孩子膽子挺大的,居然敢在天龍人面前揚帆出海然後被轟了一炮,要不是被我們的人恰好救下的話他就得淹死在海裏了,他醒來後說自己家住科爾博山,所以我的同僚就把他送了過來,是你們的兄弟沒錯吧?”
然後莫蘭就看到自己的委托人、任務目标一起撲過去,摟着自己失而複得的兄弟嗷嗷哭了起來,他搖頭嘆了口氣,又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他打算在東海這邊停留久一些,好和革命軍那邊交接一批物資,順便和龍研究一下四海包圍偉大航路(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如何制定比較妥當,誰知卻被龍委托照顧一下他的兒子。
否則他哪裏會平白無故的要教什麽蜻蜓點水呢……那套輕功可是鳴子修行的冰魄劍法的附屬輕身功法,莫蘭練得并不算好,教人之前還要自己再練練,可麻煩了。
不過他的确很喜歡這三個孩子,因為每當看到他們信誓旦旦的說要加入冒險公會,他就會覺得自己設立的制度、建立的一切是正确的,是被許多人向往和認同着的。
另一邊,薩博還和自己的兩個兄弟叽叽喳喳的說着自己在龍那邊的見聞,并激動的表示自己将來也要和龍先生一起工作,所以等漢庫克小姐結束這邊的工作後,會跟随她的腳步一起前往偉大航路,然後去龍先生的根據地做初步修行。
雖然對于将要與兄弟分開而感到不舍,不過之前艾斯和路飛都以為薩博死定了,所以此刻只要他還活着就足以讓他們感到滿足,就算薩博要去追逐自己的夢想,他們也是抱着祝福的态度。
于是在這個炎熱的夏天,科爾博山的三個壞小子經歷了生離死別後又再度重逢,而艾斯和路飛堅定了将來要成為冒險家的心願,薩博也在生死間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成為革命軍去改變世界。
然後,他們還一起與超A級的冒險家、漢庫克小姐成為了朋友。
雖然平時漢庫克小姐會出門“工作”,但若是得到空閑的話,就會到科爾博山教授三個壞小子如何戰鬥,順便帶着他們一起滿山認識不同的植物,甚至是開船帶他們去海面上兜風。
直到兩個月後,漢庫克突然長達一周的時間沒有再次到科爾博山,這段時間漫長的讓薩博差點以為自己被漢庫克丢下了。
就在他憂心忡忡時,男孩們心心念念的大朋友漢庫克卻和卡普在科爾博山腳碰了個正着,卡普嚴肅的看着對面的“漢庫克”,半響,他嘆了口氣。
“聽達旦說妖姬漢庫克和路飛他們交朋友時,我就覺得不對了,真正的妖姬哪有那麽好的脾氣。”
“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莫蘭!身為四皇,別告訴我你來這裏就只是為了哄三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孩子!”
莫蘭也嘆氣:“可問題在于我真的只是在這裏陪他們玩而已,就算是四皇,我也不能成天搞大事啊,偶爾找幾個小朋友玩玩舒緩神經又怎麽了?”
這話很實在,他的主要目的還真就是通過和小朋友玩耍放松心情,偶爾離開除了公務以外,也是因為他身上的義體部分需要去進行維護。
但見識過他如何整合改革領地、如何怼世界政府的卡普卻完全不信,他握緊拳頭,氣勢淩厲起來。
看來有些事情是只能用拳頭來交流了,莫蘭立刻意識到這點,也幹脆的啓動光學迷彩,進入了隐身狀态。
金屬撞擊的清脆響聲在夜色中響起,一道火花綻開又消弭,卡普獨自立在叢林中,将見聞色全開,全神貫注的感應着周圍。
他知道莫蘭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僅以戰力而言絕不遜于凱多與夏洛特.玲玲,可與此同時他身上還有着人魚哈娜開發出來的先進作戰裝備。
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真的探索出莫蘭的實力極限在哪裏,一個搞不好的話,說不定他就要折在這裏了。
而卡普是曾經在海上攆着海賊王跑的強者,戰鬥力之強用“可怕”二字都不足以形容,正面硬碰硬的話,莫蘭自認不會贏,但他也有自己的優勢。
他的硬件實力在提升到四星初階以後就到達了極限,哪怕再怎麽用藥也不可能從這具身體上榨取多餘的潛力,但他的境界、技巧卻絕對遠超本位面所有人,這是寬廣眼界與豐富的過往經歷帶來的財富。
夜色暗沉,天空無星無月,唯有烏雲沉沉密密,氣壓變低,細細的雨滴慢慢落下,然後漸漸變得密集。
出于對自身戰力的精準認知,以及不想打擾到不遠處孩子們的想法,兩個本位面的絕世強者默契的将戰鬥範圍、動靜壓縮到了孩子們感知不到的程度。
簌簌的破空聲不斷響起,卡普閉着眼睛,以可怕的高速在茂密的叢林間移動,他的身上有數道細密的傷口。
然後在周圍空無一物的情況下,他突然肌肉緊繃、手肘屈起,擋住了某道拳風,一腳将之踹出去,被擊中的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後又撞斷了兩棵樹,最後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來。
那是亞戴爾,作為莫蘭的近衛,他平時開着光學迷彩,以隐身的姿态守護在主人身邊,而在莫蘭與卡普開戰後,他也潛伏在一邊,時刻準備着給卡普致命一擊。
對這位忠犬來說,只要是想要與主人為敵的人都該死,而與之戰鬥時更是不用在意什麽道義了。
卡普想要追上前一舉幹掉亞戴爾,卻被一道劍氣攔住了去路,他又揮出另一只手想要回擊,然而攻擊的人非常靈敏的退開,絕不給卡普攻擊到他的機會。
四皇莫蘭是一個血薄高爆發的刺客流強者,目前和他交手的人們都期盼着能夠在戰鬥中攻擊到他,然而卻無一人做到這點。
他的速度太快、戰鬥的預判能力、直覺都太過可怕,任何來自敵人的攻擊在他眼裏都無所遁形,只要找到攻擊中的薄弱點,要避開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卡普此時也發覺和莫蘭打架是一件多憋屈的事情,但他并沒有因此氣餒,卡普腳蹬地面數次,又是一個剃閃過了對方的攻擊,回身一道岚腳掃掉了幾棵五六人圍抱的樹幹,割下一片衣角。
雨水聚集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音,卡普再次揮出一拳,一道閃電劃過,卡普的前方分明空無一物,而地面卻映着三道影子。
轟鳴的雷聲中,卡普和莫蘭都發現到了不遠處,那個正愣愣的看着這邊的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