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光與暗 7
他漫步在街頭,細雨灑落大地, 将天空與大地連在一起, 只要擡起頭,巨人超越常人的超視力讓他可以透過雲層,越過星宇, 看到獵戶星座的端沿在燃燒。
這世間唯有這片星空得以永恒, 其餘生命皆為匆匆過客。
“和你們相比, 我也不過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銀色金眼的男人無聲嘆息。
“就算要死, 我也要掙紮過了再死, 你們只要見證就夠了。”
同樣擁有金色眼睛的貓眼少年俯視着他,緩緩回道:“我知道, 這是你們之間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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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在爬山, 以他的體質和靈敏度來說, 他爬山自然不像普通人一樣走那些前人開辟的山道, 他只要靈敏的跳躍、漫步就行了,因此将他的目标——宿那山走完之後, 也不過就是花了幾分鐘的時間。
站在山上的祠堂裏,他看着已經空了的案臺,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說這裏的鬼之怨氣怎麽突然濃重到這個地步,原來是鎮壓鬼的劍被人偷走了。”
他在來到這裏的最初時段就将那些也許會誕生怪獸的地方都查探了一遍并做好記號, 甚至其中一部分怪獸都和他打過交道, 宿那山也是他查過的地點之一, 不過當時他看怪獸高發期還未開始, 這裏也有井田小十郎井龍留下的劍作為鎮壓, 出不了什麽岔子,他就沒太重視。
不過現在看來人類還真是自帶作死屬性的一個種族,那些盜墓賊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拿走那把劍,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宿那鬼的頭下落不明,大概是趁着身體未複蘇所以去尋找滋養本尊的補品?總之,現在先把那把劍給追回來。”
佐助說幹就幹,他摸出手機:“娜娜,調出附近的監控,幫我找最近來過宿那山的陌生人,他們身上應該有類似于劍的東西,也許還有犯罪前科。”
娜娜速度很快,她迅速調出資料:“先生,昨天有三人來過宿那山,其中兩人都有過刑事拘留記錄。”
這就好辦了,佐助直接順着娜娜給的路線一路追了過去。
他追上那群人的時候,他們正在一輛車上,突然感到車頂有什麽重物落下,轟的一聲,開車的那個手一抖差點出車禍,不過接下來他們碰到的事情和出車禍也差不多了。
紫色的須佐能乎憑空而起将汽車握在手裏,幾根藤蔓伸進車內,其上的花苞盛開噴出讓人昏睡的花粉,接着劍被另一根藤蔓扯到佐助面前。
那是一把古樸的長劍,看得出年代久遠,若放在某些愛好古兵器的收藏家面前,說不定也能賣一個好價錢。
然而在某些懂行的人眼裏,這把劍卻不是能夠被輕易收藏的東西,因為它是用來鎮壓宿那鬼的法器,其上的魂靈更是強大到可以在一定時間內控制一個人的動作。
從這方面來說,二星級以下的人最好連摸都不要摸這把劍一下。
回程上,佐助看到某個人群密集的地方,他微微皺眉,停住了腳步。
“世界就要滅亡了!人類對地球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所以神派下使者來淨化地球,除去我們這些病毒,只有那些心懷善念,相信神的人才能夠在清洗中活下來,成為新紀元的主人!”
他側頭看去,就見一個穿着白袍的中年胖子站在一個粗陋的臺上,他滿臉嚴肅的宣揚着所謂的“神靈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副邪教宣傳場面。
佐助細細感應了一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個胖子身上并沒有信仰之力傳達向某處,也就是說他是一個無信者。
而他周圍的人居然還一臉狂熱,好幾個穿着潔白卻暴露衣物的女人一臉肅穆的搖着鈴铛在他身邊,那個胖子每說一句話,她們就會搖一搖鈴铛,還有虔誠的信徒跪拜在地上,并将錢放入木箱中。
異界來的雇傭兵駐足觀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一個婦人注意到那個戴着墨鏡的高大青年一直盯着這邊,她快走幾步,對佐助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先生,你也是信奉淨化之神的嗎?”
佐助頓了頓,搖搖頭:“不,我不信神。”
他自己就是有望步入神域(七星級)的六星級,也可以稱之為半神,到他這個份上,沒有向任何所謂神靈獻上信仰的必要。
婦女也不介意,她友好的說道:“大主教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淨化之教的大家都很友善,我們一起聆聽大主教的教誨,就覺得平時的疲憊都消散了,待會兒我們還會一起商讨教義,你要一起來嗎?我女兒是聖女,她可以推薦人入教的。”
“聖女?”
她連連點頭,指着不遠處其中一個搖鈴铛的漂亮女孩:“在拓人于哥爾贊破壞城市時不幸去世後,我的女兒就一直很沒精神,直到認識了大主教,她才終于振作起來,還成為了淨化之教的聖女,是我們全家人的驕傲。”
驕傲?
穿着暴露的衣物,離一個中年胖子那麽近,還跪在他邊上搖鈴铛什麽的,這種畫面與其說是“驕傲”,倒不如說是可怕吧?
然而佐助卻發現這個婦女說這句話的語氣格外真誠,因為她是真的這麽想的。
他沉默片刻,溫和有禮的拒絕了對方,轉身離開,婦女有些遺憾,想要出聲叫住這位一看便不凡的年輕人,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站在陰影之中,佐助觀察了一會兒那邊的傳教狀況,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看,這就是你和迪迦守護的人類,他們的欲望和愚蠢比怪獸可怕得多了。”
佐助回頭,就看到銀發金眼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裝配深藍色襯衫、黑色的領帶,他一只手上站着一只雪白的海東青,面上帶着從容的微笑,不似凡人的外貌使他看起來與周遭格格不入。
這家夥看起來比上次優雅有範多了,若不是站在敵對立場,佐助很願意給紮基這副外表打滿分。
別的不說,光論顏值的話,紮基和他、鳴子算一個水準線的。
他挑挑眉:“我只是一個來做任務的異界來客而已,紮基,這一幕并不能切實的打擊到我,這個地球上的人類要信奉誰,最終會走向何方也與我無關,如果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這件事的話,就恕我不奉陪了。”
說着,他擡手就要把這具紮基分身打散,可那具分身卻很靈敏的側身避過,他一只手化為巨大的蟲子附上佐助的左手,原本已經開始聽佐助話的角立刻躁動起來。
這是一個至少六星級的詛咒!
佐助冷哼一聲,額頭的“眼”睜開,強烈的詛咒順着這具分身襲向對方隐于虛空之中的本尊。
擁有“眼”的他就是萬咒之祖,不就是玩詛咒嘛!來來來,咱兩對着轟,誰怕誰啊!
兩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人同時悶哼一聲,可謂拼了個兩敗俱傷,佐助咽下喉間的血腥,紮基被詛咒的本尊遁入更深的黑暗之中,而佐助面前的這具分身瞬間化作黑霧,以極快的速度朝着另一個方向飛去。
佐助立刻追上,他在半空中以須佐能乎将恒星之中的火焰凝聚成箭朝前發射,但紮基的目标性很強,哪怕硬了挨佐助兩下也沒有改變方向。
佐助果斷按了一下腰間的通訊器:“娜娜,調出那邊的區域資料。”
嘀嘀兩聲,娜娜的提示音響起:“先生,前方的D區西野游樂園地下有巨大生物反應,根據資料庫檢索,初步判斷為宇宙生物嘎地,現在的季節正好是嘎地産卵繁殖的季節,所以該怪獸對未成年智慧生物的威脅力很高。”
娜娜是個勤快又能幹的好姑娘,她的能力極高,在地球上找不到比她更強的人工智能,所以佐助也沒有只是把她當家庭醫生看,而是還讓她兼職了情報員、通訊員的功能。
佐助誇了她一句:“做得好,那只怪獸有什麽動作嗎?”
“生物反應正在逐漸增強。”
這就是還沒幹壞事,但是即将幹壞事的意思啰。
話說這年頭的日本還真不安全,怪獸高發期開啓以後,什麽怪獸都朝着這邊跑了,要是沒有他和迪迦在這兒的話,日本島應該早就沉了。
佐助心裏吐糟一句,嘎地是那種産卵時要把卵生在未成年智慧生物裏,不産卵時直接吃未成年智慧生物的兇殘怪獸,在宇宙中,凡是嘎地光臨過的土地,就必然會造成巨大災難。
紮基去嘎地那邊是想做什麽呢?
很快,佐助就知道紮基的意圖了。
對于黑暗屬性的生物來說,制造恐懼、吸收負面情緒也是變強的方法之一,也可以說在負面情緒濃重的地方,他們的戰鬥力會上升一個層次,這就和德魯伊在自然氣息濃厚的地方戰鬥會有加成一樣。
紮基的本體因不知名原因一直沒有與佐助正面對決過,但他卻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攻擊佐助。
佐助趕到的時候,那裏已經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罩子将游樂園整個困在裏面,罩子之中出現了許多觸手開始捕捉兒童,此時正是周末,裏面的孩子很多,而罩子上還有一股肉眼無法觀測到的黑氣,讓所以試圖接近和擊打罩子的都渾身長出膿包,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
紮基居然用他那具分身中殘留的黑暗增強了嘎地的力量,雖然這種黑暗能量促進的能力進化會消耗壽命,但在嘎地因此壽盡而亡之前,它能對人類造成的傷害就太大了。
“可惡!”
佐助握緊雙拳,他嘴上說着不在意這個時空的事情,實際上真看到一群孩子被怪獸殘害,他又怎麽可能不在意?
如果紮基是想給他找不痛快的話,那家夥已經成功了!
佐助睜開眼睛觀測這個結界上的黑氣,發現上面的詛咒很強烈,準确的說,如果他用本體去觸碰的話,剛才已經開始騷動的角恐怕會就地暴走,恐怕之前紮基咒他一下,也是為了此刻在布局。
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沒法子了。
佐助雙手連掐手印,幾道複雜的銘文組成的鎖鏈擰成一把長矛,接着一個由純粹的自然之力組成的五星級木分身出現在他身邊。
轟隆一聲,長矛撞向前方砸出了一個大洞,而木分身緊随其後,在結界愈合之前沖入了游樂園之內。
娜娜提醒佐助:“先生,那具木分身在過結界時,被上面的咒術削弱了百分之八十的力量。”
“但還有四星級的強度,只是用來救人的話已經足夠了。”
佐助抹了抹嘴角的血絲,開始解析前方的結界成分。
與此同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大古看起來心情很好,是那種開心的幾乎要原地旋轉跳躍的那種心情好。
麗娜湊到通訊員野瑞身邊,小聲問道:“大古是怎麽啦?今天一直都在傻笑。”
野瑞也瞥了一眼大古,贊同的點頭:“嗯,而且看起來超級精神啊,話說最近大古真的變化挺大的,前兩天還能和指揮比肌肉了呢。”
在原本只是調查隊伍的guts之中,麗娜、新城都是駕駛員(這種能在宇宙裏開戰鬥機的頂級駕駛員培養起來比造超音速戰鬥機還貴),掘井是科學家,野瑞是計算機天才,也就是隊長居間惠、副隊長宗方是軍方服役過的戰鬥強人。
而大古原來的定位也是駕駛,但最近他的戰鬥力直線上升,很有朝着近戰高手發展的趨勢。
掘井看得有趣,直接過去搭着大古的肩膀問道:“喲,你小子怎麽了,今天開心的像是中彩票一樣。”
大古這才發現自己情緒外露過頭了,他不好意思的撓着頭:“那個……我一個朋友今天去爬山,說是給我買特産。”
“就這樣?”掘井一臉不敢相信,一點特産就把這小子樂成這樣?
大古很老實的點頭:“是啊。”
其實重點是“朋友今天去爬山”,而那位朋友正是佐助,他一出門,大古就只需要完成平時的訓練即可,像是被丢到奇怪的空間(其實是外星球)做任務殺怪(打怪獸和外星人)都免了,大古能不樂呵嗎?
自從怪獸高發期開始,這是他第一天完全清閑的日子啊!想想都感動的都要哭出來了,再說一遍,大古從來沒讨厭過佐助,并對這位幫助他甚多的人抱有敬意,只是在被魔鬼訓練折騰了那麽久之後,面對難得的休息,無論是誰都會十分珍惜。
不過今天隊裏最值得羨慕的還是新城,這小子難得放一天假,就被他可愛的妹妹拉走,兩兄妹一起去逛游樂園。
就在此時,一陣緊急呼叫通過通訊端傳遞過來,新城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滿臉焦急。
“總部!發生緊急情況,在D區的游樂園裏出現不明錐形物和觸手,其中好幾條觸手已經把幾個孩子拖到地下去了……啊!”
一條泛着黑氣的觸手從新城後方襲擊了他,通訊器也跟着落地,接着被什麽擊成了碎片,通訊就此中斷。
司令室中的所有人心中一沉,居間惠向野瑞點點頭:“調出衛星圖像!”
而大古的面色也凝重起來,他的假期沒了……咳!重點是通訊意外終端前,他從屏幕中看到的那條黑色的觸手上的黑氣。
另一邊,險些被觸手勒死的新城在千鈞一發之際被救了,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少年手握一把太刀砍斷了觸手。
這少年長得非常好看,比男孩秀美,比女孩英氣,擁有這個年紀特有的雌雄莫辨的精致,一雙黝黑的貓眼裏帶着冷光,讓人心中發寒。
他清清冷冷的說道:“嘎地想要把孩子們抓走,用他們的身體作為卵的巢xue,你現在應該帶着外邊的孩子們朝摩天輪附近的大樓裏跑。那邊有結界可以保護你們。”
少年手中的刀開始閃現電光:“我會給你開一條路,然後你就帶着人往那裏沖,沒問題吧?”
新城急忙問道:“可是春樹的妹妹也被抓進去了……”
“我會負責把被抓的孩子們的安全,外面有很多孩子快要被抓住了,你快點帶他們去安全的地方吧,這才是guts隊員的職責。”
說着,少年揚手一揮,太刀上的雷光凝聚成一束向前,一條安全的路就被辟了出來,新城感到身後有什麽一推,他就不由自主的向前沖了出去,等再回頭時,就看到少年靈巧的和觸手戰鬥。
春樹跑了過來,一臉新奇的看着那邊:“我妹妹呢?對了,大哥哥,剛才那個是雷霆斬對不對?是雷霆斬吧?”
新城一臉懵逼:“雷霆斬?那是什麽?”
春樹興奮的比劃着:“就是網上最火的3D游戲《內輪號》裏面的3S級角色莫蘭大帝的招數之一啊,我和你說這招可厲害了,每次出現都能清掉一大片小怪……”
新城:“……我沒空和你說網絡游戲的事情,總之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你妹妹的安全不用擔心,那個會用雷霆斬的家夥會保證他們的安全。”
分身.佐助看着前方嘎地那冒着強烈邪氣的觸手,嘆了口氣,确認不遠處的人跑遠後,他就任由自己被嘎地抓緊了地底,在被拖進去的瞬間,這具身體化為一道森綠色的光芒,将那些被抓進去的孩子牢牢保護起來。
一個還未昏迷過去的女孩艱難的睜着眼睛,她怔怔的看着那清隽的少年化為一道光芒,将那個怪獸阻攔在外。
她……被保護了?是安全了嗎?
“是光。”女孩喃喃着,安心的陷入了昏睡。
外界的本體在得到分身消失前的記憶後果斷拔出巴多紮克,對準前方,龐大的具有毀滅性的能量被凝聚成僅有紙片薄度的細細劍光,以長針定海的氣勢向前方斬去。
嘎地的結界在這劍光之下脆弱得不堪一擊,內部的怪獸僅僅堅持了一會兒,結界就被仿佛自九天而落的劍光摧枯拉朽的毀滅。
佐助看向天空,guts的飛燕一號、飛燕二號已經快速襲來,大古也在上面。
他收起巴多紮克,轉身離去。
之後飛燕一號再次墜機……其上的大古隊員再次死裏逃生,他掏出神光棒化作一道光芒,以巨人的身姿站立在大地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對的是經過黑暗力量增強的嘎地,但就算知道,他也會全力以赴的與之戰鬥。
只要能少一個人受傷、死亡,他的戰鬥就是有意義的!
迪迦清喝一聲,上前奔跑兩步,巨大的身體輕盈的跳躍,一招回旋踢踢在嘎地身上,只是這次面前這頭怪獸卻并沒有像往日一樣倒地。
巨人立刻意識到對方的身體強度高得驚人,對危機的預感在心頭劃過,他敏捷的側身一躲,避開嘎地的角發射過來的赤色光線,右手并指成刀,狠狠擊打在嘎地的頭部一側。
他側空翻再次避開一道赤色光線,回身一道手掌光箭打中嘎地用來發射光線的角,嘎地痛叫一聲,揮舞着觸手抽打迪迦的腰側,将他打得一個踉跄險些倒地。
怪獸與奧特曼展開了一場勢均力敵的纏鬥,迪迦也是頭一次碰上如此難對付的強敵,三分鐘後,迪迦胸前的計時器亮起了紅燈,嘎地看到對手的動作突然虛弱起來,雖然不知原因,卻讓他得意的嘶叫一聲。
然而嘎地不知道的是,在所有擁有奧特曼的宇宙中,都流傳着一句至理名言——看到亮燈的奧特曼快點跑……
嘎地沒跑。
而娜娜在檢測到迪迦的能量槽即将見底時,果斷啓用了備用能源。
“嘀嘀,開啓治療光線。”
迪迦體內的納米機械釋放蘊含強大能量的治療光線,而被小夥伴奶了一大口的迪迦瞬間回血,直接趁着嘎地得意的時候,凝聚出哉佩利敖光線發射。
嘎地措不及防被打中,身體僵直一瞬後,就被炸成了粉碎。
迪迦見敵人終于被打倒,心裏也松了口氣,他清喝一聲,朝着天空飛去,而本體以光量子形态回到地面,就發現自己渾身都是酸的。
這很正常,被敵人打到殘血又被強行回血再戰就相當于一場壓迫全身機能的超強運動,他的身體有點過載,一時的不适是免不了的,只要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
他拿起通訊器輕聲說道:“娜娜,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就要輸了。”
通訊器的畫面閃了閃,精靈少女的身影出現,她嫩嫩的嗓音仍是平淡無波:“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還有,嘎地的老窩裏有很多被他抓走的孩子,雖然先生設下了結界,但長期被埋在地下不是什麽好事,所以先生叫你去救人。”
大古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此次的事件随着大古帶人去救援也落下了帷幕,據說後來在記者們例行采訪受難兒童時,還聽到了非常有趣的消息。
某女孩表示自己在被抓到地底時真的以為自己要完了,但是有一個天使哥哥犧牲自己守護了他們。
她身邊的男孩則抱有不同的看法,男孩認為那才不是什麽天使,而是莫蘭大帝降臨人間來拯救他的子民。
兩個小孩為此當着鏡頭掐了一架,在女孩看到網絡上莫蘭大帝的人設圖後達成了和解。
就連記者都不禁感嘆道:“所以果然是莫蘭大帝從游戲裏走出來了嗎?”
于是因為這個有趣的小傳聞,大型3D網絡游戲《內輪號》因此更加紅火了。
至少對于佐助來說,這是他養傷期間得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咳咳。”他輕咳着給自己倒水,而良一臉無奈的給他拿藥。
“佐助哥你真是的,明明平時看起來很健康,結果一生病就來勢洶洶,你也咳了半個月了吧?這些藥吃起來也沒什麽用,但是叫你去醫院又不聽……喏,我找人給你在種花代購了川貝枇杷膏,喉嚨不舒服就喝一口,聽說效果很好哦。”
佐助無奈的收下便宜堂妹的好意,心中很是無奈。
他受的是黑暗系的詛咒,這種傷別說是喝藥不管用了,就算把他拉手術臺上也不會有任何好轉啊。
礙于實話不好說,他只能默默閉嘴。
良見佐助不吭聲也不在意,她掏完川貝枇杷膏後,又開始從書包裏掏書本,作為即将高考的少女,雖然也算是個學霸,但立志于将來要做航天員的她,為了考中心儀的學校,也是付出了許多時間和精力在努力着。
佐助也知道良屬于比較讓人省心的妹妹,所以他意思意思往嘴裏塞了一把藥片,就進了卧室睡覺。
他現在狀态差得很,雖然戰鬥力還保留了一部分,但他的大部分都被用來鎮壓最近不怎麽老實的角,平時也沒精打采的,幸好最近沒遇到什麽危險,否則就他這狀态,怕是敵人近身了都察覺不到。
良則是寫了一陣子作業,就聽到自家門被敲響。
她拉開門,看到一個穿着棒球服、13、4歲左右的大男孩,滿臉納悶:“小朋友,請問你是誰?敲我家的門是要找哪一位呢?”
男孩撓撓頭:“那個,大姐姐好,我是住在你們樓下的飛鳥信,佐助大哥在嗎?”
飛鳥面上流露出一絲不安:“今天我家不知道怎麽回事,用鑰匙也開不了門,我媽平時這個時間都是在家的,可是按門鈴她也沒應,我爸爸前陣子又開着航空飛機去宇宙裏了,所以我只能來找佐助大哥幫忙了。”
少年沒說的是,他心裏隐隐有一種不安,這份不安促使他來找最讓他安心的人——佐助。
飛鳥的直覺一直很準,雖然這份直覺在考試做選擇題時派不上用場,但他就是能憑感覺認定那位沒見過幾面的佐助大哥可以幫他。
良點了點頭:“我是良,佐助哥的堂妹,你先進屋來吧。”
她把飛鳥帶進了屋裏,給他倒了一杯水果茶,轉身去電話旁邊找電話冊,卻并沒有去打擾佐助的意思。
翻了一陣,良找出一張名片,她回頭對飛鳥說道:“飛鳥同學,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家裏的鎖壞了,找鎖匠處理一下就好了,你介不介意鎖匠去開你們家的鎖呢?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就打電話了。”
飛鳥給良豎了個大拇指:“沒有問題,我爸不在時我就是家裏唯一的男人,這種事我能做主的。”
良被飛鳥的話逗得笑起來,她轉頭打了電話,然後給飛鳥開電視拿零食,自己轉過頭去做作業,等鎖匠過來以後,就帶着飛鳥一起去了樓下,等鎖匠把門打開。
然而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某種帶着鐵鏽味道的腥味傳來,看起來四十來歲的鎖匠驚叫一聲,提着箱子就轉身跑開。
良和飛鳥的身體也僵住了。
而良則不自覺的摟過飛鳥,雙腿肌肉緊繃,這是一個随時要拉着飛鳥逃跑的姿勢。
飛鳥雙眼驚恐的睜大,他怔怔的看着前方打開的門。
原本在門的後方應該有一條走廊,他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每天放學後都要走過這條走廊,腳踩在地板上時會發生輕微的聲響,然後他會看到母親在廚房中忙碌着……
而此刻,走廊中一片黑暗,那是一種很不自然的黑暗,連過道中的燈光也會被其吞噬,于是那條走廊仍然被黑暗籠罩着,讓人看不清裏面發生了什麽。
但正是因為這副場景太過不自然,甚至是超出了人們的常識,所以才顯得那麽可怕。
飛鳥能感到他的身體越來越僵硬,而良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他努力動了動,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正在消失。
他在心裏拼命的大叫:“動啊!動啊!快動起來啊!”
如果再不跑的話會死的,飛鳥的直覺這麽告訴他,可他就是無法擺脫那份莫名的恐懼,帶着良離開這裏。
輕微的腳步聲在走廊中響起,雖然聽起來應該是一個兩足直立的人形生物,可那絕不是人類的腳步聲!